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他却突然册封一个内阁学士府的女子为贤妃,那其中的意思,可见一斑。
“你继续去盯着,有事情再禀告于我!”明靖辰低声吩咐。
暗卫拱手行礼,立即离开。
明靖辰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副地图,直接锁定了目标之后,将地图收好,迅速赶往目的地。
虞韶容被带进了内阁学士府之后,李元彬看了一眼李林氏,“皇上说,丫头可能受了一点刺激,你就多照顾一些。”
“懂得。”李林氏说着转头看向虞韶容,“华儿,来这边。你这孩子,今天不见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们了。”李林氏一边叨叨,一边带着虞韶容往一处宅院中走去。
李元彬看着她们两人的背影,万分惆怅。
这都不知道带来的是祸,还是福。
如此冰冷又无善意的女子,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女儿,自己尚可以试试通过一点的血缘关系将她性情稳定。可是,这女子,若是知道她被骗,恐怕自己这府上距离覆灭不远了。
“哎!”李元彬又叹气,然后才转身离开。
李林氏一路走来,无不是安抚虞韶容,尽力地让她消除在这府上的疑虑,虞韶容也只是听得多,并不多说。
终于进了闺房里,李林氏也不再叨唠了,她叮嘱虞韶容早些入睡之后,就吩咐后院的人严加看管虞韶容,然后就离开。
李林氏一路吩咐过来之后,赶紧到了李元彬的书房中,“老爷。”
“她怎么样?可安顿好了?”李元彬低声问道。
“安顿好了,可是她一路沉默,似是不太信我们。”李林氏美眸一眯,“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皇上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知道什么人。”李元彬浓眉微皱,自己早不理会朝廷事,只想安然度日而已,可是,千阳漠却突然将他们这内阁学士府硬拉着下水,可是,自己却不得不从。
“罢了,好生看着吧,想必明日皇上定有什么决定。”李元彬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快要四更了。”
“歇着吧!”李林氏心中也隐隐担心,可是却无可奈何,谁让他们为臣?
明靖辰一直伏在屋顶上,他抬头看着那夜色,手中又紧握了一下自己的墨玉剑。
又有些暗卫已经飞身到了明靖辰面前,“世子,刚回府的李大小姐正在后院满园中,您看…”
“我亲自去看看。”明靖辰浓眉一紧,自己一定要亲自验证一下!
“可是很危险,满园很多人都在守着,府上一大半的侍卫全都集中在满园附近。”
“这就说明这个刚带回来的李蔓华,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我更加要去看看!”明靖辰浓眉一皱,扫了暗卫一眼,“带路!”
暗卫立即拱手。
明靖辰看着四下无人,飞身下了屋顶,然后在暗卫的带领下,往满园走去。
可是没想到,才到满园外面,暗卫就赶紧示意明靖辰躲起来。
一大波的侍卫浑身铠甲地从外面经过。
明靖辰眯了眯眼睛,他看着那不远处的满园正门,扭头看向那暗卫,“绕到后门,需要多长时间?”
“额…”暗卫迟疑,这怎么说的这时间为好?
“一,二,三,你这样的频率数数,能够数到多少?”明靖辰问道,这是按照秒钟走的频率来算的。
“六十。”
“你数六十的时候,引他们离开,然后再甩开他们,能不能做到?”明靖辰看着那暗卫。
“能!”
“你叫什么名字?”
