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海翻看着保鲜柜里的几样海鲜,想起大堂那位找茬的顾客,头都大了。现在饭店有了名号,吸引顾客的同时,也会吸引一些标榜老餐的挑剔客人。
“海鲜?”孟真轻笑出声,事情未免也太巧了吧,她这里刚拿来螃蟹,就有人想用海鲜为难饭店,“大闸蟹行不行?”
“当然行!”怏怏的回到厨房的小赵师傅,一听二当家这么说,便眼前一亮的问,“怎么,孟姐,咱们有大闸蟹?”
“嗯哼,纯真的黄河口大闸蟹,一只就有七八两哦!”
“真的,假的?”
李四海有点不可思议,怎么孟真就像动画片里的叮当猫呢,要什么有什么。
“当然是真的,我今天就是来找小赵师傅主厨料理大闸蟹的”,孟真见饭店的勤杂工已经帮忙把菜和竹篓扛下来,她指着一个竹篓说道:“喏,这就是我带来的螃蟹,咱们先试试?”
“我看看!”
小赵师傅忙不迭的打开竹篓,里面放着七八只巴掌大小的大闸蟹,墨绿色的外壳、色泽鲜明、体厚坚实,他拿起一个张牙舞爪的螃蟹,仔细看了看,嗬,居然还是金毛金爪的,好蟹!
“怎么样呀?”
按理说人家的螃蟹都是草绳捆好的,可她和王志行谁也不会呀,干脆用网兜打捞出来直接放进了篓子里。
“好蟹!”小赵师傅踌躇满志,“小方,你去给客人说,我马上给他做清蒸大闸蟹,绝对的美味!”


第一百二十二章 镯子(一)
小赵师傅的厨艺自是不用说,没一会儿的功夫,两只八两重的大闸蟹已经蒸好,配料的大厨也利索的把姜、醋、酱油等蘸料准备好,一起放在托盘里。
“恩,味道真香,”王志行和孟真守着后厨,仔细的看小赵师傅是如何料理的。等两只大闸蟹摆放在大磁盘的时候,孟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的疙瘩总算是放下来。
“呵呵,小方,让前台把螃蟹送上去,”小赵师傅接过毛巾擦了擦,吩咐完助手,又来到孟真面前:“孟姐,这螃蟹真不错,咱们还有么?”
“对呀,对呀!”李四海也凑过来,他们四海饭庄最欠缺的就是海鲜、河鲜之类的精品,今天碰到这么好的大闸蟹,他怎么也要让孟真贡献出来。
“有呀,不过数量不是很多,”庄园里放养了两百多只,扣掉自己吃和送人的,基本上剩不下多少,孟真笑着说道:“如果饭店卖的话,还是限量供应吧。等养殖场数量上去后,再放开卖。”
“也行,那最多能有多少呢?”
李四海刚才也仔细看了看,孟真拿来的螃蟹比市面上卖的要好许多,个头大,色泽浓,关键是新鲜,限量卖更能提高档次。
“恩,最多八只。”孟真算了算,正好明天她要回老家,路过东营的大闸蟹养殖基地,可以顺路去买一些蟹苗,等长起来大约需要两个星期左右,还能赶在中秋和十一期间销售。
“好,那这算是今天的?”
李四海刚才也数过了,孟真拿来的竹篓挺大,可架不住螃蟹的个头大,所以里面总共也没有多少。
“呵呵,今天不算”,孟真笑了笑,数数在场的人然后指着竹篓说道:“剩下的几只也麻烦小赵师傅一起做了吧,正好咱们一人一只,尝尝鲜!”
“那敢情好!”
小赵师傅搓搓手,笑得腼腆。这样的大闸蟹一只少说也要卖到一百块钱,他们几个人也算是沾了孟真的光。
“赵师傅,赵师傅”,小方把螃蟹送出操作间后,又特意去大堂看了看那个客人的反应,“刚才的顾客已经吃完一只啦,说是味道特别鲜,就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而且没有一丝杂味儿!”
