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忧黛眉紧紧蹙起,她抬头看向端木煌,端木煌眸色阴鸷,浑身阴冷。凤无忧想了一下,伸手将自己的手覆上他的手,轻轻地捏了捏,明眸看着他。
端木煌转头看向凤无忧,眸色才稍稍转暖,没有说话,倒是将凤无忧的手紧紧攥着。
“好了,既然太子已经服了药,那就莫要打扰了休息。都退下吧!”崇帝此时开口道。
凤无忧和端木煌等人稍稍行礼,退了出去。
可是当端木煌就要带着凤无忧离开的时候,倒是一名小太监匆匆低头前来,朝着端木煌行礼,“王爷,皇上让您到御书房稍等片刻,有事儿要商。”
“本王知道了。”端木煌刚想拒绝,可是被凤无忧捏了捏手心,他知道凤无忧的意思。
凤无忧才放了放心,他若是如此拒绝崇帝,乃是大不敬的行为。
“是。”小太监给端木煌和凤无忧行礼之后,退下了。
“你去吧!不用担心我。”凤无忧抬眸看着端木煌道。
“我带你一同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端木煌牵起凤无忧的手。
“崇帝乃是找你说有要事要商量,不是找我,若是带我去,我恐怕也只能站在外面或者是在偏殿等你。”
“那就在偏殿等,你离我十米之外,我都担心。”端木煌不容凤无忧多说,直接带她就往御书房中走。
等到端木煌和凤无忧离开之后,一人从偏角处走出,他看着他们走去御书房的身影,微微想了想,他还是跟了上前。
凤无忧此时就站在偏殿中,隔壁就是御书房,端木煌正在和崇帝说话。
凤无忧看着这偏殿,左右无事,遂坐在桌旁,只是感觉多少当真的累了,遂靠在桌子上安睡了。
不知何时,凤无忧只感觉自己的鼻孔怎么痒痒的?
“阿嚏!”凤无忧打了一个喷嚏,立即醒了过来,睁开眸,正看到端木空桓正在拿着一个狗尾巴草,他那双黑瞳盯着凤无忧,笑意盈盈,“皇婶,您醒了?”
“你怎么在这里?”凤无忧看着他,见他手中拿着那狗尾巴草,有些生气味道,道,“你这臭屁孩,竟然也敢戏弄我!”
端木空桓听着一笑,“皇婶打瞌睡的样子很好看,生气的样子更加好看,嘿嘿!”
“尽会皮嘴,真是的!”凤无忧冷哼一声,不过听着他的这话,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只是,这般打瞌睡,会有*份,而且,也会着凉,所以。”端木空桓晃了晃手中的狗尾巴草,他原来在解释。
凤无忧其实也不太在意,她看着他一笑,“我记得你消失了好一会儿,你去哪里了?”
“在藏书阁抄写了三百遍的《孝子传》,而今才得以出来呢!”端木空桓嘟起小嘴来,道,“抄写完毕走出来,得知太子哥哥病重,遂赶去看了一下,逛着逛着,见这偏殿的虚掩,就进来看看,原来是皇婶呢!”端木空桓说着又是一笑。
凤无忧点了点头,“我在等阿六。他在御书房里跟你父皇谈论事儿。”
端木空桓听着一笑,“既然如此,倒不如我们也聊聊吧?”端木空桓说着真的来了兴趣,一把就坐在凤无忧的身边,睁着那黑瞳就盯着凤无忧,“皇婶,你说说,你是如何认识皇叔的?小侄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可是在皇叔的床榻上,你们那时候,是做着那个事儿么?还是在谈论什么事情?”
凤无忧听着他说的话,怔愕地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这端木空桓,语不惊人死不休,什么叫做“是做着那个事儿”?在他脑子里,就往那些方面去想?他到底为何就只想这方面呢?
凤无忧一阵尴尬,“这个…当时,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小空,你怎么就问那些事情的呢?”
“因为,小侄好奇啊,这两人在一起,皇叔皇婶又如此相爱,在一起不是那个,那是哪个?”端木空桓睁大了眼睛,“皇婶,小侄可是要提醒你,皇叔可是有些疯的,你可是要注意了!”
