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我来吧!”虞韶容伸手点了他的鼻梁一把,“抱着我这么久,你不嫌累?”

“如果可以,我想抱着你一辈子都不放下。”明靖辰笑着道。

虞韶容听着怔愣了一下。

尧之玉最后一次抱着她,在那跳下悬崖的那一刻,他对自己说,“小颜,如果可以,我想抱着你一辈子都不放下。可是,不由得我说了算…我不想放下,真的不想…”

“想什么呢?”明靖辰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进了那面店里。

虞韶容看着他,“靖辰,我有一些事儿,真想问问你。”

“嗯。”他应了一句,让她坐在自己的对面,然后自己也坐下,“你要吃什么面?”

“我想吃你做的面。”虞韶容看着他。

尧之玉也会做面,也曾经在这里做过一碗面给自己吃。

那夜估计他是吃错了什么药,买了那兔子面具讨她欢心,可是她不开心,还斥责他小孩子。他心中难过,说请她吃面。自己以为他会带着她到一些酒楼里的,可谁知道,他拉着她到了这破不垃圾的地方,自己差点就被气得吐血!可他神采奕奕,好生说着,信誓旦旦,“我给你做一碗面,保证好吃,如果你吃不下你倒地面去,我捡起来吃!”

他也不嫌自己够卑微,他是太子,怎么说出如此卑微的话来?

还好他做的面,真的好吃。

还好自己当时除了那汤没有喝下之外,面条都吃完了。

他那时候,真的开心…

可是开心的结果是,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跳起舞来,还说什么“小颜,这舞,为‘朝阙’,只在我家乡进行大祭祀恭贺新生与胜利的时候才会跳。你吃下这碗面,我感觉是我得到的最大胜利,所以,我要跳‘朝阙’给你看。”

他是傻子呐!

可是自己后来知道他是南洛太子之后,也才知道,南洛人能文善武,歌舞盛行,而“朝阙”,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跳的,那是独属于南洛最高最神圣的舞蹈,只有王室可以跳,也只有比王室跳舞者的身份更高的王室成员才可以看。意思是,他南洛太子,只跳给他父王母后和列祖列宗可以看。

自己何德何能,被他尊为比他地位更高的人?

“我做的面,也许不太好吃,你确定要我做面给你吃?”明靖辰道,自己可是只会做一个面,那是以前养父母教的,那是父母亲的味道,因为承载的是爱,自己有时候反倒是不敢去触碰。

“做。”虞韶容道,“我这里就看着你。”

明靖辰点点头,“如果不好…”

“我信你。”虞韶容打断了他的话,“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面,我都会吃完。”

听到了么,尧之玉,我想告诉你,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面,我都会吃完的。真的想你。

明靖辰听着她这般说,心中顿时明朗了,“那你稍等。”

那下面的大概四五十岁的师傅看他走来要自己下面,非但不阻拦,还笑道,“我记得啊,七八年前,有个跟你大概身高的小伙子也给他婆娘下过面,那小子,傻劲儿可大了!”这师傅俨然是将七八年前尧之玉和颜舜华当成是一对小夫妻了。

“是么?”明靖辰微微笑,他绾起袖子来,“怎么傻?”

虞韶容坐在那里,只是看到他们在谈话,但是没有听出他们在说什么,而是以为明靖辰是个王府世子,而且之前有些废物无能,现如今在讨教学习下面技巧。

“可能当时他婆娘跟他闹别扭了,被他拉着到咱这来不太开心呢,所以那男的就来给她做面。”

“还好的是,他做的面貌似还挺好吃的,他婆娘吃完了,虽然不见她称赞她男人,可是看得出来,婆娘脸色好了。男人就开心得傻了,当着咱的面,给他婆娘跳舞。那傻小子!”

明靖辰听着一笑,动手给弄了几下面条,“七八年前的事情,怎么师傅记得这么清楚?”