“金狗。”
“金狗兄弟,拜托了!”明靖辰一手轻轻地拍了拍金狗的肩膀,“开始吧!”他说着已经飞身直接往满园的后门窜去。
金狗看着明靖辰如此看重自己,心中一怔,赶紧回过神来,“一,二,三…”
明靖辰心中也默念着数数,速度极快地绕到了满园后门。
这时候,明靖辰的心中数数已经数到了六十,他静听着外面的一切,而此时,外面已经有几分骚动了,几个侍卫跑了出去,又好一波的侍卫跑了出去。
明靖辰见他们人已经走得差不多的时候,迅速潜进。
可是当靠近的时候,明靖辰却通过映着的烛光,竟然看到两个人的身影!明靖辰暗中调息运力,故意压住了自己的气,靠近了窗口听。
内室中,千阳漠就坐在那桌旁,然后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茶,而在他身后的床榻上,香帐落下,隐约的香帐后面,正是睡着一人,恬静,又美好。
千阳漠想起刚才自己进来的时候,虞韶容非但不惊慌,而且还万分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笑。
只是才笑了一下,立即就倒下了。
给她诊脉的时候,她的脉搏却又回来了,跟之前诊断不到她的脉搏不同。她的脉搏很乱,但是并无生命危险。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何她还会笑得出来。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他忽略了?
这一切,是否有一些太合理,或者是太意外?
千阳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又抿了一口。
正因为如此,绝对不可以让明靖辰靠近她的身边。自己就好好看看,他们到底想着玩什么把戏!
而此时,一阵风从外面吹进来,瞬间千阳漠浓眉一皱,眼眸犀利地扫向外面。
明靖辰心中一惊,立即无声蹲下来。
千阳漠心中冷哼,抬手,又抿了一口茶。
果然是瞒不过明靖辰。无论是明确告诉他虞韶容不在自己的身边,还是掩人耳目秘密让沐哲去命令这李元彬夫妇上演一场戏,再故意利用甄真前来扰乱他的视野和讯息,可是,他现如今还是能够判断来到了这里。
看来,明王府的势力东山再起了。
千阳漠转头看向外面,手中捏着那茶杯更加重了一分。明一焰,朕果然低估了你明王府的实力。
明靖辰听着里面又已经没有了任何声音,不禁想着要起来再次听里面的动静。
可是就在这时候,一拨人马已经快速涌入这满园中。
“有刺客!”
“抓刺客!”
明靖辰心中一紧,立即飞身离开。
在里面坐着的千阳漠嘴角淡淡一笑,继续浅浅抿了一口茶水。
明靖辰直接退出了内阁学士府,然后靠在一边的墙壁上。他看着那内阁学士府,手中的拳头紧紧握着,该死,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世子!”
明靖辰转头看向那暗卫。
“这是韩伯给您的一封信。”暗卫恭敬地将信呈上来给明靖辰。
明靖辰眸色一沉,但还是接过来,打开来看。
“花满堂?”明靖辰心中一紧,他想起曾经见过花满堂的情形。
是,自己怎么没有想到他呢?如果如今内阁学士府中的女子是虞韶容,那,为何虞韶容会变成这样?自己需要花满堂这样的一个鬼医神手为虞韶容诊断一二!
他将书信捏在手中,“派人依旧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禀告与我!”
“是。”
明靖辰浓眉紧皱,往明王府跑去。
明王府中依然是灯火通明,而且那些各种喜庆的红色丝带丝绢都还没拆掉。
明靖辰进来,看到如此光景,心中不由一酸。
这是他和虞韶容的新婚之夜呀!
没想到,竟然变成如此!
明靖辰一手紧握成拳头,另外一手紧紧握着墨玉剑,自己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他快步走进书房。
一推开门的时候,正看到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正站在那里,负手而立,似是看着这周围的摆设。
而一边,正站着韩伯。
韩伯看着明靖辰进来,立即上前行礼,“世子。”
“你下去吧!”明靖辰浓眉紧拧,摆手。
韩伯看了一眼依然正在那左看右看却似是不知明靖辰进来的花满堂,拱手之后,离开了这里,还顺便带上了门。
明靖辰上前几步,“花满堂。”
花满堂总算是有了些许反应,他转身,然后看着此时有些疲惫的明靖辰,目光又慢慢移下,然后看向他手中的墨玉剑。
下一秒,花满堂抬头看向明靖辰,他迅速扬手,左手已经拿了一卷书,右手已经执笔,他非常迅速地写下一些字,撕了那纸张之后扔给明靖辰。
明靖辰立即接过那纸来看。
“你可以很好地使用墨玉剑了。”
“可以。”明靖辰上前,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到了花满堂的面前,他与他双眸直视,“你今日出现在我府上,想必不是为了知道我能够使用墨玉剑了。你若是帮我,就帮我找到韶容。”
“她不见了。”明靖辰看着他,补充一句,道。
花满堂眸色一沉,低头写了一句,“你的事情,我已经听韩伯说了。”
“她现如今可能在内阁学士府,可是,魔帝正在守着她。还有,周围都是侍卫,我靠不近她。”明靖辰低沉一声,“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何突然会变成这样!”