凤无忧听着一怔愣,自己知道端木煌有些疯,可这话从他信任又宠溺的侄子端木空桓的口中说出,总是感觉有些那个,就是…有些难以置信,也许端木空桓不太知道端木煌如何疼爱他这个侄子,可是,自己是感觉出来的,端木煌在意的,只有自己,还有端木空桓而已。
而今,端木空桓却是这般来偷偷跟自己说,端木煌有些疯。
“你这是提醒?”凤无忧看着他。
“嗯,是啊,提醒。”端木空桓桃花眼弯弯一笑,“明白一些,比较好呀!”
“他疯不疯,其实对于我而言,没有什么两样,他爱我,我爱他,足够了。”凤无忧心中有些不悦,起身,但是想想,面前这端木空桓,也不过是好意,遂还是压了心中的不悦,转头看向端木空桓,“小空,你回你的殿里去吧,我就在这里坐坐,阿六很快就来了。”
端木空桓一笑,“好啊!这个送给你!”他说着将手中的狗尾巴草放进凤无忧的手中,转身就已经活蹦乱跳地离开了,整一个开心的样子。
凤无忧看着他的身影,眸色微微一敛,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狗尾巴草,下一秒,感觉手中一疼,顿时手中的狗尾巴草轻飘飘地掉在地上。
030 又有喜事一桩!
“阿九?”刚好要进来的端木煌看到了此时的一幕,他不稍片刻就已经到了凤无忧的面前。自己记得的是,她手中掉落的那狗尾巴草。
端木煌执起凤无忧的手,不等凤无忧多回神,已经认真查看起来。
“没事的,放心。”凤无忧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笑了笑,“你跟皇上谈完事情了。”
“嗯。”端木煌确认凤无忧的手没事之后,从地上捡起了那狗尾巴草,“这是怎么来的?是不是谁到过这里来?”
“没有,我在这里的时候,偶然看到这里有把这狗尾巴草放到架子上的,我见着了感觉好玩,便拿来看看。刚刚只是我的不小心。”凤无忧解释说道。
端木煌点了点头,将狗尾巴草放到自己的鼻孔下闻了闻,确认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放了放心。
凤无忧将狗尾巴草拿过来,用丝帕包好了放到自己的袖子里。
端木煌有些不解,但没有多问。
两人同回了王府里已经是夜里了。
端木煌下了马车,便抱着此时已经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凤无忧进了内室。
安顿好凤无忧睡下之后,端木煌便到了隔着珠帘外的书案前查看书信。
只是看着看着,不禁就将这书信先搁下了。
端木煌回想起白天的时候所发生的一切,自己到偏殿找凤无忧的时候,分明看到有一人离开,犹豫太远,背影看不真切是谁,可是确切的有一人到过偏殿与凤无忧相见才是,可为何凤无忧要隐瞒这一件事呢?难道这相见的人,有些特殊,或者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
对,狗尾巴草。
凤无忧可是很小心地将那狗尾巴草收起来了。
端木煌起身,进了珠帘里,见得的此时凤无忧正睡得很熟,整个小脸带着一丝的红晕。
端木煌惊了惊,赶紧上前,探了探她的额头,可体温却是正常。
只是,自己感觉凤无忧的脸色不曾如此红润过。
端木煌点了她的睡穴,轻轻将凤无忧的手抬起来,然后从她的袖子里拿出那用丝帕包着的狗尾巴草。
狗尾巴草,这是怎么回事?
端木煌拿着这狗尾巴草直接到了药房里,药房里,鬼隐正靠在门上打着瞌睡,而炉子上正熬着一罐药。
鬼隐是让御医照顾好太子晔之后,跟着凤无忧和端木煌一同回来的,这熬的药就是给太子晔的。
端木煌浓眉微皱,他伸手,捏住了鬼隐那小鼻子。
“哎哎哎,哎哟!”鬼隐叫喊起来,一下子惊醒了。
端木煌收了自己的手,站在那里,“熬药不好好看着,也不怕熬出来的是毒药!”
