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帝赞赏万分,抚了抚自己的龙须。
这时候,一名宫女赶紧呈上一把长剑,戚玲珑接过之后,拔剑,然后看向凤无忧。
那眼神甚是轻蔑。
凤无忧黛眉微蹙,当做没有看到。
戚玲珑冷笑了一下,然后开始舞起剑来,凌厉的剑锋倒是让周围的嫔妃都为震惊,没想到,这戚玲珑倒是会如此厉害的剑法!
凤无忧惊了惊,自己从端木煌的口中得知,自己曾经跟这戚玲珑针锋相对过,当时她的武功并不曾这么高,自己拼着一身的蛮力和疯狂才跟她斗个两败俱伤,可是如今若是对打起来,自己这手无存铁只会一点医药还真是无法战胜她!
凤无忧想至此,心中一惊,手中不禁捏了三根银针在手。
这时候,戚玲珑游龙戏凤一般,舞了一段,然后变换了招数,倒是朝着凤无忧前来。
凤无忧坐在席上,盯着戚玲珑,自己不信她敢来一个鸿门宴!
端木煌此时就坐在凤无忧的身边,他浓眉拧起,手中已经开始运力,若是戚玲珑不知死活地靠近来朝着凤无忧举剑,自己一定会让她脑袋搬家!
兴许是端木煌的气场太过于强烈,凤无忧直觉,不禁看向他。
而这时候,倒是戚玲珑停了下来,然后跪在崇帝和朱皇后的脚下,顿时周围的人全都是掌声。
而端木赤雪也甚是欢喜模样地拍起掌声来,他笑看戚玲珑,嘴角的弯弯,眼神里似尽是宠爱。
戚玲珑见此,心中更加开心。
朱皇后此时开口笑道,“赤王妃果然不愧为将门之后,很好。”
戚玲珑回神,立即看向崇帝和朱皇后,“皇上,皇后,玲珑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崇帝心情不错。
“玲珑知道,睿鬼王妃是武相之后,武相,也算是将门吧,玲珑不知道睿鬼王妃的剑术如何,玲珑恳请睿鬼王妃一同与玲珑舞剑。”戚玲珑说着看向凤无忧。
凤无忧微微怔愕,起身,然后行礼,“无忧不会舞剑,让赤王妃失望了,抱歉。”
“你也无需多会舞剑,只需要配合一下玲珑即可。玲珑学了一套剑法,若是两女一起舞剑,会更加好看。”
凤无忧听着一笑,“赤王妃,这是我们临时做的比试,主题依旧是赏花,而不是舞剑的,赤王妃你认为呢?”
她甘心做一个舞姬然后当着这么多人继续舞剑,然后表演?呵!她喜欢,但不代表自己喜欢,然后就要陪着她去做表演!
戚玲珑听着脸上一怔,“这,这可以作为赏花的其中一个内容。再者,你不是还没有上来比试的么?”
“是啊,那是无忧一个人的展示,借以表达无忧所选的木槿主题,而不是与赤王妃您一同舞剑。”
“是睿鬼王妃在嫌弃玲珑,才不跟玲珑一同舞剑?”戚玲珑美眸一瞪。
“这可是赤王妃自己想的说的吧,无忧从来都没有如此想过,而只是觉得,要注意一下这场合而已!”