“怎能不清楚?如此特殊的小夫妻,咱还是记得的。”

明靖辰冲着那师傅笑了一下,他转头看了一下虞韶容,见她在看着自己,才又继续做手中的事情。

“你们也是挺特殊的,嘿嘿!想不到啊!”那师傅倒是叨叨。

“您一边喝酒,看着我给我娘子做面就好。麻烦了。”明靖辰笑。

“不麻烦,不麻烦。”师傅说着坐在一边,看着明靖辰,他拿出一根旱烟来,然后就吧嗒吧嗒开始抽。

过了一小会之后,师傅似是想起什么,吐出一口烟,道,“那个男的,管那个女的叫,叫小颜,记起来了!”

明靖辰听着一时间手抖了一下。

“小颜?”明靖辰缓过情绪,转头看向那师傅。

“是啊!”师傅点头。

“那女的叫那男的什么?”明靖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虞韶容,见虞韶容虽然看着自己,可是没有其他反应。明靖辰才放了放心,又赶紧弄那面条,掌控火候。

080 他值得你嫁,非常值!(订!!!

“那女的不叫他,不知道他名字。男的傻傻的,女的古怪!”那师傅下了一个结论之后,又抽了一口旱烟。

明靖辰微微怔愣,他想了一下,“那女的,发髻上,可有佩戴一朵白色曼陀罗花?”

那师傅听着惊了一下,他猛地想了想,似是回想起什么,“别,别说了!这,这会杀头的!”

“好,不说。”明靖辰道。自己明白了,是尧之玉跟颜舜华曾经在这里,尧之玉给颜舜华做过一碗面,而且还给颜舜华跳了一支舞。

明靖辰点头,他又弄了一下,然后将面条盛到碗里,做好之后,赶紧端到虞韶容面前。

那师傅看着他们,心中满是疑问,但还是摇了摇头,然后自己下面做生意去了。

明靖辰坐在虞韶容的对面,看着她,他看了一下那碗面,示意了一下,“可能不太好吃。”

虞韶容看着他,嘴角淡笑,“怎么会?”她说着伸手取了一双筷子,然后轻轻搅拌了一下面前的这碗面,香气迎面扑来。

虞韶容只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那七八年前,尧之玉就坐在自己的面前,紧张地看着她搅动那面,“小颜,你试试,试试好吃不好吃。”

虞韶容停下,她抬眸看明靖辰,明靖辰有些紧张地看着她,“是不是…吃不下?”

“不是。”虞韶容摇了摇头。

如果坐在面前的是尧之玉,如果明靖辰是他…

虞韶容心中一阵苦涩,夹起面条放到自己的口中,慢慢咀嚼。

那香气弥留在口腔中,充斥着虞韶容的口鼻。

那熟悉的味道扑涌而来,虞韶容喉中哽咽,泪水终究忍不住倏倏落下。

明靖辰惊了,他赶紧到她身边,“韶容,韶容,你,你怎么哭了?”

“我,我…我没事…”虞韶容说着吐出那面条来,“呜呜…”可终究还是哭了。

明靖辰心神都慌了,他伸手又不是,想着安慰也不是,“我,我不该做面条,我错,是我的错。”

站在那边的那师傅看着又是一惊,这小两口的,怪,比之前的那曾经的都更加要怪。其他桌的尚有一两个客人,而今全都看着明靖辰和虞韶容。

“对不起,对不起。”明靖辰手足无措,心中满是自责,他看着那碗面条,是那碗面的问题!他伸手就要去端。

“不,不要!”虞韶容看着大惊,一把拦下,“我的面!我的面!”