他的意思,是生怕有人趁着鬼隐睡觉而偷偷来下毒。
“这个,老夫累了,毕竟老了嘛!”鬼隐嬉笑了一下,然后上前,“是不是女娃娃出事了?”如果不是凤无忧的事情,端木煌是绝对不会这么晚都来药房,而且,也不会这般捏着自己的鼻子不让他睡觉!
“看看这狗尾巴草。”端木煌说着将狗尾巴草放到鬼隐怀中,鬼隐立即拿住。
鬼隐看了一眼端木煌,端木煌面色没有多少改变,就站在那里。
鬼隐拿着狗尾巴草凑到鼻孔下闻了闻,“闻着没有什么异样。”他说着拗了一段的狗尾巴草放到自己的口中慢慢咀嚼,下一秒“呸呸呸”,吐出口中的所有残渣,赶紧去找了漱口药水漱口。
端木煌异瞳紧紧地盯着鬼隐,“有毒?”
鬼隐漱口之后,认真地看着这狗尾巴草,“这狗尾巴草从哪里来的?”
“是不是有毒?”端木煌猛地就揪住了鬼隐的衣襟,“这狗尾巴草,是阿九从宫里带回来的。”
“坏了!”鬼隐说着赶紧挑了几样的药材,“快,快,到女娃娃那里!”
不一会儿,两人就已经到了凤无忧的床榻前,见凤无忧脸上有些红晕,立即的,鬼隐给凤无忧诊脉,诊脉之后,立即给凤无忧口中塞了刚刚拿的几样药材,又赶紧给凤无忧施针。
端木煌浓眉紧皱,手心不禁紧紧攥着,沁出一些汗来。
鬼隐给凤无忧施针之后,然后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水,“还好及时,不然,女娃娃以后的血就不纯了,也无法拿来炼药。”
“什么意思?”端木煌问道。
“就是有人故意将一种叫做鹊舞的药物浸泡了那狗尾巴草,却通过那一刹那渗进了女娃娃的肌肤里,如此,女娃娃的体内就有了鹊舞这样的一种药物,这种药物会改变女娃娃的血的,女娃娃的血就变得暖了,往后就不能拿来炼药救人了。”
端木煌浓眉一皱,“会给阿九的身子造成伤害?”
“这倒是不会。就是让她体温高一些,不会有害处的。只是,下药的人,怎么懂得这鹊舞的药呢?这鹊舞的药,可是要到烈焰之地才有,大漠之地才有的呢!还有,这人的目的,就是不愿意看着女娃娃再用血救人了,其实,若是小六你不想让女娃娃的血再救人,也可以用鹊舞这种药物改变女娃娃的血,只是,这鹊舞用量极为的严苛,若是差之毫厘,可谓是失之千里的。”
“那这个下药的人…”
“用量很准,方才是老夫多担心了,才如此着急来看。”
端木煌听着才点了点头,但是听得鬼隐之前所说的话,心中倒是有了一丝的心动,如果凤无忧从此都不用再用自己的血来炼药,那她是不是受的伤害少一些,待在自己的身边安全一些?
还有,那个下药的人是谁?之前与凤无忧见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凤无忧会隐瞒自己这个事实的呢?
“你这里可有鹊舞?”端木煌这时候问道。
“没有。”鬼隐摊了摊手,“如果要找,可是要等到每年的六月十五的时候,在大漠地心中寻找这样的一种鹊舞的草才行,现在,恐怕没有。这草药,极为难找,也极为的少。一年,出那么一两株。”
端木煌听着心中闪过一丝失望,其实这下药的人,这次反倒是帮了自己的心,只可惜,自己担心凤无忧身子,倒是阴差阳错了。只是,这人,如果是想着这般,倒是可以直接跟自己说才是的呀,可为何…
对,这个人,也不想让凤无忧营救太子晔!
端木煌顿时想到了药房里的那些药,“赶紧去药房!”