这一切,来得太多,太快,自己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花满堂眨了眨眼,写了一句,道,“调虎离山。”
明靖辰顿时眼前一亮。
但是立即看向花满堂,浓眉一紧,“听闻要鬼医神手做事,就需要足够的筹码,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花满堂听后嘴角一笑,似是在说,聪明人。
只是下瞬,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的阴狠,花满堂眼眸一直盯着明靖辰,上前几步,直接到了明靖辰的面前。
明靖辰惊愕,自己就知道他主动找自己肯定有着非一般的目的!
这个花满堂,不知其晦暗,说不准比千阳漠更加难对付!
花满堂一直逼着明靖辰向后退,明靖辰看着他的那眼神,惊愕得额上冒汗,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都已经被逼到墙角了!
明靖辰实在不明白,为何自己竟然生出畏惧他的心思…
花满堂盯着明靖辰,嘴角再次扬起一笑,下一秒,他右手拿着的那大笔往明靖辰的心口一点,势在必得。
明靖辰瞬间面色一白。
花满堂…要他的心!
五更天过后,天下起了小雨。
秋夜的雨有些凉,风也起了。
千阳漠靠在那桌旁被风吹进的凉意弄醒了,他此时抬头,正看到雨夹着一些风透过那微掩着的窗子吹进来。
他转头看向床榻上的女子。
虞韶容依旧睡得死沉,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但千阳漠还是上前几步,到了那窗口前伸手要关窗子。
可是没想到,竟然看到一人正站在那窗口下,他一袭布衣,背上背着一大口书袋,而手中正是撑着一把油纸伞。
噼啪一声,一道闪电打过,正好映出那人苍白的面孔,以及那嘴角的一抹微笑。
千阳漠见此,瞳仁一睁。
101 巫手杀人,神手救人!
花满堂?他怎么会在这里?千阳漠浓眉紧皱,他再次上前一步,更加靠近了那窗口,逼视着外面的人。自己之前让沐哲找花满堂的时候,但花满堂已经不知所踪了,而今,突然出现在这秋雨夜之中!
而且这里可是在内阁学士府内!这花满堂,可谓是神出鬼没了!
霹雳啪啦。
又是一声的雷雨,这深秋的雨夜格外的不同。
花满堂微微抬头看向千阳漠,就这样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千阳漠抿了抿薄唇,他转头看向床榻上的虞韶容,可惜沐哲不在自己的身边,毕竟能够信任的,就只有沐哲一人。
自己所带来的暗卫也不是很多,但如此深夜…应该已经足够。
千阳漠再次转身看向窗外,可是没想到,花满堂竟然已经到了窗口前!
