“沐大人何需言谢?魔帝吩咐,自是帮助到底。”阎无常拿着药走过来,沐哲挥手,让那一众婢女都下去。

沐哲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位置,自己感觉恢复得也是挺快的。

“我未能完成任务,皇上可有说什么?”沐哲抬头看向阎无常,眸色里都是担心。

“这个,你亲自问他则是。”阎无常上前将药盅塞到沐哲的手中,然后起身,“老朽还有事情,先行离开。”

“慢着。有一件事情,我想亲自请教巫手大人。”沐哲喊道。

“何事?”

“为何巫手大人既然已经在沈庄中度过了七年多,当年是为何突然消失,而今又为何重现?”沐哲挣扎起来,瞳仁盯着阎无常,审视着,“巫手大人不必以皇上作为借口回答。”

“呵呵…”阎无常听着冷笑几声,道,“花满堂消失,老朽自会消失,花满堂重现,老朽也自会重现,不然,怎么可以称得上是‘疆域二鬼’!”他说着立即转身,然后离开。

沐哲惊愕了一下,花满堂?

阎无常与花满堂又有什么关系?为何他会这样说?

沐哲看着他离开,便慢慢地靠在了那床头处。

可是下一秒,他听得周围响起了一阵的琵琶声,那声音刺耳,直接刺进沐哲的耳膜中。沐哲心中一惊,猛地抬头看向外面。

与此同时,门突然被风吹开,一阵风又再次吹进来,吹进一屋子的玫瑰花瓣。

沐哲看着更是惊愕,他看着那满屋子飘着的玫瑰花瓣,从床榻上滚爬下来,跪在地上,“什,什么?”

那琵琶声越来越靠近,直接刮在屋内的一些桌椅上,划出一道道的刮痕,而摆在高脚架子上的绿萝,叶子被削掉掉在地上。

玫瑰花瓣越飘越多,铺满了整间屋子。

这时候,琵琶声戛然而止,而一人从外面进来,而身后,一名女子手中拿着琵琶时刻跟在这人身后。

“文元?”沐哲看清楚来人,从地上爬起来,看向甄真身边的那个司仪文元,但是他又立即看向文元身后的那个女子,见她拿着那琵琶,浓眉一皱,“柳琵琶,你不是被…你没死?!”

“呵呵,她是死了,只不过,被娘娘制成了人体傀儡。现在,为娘娘所用!”文元冷哼一声,她上前来,到了沐哲面前,“看看,我们昔日风光无限的沐大人,而今可是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的事情,不由你管!”沐哲浓眉紧拧,他起身,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到了文元的面前。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然后又转身看向文元身后的柳琵琶。

只见那柳琵琶眼神空洞,面色冰冷惨白无血,一动不动。

沐哲心中一惊,甄真难道已经修炼傀儡术了?若是如此,那…

他伸出一手,探向柳琵琶的鼻息处,顿时,他将自己的手缩回来。

“怎么可能?”沐哲惊愕了。

七年前,甄真为了抓住颜舜华,命令柳琵琶使用家传绝技“琵琶魂”截杀颜舜华,与颜舜华恶战了百来回合,沐哲赶到支援柳琵琶的时候,看到颜舜华愤恨一刀劈开了柳琵琶的手中琵琶,柳琵琶也因此而死。

可是没想到,面前这句毫无声息的尸体傀儡,竟然站起来了,而且还弹奏出了玫瑰琵琶曲!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文元冷哼一声,“林钏海死了,方芯死了,李胖子死了,赵篙也死了。剩下的,如果还没有警惕之心,你以为,你能够逃脱痛死亡?”

“我…”沐哲心中惊了惊,是,当年为甄真和千阳漠做事的一个个正在以当年曼陀罗王妃死的死状死去…一切,似是在重新上演!可是,这一切却像是调转!

但是,那个女人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当年的曼陀罗王妃!

“曼陀罗王妃?呵呵,在娘娘眼中,她什么都不是!”文元冷哼,转身看向沐哲,上下看了他一眼,颇为傲慢地道,“娘娘一定会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的!”

