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靖辰心中不禁加速跳动,他仿佛看到那南洛无边旷野上,尧之玉手握墨玉剑,在舞剑,而不远处,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

尧之玉舞剑完毕,转身看着那女子,淡淡一笑,“这是剑魂十八式,可学会了?”

颜舜华点了点头。

“这很适合你,你注意控制力道。”尧之玉笑了一下,将剑递给她,“试试?”

“嗯。”颜舜华笑颜如花,握上了他的墨玉剑,学着他之前动作,一点点游弋起来。

尧之玉微微笑着看她舞剑,“手再抬起一些,用些力道。”

“对,小颜真厉害。”

“刺的时候,要够快。世间万物,唯快不破。小颜,记住。”

“小颜,朝着我刺过来,别怕。要想成为女将军,就要迈出第一步。眼神坚定一些。”

“真厉害!”尧之玉笑了,握上颜舜华的小手腕,“小丫头。”

“之玉哥哥,你会用剑杀人吗?”颜舜华抬头看他。

“我会用剑保护我所爱的人,为我爱的人披荆斩棘。若是魔挡在我所爱的人面前,我杀魔,若是佛挡在我所爱的人的面前,我弑佛。”尧之玉低头看向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颜舜华,他蹲下身子,然后再抬头看她,“而你,是我爱的人。”

颜舜华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笑了,露出两颗虎牙。

“小丫头。”尧之玉看着她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说的,你懂?”

“我懂。”颜舜华笑得眼儿弯弯。

尧之玉一脸都是笑容。

明靖辰猛地收了剑,气喘吁吁地扶着一边的桌子。

他看向自己手中的这墨玉剑,喘过气来,道,“尧之玉,你告诉我,颜舜华可还在?我将这把剑换给她!”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声音。

明靖辰转头,看向床榻上依旧沉睡的虞韶容。自己只有五年时间,只有五年时间来为她披荆斩棘!明靖辰再次运力,提剑又练了起来。

一处昏暗宫殿中,一名男子坐在那御案前,一头的白发倾斜随意披在身上,他看着手中的奏折,浓眉紧皱,而御案不远处,跪着赵篙等几个人。

千阳漠看完奏折,合上,放在御案上,那黑瞳盯着赵篙几个人,“可查出夜里到底是谁暗算蔡老太妃?”

赵篙跪着磕头,“据暗探所说,是一名穿黑衣的女子,那女子,因为雷雨太大,看不清楚面容,可是,却看到她手中握着一把弯刀!那两名死去的男奴,同样是被一把弯刀从后背勾到前胸,穿心而死!”赵篙说着身形一抖,这手法,只跟七年前死去的曼陀罗王妃的杀人手法是一致的!

千阳漠心中一惊。

颜舜华…

“什么刀?”千阳漠想起,当时自己看着尧之玉抱着颜舜华跳崖的时候,自己失控得一把将手中的修罗弯月刀掷了出去!当时,自己是想一刀结果了他们两个!

千阳漠思至此,不禁隐隐愤怒。

“回禀皇上,不知道是什么刀…”赵篙伏地再拜。

“废物!”千阳漠咬牙,他起身,“明王府,好,很好!”

千阳漠来回踱步走动了几下,现如今明王府一个自己的人都没有…

不过,自己可是刚刚赐婚给了明靖辰!

果然明靖辰这对手,够强劲!千阳漠转身,看向赵篙,“找到花满堂了?”

“花满堂正在回南洛的路上,一切都在掌握当中。”赵篙道。

“朕要见他。”千阳漠微微动了动薄唇。

良久,赵篙退下之后,千阳漠看了一眼站在黑暗中的沐哲,“有话?”

沐哲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就是一跪,道,“皇上,那个刺杀蔡老太妃的黑衣女子,绝非是,绝非是曼陀罗王妃!”