凤无忧的一席话,羞得戚玲珑整张脸都红了,然后又白了。
“睿鬼王妃说得义正言辞,说得很对,玲珑,你若是想着要舞剑,本王自会在府上与你一起。”这时候,端木赤雪倒是开口道。
戚玲珑听着怔愕,看向端木赤雪,端木赤雪已经阴冷了目光。
“是。”戚玲珑立即明白过来,然后给凤无忧欠身,“那就请皇婶好好展示吧!”她说着朝着朱皇后和崇帝行礼,“玲珑先行退下。”
朱皇后心中不悦,但脸上还是万分开心展颜,“好。”
立即的,所有人都看向凤无忧,凤无忧转头看向端木煌,端木煌此时慢慢给凤无忧倒了一杯的果酿,然后恭敬地长跪,竟然给凤无忧呈上,“无忧。”
凤无忧心中一时激动,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如此屈膝卑微的事情。
“是输是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与你一起。”端木煌声音暖暖道,“喝了压压惊。”
凤无忧抿嘴,然后上前,面对着他跪下。
周围的人又是一震惊。
这夫妻,还真是够恩爱,而且,相敬如宾。
“是。”凤无忧吐出个字来,然后接过了端木煌手中的那杯果酿。
端木煌看着她一笑。
凤无忧跪着喝完了,然后刚刚想着要将杯子放桌上,可是端木煌却是伸出手来。
凤无忧将杯子递给了他,他笑着接过。
“我懂你。”端木煌低声三个字,这三个字,除了凤无忧无人听得。
凤无忧仰起头,看着他一笑。
端木煌坐回到了自己的席上,凤无忧起身登台。
周围的人不禁都唏嘘感叹,这睿鬼王,对这凤无忧,不是一般的宠爱,这份独一无二的宠爱,恐怕是天下第一!
凤无忧从怀中取出了那已经褶皱又毁了的书画,微微皱眉。
她慢慢打开,将画面展示给所有人看,周围的人惊愕,这里面,竟然是空白!
怎么回事?明明是看凤无忧在那画卷上作画的,可是竟然是空白?!
“大家也许都感觉很惊讶。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凤无忧说着笑了笑,“无忧其实当真没有画什么。”凤无忧说着一笑,“所有的,都是假象,我做做样子而已。”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一时间不明白凤无忧的用意。
“这是无声胜有声,无画胜有画,落笔无画。”凤无忧解释道,“木槿是棵苦命树。它的每颗花蕊含苞孕育很费时日,而一旦开放,朝开暮落,从不延时。就像是无忧画了一副这画,当无忧画的时候是有的,可是时间一过,大家再看到的时候,木槿已经没了。”
凤无忧看着他们,再次重复道,“朝开暮落,从不延时。”然后最后的目光看向端木煌,“情开留心,从无终时。”

037 有我陪着你,什么都可以。

端木煌听着心中一怔,“朝开暮落,从不延时”,“情开留心,从无终时。”她将木槿这一棵苦命树赋予如此多的含义,而且将自己跟她之间的爱情延伸在这木槿树中,说的是,情开留心,从无终时。
端木煌嘴角的笑意淡淡荡开去,眼神幽深地盯着凤无忧,并没有说话。
“睿鬼王妃的意思是,你根本没有在这画卷上作画?”此时,朱皇后开口打破了这沉寂。
凤无忧转头看向朱皇后,“回禀皇后,无忧有在这画卷上作画,可是,却因为时间关系,这画上的所有墨迹都已经消失了。”
朱皇后起身,看了一下凤无忧的画作,“呵呵,睿鬼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这画作上做了手脚?还是故意说出如此荒谬的事情?”
朱皇后不等凤无忧说话,又继续道,“如果你的画作是空白,无论你到底有没有作画,都是赢不到众人的认可。”
“是啊,其实睿鬼王妃啊,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就是,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简单地将这花草都浇上水,也没有多难的事儿。”这时候那个朱充容开口说道。
凤无忧看了那朱充容一眼,这个傻女人,当真是以为有朱皇后罩着,就可以随意地出风头?她拽给谁看?!在场的谁不是个厉害的人物?或者她以为可以在崇帝面前多表现自己,然后好爬得更高到那妃子的位置?傻逼的不知道自己是在被朱皇后各种利用么?!她以为她自己有命活到爬上妃子位置甚至皇后位置?