沐哲听着喉中咽了一口气,“若是如此,就好。”颜舜华和甄真,同是如此恐怖的女人,真是难以想象,千阳漠到底是如何在她们之间周旋的!

“沐大人昨日所做的事情,娘娘已经知晓。但,娘娘有意让你将功折罪。她让我问你,皇上昨日到底是何种意思?你跟在皇上身边已有数十年,你最懂皇上的心思了。”

“最懂皇上的心思?”沐哲听着黑眸一沉,脑海中闪过几个片段。的确,自己是跟在千阳漠身边数十年,可是,跟在他身边即使这么久,但也不过是一直都在为他执行任务…当然,也有看过他脆弱的一面。

可是,这就是懂吗?

“不,我不懂。”沐哲摇头,“文元,别问我这个问题。你知道,即使我知道,我都不会说的。”

“你还真是够忠心的。”文元白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沐哲不言,转身就往内室走去。

“侬邑就要回来了。”文元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道。

“什么?”沐哲惊愕一声,立即转身看着文元,“他,他要回来了?”

“他终究会取代你的位置。你等着吧!”文元冷笑,转身离开。

一阵风吹过,玫瑰花瓣飞舞起来,一切又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沐哲惊愕得瞪直了眼睛,侬邑…

眼前,又看到了侬邑残忍的一幕,侬邑那勾刀瞬间划开了颜舜华的下腹,将她的孩子从她的下腹中拉了出来!

“…竟然,竟然还有脸面回来!”沐哲冷汗直冒,手扶着一边的桌子,手指都有些颤抖,“背信弃义…不,在他认为,这不是背信弃义…”侬邑,冷血嗜血的人呐…

——“侬邑!你这个叛徒!枉我有眼无珠将你当成弟弟一般看待,枉我教你一身武功助你荣华!你别忘了欺师灭祖背信弃义的下场!颜氏九族灵前差你的人头供奉!”

耳边颜舜华厉声依旧嗡嗡在耳,沐哲又惊出了一身冷汗。

“侬邑…你这是…送死么?”沐哲喃喃一句,瘫坐在地上。

夜色很快就降临了,周围寒鸦不惊,寂静无声。

一名黑衣人头上戴着硕大的斗笠,手中提着一盏灯笼,穿过了大街小巷,到最后,走到了一处高门宅院门前。

他微微顿足,抬头看了那门匾。

“明王府”三个字依然气派如初。

黑衣人嘴角冷冷一笑,低头又提着灯笼然后离开。

转了几条街道之后,黑衣人上前推开了一间矮小的百姓房屋的门,如此同时摘了斗笠,现出了那独眼以及苍白的被毁容的脸面。

颜陌华进去之后,又关上了门。

屋里的中年男子看了颜陌华一眼之后,示意了他一下,指了指房屋内室那边。

颜陌华会意,将斗笠放在一边,然后进了另外的一间屋里。

屋里并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颜陌华进去之后,只感觉一股腐朽的气息迎面扑来,他顿时浑身一怔。但下瞬他还是上前到了那榻前跪下行礼,“参见主上。”

“事情如何。”香帐内的晔帝低沉一声。

“已经完成,只待控制蛊虫即可!”颜陌华说着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个木盒,然后恭敬呈上。

“无需给朕看。朕信你。”晔帝摆手。

颜陌华低头,“是。”然后将木盒攥在自己的手中。

“即刻施术,无需再等。”晔帝又低沉一声,“魔帝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是。”颜陌华又应了一声,慢慢退下。

他走出了这房屋,然后带上了门。

颜陌华转身,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镰月,手中拳头一握,另外一手捏着木盒往另外的屋子里走去。

他推门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正是摆着各式各样的器皿,每一个器皿里面,都装着各种各样的蛊虫。

