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想不起!

但是,心中的感觉却让虞韶容保持着所有的警惕。

她摸向自己的腰间,然后又往周围查找,自己总感觉自己腰间肯定有着什么的,但是什么东西,自己忘了。

“醒来了?”这时候,冷不防的一声低沉从香帐外传进来。

虞韶容转身,立即警惕地看着声音的方向。

当看到的这人的时候,虞韶容心中一紧。

满头白发刺眼。

他一身金丝黑绒长袍,黄色丝带将满头的白发松松垮垮地绑在脑后,剑眉英挺,他有一双极为狭长的凤眸,勾魂摄魄,炯炯有神,鼻梁坚挺到近乎完美,而那薄唇薄得不能再薄了,透着几分薄情,几分俊逸。

此时的他将衣襟扯开了一些,露出魅惑的古铜色肌肤。

他那双凤眸此时就盯着虞韶容,宛若主宰万物的雄狮盯着自己看中的囊中之物。

“睡得可好?”他此时又情不自禁的一句抛出。

他此刻说出的话,如此温柔,温柔得不像是他,温柔得让千阳漠自己都心惊。

千阳漠看着虞韶容,想起有一次,颜舜华率兵征战,恰逢遇上暴风雪天气,她感染风寒卧病在帅营当中,却依旧坚持议会督战。

他知道之后,轻率一千兵马,火速赶到。

那日他去到的时候,她正在那床榻上昏睡。

翌日她醒来,自己第一句问她,就是“醒来了?”,第二句,是“睡得可好?”

而今,自己这是怎么了…

物是人非,他比任何人都懂。

颜舜华如此背叛自己,自己比任何人都要痛恨她!

可是,她…她貌似到底曾经的,走进过自己的心里。

曾经…

千阳漠眯了眯凤眸,撇开所有思绪。

“既然醒来,那就好好交代一下,你此行的目的。”千阳漠转身走了几步,可是细细回想,却对自己颇为无语。

哪里有一个被刺杀的人去问那刺客,她来是什么目的?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就是要他死么?

千阳漠心情有些郁闷,他一甩袖子,走出了这内室,颇为不雅地阴森一句,“若是无碍,滚!”他顿了一下,又补充,“在朕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虞韶容有些惊愣地看着他,“慢着。”

千阳漠脚步停下,但并没有转身。

“你是皇上?”虞韶容提高了分贝,颇为冷清地道,“方才,你自称是‘朕’。”

千阳漠浑身一怔,她这是什么意思?

千阳漠一个转身,浓眉紧皱地看向虞韶容,压着嗓子,道,“朕不是皇上,是什么?!”

虞韶容怔愕了,但是下一秒,那眼睛里满是警惕,“你可以告诉我什么名字么?”

千阳漠顿时宛若冰柱定在那里!

自己与颜舜华在那南洛草原上的第一次见面,自己设计救了她,她与自己共同乘一匹马上。

那天,她扭头,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什么名字么?”

“怎么…怎么可能…真,真的是,是你吗?”千阳漠面上不断变化着,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然后猛地退了几步,他看着床榻上的虞韶容,“你,你…”但是下一秒,他右手又紧握成拳,目眦欲裂,“不是,一定不是!”

虞韶容从床榻上起来,也一直看着他,高傲又冷漠,“我?你认识我!我叫什么名字?赶紧告诉我!”

她话刚落,千阳漠一个趔趄,竟然跌坐在那地毯上!

虞韶容惊了惊,她转眸一想,还是上前来去扶着他,换了个不冷不淡的语气,“你的身子,似是不太好?我扶你到椅子上坐坐。”

千阳漠整个人哑口无言,他的眼神一直都盯着虞韶容,任由着她靠近自己,然后扶着自己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坐着。

虞韶容抿了抿红唇,看着他似是冷汗冒出受了惊吓,几秒之后,还是转身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端到了他的面前,“你喝口茶吧!”