千阳漠深深一呼吸,阴鸷的黑眸眯起,不说一句。

“皇上切勿因为此事而乱了心神!”沐哲继续道,“曼陀罗王妃已经死了。”

“她没死!”千阳漠咬牙挤出一句。

“可即使找到花满堂,也不可能问到曼陀罗王妃的下落!花满堂那些是阴邪之术,根本不可信!”沐哲道,“皇上三思!”

“放肆!”千阳漠冷冷瞪了他一眼,“花满堂算什么东西!他能威胁朕?!”

“不是他威胁皇上,而是,他要索取皇上的东西!”沐哲跪着上前,“皇上,请您保重自己!”

“滚!”千阳漠一脚踢在沐哲的身上,袖子一甩,立即走了出去。

沐哲看着千阳漠离开,重重叹了一口气。

一定要杀了花满堂!

夜半时分的时候,虞韶容似是感觉有什么风,遂,睁开眼睛,可是没想到,眼前竟然看到尧之玉在自己面前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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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点点都没写完,所以就更这么多先,么,抱歉

066 还有另外一股强力量!

“之…啊!”虞韶容大吃一惊,心中惊喜得要从床榻上爬起来,可是没想到由于激动过度,竟然一下子就跌在床下!

明靖辰听着赶紧转身,“韶容。”他赶紧收剑,立即上前。

听着那一声“韶容”,一切幻想都被打破。

虞韶容瞪直了眼睛。

不是尧之玉。而是明靖辰拿着尧之玉的墨玉剑,并且练了起来!

自己险些就喊出尧之玉的名字!

明靖辰扶着虞韶容到那床榻上,“韶容,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疼?”

虞韶容看着他,“我没事。你,你练剑?”

“我要保护你。尽我所能,用剑保护你。”明靖辰看了一眼那墨玉剑,“这把剑,我感觉很好,所以,我要了。”

虞韶容怔愣了一下,尧之玉的剑,岂是谁都能驾驭的?

千阳漠也无法驾驭,不然千阳漠早就握剑手中!也不会赐剑给明靖辰!

“我听说,是一把魔剑。那南洛太子,不是人。”明靖辰解释一下,“但我不管,在我手中,就必须为我所用!”

虞韶容点头。下一秒,虞韶容开口,“他的确不是人。”

明靖辰怔愕了一下,“你知道?”

“曾经听我爹娘密谈的。”虞韶容道,说给他听,也无妨,就让他了解这把剑,驾驭墨玉剑!

“他母亲,是西域依云神族的嫡传后代。依云神族早在一千年前,出现了一名不死之人,名为依云上城(注:依云上城,详见”天赐圣婚“系列第一部《侯府嫡妻》),依云上城后为追寻心爱的女子,成为半魔人,有神魔力量,却世代为神明诅咒,所以,南洛太子,也是半魔人。”这些都是尧之玉在掏心给自己之前说的,他不想她害怕他,所以解释了为何他能够开天眼,能够即使自己瞎了双目、断了手脚筋依旧能够抱着她。

其实自己当时哪里会害怕他?自己只想的是,他不要做那些事情,自己就是想他和自己一样,好好活着…

虞韶容闭上嘴,沉默地看着明靖辰。

久久安静之后,明靖辰才开口,“我不信这些东西。”这个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自己只要尧之玉的剑,并不需要其他。尧之玉的故事,自己会探索,可是,自己不想让被他所左右。

自己是明靖辰。

虞韶容低头,低声,“我信。”

“我相信这是真的。”虞韶容抬头看向明靖辰。也许,尧之玉没有死是不是?

虞韶容深深一呼吸。

“韶容,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明靖辰说着将她扶回到床榻里,然后给她盖上了锦被,“你好生歇息。”

虞韶容看向他,点了点头。

明靖辰握紧了手中的墨玉剑,然后转身离开。

黑漆漆的旷野上,一辆马车慢慢地朝着南洛的方向驶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道上突然跳出几个黑衣人来!

马车顿时停下。

赵篙上前,“可是鬼医神手?”