端木煌和鬼隐去到药房的时候,炉子里的火依旧静静燃烧着,一如往前一般。
“灭了火,直接看看药,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嗯。”鬼隐应下,赶紧照做。
“我先去照顾阿九。”端木煌说着转身离开,“有什么事情,告诉我。”
鬼隐点头,“稍后老夫给女娃娃开一副药,让她吃下,好好休息,压压惊,调理一下身子。”
“嗯。”端木煌嗯了一声,离开。
翌日日中的时候,凤无忧才醒过来,醒来的时候,端木煌正在不远处的书案前处理事情。
凤无忧见他繁忙,便不动声色自己起身,只是端木煌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书信,进了这珠帘,扶着凤无忧起来,“感觉如何?”
凤无忧转头看着他,笑了笑,“我没事。”
“阿九。”端木煌喊了一声道,右手扶着她的柳腰,然后给她取了衣裳过来。
“嗯?”凤无忧立即看向他。
端木煌看着她的这乖巧笑意的样子,想着要说昨天偏殿的那个人,可想想,还是作罢,“饿了吧?”
“有一点。”凤无忧笑了笑。
“来人,备膳。”端木煌冲着外面喊道。
外面银月应了,然后匆忙开始布膳了。
凤无忧洗漱了一下之后,两人一同坐在那桌旁,桌上已经摆满了好些的饭菜。
“先用膳,然后再跟我说说昨天的事情。”这个昨天的事情,自然是指劫持凤无忧的事情。
但是,自己也希望凤无忧能够也说说偏殿的事情。
凤无忧看着他一笑,“嗯。”
“你也吃一点。”凤无忧见他不动筷子只自己动筷子,有些不好意思,邀请道。
“好。”端木煌直接应下。
用膳完毕之后,凤无忧坐在桌旁,看着他,端木煌此时也放下筷子。
凤无忧看着他,将昨天的事情说了出来,也说到了最后遇见的那个古怪的男人,尽可能客观陈述,以免端木煌误会或者是多猜想。
端木煌异瞳眯起,点点头,“放心,我是不会放过他的!”无论是博朗尔尔司,还是那个最后出现的那个男人,都不会放过的!
狼狈为奸,那就不可饶恕!
凤无忧看着他狠戾的神色,不禁抓上了端木煌的手,“阿六,其实我觉得这里面的事情有些巧合,怎么在需要我的时候,却突然将我劫走呢?”
“是有细作潜藏在我身边,放心,我会揪出来的。”端木煌道,然后捏了捏凤无忧的手,轻轻地搓了搓,眸色看向凤无忧,但还是将到口的话吞下。
凤无忧见他欲言又止,黛眉微蹙,“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昨天皇上在御书房跟你说了什么?”
“十日之后,君恪邑和龙大小姐在金城完婚。”端木煌道,“到时候,会朝贺。”
031 是谁狼子野心?!
凤无忧微微一想,“你是害怕有人会在朝贺上捣乱?还是害怕期间,会有人破坏龙大小姐和君太子的婚礼?”
端木煌眉头微微一皱,“嗯。”
“既然如此,倒不如好好借借这次机会了。”凤无忧看着端木煌,笑了笑,低声给他说了一句话。
端木煌见她笑,自然也是一笑,“阿九真是好聪明。”
凤无忧心中美滋滋,虽然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不会瞒住他,可若是听到他的赞美,自己的心总会感觉甜蜜蜜。
端木煌与她用过午膳之后,则出门去了,临走的时候叮嘱凤无忧就好好待在府上,最好哪里都别去,自己很快就回来。
凤无忧见他离开,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那狗尾巴草,自己实在是不明白,为何端木空桓会送自己这染上了药的狗尾巴草,只是,这药,药性不强,自己还不知道这是什么药。
手中轻轻捏着,就到了药房那里。
刚刚进了药房,就听得的里面传出端木空桓和鬼隐的声音。
凤无忧惊了惊,端木空桓什么时候来的呢?怎么自己就不知道?
“皇婶?”端木空桓看着凤无忧,立即笑开了花,他手中还拿着那大葵扇,看着凤无忧,把那药炉的火扇得更加猛了,“鬼隐,鬼隐,皇婶来了!”他又一面冲着里面的鬼隐喊道。
鬼隐从里面的药室里出来,当看到因为端木空桓煽火太大力,而四处飞溅的火花的时候,大喊道,“哎哟!你这是做什么!要把老夫的药房烧了不成?!”