可不就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这人嘴还真刁。孟真和王志行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到对方的笑意。
过了半个小时,小赵师傅把剩下的螃蟹全面料理出来。
孟真守着自己面前的大闸蟹,看包括李四海在内的其他几个人,都已经开始吃起来。
“孟姐,你咋不吃呀,味道特别好!”
“对呀,孟真你要不吃,你的这个就归我好不好?”
李四海和小赵卑傅见她不孰手,手里忙着剥蟹,嘴上也没闲着。
“谁说我不吃呀,不吃我干嘛带来呀,那个,我先看看!”
她咽了咽口水,不去想记忆里的味道,先用剪刀剪下一个腿子,放在舌尖吸吮,咦?没有咸味儿,一股非常鲜的味道袭上舌尖,她连忙把里面的蟹肉都剥出来,小腿的部分学着大家的样子用牙签挑出来。
“呃,好像还没有吃够呢”,李四海捧着一杯温温的姜茶,似乎还在回味大闸蟹的美味。
“对呀,吃两只比较好!”王志行也点点头,他就说么,庄园里养出的大闸蟹怎么可能不好吃?!
“恩,恩!”
孟真正努力的用手敲蟹壳,她很少吃蟹,动作有些生疏,不过脸上的执着和大家都是一样的,一扫最初的犹豫和质疑,吃得有滋有味。
吃完螃蟹,孟真和王志行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英雄山文化市场的翡翠玉石街。
“怎么,你要买首饰?”
王志行不解的把车子停好,孟真平时不冀首饰呀,最多只戴一个玉镯。
“不是,我让他们的加工师傅帮忙做了一点玉器,约好今天来取。”
孟真下了车,和王志行一起来到一家店面装修考究的翡翠阁。这家店面不是很大,大约四五十平米的样子,进了大门迎面是三节T型拐弯的柜台,柜台上面都是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摆放的玉器首饰,柜台四角都装有灯,照得里面的玉器格外晶莹剔透。柜台台面上还放着一个造型别致的帆船,也是玉石雕刻的。
“哦,是送人的?”
王志行记得她好像说过,她老家的表弟十一结婚。
“恩,我上次去岛城的时候,赌到一块玉石,材质很好,就想加工点首饰。你还记得五一的时候来我家收购山核桃的王老板么,他前些日子又来收购,正巧他之前的老本行就是做玉器的,也认识比较稳妥的玉器加工师,所以,我就拜托他帮忙加工。”
孟真和王志行边嘀嘀咕咕的说着边走到柜台前,柜台里的营业员看到他们进来,忙热情的招待。
“两位老师,想要点什么呢,是送人的还是自己佩戴的呀,咱们这里玉器品种非常多,有……”
“哦,我是来找王老板好,他在吗?”
孟真忙打断她的介绍,直奔主题。
“我们老板?您是?”
“我叫孟真,和他约好的。”
“哟,孟老板,呵呵,我算着你快到了,来来,楼上请!”
孟真正说着,从后面楼梯口走下来一个人,正是她要找的王老板。
“嗳,好的!”
说着,孟真和姜志行跟他上了楼。
“哎呀,孟老师,您这块玉真是好种水呀”,王老板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绸布,他轻轻的解开,里面是一副翠绿的镯子、一个玉观音和一对精致的翡翠耳钉,“我们的老师傅都说,这种阳绿的翡翠很少有这么通透的。来,您看看!”
孟真小心的接过镯子,拿起一个试着戴在手上,恩,这块玉石是从山洞里发现的,不过不是原石,而是裸石,个头不大,大约有碗口大小。当时在一块石头下压着,她并没有发现,后来清理石洞的时候,她才从里面找出来。
比起在岛城卖掉的那两块极品翡翠,这块只能算是比较好的阳绿,价格也比冰种的便宜许多。不过也比某些珠宝店里卖的A货强,关键是货真价实,送人倒也合适。
“恩,很好,王老板,这是加工费!”