凤无忧心中一笑,她眸光看向所有的人,那朱充容眼神甚是不屑,而戚玲珑的神色倒是带着一丝的神气,更是对凤无忧充满了鄙夷。似是就如此等着凤无忧各种出丑。
凤无忧最后将眸光放回到朱皇后身上。
朱皇后高傲仰起头来,瞟了凤无忧一眼。
“小侄在想,皇婶这是在给大家一个惊喜吧!”这时候倒是端木赤雪开口了,他神色温润,看着凤无忧就是微微一笑。
端木煌脸上冰冷,“无忧是在给本王一个惊喜。”他说话间,将“本王”二字咬得极重,旨在告诉所有人,这是凤无忧给自己一个人的“情开留心,从无终时”的惊喜,而非端木赤雪所说的那个什么“给大家一个惊喜”。
凤无忧听着冲着端木煌就是一笑,这个男人,当真是没话可说。
这时候,凤无忧随手就端起了桌面上的一杯酒,众人不解之际,凤无忧将酒泼在了那幅画上,紧接着,那被泼了酒的画上,慢慢显示出一幅画作来,依稀间能够辨认出那是一副风景人物图。
凤无忧转身看向端木煌,端木煌已经双手递上了他倒好的酒。
他的眸儿弯弯,然后笑着对上凤无忧的美眸。
凤无忧接过了他手中的酒,莞尔一笑。
转身,然后又往那画作上泼了。如此一来,泼了四杯酒,这上面的一幅画全都显现出来了。
周围的人都满是惊愕,当真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画作的。
而这上面的画作,万分精致美好,上面画着的是,一个面戴黄金面具的男人身穿黄金铠甲,驰骋沙场,身后约有百万雄师,战旗猎猎作响,而这男人异瞳幽深,手持金蛇利剑,直指对面胆怯之军,好生威风!
凤无忧转头看向端木煌,自己需要他的反应,也万分在乎他的反应。
端木煌看着凤无忧手中的画,着实是惊了。
自己征战沙场已有十年,也不曾想过自己到底是何种模样,而她靠着想象,将自己的征战沙场的场景画了出来。
端木煌眸光一转,然后看向凤无忧,当下四目对望,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尽在不言中。
“很好。”端木煌这时候薄唇微动,然后说出这两个字来。
凤无忧听着一笑,然后转头看向朱皇后和崇帝他们。
崇帝的神色甚是不悦,那画作上画着的,是端木煌无疑,而端木煌驰骋疆场竟然如此游刃有余,而且,如此至尊霸气,那么若是日后有了那登位的心思,这端木天下,可是要易主了!
凤无忧见崇帝神色,心怔了一下,自己一味的好生崇拜端木煌,而将他作为自己的男神而努力爱他,做一些令他开心的事情,可今日这事情,貌似自己忘了考虑到这皇权问题。
凤无忧看向朱皇后,此时朱皇后已经恢复了所有神色,然后看向凤无忧,“睿鬼王妃的画作,的确很美,但是,本宫并不曾听到有多少掌声,看来,大家还是不太认可睿鬼王妃的画作呢!”
凤无忧听着看向周围,周围的人都是一副忍着怯怯的样子,不敢拍手掌赞扬凤无忧,更不敢说上一句话。
这时候,一个人掌声响了起来。
凤无忧转头看过去,正是端木煌。
端木煌笑着拍起了手掌,嘴角弧度上扬,看向凤无忧的眸色里满是温柔。
凤无忧心中一宽,嘴角笑了。
这时候,第二声的掌声响了起来。
众人看过去,这人正是安贵妃。
凤无忧有些惊讶,这安贵妃如此拍起手掌,无异于是直接告诉众人,她跟朱皇后翻脸了,转而投向凤无忧和端木煌这一边。
只是,这安贵妃到底是个后宫的女人,如此一来,她自身也就万分危险了,这又能够活到什么时候?
凤无忧撇开思绪,对着安贵妃笑了笑,也不管她能不能听到,就动了动红唇,小声道,“谢谢。”
安贵妃也许读出了凤无忧的唇语,回以一笑。似是在说,自己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危险就危险,但也不必再处在朱皇后的胁迫之下了。
端木煌看向安贵妃,安贵妃却瞬间似是胆怯又似是心中有愧,总之不敢看向端木煌。
端木煌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眸光。
只是,除了这两个人之外,还真是没有人再拍手掌表示赞扬。
凤无忧见此,耸耸肩膀,嘴角笑了笑,然后朝着崇帝和朱皇后行礼,“无忧认输。”
这一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惊愕了,但又万分符合。
只有凤无忧得到的掌声最少,自然是输了。
只是,端木煌依旧嘴角微微笑着,似是对于凤无忧的输而不感觉一点丢人。
凤无忧笑,“无忧拙笔,让众人笑话了,至于这曾经做过的画作,无忧以为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可惜,未能。那只能认输了。放心,无忧会将这院子里的花儿都给浇上水的,的确是要愿赌服输的。”凤无忧说着然后看向了戚玲珑。
戚玲珑看着凤无忧,黛眉蹙起,冷眸瞪了凤无忧一眼,心中可是万分开心!自己终于当着众人的面赢了凤无忧一回!此事之后,自己一定要让金城的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赢了凤无忧!这绝对是要天下人都知道,凤无忧输了,而且是她自己认输的,输得非常彻底!