明靖辰惊愕。

自己发现,她在一些事情上,失控得很厉害,可以说是奔溃,疯狂。

他缩回了自己的手。

“我的面。”虞韶容护着自己面前的面条,“我的面…很好吃,做得很好吃,真的很好吃。”她喃喃,擦了擦眼泪之后,又重新执起手中的筷子。之玉,你做的面很好吃,真的很好吃。

她没有看明靖辰,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恍恍惚惚的,手中带抖将面条再次夹起。

明靖辰怔愣地看着她。

她夹起那面条之后,放入口中,然后慢慢吃起来,“好吃,真的好吃。”她说着眼泪又掉下,可是她依旧咽下那面条之后,继续夹起来吃。

明靖辰紫瞳敛了敛,幽深得不见底。他此刻的心情,不知何种沉重。

是自己的面感动了她,还是自己的面条让她想起了什么而令她失神又失控,也将他当成了透明。

明靖辰一脸的哀伤,无声地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他抬眸,看着她默默流泪,然后又默默吃掉那面。

他的表情都差不多僵硬了,眼神也黯淡了,到最后,他无力地坐在那里,就看着她。

虞韶容想笑又似是在哭,吃那面条似是想到什么,嘴角一咧,可是吃了两三口之后,眼泪又掉下来。她有时候擦,有时候顾不得去擦,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不,也许还有她意识里的尧之玉还陪在她身边。

明靖辰深深一呼吸,只感觉心口似是裂开,慢慢地,一点点,拉扯,撕裂!痛,都快难以呼吸了。可是他还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虞韶容吃完了最后一口,放下了筷子,然后捧起那碗来,继续喝那汤底。

明靖辰苦笑起来。他背过脸去,将眸中的眼泪咽下。

虞韶容喝完了那汤,看着那空碗,咧了咧嘴。

吃完了,之玉,我吃完了。

连汤都喝完了。

之玉,你可看到了?

我是不是很乖?

明靖辰起身,然后背过脸去,他大口呼吸了一下,然后又呼吸了一下。

那另外桌子的窃窃私语。

虞韶容回神,她看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碗,然后又看了一下明靖辰,见他在那里站着,她的心怔了一下。

虞韶容起身,缓过了那情绪,才轻声喊道,“靖辰。”

“嗯?”明靖辰努力压下心中那疼痛的感觉,他做了很多次深呼吸之后,才转身笑着看她,“怎么样?”

“很,很好吃。”虞韶容嘴角有些颤颤。

刚刚自己…只顾着自己吃面了,忘了他。

“好吃就好。”明靖辰挤出一个笑容来,“还饿不饿?”

虞韶容摇了摇头,她不敢看他,她转头看了一下那空碗,“你,你的手艺真好。”

“是么…”明靖辰终究忍不住的一声苦笑,手艺好到令她失控,令她沉浸在过往,如此的手艺,连自己都惊讶了!惊讶得自己恨不得之前就剁了自己这双手!也不要做面给她吃!

明靖辰胸口极度起伏,他重重呼吸了一下,“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虞韶容上前几步,终究还是抬头看他,“那,那我们回去?”

“回。”明靖辰低沉一声,“走。”他说着转身,抬脚就走。

虞韶容怔愣了一下,他不等自己。

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明靖辰心中不仅痛,而且还慌乱。他走了几步然后猛地发现自己不应当这样,立即看向周围,见虞韶容还在原地。

明靖辰身形一抖,赶紧返回,“对,对不起。我,我有些急了。”

虞韶容黛眉蹙了蹙,“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刚刚吃面的时候,将你忽略了。”

明靖辰抿了抿薄唇,嘟囔一声,“没事。”

“对不起。那面,太好吃了。”虞韶容抬眸看他,“真的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明靖辰嘴角扯了扯,没有说话。

“令我想起我爹爹和娘。我爹爹外出的多,我娘就在家里照顾我们。我最喜欢的,是我娘做的面。你那面,是母亲的味道。”虞韶容再次说道。

尧之玉说,“这面当然好吃,因为,这是母亲的味道!我母亲,是一个伟大的女人呢!她深深影响着我。”

明靖辰听着嘴角才淡淡一笑。

无论是谎言还是真话,最起码她在解释了不是么?