孟真试了试,又从腕上退下来仔细的看了看,做工很精致,光泽莹润,纹路也漂亮,两个镯子轻轻一敲声音清脆悠扬、悦耳动听,外形也是更为华贵的贵妃镯,送给小姨正合适。
验收完货,孟真从包里取出一万块钱的加工费递给王老板,可是他并没有接,而是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那个,孟老板,您手里还有没有这样的货色,我想收购,呵呵,价钱不是问题!”
孟真一愣,然后遗憾的摇摇头,“呵呵,没有了呢,这也是凑巧在岛城赌到的一块石头,听人家说是好玉,人带着对身体好,所以就想加工出来给自己家人戴的。”
说着,又把钱塞给了他。
“哦,可惜了”,王老板失望的接过钱,本来他还想再探探底,岛城的珠宝首饰展会他也去了,听说原石拍卖搞得非常好,还真开出了好几块不错的翡翠。不过,他去的时候有点晚,基本上已经是收尾,原石拍卖早就结束了。
“呵呵,这次就麻烦王老扳了,下次有时间您一定去我的山庄坐坐!”
孟真书东西收好,起身告辞。
“哦,好!孟老板,下个月好像咱冉泉城也有赌石会,您来看看么?”
王老板送他们走到楼下,想起最近圈里的消息,小声的问道。
“咱们这里也有赌石的活动?”孟真倒没有听说过,想想也是,她又不是玩儿玉器的,消息自然没有王老板灵通。
“对呀,就在这几天吧。您有兴趣来看看么,听说货色不错的。”
王老板在岛城虽然没有赶上原石拍卖,不过也听说,在赌石现场有位女士赌涨了两块儿,不过都是极品的玻璃种,当场就被秦女士收购。要不然,他都要怀疑那个女士就是孟真。
“呵呵,我也不懂玉石,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再见,王老板!”
孟真抱歉的摇头,她对玉石一窍不通,庄园里虽然有玉石矿,但是她不想靠这个发家,更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次日清晨,孟真和家里打好招呼,收拾了N多带给小姨的东西,便踏上了回老家的路。这次和之前几次都不同,以前回家多半都是为了给母亲扫墓,心情也比较沉重,这次则是参加婚礼,想到小姨辛苦了这么久,总算是熬到儿子也成家立业,她就由衷的为小姨高兴。
一个小时后,她到达小姨的超市。超市还是原来的样子,倒是旁边的蔬果店经过几个月的经营,店面扩大了不少,如今已经把旁边的店铺盘了下来,两个房间打成一间,面积比超市还有大。
通过宽敞明亮的大玻璃,从外面就能看到店铺里的一层层的货架,货架上满满的都是新鲜的水果。
“小姨,我来啦!”
孟真下了车,看到小姨正和柜台外的顾客聊天,便咋咋呼呼的跑了进来。
“真真?赶紧进来,让小姨看看!”
小姨楞了一下,神情闪过一抹紧张,随即便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忙迎出来抱住孟真。
而柜台前的顾客,见来了客人,随声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去。
孟真看了她的背影,心中有点疑惑和莫名的不安…


幸福的日子 第一百二十三章 镯子(二)
“小姨,刚才那人是谁呀,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孟真跟小姨上了二楼,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疑惑的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那个人的背影有种莫名的不安,似乎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哦,呵呵,没啥,是老家的一个亲戚。”小姨顿了一下,然后笑着给孟真沏茶、端水果,“哎呀,来,又是一个月没有见,让小姨好好看看!”
“小姨,你还说呢,表弟结婚上次回来你咋不告诉我呀?”
孟真见小姨似乎不想说,便换了个话题。
“呵呵,上次你来的时候不是还没有确定嘛,”小姨提起自己的儿子和准儿媳,也是一脸的满足,“唉,这两个孩子呀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之前我怎么说他们也不松口。结果我不催了吧,他们反而又吵吵活活的要结婚。”
“哦,是这样呀,“孟真也顺着小婕笑道,她想起自己带来的礼物,忙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给,小姨,这是送给您的!”