凤无忧看了一眼戚玲珑,心中冷笑,不理会她。
“既然睿鬼王妃认输,那么,今晚就留下在宫中浇花吧,晚些回去也可以,本宫就不限制你的自由了。”朱皇后这话可是万分的宽慰,大度,让人感觉她是在体谅凤无忧,让凤无忧有足够的自己空间。
“本王与无忧已为夫妻,乃是一体,本王自会留下来陪着无忧。”端木煌此时起身,然后回答。
“夫妻双双一同给这院子里的花儿浇上水,呵呵,这其实想想,也挺温馨的,随你们恩爱了。”朱皇后嘴角一笑,她嘴里说的可是万分的温和,似是一家人的兄嫂类宽厚待那小叔子小婶子。
凤无忧微微欠身,“谢谢王爷。”
端木煌嘴角笑笑,上前来扶着凤无忧。
端木赤雪在一边看着始终没有说话,他眯起那黑瞳,盯着凤无忧和端木煌,似是在想着什么,盘算什么。
不一会儿,这灵兴园的事情就在一阵嘻哈中结束了,不免的又多了个茶余饭后之资,只是,凤无忧和端木煌并没有感觉有任何不妥。
等到人都散了之后,独只剩下凤无忧和端木煌。
凤无忧转身,仰起头来看着端木煌,端木煌那一双幽深的异瞳也就如此看着她。
端木煌对着凤无忧一笑,然后伸出大手来,温柔地给凤无忧理了理那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发丝,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可一切已经尽在不言中。
凤无忧上前一步,抱住了他精瘦的腰杆。端木煌微微一怔,下一秒嘴角的笑意荡漾开去,两手也揽住她的柳腰,让她靠自己更加近,让她的头就枕在自己的胸膛上。
“你说懂我,你懂什么?”过了小半会儿,凤无忧才开口问道。
“懂你,你这次会输。”端木煌轻声道,嘴角又是一笑,“偶尔输一次,也无妨。”
凤无忧听着仰起头来,对上他幽深的眸,“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输?”
“知道。”端木煌说着轻声一笑,右手抬起,微微抚了抚她的小脸,“有我陪着你,什么都可以。”
凤无忧顿时开怀笑了,自己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凤无忧心中一声感叹,再次主动抱着他。
“先用膳,如何,然后晚点的时候,再来这里一同给花儿浇水?”端木煌此时倒是问道。
“听你的。”凤无忧轻声应道。
而这个时候倒是不远处有人“咳咳”了两声。
端木煌和凤无忧赶紧分开来,然后看着来人。
正是凤秋旭和君恪邑两个人。
凤秋旭看着凤无忧,看了小会儿,才看向端木煌,“下官拜见王爷,王妃。”
端木煌瞥了他一眼,稍稍摆手,然后看向君恪邑,“什么事?”
“我的事。”君恪邑低沉了声音,示意了一下端木煌,“久闻睿鬼王在这皇宫中有设计独具一格的别院,不如,在那里坐坐,如何?”
“甚好,可以一同用晚膳了。”端木煌语气没有多少改变,眼神已经飘向凤秋旭,“凤府丞既然来了,也就一起吧!”
“是。”凤秋旭立即低头行礼应下。
端木煌一手拿过了凤无忧放在边上的画作,另外一手牵着凤无忧的手然后就走在前面。
这顿晚膳吃得不太尽兴,凤无忧总感觉他们几个有什么话想说,可是,却碍于自己在场似的什么都没有说,弄得凤无忧感觉是不是自己碍着他们了。
遂,草草用了几口饭菜之后,凤无忧便找了借口自己出来,让他们三人留在那里。
只是,凤无忧才刚刚走出来,凤秋旭就尾随着跟出来了。
“四妹。”凤秋旭看着凤无忧坐在那台阶上,不禁喊道,刚想走过去,却见得一人已经奔跑着过来,嘴里还喊着,“皇婶,皇婶!”