有时候何必去计较这么多是不是?

明靖辰,最起码那是你做的面。

最起码她在不停说,好吃,好吃。

最起码,她抬眸看他,在不断解释。

最起码,站在她面前的,是自己。

最起码,现在拥有她的,还是自己。

自己应该满足的。

“嗯。”明靖辰应了一声,点头再次一笑。

虞韶容认真端详了他一下,明靖辰上前,他微微迟疑,但还是执起她的小手。

虞韶容见他牵起自己的手,心中的石头才放了下来。

“回府。”他淡淡一句,带着她走。

虞韶容跟着他一起走,侧头又看他。

他默默无言,那双幽深的眸看着周围的夜色。

送她到了古大将军府前之后,明靖辰才松开她的手,他看着她,“有些晚了,不知道外公会不会说你。”

虞韶容摇了摇头,“我就说,你带我玩了很久。”

“还是我说吧!”明靖辰想了一下,还是带着她进了府里。

刚刚进了门,就看到古川军坐在那里,浅斟慢酌,一个人正喝得痛快。

明靖辰和虞韶容都怔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赶紧上前跪下行礼。

“什么都不用说了。靖儿,回你明王府。老夫不管韶容嫁给你是正妃,侧妃还是妾,她必须坐的是八抬大轿,如果不是,不用来娶。懂?”古川军说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抬头看他们两人。

虞韶容心中一惊,估计千阳漠已经找过古川军说了自己跟明靖辰的婚事,而且貌似给古川军试压了。

但,古川军他不屈服。

虞韶容看向明靖辰。

明靖辰跪下,重重一个磕头,“愿用此生之命,护我韶容安康无忧。承诺无多,我只愿用行动证明自己。”

“外公,我请你见证这场盛世天婚!”明靖辰看向虞韶容,“我是韶容的现在,还有未来。”

“好,这才是我古川军的乖孙儿!”古川军点头,他上前扶起明靖辰,“你成长了,老夫很开心。”

明靖辰抿嘴,笑了一下。他侧身看着虞韶容,再次认真道,“我是韶容的现在,还有未来。”

虞韶容浑身一怔,他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念着过去么?

现在,未来。

“我不太了解韶容的过往,今后我可能去涉足,可能不会去涉足,但是,我把握的是当下,以及创造的是,我们的未来。”明靖辰看她。

虞韶容点了点头。

“我先离开。”明靖辰朝着虞韶容点头,然后又给古川军行礼。

古川军摆手,让人送明靖辰离开。

虞韶容看着明靖辰的背影,微微有些失神。

“好好去休息吧!”古川军叹了一声,道,“靖儿值得你嫁。”

“是值得。”虞韶容轻声道,“非常值得。”

古川军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虞韶容进了自己的闺房里,很快就躺在床榻上入睡。

可是没过多久,虞韶容感觉自己的这内室多了一个人!顿时,虞韶容飞身抽刀而出!

来人立即偏身而过,“舜舜。”

虞韶容心中一怔,立即收了手中的刀。

颜陌华看向虞韶容,他打量了一下,然后又看向虞韶容手中握着的修罗弯月刀,“舜舜,你是舜舜是不是?”

“是不是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虞韶容道,“再者,之前不是已经解释过了么?哥哥何必纠结至今!”

颜陌华听着怔愣了一下,过了小会儿,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我明说。”

虞韶容眯起美眸,将手中的修罗弯月刀收好。

“主上有令,命你嫁给魔帝。”颜陌华一字一顿,道。

虞韶容心头猛地一怔!

“绝不!”虞韶容咬牙,立即瞪向颜陌华,“告诉你那主上,我虞韶容,只由自己支配!”若不是当时晔帝迟疑,这江山,岂由千阳漠坐着!而今还想着要她去引诱千阳漠?这算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替舜舜报仇,可是,你却做了什么?和那个明靖辰好上了?嗯?”颜陌华指着外面,“明靖辰,何等窝囊?你嫁给他,有何用!”