花满堂那油纸伞稍稍抬起,然后抬起一双眸,看向千阳漠,那眼神已经变得阴森了。
千阳漠刚想说话,却不想到,花满堂已经转身离去。
“花…”千阳漠心中一急,已经运功蹿到了花满堂的身前。
花满堂根本就不当他是一回事,只是撑着油纸伞继续往前走。
“既然先生已经来了,为何还要离开?”千阳漠眉头紧皱,一手已经将花满堂拦下。
花满堂也不恼,他将油纸伞微微抬起,然后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张宣纸来,然后递给千阳漠。
千阳漠心中一紧,但转念一想,的确,既然花满堂能够来到此处,而且在不惊扰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出现在这里,肯定有备而来。
千阳漠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匆忙看那宣纸上所写,“药已经研究出来,跟我来取。”
见此,千阳漠顿时一喜,果然没有托错人,花满堂已经研制出了那药。他立即抬头看花满堂,可是花满堂已经往外面走去了。
“慢着。”千阳漠快步上前,“三日之后,朕会找你要。”
他的意思,是现在不能够跟花满堂走。
可是花满堂却是看着他浓眉一皱,从怀中又取出一张宣纸地给他。
千阳漠赶紧看,四个字,过期不候。
“朕有事,无法脱身。”千阳漠道,他立即转头看向那内室那,周围的一切都很平静,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花满堂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千阳漠惊了一下,“慢着,朕让人跟着你去取。”花满堂的脾气,他是知晓的,可是,自己现如今分身乏术…沐哲又不在自己的身边。
“只能你来。”花满堂扬手抛出一张宣纸,头也不回地就走。
千阳漠袖子下的拳头紧紧一握,“那下次,你研究出第二瓶的时候,朕再跟你去拿。”自己是绝对不可以离开这里。
最起码,这两三天之内,都不能够离开虞韶容半步!
花满堂听他如此说,转头看了他一眼。可是什么表情都没有,更没有抛出什么宣纸之类的东西,撑着油纸伞就离开。
千阳漠浓眉紧拧,总感觉花满堂似是出现得不太合理,而且,自己交代的研究的可是长生不老药,这药,他当真这么厉害就已经研究出来了?
这时候,千阳漠眸色一沉,飞身窜进虞韶容所在的房子里,可是没想到,一进去,就看到地上有好几个暗卫被弄晕在地!
可恶!
千阳漠飞速跑进内室,一掀开那香帐,虞韶容已经不见了。
他一摸那香榻,香榻中尚且还有余温。
千阳漠立即一转头看向这周围,另外的一个窗口大开。
他一个飞身,窜了出去,同时,他往天空之中掷出一颗信号弹。
明靖辰一直狂背着虞韶容离开,而身边的几个精英侍卫一直都在帮忙开路。
恰好这个时候,明靖辰看到了天空中的那信号弹。
他看了看周围,这里隔着自己的明王府还有一大段距离,若是直接走街道,肯定半路被千阳漠的人拦截,挑选小道,却说不定困难重重…
“金狗。”明靖辰呼喊一声,道。
“世子!”金狗赶紧跑上前来,拱手,“请世子吩咐。”
明靖辰招手,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可以做到?”
“世子请放心!”金狗立即点头。
“风险巨大,你看着有人追来之后,赶紧逃走四散,不要恋战。”明靖辰说如此如此。
金狗全都听进,赶紧带着人前去处理。
明靖辰扭头看着自己背上的虞韶容,她依旧沉睡着。
“韶容,到底怎么回事?”明靖辰低声一句,撇开思绪,背着虞韶容又飞奔着往另外一条小道跑去。
此时,风中楼阁之中,一名男子站在那阁楼里,迎风而立。
“皇上,城门已经封锁,而且已经派出十支小分队追逐。”
千阳漠微微仰头,看向头顶的弯月,“跟他们玩玩。在明王府周围埋伏。”
“是。”
千阳漠转眸看向明王府的方向,他有些想不明白,依照明靖辰调虎离山也要抢人的道理,那,虞韶容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御书房中就绝非是明靖辰所为。
如此,应该还有另外第三方势力所在…
千阳漠顿时眼神一怔。
这第三方,是南洛?还是…
千阳漠眯了眯黑瞳。
七八年前,域北战争结束,他亲自率领六十万兵马回城,同行的,还有颜舜华、颜大将军府等人。
可是当晚,回到了阕都之后,他入宫回见晔帝禀告战况…
当晚…
千阳漠浓眉紧皱,若非是她的背叛,即使自己不会许她后位,但是,她也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自己也会留她一命的!