凤秋旭听着立即朝着来人行礼,“五皇子。”
端木空桓走到凤无忧面前,停了下来,桃花眼立即飘向凤秋旭,“凤府丞跟皇叔和君太子谈事完毕了?”
“完毕了。”凤秋旭回答道。
“那还不走?”端木空桓就等凤秋旭的这句话似的,仰起脖子来,“夜色深了,凤府丞早点回府吧!”说着立即摆摆手,示意凤秋旭赶紧走。
凤无忧怔愕,立即拦着端木空桓,“小空,你先进去找阿六吧,二哥只是陪着我站站而已,不是多大的事儿。”
端木空桓看了凤秋旭一眼,原本故意板起的严肃万分的脸却突然笑了,“二哥,皇婶的二哥,那小空应该怎么称为好?”
此时,端木煌出来,他听着他们说话,撇开所有思绪,开口,“都进来。”

038 有你在,我也不怕。

端木空桓看了端木煌一眼,桃花眼一笑,转头,朝着凤秋旭却做了鬼脸吐吐舌头,下瞬,转身飞快地进了屋里。
凤无忧心中颇为无奈,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端木空桓当真是如此的真性情、直率,还是一直隐藏起自己内心的一面。也许看着他的这一面多了,自己也就忘了自己之前的感觉了。
但无论如何,他始终还不曾伤害过自己,这一点毋庸置疑。
凤无忧侧头看向凤秋旭,凤秋旭眼神里有些闪烁,但是感觉到凤无忧透过目光来之后,回头看向凤无忧,然后一笑。
端木煌脸色不太好,他快步已经到了凤无忧面前,牵起凤无忧的手,拉住她入怀,然后就进了屋里。
凤无忧看着牵着自己手的他,不禁问道,“阿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大事。”端木煌沉着脸回应道,“本王的王妃整天盯着别的男人看,让本王心中好生的不悦!”
凤无忧一听,整个人怔愣,继而是一笑。他还真是一点都不遮掩,连吃醋都是那么的直接。
“你还真是笑得出来,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端木煌低沉声音,攥着凤无忧的手更加紧了。
“别,我没笑。”凤无忧赶紧回道。
端木煌听着她的话,转头对着她一笑,然后带着她进了屋里。
凤无忧知道他开个玩笑,才缓了缓情绪。
入了房里之后,几个人商量,也就是关于君恪邑迎娶龙玉楼的事情,还有太子晔的事情,谈论完毕之后,端木煌很快就让下人端上个晚膳来。
凤秋旭见凤无忧和端木煌两人恩爱非常,遂吃了几口,笑着离开了。
而君恪邑有太多事情需要布置以及提防,所以,也与凤秋旭一同离开。
只有端木空桓在凤无忧和端木煌的对面坐着,口中塞了一块红烧狮子头,手中抓着个鸡腿,大吃特吃,也不怕噎着,压根儿当离开的在座的不当一会事,更别说什么要离开。
凤无忧看着他这狼吞虎咽样,惊了惊,“五,五皇子,小空,你多少天没有用膳?”
“就…几个时辰吧,也不是很久。”端木空桓含糊说道,他抬头,眼神万分无辜地看了凤无忧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用膳。
凤无忧又是一阵惊愕,说不出个话来,但是已经没有多少用膳的心思,看端木空桓吃已经足够了。
端木煌“咳咳”了两声,“小空,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哦,这个。”端木空桓听着放下手中的鸡腿,颇为不好意思地对着凤无忧和端木煌笑了笑,“跟皇叔皇婶一起用膳,总感觉温馨,所以,便用得快了,也用得放肆了,嘻嘻!”他说着冲着凤无忧一笑。
“到底是个孩子。”凤无忧嘴里不禁一声,道,“慢慢吃,别噎着,很多的呢!”凤无忧将所有的饭菜都推到了端木空桓面前,看着他吃。
端木煌手中的银筷子还不曾放下,而今这…他颇为哀怨地看了凤无忧一眼,凤无忧俨然还不知他不曾用完。
罢了,这女人。
端木煌无声将筷子放下,“阿九,我们还是去给灵兴园里的花浇水吧?”