马车内的人自然不会回答,而马车夫看着这么多黑衣人,脸色惨白,“少主!”马车夫勒着缰绳,转头看向马车内坐着的男子。

马车内的男子嘴角淡淡一笑,他撩开了一下车帘子,看向那几个黑衣人。

赵篙上前几步,看清了是花满堂,“鬼医神手,我家爷请你府上一聚!”

花满堂修长的玉指非常迅速地就写了一张宣纸,然后递给了前面的马车夫。

“是。”马车夫看了一下花满堂的字之后,下了马车,拱手,“我家少主说了,你们前面带路,我们后面跟上,不许动手动脚。”

“我家爷是请,不是绑。”赵篙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冯弘拱手,跳上了马车,驾着马车跟着赵篙他们走。

花满堂坐在那马车里,手执蝶骨扇,轻轻扇着,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明日,可是十五月圆夜。

回阕都,正好看看那兽人会是什么样子。

御书房中,千阳漠坐在御案前,慢慢地画着一幅画。

太监钱德一直站在御书房外,急得团团转。

不远处,甄真冷冷地站在那里,她身上披着貂皮大衣,可还是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冷战。她站在这里已经有半个时辰有多了。

可是千阳漠在作画,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甄真看了一眼钱德,上前几步,“你去禀告!”

“娘娘,皇上,皇上他不太喜欢有人打扰他。”

“想死不成!”甄真压低了声音,愤恨一脚踢在钱德的身上,顿时,钱德摔在地上,不小心磕碰到了千阳漠的御书房的门。

千阳漠依旧还在那里作画,似是没有听到外面的声响似的。

甄真当真没有多少耐性了,她上前,就要开口的时候,却听得里面一句,“进来吧!”

里面的男声低哑,又带着万般磁性。甄真心中一时悸动,她赶紧推开了门。

千阳漠抬头看向还在门外的甄真,笑,“来,过来。”

甄真看着他的笑容,心中满是欢喜,压根儿都将自己等了大半个时辰的事情都忘了。她快步上前来,“皇上。”

钱德在外面恭敬地将御书房的门关好,然后守在外面。

千阳漠看着甄真上前来,嘴角绽放淡淡笑容,他看了一眼那御案上的画,“来看看,像不像你。”

甄真怔愣了一下,还是上前来坐在他的身边,看向那御案上的画作。

自己来找他并非是为了看他作画的,而是来找他商量明王府的事情…甄真压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认真端量这幅画作。

当看到那是自己的时候,甄真一时惊喜,“皇上,真好看。”

“是你,当然好看。”千阳漠笑着将那画作拿起来,凑到甄真那姣好的面容,“多像。”

“谢谢皇上。”甄真立即道,她在席上给他行礼。

“何须行礼?”千阳漠将她扶起,“朕记得,一个月之后,是你的生辰,朕准备为你举行盛大的寿诞宴会,如何?”

“皇上,谢谢皇上,臣妾不胜感激。”甄真满身心激动,千阳漠竟然会为她举行盛大的寿辰宴!

“这是朕应该做的。”千阳漠轻声一笑,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甄真顺势窝进他宽厚、温暖的怀中,靠近他,“谢谢皇上,皇上对臣妾真好。”

千阳漠嘴角淡笑,拥了拥她,什么话都没说。

“皇上,臣妾有一事,想与皇上商量商量。”甄真趁着这个时候,调整了一下在千阳漠的怀中位置,眸对上他,“臣妾听闻了蔡老太妃的事儿。”

“嗯。”千阳漠淡淡应了一句,表示自己在听,他缩回自己的手,然后就去翻阅御案上的奏折。

甄真心中一急,立即靠近,“蔡老太妃是臣妾安插到明王府上的人。”

“朕早就知道。”千阳漠说着看起手中的折子。

“臣妾,臣妾是为了皇上的江山社稷而想的,才安排了蔡老太妃。”甄真见他似是不太满意,立即解释。

“嗯。”