颜陌华一眼扫过去,暂时不理会这些蛊虫,进了内室。

他将木盒放在桌面上,拿了不曾用过的器皿放在另外一边。颜陌华打开那木盒,里面正爬着一条金色蛊虫。

他将金色蛊虫倒进了那器皿当中,观察着这金色蛊虫的一举一动。

金色蛊虫此时似是已经倦怠,爬动了几厘米之后,就不动了。

颜陌华看着立即从外面捧进另外一个器皿,他看着直接将器皿里面的红色蛊虫倒进金色蛊虫之中,顿时,同一个器皿空间中,有了金色蛊虫、红色蛊虫一同两条。

那红色蛊虫一见到金色蛊虫,立即上前撕咬。

金色蛊虫受到攻击之后,立即苏醒了,也跟那红色蛊虫互相撕咬起来!

颜陌华眸色沉了沉,观察着这蛊虫相斗。

而与此同时,正在沉睡中的虞韶容极不安稳。

头痛欲裂的感觉不断袭来,额上豆大的冷汗冒出落下。

虞韶容紧紧地揪着身下的被单,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

可是,头痛的感觉依旧在!似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啃咬着头上的神经,一点点不断地摧毁虞韶容的理智。

“啊!”虞韶容咬牙一声,紧紧握着拳头,就要往自己的头上砸去。

“韶容!”明靖辰在外面听着声音,立即冲进来,他看着虞韶容似是自虐,整个人飞扑上前,“别这样!”

105 刀刃相拼,我爱的人!

虞韶容想着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怎么都控制不了!她咬牙抬眸看着明靖辰,“头很痛!”

明靖辰心中一惊,但就是抓住她的手,“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韶容,忍一忍,忍一忍!”他说着立即转头看向外面,大声喊道,“花满堂!”

“花满堂!”明靖辰又一声大喊。

外面的下人听着声音,急匆匆全都去找花满堂。

可是虞韶容此时只感觉自己的头就要爆了,她伸手还是抓向自己的头发,然后想着要扯。

明靖辰看着吓了一跳,立即抓住虞韶容的手,“韶容!”

虞韶容龇牙咧嘴,往一边的桌子就要撞过去!

明靖辰见着使劲抱着她,“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你如果是痛,你,你忍受不住的话,就咬我!咬我好了!”他说着一把扯上自己左手袖子,然后露出手臂来,“韶容…”

虞韶容极力想着要稳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头脑中的蛊虫像是在战斗一般,四面啃咬,实在是令自己疼痛之极!

她胡乱听着明靖辰的话,一口银牙直接咬在明靖辰的手臂上。

顿时,明靖辰只感觉自己的手臂似是被一排钢钉插进一般!那疼痛直接钻入骨头里,痛得明靖辰冷汗直飚。

可是看到虞韶容那惨白的面容,听着她压抑的呜咽声音,明靖辰更是心中感觉疼痛!

“韶容…”明靖辰一声心疼呼唤,手中集聚着雄厚的内力输进了虞韶容的体内,顿时,虞韶容感觉心中一暖,脑子里的疼痛也有所减缓。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自己咬着明靖辰的手臂已经出血,心中惊了一惊,她抬头看着他,“明靖辰?”

明靖辰心中一时悸动,立即看向她,“韶容,你可好些了?”

虞韶容实在是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变成这般!

而这时候,头脑里又开始剧痛起来。

明靖辰握着她的手,将她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中,“听我说,听我说。”

“什么?”虞韶容无意识之下问道。

明靖辰一个手刀狠心击向虞韶容的脖颈,顿时虞韶容整个人瘫下来倒在明靖辰的怀中。

与此同时,门被打开,花满堂急匆匆进来。

明靖辰抬头看向花满堂,眸色带着几分苦楚,“她那脑子里的蛊虫,真的没有办法取出来吗?”