“皇上。”
千阳漠浓眉一皱,转身看向来人,“沐哲,去沈庄将千面巫手接来。”
千面巫手阎无常,七年前与鬼医神手花满堂并称“疆域二鬼”。
其人擅长易容,能转眼变幻数千张不同的脸面,擅长蛊毒,活跃在南洛与上灏皇朝的疆域一带,千面变幻只为杀人于瞬间;而花满堂一双神手能令死后不足十二时辰的死者死而复生,也经常踏足于江川河流疆域。
巫手杀人,神手救人,所以,人们送他们名号为“疆域二鬼”。
但是自从七八年前花满堂随着南洛太子神钰(尧之玉)消失之后,千面巫手阎无常也跟着消失。
可是没想到,竟然躲在宫廷乐坊沈庄当中。
沐哲拱手行礼,“是!”
千阳漠嘴角淡淡一笑,又立即飞身离开。
明靖辰背着虞韶容跑了好几段路,看着四下无人,才稍稍缓了缓口气。
他抬头看了一下,不远处就是自己的明王府。
可是,能够回去么?
明靖辰浓眉一皱,背着虞韶容又转入了小巷中。
他看着周围无人,推开了一道门,便进入了里面。
“世子。”韩伯迎上来,然后又赶紧去将门关好,再匆匆跟上明靖辰。
“花满堂在哪里?”明靖辰背着虞韶容直接进了屋里,直走内室,将虞韶容放回到床榻上。
“鬼医在正堂。”韩伯刚说完,已经有一人打着雨伞走过来了。
明靖辰扭头看向花满堂,“我将韶容带回来了,你帮忙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伯立即前来引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花满堂微微点头,进来收了油纸伞,将雨伞放在一边,然后进了屋里。
明靖辰顾不上自己的衣服已经湿了,候在一边看着花满堂给虞韶容诊断。
可是花满堂探着虞韶容的脉搏良久,也没有半点的动静。
“怎么样?”明靖辰有些急了。
花满堂抬头看他,正撞入明靖辰的眸色里,花满堂一怔。
这眼神,自己曾经见过尧之玉就是这样的眼神!
而且他们的眸色,竟然是如此之相似!
“花满堂!”明靖辰见他看着自己似是失神,忍不住吼了一句。这个花满堂,盯着他这么久做什么!该不会是个断袖的!
花满堂转眸看向明靖辰,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明靖辰一缩脖子,扇了扇那紫眸之后,不再说话。
花满堂见此,又是一怔。
这些动作,俨然地跟尧之玉一致。
这个明靖辰,到底跟尧之玉是何种关系?
还有,为何,他的心竟然是一颗兽心?是谁将他的心换了?到底是何人有换心的能耐?
明靖辰看着花满堂又盯着自己出神,浓眉紧拧,伸手就挡住了花满堂看自己的目光,“请花先生为韶容诊断!”
花满堂怔了一下,还是低头继续看向虞韶容。
明靖辰见此,才稍稍有些安心。
过了茶盏功夫之后,花满堂总算是诊断完毕,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大书袋中摸出一个小的盒子,然后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套银针放在一边。
然后又指了一下那桌面。
明靖辰赶紧将桌面上的烛灯拿过来,放到他的面前。
“她怎么样?”明靖辰再次低声问道。
花满堂听着抬头看他,眸色淡淡。
“问你,你就说。”明靖辰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个哑巴大夫,自己都要急死了,他却不紧不慢,而且还不说。
花满堂摸出纸笔墨来,写了三个字,“死不了。”
明靖辰心中一喜,但随即又担心,“那她为何会睡如此之久?而且…”她到底是怎么从新房离开的?到底是何人将她掳走,而且是掳到千阳漠的身边!是千阳漠所为?