甄真上前,长跪,道,“现如今蔡老太妃死了,林钏海和方芯也死了,明王府上,没有一个我们能够信任的人。”

“你可知道,为何虞嵩夫妇自杀,朕却只贬了他们的几个儿女为婢为奴?”千阳漠突然问道。

甄真一怔,才想起在自己凤雀宫的那个不起眼的虞家二小姐虞凝倩,还有,大小姐虞韶容和四小姐虞效凡同样在明王府上为婢女,而三小姐虞媚恬却是到了逍遥王府上为婢女。

“是皇上故意安排的?”甄真道。

“虞韶容。”千阳漠薄唇微动,低沉一声。

甄真看向千阳漠,他的意思,贬谪这虞家姐妹,是故意而为,而且,应该是已经收服了除了虞韶容之外的几个人。

那就好。

“皇上,古川军已经联合了宁王府,他那死去的儿子刈与宁王爷早夭的嫡女姒冥婚了,而今,认了虞韶容为宁姒女所生!”甄真不禁提醒道。

“朕知道。”千阳漠淡淡开口,“古川军即刻挂帅西南,所以,即使他们联合,也于事无补。”

“古川军,留不得!”甄真凶狠道。

千阳漠转头,看向甄真,“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动他。”

“皇上,为何?那老头子活太久了!”甄真咬牙。

千阳漠冷冷看了她一眼,不说话,转头继续看自己的奏折。

甄真心中只感觉气,自己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对古川军如此包容!

“你退下吧!”千阳漠摆手,“来人,送皇妃回去。”

“皇上。”甄真慌了一下,可是门已经打开。

钱德带着几个侍卫上前,“皇妃,请。”

甄真立即转头看向千阳漠,“皇上,皇上!”

千阳漠不为所动,依旧还是那看奏折的动作。

他的心肠,当真的是铁石做的!

甄真起身,然后走了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

千阳漠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那快要亮的天,良久,他喊道,“沐哲。”

“皇上。”沐泽上前几步,跪下。

“墨玉剑,怎么样了?”千阳漠轻声问道。

清晨,虞韶容醒来,看到明靖辰正倚靠在那书案上认真看书。

她起身,慢慢地走近。

明靖辰听着声音,立即看向她,“韶容。”他放下手中的书本,上前来扶着她,“身子好些了没?”

“好些了。”虞韶容点头。

“我看着有时间,所以,看看这些书,了解了解一下。”明靖辰笑着解释,然后指了指书案上的所有书。

虞韶容点了点头。

明靖辰看着她,朝着外面喊了一声,立即,府上有丫鬟鱼贯而入,为虞韶容洗漱。而明靖辰就在一边看着。

虞韶容脸色还是有些惨白,她看向他,嘴角淡笑。

明靖辰似是想到了什么,“我出去一下。你稍等。”他说着立即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当虞韶容看到他手中捧着的一套碎花衣裳的时候,有些惊了惊。

“今日,是八月十五,外面热闹极了,可要去看看?”明靖辰说道,他笑了一下。自己也很久没有出去过,真想看看外面。

八月十五,今日是八月十五!

虞韶容身形一怔。

与千阳漠相见的第二面,是在风中楼阁的中秋之日!

“我不想出去!”虞韶容压了心中的情绪,道,“我身子还不曾康复,不想出去。世子也要注意好身子才是,也莫要随便乱跑。”

明靖辰怔愣了,自己原本当真好意。但是,她似是有什么心事。

罢了。

再者,自己没有忘记,自己的千年蚨蛊会在每月的十五月圆之夜发作,自己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日花满堂将千年蚨蛊给自己的时候,自己感觉到那蚨钻进心里,咬,大力咬,狠狠咬!他将自己关进了明王府中最为偏僻的房子里,只留下了花满堂一人。

那时候自己说,如果他就这样痛死了,还请花满堂找个人代为照顾虞韶容。

花满堂那眼神,自己至今都不明白。

他就盯着自己,盯着自己的胸口。

终于,自己忍受不住吐出一口黑血,花满堂不知用的是什么功夫,竟然接住了他吐出的黑血!