凤无忧看着也是微微吃惊,“小空,别这么大力煽火。”
端木空桓看着凤无忧一笑,然后才看向手中的大葵扇,笑道,“无碍,大火一些可以早点熬好药。”
“去,去!”鬼隐夺过那大葵扇,“不过是让你看个火儿,却是要杀人般的用力作甚!”
端木空桓乐得个自在,见手中没了那大葵扇,“那我就不帮你了,免得你说我欺负你这个老头儿!”
凤无忧看着端木空桓那一脸的小顽皮模样,心中已然的叹了一口气,就是不知道他的这狗尾巴草是从哪里来的,或者是别人给他的,他恰好拿来玩,送给自己了呢?
“皇婶!”端木空桓此时上前来,然后就笑了笑,“是不是找小侄什么事儿?是要找小侄玩吗?”
凤无忧摇了摇头,“我倒是有一些事情想问问你,你跟我来吧?”凤无忧征询问道。
“好啊!”端木空桓回头看了一眼鬼隐,“鬼隐,本皇子不陪你了,本皇子要陪美美的皇婶去!”
凤无忧听着笑了笑。
鬼隐看了一眼他们两人离开,颇有不服气,“切,女娃娃可是小六的,你这小猴儿最好追乖乖自己耍着吧!”
端木空桓可是懂得武功的,听得鬼隐说这么的一声,立即转头朝着鬼隐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才蹦跳着跟着凤无忧到了一处亭子里。
凤无忧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什么人之后,才转头看向端木空桓。
可是没想到,才刚刚转头,却不想一把就撞上了端木空桓的额头,这端木空桓的身高倒是比凤无忧高出个头的,可偏生的刚刚他低头弯腰地来追逐凤无忧的脚步。
端木空桓一把向后退了退,嘴儿立即就扁了,“呜呜,皇婶竟然撞破我的头了!”他说着就要哭起来,还不忘摸着自己的额头。
凤无忧怔愣了一下,上前几步,“我不知道你就跟在我身后的,往后你不要靠这么近…你没事吧?让我看看?”凤无忧说着凑上前。
“没事了,就是有点疼,皇婶你给小侄揉揉。”端木空桓直接就坐在地上,嘟起那元宝嘴,万分委屈地看着凤无忧。
凤无忧又是一怔,这耍赖的功夫恐怕是独步天下。
端木空桓见凤无忧不来,立即就乱蹬了几下那两条腿,“皇婶,皇婶!”
凤无忧没辙,上前,蹲下身子看着他,“小空,你…”
“帮我揉揉啊,揉揉啊,赶紧!”端木空桓指着自己的额头,已经打断了凤无忧的话,凤无忧再想说的时候,自己已经伸手抓了凤无忧的手腕,然后就往自己的额头上放,“快点,疼着呢!”这一声,比女人的娇嗔还要嗲,还要媚!
凤无忧打了一个哆嗦,无奈帮他揉了揉,“感觉好些了没?”
“没有!”一口回绝,语气僵硬,元宝嘴嘟的更高,桃花眼更是媚人。
凤无忧有种冲动,希望端木煌早点回来,然后最好将这个端木空桓扔出去!可是,依照自己之前的认识,即使端木煌回来,貌似这端木空桓也是如此耍赖,只有端木煌动怒的时候,他才会有所收敛的。
自己都还没有问他狗尾巴草的事情呢,他却已经先发制人,而且竟然如此无赖!