千阳漠整个人都懵了,看着她那僵硬的表情,他又很快平伏了心情。

他浓眉紧拧,但还是伸出自己的手接过那杯茶,“你,怎么回事?”

虞韶容扫了他一眼,冷漠如初,“我正想问你。”

千阳漠抿了一口茶,将茶放在那桌上。

她转头看了这周围一圈,然后重新看回千阳漠,“你是皇帝,我怎么会在皇帝你这里?难不成,皇上有什么私藏民女的癖好?”

“呵呵。”千阳漠听着冷笑起来,他看向她,“你说,私藏民女?”

“难道不是?”虞韶容冷哼,瞄了他一眼,“罢了,民女告辞!”

“站住!”千阳漠感觉自己的眼皮子在跳,这丫头,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虞韶容向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朕觉得你…似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刚好,朕懂得一些医术。”千阳漠看着她,微微沉思,道,“你坐在朕的对面,伸出手,朕先给你把脉。”

虞韶容冷笑,“皇上的这些把戏,骗得了其他人,却骗不了我!告辞!”虞韶容说着立即就要冲出门口去。

可千阳漠现如今怎么可能让她离开?!一个飞身,已经挡在门口,浓眉紧拧,黑瞳燃火,“朕准你走了?”

他说着,步步逼近虞韶容。

虞韶容心中一惊,不禁向后退去,这个帝君,果然不好惹!

“朕再说一遍。伸出手来,朕给你把脉!”千阳漠霸气非凡,带着一丝怒气,直接命令道。

虞韶容眸色一眯,对着千阳漠倒是一笑,千阳漠霎时心中一悸。而她趁着这个时候,一把将桌子往他那边大力一推,然后猛地往内室的窗口跑去。

千阳漠一脚踢开那桌子,手中朝着想要逃走的虞韶容打出一卷金丝!

顿时,那金丝缠住了虞韶容的脚腕,生生地将虞韶容拖了下来!

虞韶容心中一惊,跌坐在地上想着扭头去解开那金丝的时候,千阳漠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他快如闪电,直接点了她身上的几大穴道!

虞韶容瞬间动弹不得,也说不得。

她颇为愤恨地瞪着他。

千阳漠冷漠地扫了她一眼,伸手抓起她的右手,看到了她的手腕。

虞韶容的手腕处光滑,玉肌白皙若雪。

他垂眸,自己的阿华的手腕是伤痕累累的…

那是因为自己曾经修炼武功而差点走火入魔,为了不伤她,直接进了后山之中将自己困在那深底洞中,可是她偏生地找到了他,划开了手腕让他吸了她的血,那时候他的神智才清醒了。她那时候,曾经跪在他面前,请求他不要再练魔功。

他答应了。

可是,当他看到新婚前夕,她与尧之玉一同在风中楼阁中相拥之后,他重新修炼了。

千阳漠收敛了自己的心绪,两指一并,探上虞韶容的脉搏。

只下一秒,千阳漠双眸大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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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弥天大谎,皆为她设!

“怎,怎么会?”千阳漠难以置信,他看着虞韶容,盯着她。

自己竟然感觉不到她的脉搏!

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他的医术不够?可怎么会?!自三岁练功起,自己已经熟络诊脉。虽然自己不是像花满堂这样的专业大夫,但是,一般的诊脉诊断根本难不倒自己。

可而今,自己竟然感觉不到她的脉象!

可是,没有脉象的人怎么可能活着?

还有,她的体温…

千阳漠再次握上了她的手,可是她的体温,却是跟常人无异。

她这样的生命迹象,是还活着,还是已经行尸走肉?

虞韶容一直眸色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惊讶的表情,到最后,嘴角浮出讽刺的笑容。

千阳漠浓眉紧皱,他看着虞韶容,低沉道,“你在笑?”