那时候,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花满堂临走的时候,写下纸条:一,墨玉剑留下给明靖辰,待他死后,花满堂会来取,或者如果尧之玉回来了,尧之玉自己会来取。二,千年蚨蛊发作的时候,明靖辰最好任何人不见,以免伤人。

明靖辰收敛了一下情绪,也好,自己就安静在那房子里就好。

“无碍,那你在屋里歇着,别处去。”明靖辰说着笑了一下。

“衣服很漂亮,你挑的是不是?”虞韶容看着他笑道。

“是。”明靖辰欢喜点头。

“送给我?”看到他,总是很容易就让自己想起尧之玉,尧之玉送她很多东西,琉璃玉簪,墨玉剑,血玉镯,甚至后来的修罗弯月刀,他无不想亲手送给自己东西,可是,自己都没有接受。

如果重来,自己一定全都接受!

“嗯。”明靖辰再次点头。

“谢谢。”虞韶容伸手。

明靖辰立即将衣服放到她手里,眸色里满是激动与欢喜,她接受自己的送的东西。

真的很开心,自己还担心她会拒绝,毕竟,她刚刚就拒绝了自己的邀请…

过了一会儿,虞韶容穿上了他送的衣服坐在院子的美人榻上,而明靖辰却不得不挑起府上的大任,接手府上的一切。

虞韶容安静地坐着,却脑海中不禁想起当年风中楼阁与千阳漠相见的一幕。

“我的名字,千阳漠。”那玉树临风一般的男子站在风中楼阁下,仰头看向自己。

那一年中秋,自己遇见了千阳漠。

千阳漠…

虞韶容重重吸了一口气,摸向腰间的修罗弯月刀。

惺惺作态,假仁假义!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却是一枚银针朝着虞韶容射过来!

虞韶容飞身,一下子躲过了那银针!可是当看向周围,却已经安静下来!

她心中一惊,这府上,还有另外一股力量!竟然隐藏如此深!自己应该早就怀疑才是!

这银针…跟昨天杀蔡老太妃的射杀手法是一样的!

虞韶容看了一下周围,发现美人榻上用银针刺了一张纸条。

虞韶容拔了,打开速速看了一下。看完之后,虞韶容警惕地看了一下周围,没人注意。虞韶容立即进了明靖辰的内室,然后又进了密室里。

昨天密室里那个黑衣人,已经不见了。

处在暗处的那个人,竟然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而且,竟然知道这里的暗室!

虞韶容慢慢走进密室里。

这时候,一阵风吹过。虞韶容一把手握修罗弯月刀,立即砍向那突然出现的人!

可是没想到,那人却一点都不担心,他慢慢转身,看向虞韶容,看向那把修罗弯月刀,他轻声喊道,“舜舜?”

虞韶容整个人大骇!她脸色一变,瞬间劈向这人!

“你是不是舜舜!”那人再次急急喊了一声!他飞身,躲过虞韶容凌厉的攻击!

“你是谁!”虞韶容厉声叱问!为什么,会呼喊“舜舜”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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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我正与舜华同车而行。

男人浓眉紧皱,“这是舜舜的修罗弯月刀,若你不是舜舜,那你是谁!”他上前一步,亮出了手中的长剑,“若你不是舜舜,我,必定取你项上人头!”

虞韶容眸色冷沉,她上前一步,仰头看向他,“舜舜…呵呵,那你是谁!”

男人缓缓取下自己的蒙面面纱,看向虞韶容。

虞韶容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惊愕得整个人都惊呆了,“大哥…不是,不是!”

他的一张脸满是伤痕,右眼还戴着眼罩,分明的是瞎了!