“他绝不窝囊。他绝对是一个很好、很强大,足够与千阳漠匹敌的人!”虞韶容眸色冷冷瞟了颜陌华一眼,“你们有你们的计划,我有我的计划。还望哥哥莫要强迫我!”

“主上说,你最终会同意的。”颜陌华低沉一声,“你自己想想。”他说完立即消失。

虞韶容整个人瘫坐下来。

“你最终会同意的。”

不!不会!

此时,一处幽暗的暗室中,一个人坐在那美人榻上,他那双黑瞳幽深地盯着前面水晶棺内跳动的心。

沐哲从外面匆匆进来,然后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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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了,所以码字码不了,迟更还请见谅。谢谢大家的月票和钻钻花花,么么哒,爱你们~

谢谢各位亲亲,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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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鲛人泪,谁的心在哭?(节日快乐

千阳漠挑眉,稍稍抬头看了一下那一颗依旧在跳动的心。

颜舜华。

还有风中楼阁中的虞韶容。

千阳漠微微眯起眼睛,他摆了摆手。

沐哲立即行礼,然后退下。

“你们…终于沉不住气了。”千阳漠薄唇微动,嘴角淡淡一笑,他重新平躺在那美人榻上,枕着双手,他看着这宫殿上空,“朕,等得太久了。”

明靖辰就坐在自己的书案前,他正在努力一笔一划地写着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写虞韶容的名字。歪歪斜斜,自己总是写不好这些字。

明靖辰放下那狼毫,浓眉紧皱。

他的脑海中总是禁不住想起了虞韶容那失神的样子。她心中的那个男人,她到底爱得多深?她终究不信任自己…为什么?

明靖辰起身,伸手取了那一边的墨玉剑,墨玉剑入手之后,一股似是熟悉的感觉传入神经当中。

他紧紧地握着墨玉剑,“尧之玉啊尧之玉,说来也是可笑了,我与你素不相识,可是你却在慢慢渗入我的生活当中,令我的脑子里有你的回忆,令我的生活有你的痕迹,你到底是什么人?”明靖辰浓眉紧皱,他拔出墨玉剑,挥剑就在这书房中练了起来。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可以在这里立足,才可以将虞韶容抢回来!

没有人可以在自己的面前逞能!

可是虞韶容的心,自己能够打动她?

明靖辰深深一呼吸,运气又立即舞剑。

虞韶容躺在床榻上,脑海中一幕幕放过明靖辰在给自己下面的动作以及他做出来的面的情形。

虞韶容低眸,颜陌华和晔帝竟然逼迫她嫁给千阳漠。想必是他们在暗中监视自己,看到了那城墙上的一幕。

千阳漠怎么会出现在风中楼阁…

千阳漠。

虞韶容想起他当时与自己相遇,那一句“我的名字,千阳漠”,当时可是把自己都沦陷进去。

千阳…千阳…

虞韶容心口一痛。

“我的心…我的心…好,好!”

“挖…挖得好,挖得好!”

那颗心,原本是深爱千阳漠的心,挖得好!

从此自己不再爱他,不再相信他!

虞韶容闭上眼睛,但是下一秒,又立即睁开眼睛。

心,自己的心,花满堂说过,自己的心被千阳漠锁在了水晶棺内!好想去看看!

那是她的!

虞韶容立即换上一身夜行衣,立即朝着皇宫出发。

皇宫。

虞韶容伏地了姿态,她看着那些巡夜的侍卫经过,一波又一波。千阳漠还是依旧那么谨慎。

“千阳,你让我来这皇宫里,该不会是带着我闯皇宫吧?”颜舜华低声问道。

“带你来偷东西的。”千阳漠一笑,为她拂了一下她额头的刘海,然后才继续看向城墙下面,“看,这些侍卫,每半刻就会有一波经过,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

“你堂堂漠王,竟然也要偷皇宫的东西?”他什么东西不能够得到的?只要他开口,晔帝怎么会不答应他的请求?