花满堂惊了一下,赶紧上前来给虞韶容诊脉。

这一边,颜陌华一直盯着那金色蛊虫和红色蛊虫交战,可是到最后,那金色蛊虫竟然不动了,而红色蛊虫咬着那金色蛊虫想要咬断那金色蛊虫一般。

颜陌华浓眉一皱,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然后滴了一滴血在那红色蛊虫身上,顿时,红色蛊虫松开了那金色蛊虫,自己打滚,打滚之后摊着一动不动了。

颜陌华用一根银针轻轻地去戳了戳那金色蛊虫,金色蛊虫动了一下,又没有动了。

“没理由的,难不成…被打晕了?”颜陌华浓眉一皱,将银针收回来,然后放在一边。

“但是,绝对不可以破坏计划的进行!”颜陌华咬了咬牙,抬头看向外面的夜色,下一秒,他拿着装着金色蛊虫的器皿进了内室里。

花满堂给虞韶容诊断之后,抬眸看向明靖辰,摇了摇头。

明靖辰看着整个人似是那泄了气的球一般,瘫坐下来,“我该怎么办?”

花满堂听着低头不言。

是夜,明靖辰一整宿都不曾睡下,就守着虞韶容,大手一直牵着虞韶容的手,只要她动一下,明靖辰就会看着她。

接近黎明的时候,天空中划过一道光亮,紧接着霹雳一声。

又开始下起雨来。

深秋的雨总是如此的冷。

明靖辰打了一个哆嗦,起身,上前掖好了虞韶容的锦被之后,转身去关窗子。

噼啪一声,外面又是一道闪电。

明靖辰心中紧了紧,闪过一丝的不安,他还是将窗子给关好了。

转身刚刚想着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的时候,却看到虞韶容竟然站在自己的面前!

“韶容,你,你怎么醒来了?”明靖辰惊喜一声,但随即又快步上前,“但别起来,赶紧躺下歇着。”

“什么韶容?你是谁?”虞韶容冷冷一声,她看了一下周围,“怎么我在这里?”

“你…你又忘记了?”明靖辰上前几步,“你听我说…”

“我是李蔓华。”虞韶容冷冷一声已经打断了明靖辰的话,转身就要离开。

“什么?站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靖辰上前伸手就要拉住虞韶容的手,可是虞韶容的身手甚是敏捷,一个转身就躲开了明靖辰的手。

“我不知道为何我会在这里,但是我现在不想追究,我要立即离开。”虞韶容眸色一眯,带着几分危险味道盯着明靖辰。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明靖辰张开双臂,然后拦着虞韶容,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任何人不可信,你将我带到这里来,我都还不曾与你算账!识相的,就莫要挡我的路!否则,我让你——死!”虞韶容阴森一句,“滚开!”

“不许走!”明靖辰上前挡在她面前,“你不是李蔓华,是虞韶容!你是我的…”

明靖辰话都没有说完,窗口处已经有人破窗而进!

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来,长剑直刺明靖辰,明靖辰一个飞身躲过,可与此同时,那窗外跳进来的人已经到了虞韶容的面前,“大小姐,请跟属下离开!”

虞韶容“嗯”了一声,从窗口跳了出去。

明靖辰看着吃了一惊,跑上去追,可是没想到,这黑衣人已经上下攻击明靖辰,缠住明靖辰,根本不让明靖辰离开!

外面已经又响起了好些的打斗声,明靖辰看着面前这人,心中着急,他拔出一边放着的墨玉剑,上下攻击这黑衣人。

与此同时,虞韶容走到后院要离开的时候,院子里冲进来许多人,他们看着是虞韶容的时候,惊了一惊。

“世子妃,您这是…”韩伯上前一步,怎么回事?

虞韶容眸色一眯,冷冷开口,“挡我者死!”

韩伯又是一惊,“世子…世子在里面?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刚想多问的时候,外面又一名黑衣人飞身进来,手中拿着锋利的长剑,直接刺向韩伯!