七年前,阕都有四大美男,分别是:漠王千阳漠,逍遥王千阳逍遥,颜家军少将军颜陌华,颜家军先锋尧之玉。

可如今,这颜陌华…可以用人不人鬼不鬼来形容!

颜陌华低头,他喉中似是酝酿了很久,下一秒,他一手提剑就架在虞韶容的脖颈上,他带着一丝的哭腔,“说!你是不是舜舜!为什么你有她的修罗弯月刀!”

虞韶容再也忍不住,眼泪猛地掉下来,所有的防线都被这一刻打破,她点头,猛地点头,但下一秒又猛地摇头,自己找千阳漠和甄真复仇,已经将明靖辰拉下水了,可是如果说出自己是颜舜华,那颜陌华更加危险重重!

“我是虞韶容,是受人所托而得到这把刀。至于你口中所说的舜舜,想必是七年前的曼陀罗王妃,她就是托我好好保管此刀,如果有条件,找到她的家人。”虞韶容擦了自己的眼泪鼻涕,“曼陀罗王妃救过我虞大将军府和我,于我是大恩大德。而今,皇上又将我虞大将军府弄得如此凄惨,想必,陌华哥哥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骗我!”颜陌华冷沉了一声,他将长剑架在虞韶容的脖颈上,“你一定是舜舜!”

“你可以将我当成是舜舜。”虞韶容红着眼睛看着他,“你是她哥哥,我也会把你当成我的哥哥一般对待!”

颜陌华低眸,审视了她一番,“你是舜舜。”他就是如此下结论。

虞韶容摇头,“她的确已经死了。如果你执意认为我是曼陀罗王妃,你大可靠近来看看,我是否易容。”

颜陌华浓眉一皱,真的上前用一只独眼认真地端详虞韶容。

虞韶容看着他那动作,心酸不已。

“陌华哥哥是如何逃出魔帝的魔爪?”虞韶容压下喉中的哽咽,道。

颜陌华认真看了虞韶容的面容之后,确定真的不是颜舜华,眸色垂下,他不发一语,转身就要离开。

“哥!”虞韶容立即一声喊道。

颜陌华怔愣了一下,转身看着虞韶容,“你叫我哥?”

“你是舜华姐姐的哥哥,而我,受过舜华姐姐的恩惠,叫你一声哥哥,也是应当。”虞韶容抿嘴,“我想知道,我真的想知道,你是如何逃出来的,而且,你的脸,你的眼睛…哥哥!”

颜陌华看向她,慢慢上前,“叛变必定被诛九族!我和爹爹被抓进了大牢之后,他们就对爹爹和我进行严刑逼供!我这只眼睛,被他们生生挖了出来!我的脸,被他们用刀,一刀,一刀地割!血流了我满身!”颜陌华满身浓烈的仇恨,他指着自己的右眼,一把就扯下那眼罩来,顿时,一个沦陷下去的眼窝!

“哥哥!哥哥!”虞韶容捂着自己的嘴,眼泪不断落下,她上前,两手扶着他的两只肩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连累哥哥,连累哥哥和爹爹!”

颜陌华满身尽是杀气,他看着虞韶容,“我气息奄奄之际,被人替换了出来,得以逃生!而我,生生看着父亲和我们颜氏九族被杀!”

虞韶容听着不断哭着,她跪在地上,“爹爹!”

“你说你不是舜舜?那你是谁?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还有,这明王府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不是?!”颜陌华蹲下来,一手揪着虞韶容的衣襟,“你虽然不是舜舜的脸,可是,你跟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言行举止!”

“她已经死了。”虞韶容抬着泪眼看他,“既然你能够看到爹爹和九族被杀,那你应该知道,甄真挖了颜舜华的心!还毁了她的容貌!赵篙将她的眼睛挖了!文元将她的手脚筋挑断了!侬邑割开了她的小腹将她的孩子从腹中拉了出来!如此,你以为,她还能够活着?!”虞韶容嘶哑着声音,几乎是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