虞韶容的笑容更加明显了,那笑容笑得让千阳漠浓眉更加紧,也让千阳漠的心中产生一丝的恐惧。

不,自己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自己是谁?是这苍穹之下,最伟大的帝君!她这个女人算什么?!

他连八年前享誉整个大陆、令敌军闻风丧胆的第一曼陀罗王妃颜舜华都曾为他所用所有,现在这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我就是在笑。”没想到,虞韶容却开口说话!

“啊?”千阳漠顿时惊愕,自己不是已经点了她的所有穴道了吗?怎么她突然说话!看来,她已经冲开了穴道,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看你样子,似是很惊讶?”虞韶容言语中充满的轻蔑,更是刺激了千阳漠。

“不,朕是感觉兴奋。”千阳漠撇开思绪,低沉一声。他看着虞韶容,嘴角又是一笑,“朕许久不曾如此兴奋过了!”

虞韶容眯了眯美眸,“告辞!”

“你如此出去,可是会被认为是刺客。”千阳漠冷冷道,他说着直接走出了内室,然后到了自己的御案前,执起朱笔轻轻占着墨水。

“可是你之前第三句话,可是让我滚。”笑话,既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还不走更待何时!再者,面前这人帝君,绝非泛泛之辈。虞韶容冷笑,直接往门口走去。

“朕,改变主意了。”千阳漠看着她,嘴角微微笑着,笑得越发的狡诈,“朕要你留下。”真是有意思,虞韶容竟然变成不认识他?如此蹊跷,是明靖辰的计谋,还是她虞韶容故意而为?再者,是古大将军府、虞大将军府、还有明王府、宁王府四大府邸联手吗?

自己倒还真是小看他们了,不知不觉,他们四府似是已经连成一条线。

可,他们还真的当他千阳漠是废了么!

千阳漠嘴角又浮出一丝的笑意,他看着虞韶容,“你真的不知道朕是谁,以及,你是谁?”

虞韶容听着他的话,转身,看向他那伪善的笑容,向后退了一步,她摇头,“不需要你说了,因为,你现在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你。”

她说着已经转身去开御书房的门,可是千阳漠的速度比她更加快,一把已经握上了她的手,他那双黑瞳紧紧地锁着虞韶容,那眼神,势在必得。

“朕的后宫,很缺妃子。”千阳漠低沉一句,嘴角上扬,眸色里满是兴奋。

虽然自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既然她不认得自己是谁,她自己是谁,想必,她也忘了其他的所有事情,那,她应当有新的名字,新的生活。

而这些,都由他千阳漠给她。

只是,不知道明靖辰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不会…发疯?

真是期待啊!

“不关我事!”虞韶容冷哼,习惯性地直接往自己的腰间一摸,可是没想到,却在自己的腰间却摸不到任何东西。

虞韶容怔愕了一下,自己总感觉腰间这里,应该有什么才是。

千阳漠自然之道她想着要找的是修罗弯月刀,可是,那把刀,是颜舜华的。

只是,却成为了她的东西,而她如今,是如此习惯地就找那刀…

真的是她?真的么?

虞韶容心中有些懊恼,但还是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你是内阁学士李元彬的独女,名为…”千阳漠此时微微一顿,继续道,“名为李蔓华。”

“你以为我会信你?”虞韶容冷哼道。

“来人,传内阁学士李元彬进宫,到这御书房来。”千阳漠却此时摆手,冲着外面的人喊道。

“是,陛下。”外面一名太监立即行礼。

那太监刚想转身,却又听得里面千阳漠道,“让内阁学士夫妇二人一同入宫。”

“是。”太监听着,再次行礼,恭敬退下转身离开。

虞韶容也不曾想到千阳漠竟然直接叫人喊那什么内阁学士李元彬夫妇二人入宫,这一出,令虞韶容的心中有些动摇。

她有着自己的辨知,可是,她看着千阳漠,又抿了一下红唇。

“等他们二人入宫之后,你与他们当面问问,你是谁。”千阳漠低沉道。

“那,我是如何到了这里来?”虞韶容摆出心中问题。

“朕原本在这御书房中批阅奏折,可是,你却突然出现在此,朕当时想问你到底怎么回事,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擅闯皇宫!”