韩伯惊愕,向后退了几步,而有侍卫赶紧上前护着韩伯,招架那黑衣人。

黑衣人杀了几名侍卫之后,立即飞身到了虞韶容的身边,“跟我走。”

虞韶容听着声音,顿时眼前多了一丝的亮光,她转头看向黑衣人,“是。”

顿时,虞韶容与那黑衣人合力斩杀出一条道,要离开明王府。

明靖辰听着外面的喊杀声,心中着急,手持墨玉剑,不再顾及面前这黑衣人的生死,奋力砍过去。

黑衣人原本打算等到外面虞韶容离开之后,也跟着离开,可是没想到,面前的明靖辰此时换了一个人似的,他越战越勇,自己连他的招数都越来越看不清楚。

“休要挡路!”明靖辰低沉一声,一剑刺过去,黑衣人没来得及躲过,顿时被刺伤了肩膀,长剑都被明靖辰打着掉下来。

外面有侍卫涌进来,明靖辰原本一剑深深刺过去欲杀那黑衣人,可是到了最后一刻,他变换手法,用剑身击打在黑衣人的胸口,顿时,黑衣人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绑起来!”明靖辰冷哼一声,提剑狂奔外面。

可当到了外面的时候,看到地上满都是自己的侍卫,死伤一大片,而韩伯捂着胸口口吐鲜血地靠在墙角处。

“韩伯!”明靖辰大吃一惊,赶紧扶着韩伯起来,“韩伯,你怎么样?”

“世子,世子妃跟着一个,一个黑衣人走了,您,您赶紧去追吧!”韩伯拉着明靖辰的手,“赶紧去。”他说着就推了一下明靖辰。

“可是韩伯你的伤…”

“鬼医神手不一会儿就会采药回来,老夫会没事的!”韩伯说着撑起自己的身子来,“老夫没能力保护世子妃,还请世子见谅啊!”

“我会追她回来的!”明靖辰咬牙,放下韩伯,“好好休息。”他说着立即提剑飞身去追虞韶容和那个黑衣人。

明靖辰一直寻找他们的踪迹,然后狂追。

他想着按照“李蔓华”的这种说法,恐怕虞韶容和那个黑衣人会前往内阁学士府,遂,明靖辰使出轻功抄往去内阁学士府的近路。

虞韶容与黑衣人一同急匆匆赶路。

“你是谁?”虞韶容压低了声音,冷眸扫向黑衣人。

黑衣人摘下自己的面纱,嘴角一笑,“连我都不认得了么?”

虞韶容看着他那被毁掉的面容,脑子里闪过一丝的片段,可是却又捕捉不住。

“吃下这个。”这时候,颜陌华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枚红色的药丸放到她的唇边,“立即。”

虞韶容迟疑,可是这时候,头又开始痛起来,她揪着自己的头发,“头又痛了!”

“赶紧吃了缓解痛楚!”颜陌华飞快地点了她的穴道,然后一手捏着她的下颌就要将药丸让她吃下。

“不能吃!”就在这时候,一声大喝传来。

颜陌华扭头看,正是明靖辰,心中一惊,没想到明靖辰竟然这么快追上来!

他赶紧将药丸塞给虞韶容吃下。

明靖辰心中一惊,飞身一剑直接砍向颜陌华,颜陌华飞身躲过,拉着虞韶容退后了几步。

“放下她!”明靖辰盛怒吼道,一手提剑指着颜陌华。

但是当看到那独眼的时候,明靖辰眸色更是一沉,这个人的感觉,又跟之前的人不同!

而这时候,虞韶容倒是已经清醒过来,她看向颜陌华,红唇一抿。

颜陌华看向她,见她的眼神都变了,心中一喜,指着明靖辰,“杀了他!”

明靖辰整个人骇然,而虞韶容却转身面对着明靖辰。

颜陌华站在虞韶容的身边,眼神死死地盯着明靖辰,将自己腰间的长剑抽出递给虞韶容,“杀了他!”

明靖辰看着双眼无神的虞韶容,浑身都僵硬了,人也惊愕,他机械性地向后退了一步,“韶容…”

虞韶容此时已经握紧了颜陌华的长剑,上前一步,直指明靖辰,“杀!”

明靖辰面色惨白,他握剑不是,不握剑也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转头死死盯着颜陌华,眸中燃烧愤怒火焰,“你是谁!你到底对韶容做了什么!”