“要偷。”千阳漠转头看她,“因为皇兄他不舍得那宝贝,所以我就偷来给你,但是感觉我一个人去偷太无趣,不如扯上你一起来。”

“你,可若是我爹爹和大哥知道,他们会骂我的。”颜舜华嘴里嘟囔,“说我带坏你。”

“傻丫头,你能带坏我么?”千阳漠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梁,他看了一下那下面巡视的侍卫,“低头!”他说着立即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然后带着她低下头躲好。

颜舜华心中砰砰直跳,就怕被人发现连累了他。

这个家伙,自己不过是说了在府上闷,他二话不说扯着自己去换了夜行衣,然后又扯着她进了这皇宫。

他是存心要吓自己的!

“好了,没人了!”千阳漠低声一句,牵上她的手,“我们下去。”

颜舜华转眸看他,嘴角一笑。

“你这丫头!”千阳漠低咒一声,带着她跳下城墙。

“东海有鲛人,鲛人寿命不长,她们在死之前,会落下一滴鲛人泪,那鲛人泪有延年益寿的功能,所以我想取来给你。”千阳漠拉着她往御书房走,一边解释。

“不行。”颜舜华听着拉着他立即停下来,“鲛人泪,能延年益寿,那是东海进贡给皇上的东西,你带我去偷,皇上若是知道,他会骂你,甚至会处罚你的!”

“我感觉那鲛人泪只属于你一个人,所以,即使是皇兄的东西,我偷,我抢,都要弄回来给你。”他低声笑,“至于什么后果,我不会多想。”

“不行,千阳,别这样冒险。”颜舜华摇头,“我不要鲛人泪。”

“我夜里总听到你哮喘复发,我听着心疼。鲛人泪能够治愈你的哮喘,所以我不得不这样做。我有请皇兄赐给我的,可是他不应允,我不甘心,所以我要去偷。但是鲛人泪离开海水之后会碎,所以我扯着你来。”他看着她,总算是坦白。

颜舜华心中一暖,自己跟他婚后不曾有过洞房。最近因为天寒,而且因为生母颜玉氏的死的缘故,自己很是伤心,夜里哮喘复发,自己一边极为隐忍那咳嗽,一边伤心拒绝给他侍寝。

当初提出的时候,她极为怕他生气,可他只拥自己入怀,说了一句“我理解”就别无其他,丁点儿都不曾强迫她。

而今,他带着她来这里头偷鲛人泪,为的是治愈她的哮喘。

颜舜华抓上他的手臂,“千阳,我没事的。”

“不要说了,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拦我。”千阳漠低沉一声,握上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如果连你都不能好好照顾,我这个王,不当也罢!”他说着带着她飞到了御书房上空。

御书房周围有许多侍卫、暗卫在巡视、监视静候。

千阳漠当然知道这一点。

他转头看她,“你在这里等我,我解决他们。”他说着给她点了穴道,闪身就离开。

颜舜华心中担心,可是没吓到他很快就已经回来了。

“我们进书房里。”千阳漠低沉声音,给她解开穴道,带着她进了御书房。

“千阳,别去偷了。”颜舜华实在是担心毁了他的前程。那鲛人泪能够延年益寿,作为帝君的晔帝怎么可能将如此贵重的东西赐给任何一个人?自古帝皇无兄弟,晔帝怎么可能不防他千阳漠?而且千阳漠锋芒如此之盛,说不定晔帝随时等着他跳坑!

千阳漠牵着她的手,扯着她进了御书房,“别说那些话。”

他带着她进了御书房的内室里,而且亲自启动了御书房的开关,进了密室。

颜舜华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