对,狗尾巴草。
凤无忧收回思绪,重新看向端木空桓,端木空桓此时可是感觉享受了,眯起桃花眼来,一脸的舒服。
“感觉好多了没?”凤无忧咬牙问道。
端木空桓睁开桃花眼,神色颇为哀伤地看了凤无忧一眼,撇嘴道,“难得皇婶如此照顾小侄,就不应该突然开口问如此令人伤心的话才是。”
凤无忧怔愕,收回了自己的手来,“我的手累了。你赶紧起来,别坐在地上了,会着凉的。”凤无忧说着拉住他的手腕,希望拉起他来。
端木空桓笑了笑,被凤无忧牵起来,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坐在凳子上,甩着两条腿,万分纨绔,“说吧,皇婶想问什么?”他说着桃花眼朝着凤无忧就是一瞟。
凤无忧微愣,自己还以为他刚刚的耍赖是为了要躲开自己的追问呢,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主动了。
“这狗尾巴草是谁给你的?”凤无忧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那狗尾巴草,问道。
“御花园中,有一块地儿,长满花草,小侄看着这狗尾巴草好玩,便去采来了。”端木空桓笑了笑,“是不是皇婶很喜欢?若是皇婶喜欢,小侄立即去采摘回来,可好?”他说着立即起身,站得笔直来。
凤无忧摇头,“不用了。那这块地儿长满花草,那是何人打理的花草?是朱皇后?还是哪位妃子?”
“朱皇后。”端木空桓道,“皇婶放心,小侄只是采摘了一朵,不会被她发现的…小侄往后不再采摘就是!皇婶别担心呢!”
凤无忧黛眉微蹙,“往后不要采摘。”他理解为自己担心他?
按照他的说法,最有可能是指朱皇后命令让人用药物来培养了这狗尾巴草,却无意间被端木空桓偶然采摘拿来玩,然后送给了自己。
“皇婶想什么呢?”端木空桓此时笑了笑,已经站前来。
凤无忧摇了摇头,抬头看向他,“你往后不要再随意触碰朱皇后的东西,她的东西,也许有毒,也许有什么大问题的。”
“有毒?”端木空桓瞪大了眼睛,下一秒似是猜测到什么东西一般,立即看向凤无忧手中的狗尾巴草,“你说小侄送你的这狗尾巴草有毒?”
“不是,别太敏感,我说的是也许,也许,懂得么?”凤无忧道。
端木空桓听着才稍稍安了安心。
凤无忧对着他笑了笑,将狗尾巴草再次用丝帕包好,然后放进自己的袖子里。端木空桓应该不是那种人的。
端木空桓此时看了看周围,见不远处有个蝴蝶儿飞过来,便立即冲着凤无忧一笑,“皇婶,看,蝴蝶,蝴蝶!等等我!”
“你,小空…”凤无忧呼喊,端木空桓已经朝着那蝴蝶飞奔扑过去,“蝴蝶,蝴蝶,等等我!”
凤无忧看着端木空桓的背影,微微有些失神。
这时候,弄月从外面急匆匆进来,“小姐,二少爷上府里来了,想见见您。”
“去正堂。”凤无忧说着,朝着正堂就赶过去。
还不曾到正堂,就看到凤秋旭站在那堂里翘首登攀,当看到凤无忧的时候,心中一喜,赶紧上前,“四妹。”
“二哥。”凤无忧上前,笑。
凤秋旭看着凤无忧,笑了笑,“我就趁着下朝回府来看看四妹,见四妹身子安好,就放心了。”
“谢谢二哥关心。”凤无忧说道。
凤秋旭嘴角淡淡一笑,“十日之后,君太子和龙大小姐成亲,四妹就最好不要搀和进去了。”
“为什么?”凤无忧眉头一皱。
“二哥想,王爷多少事儿都会跟你说了一些,无论是朝贺还是什么,都肯定会有危险,这些,二哥都不想你涉足进去。”
凤无忧心中一暖,“谢谢二哥关心,放心我不会有事。”
凤秋旭见凤无忧心意已决,想着要再劝说,可是话还是到了嘴里没有说出来,“罢了,好好照顾好自己。”
凤无忧点了点头。
“二哥先回府了。”凤秋旭换上了一副笑容。
凤无忧目送他离开之后,才回到了房里。
凤秋旭出府之后,飞身上马,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硕大的“睿鬼王府”的牌匾,嘴角微微一翘。
攻心难,可是一旦攻心成功,则是永远都无法撼动的事儿了。
此时,博朗尔尔司正坐在那暗室里头,他看着面前坐着却万分优雅的端木赤雪,眼角不禁抽搐,“赤王殿下。”
端木赤雪稍稍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血红色尾戒,“本王想知道,谁助你劫走了凤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