“然,你这丫头竟然倒在地上。朕曾经到内阁学士府上瞧过你的容貌,得知你是元彬的独女,朕念在你父亲为官十五载,一直跟在朕的身边,朕才好心将你抱于床榻让你入睡。”

“醒来见你无碍,朕自是让你离开。但,你却问朕许多问题,朕才知,你这里估计有问题。”千阳漠语气不紧不慢,眸色却万分认真,他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头,言外之意是,虞韶容她脑子坏了。

虞韶容怔愕了一下,他说得甚是诚恳,只是,“那,我怎么会突然到来了你这里来?”

“这,朕也想问你。”千阳漠见小鱼儿一点点地上钩,嘴角那笑容,又淡淡地荡开。

这边,裕安公公赶紧从御书房走出来,他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看御书房,有些怔愕,这天都黑了,怎么还让内阁学士夫妇入宫?

“裕安公公。”冷不防,裕安公公身后一个声音,道。

裕安公公赶紧转身,见正是沐哲,立即施礼,“沐大人。”

沐哲面上僵硬,他上前来,覆在裕安公公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末了,低沉一声,“快去。”

“是,是。”裕安公公心中一惊,行礼退下。

沐哲看着裕安公公已经离开,转身看向御书房的方向,眸色有些闪烁。

皇还是忘记不了那个女人…

不,是一直不曾忘记。

但,若是甄皇妃知道这件事之后,以她那善妒又残忍的性格,会有何种反应?

虞韶容听着千阳漠的反问,摇了摇头,自己不记得这些事情,一点都不记得。

“既然大小姐想不起来,那就别想了。静候你爹娘到来吧!”千阳漠非常宽容地摆手,他看了看外面天色,转头看向虞韶容,“晚膳可用了?”

提及这晚膳,虞韶容瞬间就感觉饿极了。

那是自然,出嫁前不能用膳,虞韶容已经饿了一天,再加上又迎接刺杀,又来这里刺杀,各种体力消耗。

“咕…”不料到不等虞韶容摇头,那不争气的肚子已经叫喊起来了。

虞韶容面色一红,立即捂着自己的肚子,又尴尬地抬头看着千阳漠。

千阳漠却看着她的那眼神颇为失神。

颜舜华也曾这般的眼神看着他,捂着肚子,那眼神可怜楚楚,娇滴滴的一句,“千阳,我饿。”

千阳漠神色恍惚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回答,“这就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这回答,俨然与当初回答颜舜华一致…

千阳漠瞬间回神,甩开思绪,却不想,喉中已是哽咽难堪。

有一种感情,是恨之越深,爱之,也越深…

不,不…也不是。

千阳漠转身背对着虞韶容,然后往前走了几步,他压了压声音,缓缓开口,“朕…也正好不曾用膳,你与朕,一同用。”

虞韶容黛眉紧蹙,他的这些反应,不似是一般人的反应。

但这到底是什么感觉,自己不知道,也不明白。

但是貌似方才他已经宣了内阁学士李元彬夫妇进宫,那,跟他一起用晚膳这个…

不,他那是一介帝君,自己这身份按照他的说法,也只是一个从二品官员之女,岂有什么资格与他一同用膳?

“不敢。若我是李大人的女儿,我回去之后再用膳,就不打扰皇上了。”虞韶容思前想后,还是微微低头。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也不知为何感觉始终有些不对,但还是应当见步走步。

面前这人,太危险。

“无妨。”千阳漠低沉一声,“许久不曾有人陪朕用膳,就与朕一同用,又何妨!大小姐,可是莫要让朕命令你!”