“我是谁?呵呵呵…下地狱去问你爹吧!”颜陌华冷笑,向后退了几步之后,大喊道,“上!”

虞韶容听得他的命令,手中一拧剑柄,飞身刺向明靖辰!

明靖辰整个人都懵了,看着面前的虞韶容拔剑而来,眼神难以置信,一直盯着她的双眸,“韶容!”

“虞韶容!”明靖辰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吼道。

他的手青筋爆出,紧紧地握着墨玉剑,他忍不住地提剑去挡,可是到最后,他盯着虞韶容,却猛地一收!

“噗!”明靖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直接溅在他的身上,还有虞韶容的身上。

明靖辰眼神闪烁,轻声一句不复当前之势,“韶容…”

章节目录 106 左右彷徨,不如静观!(更新!

虞韶容眸色怔了一下,但,随即嘴角微微一弯。

她慢慢地将自己手中的长剑从明靖辰的腹中拔出,残忍之极。

剑入腹却被慢慢拔出的那种痛苦,让明靖辰忍不住地颤抖,可是,下一秒,他还是伸手两手紧紧地抓住了虞韶容的手腕,“韶容,听我说。”

“哆嗦。”虞韶容阴沉一声,奋力一把就将长剑拔出,“你不应该阻拦我。”她说着一手推开明靖辰。

明靖辰整个人倒在地上,口中的鲜血流了出来,腹部上的血也不断涌出来。

虞韶容冷冷看了他一眼,将长剑直接掷给颜陌华,颜陌华立即将长剑接住。

“走。”虞韶容冰冷的唇微微一动,往内阁学士府走去。

“韶容…”明靖辰再次喊了一声,他朝着虞韶容伸出血手,想着要挽留。

颜陌华冷笑,慢慢抽出了自己手中的长剑,在长剑划下要杀掉明靖辰的时候,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被虞韶容拦下。

“已经是死人,何须送他彻底?”虞韶容冷冷扫向颜陌华,言语冰冷似是那世界上最残忍的话。

颜陌华心中一紧,这个女人…冷血如斯,虽然似是有些地方像舜舜,可是,舜舜单纯善良,做事爽脆却带着暖意,跟这个女人的冷漠狠辣根本不一样。

颜陌华收了自己的长剑,转身离开。

虞韶容低眸看了一下地上的人,踢了他一脚,冷酷道,“什么韶容…只会喊,有什么用?”她说着转身立即离开。

明靖辰整个人惊了惊,瞬间冰凉穿心透底。

他躺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虞韶容与颜陌华走入黑暗当中,他的手紧紧地擒在那地上,掐进那泥土里。

是的,只会喊,有什么用?

没有用!

连个女人都留不住…自己之前还曾天真想着以所谓的情去试图唤醒她,让她别跟那个人走。可是到头来…

该醒的,应该是他明靖辰吧?

呵呵呵…

明靖辰仰头看着夜空,任由着那腹上的血流着。

这时候,天空中又下起雨来。

淅沥淅沥,冰冷的雨水打在明靖辰的身上,水混合着血往四面八方流去。

雨还在一直下着,使得入夜更带着无尽的寒意。

沐哲看着夜色,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这天,真的是要变了。

他低头,还是急匆匆直走乾阳宫,到了宫门之后,压低了嗓音问道,“裕安公公,皇上可在殿内?”

裕安公公抬头看是沐哲,立即低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和沐哲到了偏处,低声说道,“沐大人,皇上好不容易歇下。您若是有什么事情,咱家还是觉得您明日再说为恰。”

沐哲眯了眯眼睛,如果是唤作以前的事情,自己绝对不会来打扰千阳漠,可是,现如今,不是什么事情,而是虞韶容的事情。

这个,至为重要。

“不行,我一定要见一见皇上。不然,事情恐怕无法挽留。”沐哲说着还是朝着乾阳宫的宫门走去。

裕安公公看着,拂了一下自己的拂尘,冷道,“若是沐大人执意如此,那,您就自己承担吧!”

沐哲听着一怔,难不成千阳漠不是在简单地就寝睡下?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