花满堂浓眉微皱,摇了摇头,执起银针开始要给虞韶容的头部施针。
明靖辰只得在一边看着,一筹莫展。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竟然响起好些的兵器斗打声音!
明靖辰吃了一惊,前去查看,正见得一众的穿夜行衣的将整个院子都围堵起来,正在与他带的人拼杀!
而且还有一些黑衣人正候在屋檐上,伺机而动!
明靖辰飞身返回屋里,正看到韩伯从外面急匆匆进来,“世子。”
“调弓箭手!”明靖辰速度喊道。
“是!”韩伯飞快就离开。
明靖辰进屋里,看到花满堂依旧在给虞韶容不紧不慢地施针。
“此地不宜久留,要立即撤离。”明靖辰上前来,道。
花满堂转头看了他一眼,摇头,转头之后,又立即给虞韶容施针。他的意思很明显,这施针不能够停下来,不然,虞韶容可能有危险!
明靖辰浓眉紧拧,他走向窗口处,外面的黑衣人越来越多,而自己所带的根本就不够,而且身手也不够他们那些黑衣人厉害!
明靖辰转头看向花满堂,手不禁摸向腰间的墨玉剑。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里拼个鱼死网破!总之,自己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夺走虞韶容!
“啪”!窗口应声而破,一名黑衣人已经从窗口外跳进来,紧接着,又另外一名黑衣人也跳了进来。
明靖辰手握墨玉剑,守在花满堂和虞韶容他们之前,眼神幽深地盯着那些黑衣人。
花满堂眸色一眯,趁着空隙的时候,从他的大书袋中掏出一张类似于符之类的东西,他咬破了手指头之后,将渗出的血往那符上一划,顿时合起手来运功。
“嘭!”,那符纸四下散开,而花满堂撤了功力之后,立即又给虞韶容施针。
那两名黑衣人看着这一切,回过神来冲上来要杀花满堂。
可是被明靖辰一把长剑直接挡了回去。
却不料到,就在这个时候,一支羽箭从窗口处飞进来,往明靖辰的胸口处射去!与此同时,在那羽箭之后,同时一支羽箭往花满堂的后心射去!
102 梦中有多少风花雪月?
明靖辰心中一惊,没想到,这羽箭竟然如此之精准!可是,自己若是偏身躲过,那,花满堂他…
明靖辰不多想,飞身躲过之后,将手中的墨玉剑掷出去,想着要以墨玉剑挡住那射向花满堂的羽箭。
可那羽箭分明的带着强劲的内力,自己的墨玉剑根本就来不及!
“花满堂!”明靖辰呼喊一声,提醒他躲开。
可是花满堂依旧在给虞韶容施针,似是没有听到明靖辰的那一声呼喊。
“噌”的一声,那羽箭却没有射中花满堂的后心,却在那靠近花满堂的那一刻,被突然出现的结界挡了掉落在地上!
明靖辰心中一惊,明白方才为何花满堂会弄那个为什么符、然后装神弄鬼一番了。
原来,花满堂早已经有了先见之明!
但也说明,这个花满堂,着实厉害!
“噌”的又是一声,明靖辰的那墨玉剑也碰到了花满堂所设的结界而掉在地上。
明靖辰赶紧将墨玉剑吸过来,握紧了在手中,然后连斩杀两名黑衣人。
可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一支羽箭又从外面射进来!
明靖辰一把长剑挡去,看到那边上也放着弓箭,立即拿过来想着要拉弓箭反击一把,可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拉不动!
明靖辰汗颜,自己这是做什么?稳稳握剑都是近几天的事情,怎么鬼斧神差就要来拿弓箭了?
此时,韩伯带着好些的弓箭手已经在外面反击,外面的厮杀声已经渐渐少了。
明靖辰赶紧放下那弓箭,却不想,另外一支羽箭已经射过来。
“世子!”外面一声喊道,明靖辰一怔,立即将放下的弓箭重新拿着,他飞速找了背后的门作为遮掩物,然后又抬头看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