虞韶容黛眉紧蹙,可是都不等她说话,千阳漠已经朝着外面喊道,“来人,布膳。”

外面有太监匆匆应了,然后又赶紧前去。

虞韶容如此一来,当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办为好。

而这时候,外面有人行礼,“皇上,内阁学士李元彬夫妇,已经到了。”

“让他们进来。”千阳漠摆了摆手,他走到了自己的御案前,坐下来,他抬头看向在不远处的虞韶容,“先解决你心中疑问。”

虞韶容想了些许时间,还是对着他行礼,走到了边上。

就看看到底如何。

御书房外。

沐哲看着李元彬夫妇两人,打了一个眼色。

李元彬夫妇二人甚为客气地点头。

裕安公公上前将御书房的门打开。

李元彬夫妇两人低头进去。

李林氏一进去之后,看到千阳漠就坐在那御案前,而边上站着个女子,甚为惊讶了,“华儿,你怎的…在,在皇上这里?”

虞韶容听着也是惊了,自己真的是他们二人的独女?

李元彬也看着虞韶容,惊了却赶紧拉着李林氏一同跪在千阳漠的面前。

“臣(臣妇)叩见皇上,皇上万岁。”

“丫头,你,你还不赶紧行礼!”这时候李元彬小声冲着虞韶容喊道。

虞韶容怔愕了一下,但是没有动。

“无碍。”千阳漠此时低声开口,“都免礼。”

“她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朕这里。”千阳漠继续淡淡道。

“臣该死,臣管教不严,请皇上处罚。”李元彬原本已经被允许免礼站着了,而今又立即跪下。

“无碍,她陪着朕好一会子了,朕…还是很开心的。”千阳漠言语宛若浮云轻飘,却带着一丝暖意。他此时的眸色看向虞韶容,又是淡淡一笑。

如此一来,不得不令虞韶容承认,自己现如今就是他们口中的内阁学士李元彬的独女李蔓华。

千阳漠笑了,摆摆手,“回去吧!”

“谢皇上!”李元彬心中惊慌了一下,赶紧谢礼。

虞韶容只感觉自己的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深,可是却毫无头绪。

李元彬夫妇二人领着虞韶容走出了御书房之后,由裕安公公带着往宫外走。

虞韶容跟在他们二人身后,总感觉不那么对劲…

李元彬夫妇也时不时回头看向虞韶容,虞韶容看着他们的神色,不明所以。

“李大人,你们请留步。”冷不防,这时候身后不远处又是一声。

098 他的打算,明日册封!

李元彬夫妇和虞韶容、裕安公公全都停了下来,看着来人。

沐哲浓眉紧皱,他的眸光看向虞韶容,虞韶容眸色一沉,也抬头看他,刹那间四目对望。沐哲顿时心中一寒。这…这眼神,是,是自己的错觉么?!怎么跟七八年前的曼陀罗王妃一致?

“什么事情?”虞韶容冷冷问道。

“放肆,竟然也敢对沐大人说这样的话!”裕安公公立即喝道。

李元彬夫妇听着裕安公公如此说,都吓了一大跳。

“华儿,赶紧给大人和公公道歉!”李元彬立即喝道,他扫视虞韶容,虞韶容一个眼刀过去,李元彬瞬时浑身一怔,他原本伸出右手打算轻拍虞韶容的肩膀,可此时正放在半空中,动都不敢动!

“李大人言重了,不必什么道歉。”沐哲语气很平静,几步已经到了李元彬的面前,而李元彬向后退了一步,颇为惊恐地道,“沐,沐大人…”

沐哲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转头看了周围,又看向虞韶容,对着李元彬道,“李大人不必紧张。我来此处,是想提醒你们,今日之事,可能已经被甄皇妃知道,或者如果现在不隐秘一些,可能会被甄皇妃知道,所以,请大人这边走。”沐哲说完立即打了一个眼色给裕安公公。

裕安公公听着立即醒悟过来,赶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大人,夫人,小姐,这边请。”