“对哦,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差点就忘了。还好,阿六你提醒我。”凤无忧对着端木煌就笑了笑,然后又看了看天色,“不过现在还早,我们还是晚点再去吧!”
“那我们是不是要先做点什么事情?”端木煌凑过来,然后眉开眼笑地看着凤无忧。
凤无忧看着他的神色,赶紧推开靠前来的他,“坐端正点。”说着就看了一下端木空桓,示意端木煌,这小子还在用膳的呢!
端木空桓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小侄吃小侄的,你们做你们的,无碍。”
“既然小空都这么说了,那我们…”
“坐端正点!”凤无忧握住端木煌那伸过来的手,“你们两个人,都正经点。”
“皇叔,小侄不正经吗?”端木空桓无辜抬头看向端木煌。
“很正经地在用膳,继续。”端木煌回道,“小空,本王正经否?”
“美人在怀,依旧坐怀不乱,正经。”端木空桓看了一眼凤无忧,然后看向端木煌那手,摇了摇头,继续低头自己吃自己的。
凤无忧怔愣,当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说出如此的话来!
这两叔侄!
凤无忧白了他们一眼,起身,“真闷,我到外面吹吹风。”
“我陪你。”端木煌说着赶紧跟上。
不小会儿,凤无忧与端木煌一同坐在那台阶上,相互偎依着,凤无忧枕在他的怀中,安静小憩。
端木煌看着这夜色,眼神幽深,思绪不禁飘远又飘远。
夜色深了一些的时候,端木煌见这周围寒气重,便将凤无忧抱回到了床榻上。
子时刚过,端木煌轻轻地摇了摇凤无忧,低声道,“阿九,该醒来了。”
凤无忧睁开惺忪的美眸,“何时辰?”
“子时刚过,该去浇水了,嗯?”端木煌轻轻拂开凤无忧那遮眼的刘海,“刘海长了,改天有时间,我给你剪一剪,可好?”
“好。”凤无忧应下。
端木煌心中满足地笑了笑,眼神里已经闪过一丝狡黠。
深夜之下的灵兴园更加安静,又说不出的孤寂。
凤无忧由端木煌牵着手,一同到了往灵兴园中走,可是刚刚到了院门,就看到前方有大概五个的大宫女,莫不是打着灯笼张望。
凤无忧黛眉一蹙,而端木煌倒是道,“是皇后的人,估计是来监督我们浇水的,没想到,如此深夜还能坚持,呵,可笑!”
凤无忧拉了拉他的手,对着端木煌道,“看我收拾她们。”
端木煌点头,跟在凤无忧的身后。
五名宫女看着凤无忧和端木煌前来,立即稍稍行礼,“拜见睿鬼王,睿鬼王妃。”
“免礼。”端木煌低沉了声音。
五名宫女起身。其中一名粉衣宫女上前,施礼道,“王爷,王妃,奴婢们是奉了皇后娘娘的令,来协助王妃给灵兴园的花浇水的。”
“好。”凤无忧笑了笑,“辛苦了。”
“奴婢们不辛苦,倒是辛苦王妃了。”粉衣宫女回答道。
凤无忧再次一笑,然后上前一步,那粉衣宫女不知道凤无忧想干什么,但倒是胆怯了向后退了一步。
凤无忧看向她们,“我应该会很快就将花都浇好,你们都可以到亭子里歇会儿,待本王妃做事完毕,定让你们检查一番。”
“谢王妃。”粉衣宫女等五个宫女都再次行礼。
凤无忧笑了笑,扬起宽袖,“免礼吧,别老是行礼了。”
“是。”几个宫女起身,而就在凤无忧转身之际,竟然全都已经倒在地上。
凤无忧听着闷哼倒地的声音,转身看着她们五个,“五个人,该怎么弄到亭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