“多谢沐大人,多谢裕安公公。”李元彬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却心有余悸,真是多亏了沐哲,不然,诚如他所言,甄皇妃若是知道自己这个所谓的突然到来的“李蔓华”女儿在御书房中与魔帝千阳漠一同度过了好几个时辰,甄皇妃一定会撕碎了他们不可。

哎,原本以为可以置身事外,可是没想到却麻烦不断。

而今,突然多了一个女儿…

李元彬用丝帕擦了擦自己额上的冷汗,然后不经意地去转头看向虞韶容。

此时虞韶容的面容清冷,也甚为高傲,根本就没有属于女儿家的那种娇羞。

天,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皇上突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李元彬不敢再看向虞韶容,招呼了李林氏一起,赶紧跟着裕安公公往皇宫外面走。

“华儿,跟上一些。”李林氏到底是个会唱戏的,平日里就喜欢在府上听戏,兴起的时候还跟着哼上一两句,而今突然被千阳漠暗中授意唱这样的戏,她深知这关乎于李内阁学士府的一切荣华深知生死,所以,她深知更是要演好这一场戏。

虞韶容听着她呼喊自己,转眸看她,当看到李林氏那眸中的一丝慈爱的时候,虞韶容心中一软,多少的点头,“是。”

李元彬听着虞韶容竟然带着一丝的暖和语气应了,心中惊了赶紧看向李林氏。

李林氏见虞韶容这样的一个反应,心中已经开始拿捏着方向。

“华儿,你今日可是累着了,回去之后,赶紧洗漱歇息,别的别多想了。”李林氏想着走到了虞韶容的身边,与虞韶容一同走,“今日的事情,还真是…哎,感谢上苍,感谢皇上啊!”

虞韶容听着眉头紧拧。

但是当想起那时候千阳漠竟然面色惨白,捂着胸口跌坐在那地上的时候,心中却又不知道是何种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皇上,叫什么名字?”虞韶容低声问道。

“你这孩子,怎么问这些!赶紧回府!”李林氏颇为神经兮兮地喝道。

此时裕安公公正在前面与李元彬走在一起,而沐哲早就已经回去千阳漠那里复命了。

虞韶容见她如此反应,便不再多问,继续往前走。

李林氏看着虞韶容走,眼珠子转了一下之后,也赶紧跟着上前。

沐哲进了御书房,看到千阳漠正坐在那圆桌前,那圆桌上,摆着好些的晚膳,色香味俱全,而且不少菜色竟然是当年颜舜华喜欢吃的!沐哲看着心中一惊。

而坐在桌旁的千阳漠,面前摆着一副碗筷,碗里盛了一点米饭。

他对面的位置上,也是同样摆放着一模一样的碗筷。

千阳漠此时抬头,看向沐哲,“如何?”

沐哲顿时回神,立即行礼,“皇上,臣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话转说给了李大人。”

“她反应如何?”千阳漠再次低声一句问道。

“她,她依旧如此,有些冷漠,不多言语。”沐哲迟疑了小会,还是如实回答。

千阳漠听着摆摆手,沐哲立即行礼,然后退下。

“明日册封,你替朕准备…贤妃的服饰。不要给甄皇贵妃知道。”千阳漠这时候手中执起自己面前的银筷,就要起筷用膳。

“什,什么?”沐哲惊愕得舌头都打结!

“这,这,皇上!”沐哲反应过来,上前几步之后直接跪在地上,“皇上,三思!”

“你可看到,朕的对面缺个人。”千阳漠说着手中的银筷深入一盘炸鱼片,他动作稳妥,夹了一块炸鱼片之后,放在了对面的无人坐的碗里。

他语气淡淡,却万分认真,“她说,她饿。”

“皇上!”沐哲整个人激动了,他跪着上前,“请,请皇上三思,三思!那个,那个女人,她…”

“她什么?她说,饿。”千阳漠眸色里闪过一丝动容,他喃喃说着,丝毫不在乎此时沐哲的紧张、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