“你看你这孩子,每次来都拿东西,来,我看看,这次给小姨带了啥好东西”,小姨也没有客气,她和孟真的感情放在这里,太客气反而伤了孩子的心,她结果首饰盒,打开一看,是一对翠绿的玉镯,她脸色顿时有点不自在。
“怎么,小姨,您不喜欢?”
孟真终于发现了小姨的不对劲,她似乎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哦,不,不是,”小姨拿出一个镯子戴在手上,温润沁凉的感觉从手腕传来,“恩,真好,小姨很喜欢!”
“小姨?”
见小姨还是不想说,孟真敛住笑意,认真的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您告诉我吧!”
小姨见孟真的态度很坚持,想到孟真和这件事也有关,把手镯放回盒子,叹了口气说道:“唉,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刚才你看到的那个人呀,向我打听咱们家的那个玉镯。”
“咱们家的玉镯?”孟真心里猛然一颤,她装作惊讶的说道:“是姥姥留给您和妈妈的那对吗?”
小姨点头,那个镯子打碎后,她当时很心疼,不过时间久了也就淡忘了,东西再好,碎了也就碎了,可是这几天老家的牟二姨天天来找她,非要问出镯子的下落。
“可是咱们的镯子都碎了呀,难道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孟真只知道这个镯子是姥姥的姥姥传下来的,可是到底什么来历她也不知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小姨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孟真,“刚才来的那个人是我太姥姥的亲戚,我和你妈都要叫她二姨,不过自从太姥姥过世后,两家之间的关系也就淡了。几天前,她突然找到我这里,问我太姥姥给的镯子还在不在,她想卖下来。我就说,太姥姥留下来的镯子分别给我和你妈妈,但是都已经意外打碎了。可是她就是不信,要么让我拿出镯子,要么拿出碎片,可碎片——”
孟真点点头,“碎片在我这里。可是,她干嘛这么想要这对镯子呀,是不是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小姨也困惑,她苦笑着:“唉,我也不知道,当时妈妈留给我们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说这是祖传的好东西,只传给女儿,从曾祖姥姥到我们,已经传了五代。那天牟二姨来的时候,我也问了,可是每次提到这个她就顾左右而言他的不肯说,只是天天来纠缠要买镯子。今天更光棍,还说什么祖宗的东西她也有份,她姥姥也是太姥姥的女儿。哎呀,我这里还要帮你表弟办婚事,她却每天都来缠磨,我都快烦死了。”
“如果她姥姥是祖姥姥的女儿,怎么当时没有传给她?”
“切,她算哪门子女儿,小老婆生的罢了,根本就不是太姥姥的亲生女儿,否则镯子在她出嫁的时候就会给她的。”
“哦,是这样。那除了这对镯子,曾祖姥姥还有没有传下什么别的东西?”
孟真被这些祖姥姥,太姥姥的都弄晕了,她只想知道是不是这个牟二姨的目的是什么。
“恩,我想想,”小姨闭着眼睛回想,她小时候回老家的时候,好像听姥姥提起过,不过当时太小,记忆很模糊,“我听姥姥提起过,好像这位曾祖姥姥系出名门,家里是满清的一位大官,出嫁的时候陪嫁特别多,不能说是十里红妆那也差不多,除了田地、庄子和铺子,金银珠宝也有不少,这对镯子也是她当年陪嫁的呢…恩恩,对了,她好像还留了一个玉坠子,听说和这镯子是一块玉石雕刻出来的,不过分家的时候,这个玉坠子不见了…”
小姨的记忆很模糊,断断续续的说了半天,孟真还是没有理出头绪。那个牟二姨好端端干嘛非要镯子呢,小婕解释说碎了,她也不依不饶的,似乎对她非常重要似地。
“哦,对了,还有一件东西”,小婕和孟真下楼去搬东西的时候,看到对面书店外挂的漫画海报,突然想起来一则趣事,“那位曾祖姥姥很喜欢乡下,她曾经在自己的庄子里修了一个度假山庄,有山有水有湖田的,建得和仙境一般,每年都要去山庄里住一段时间。等她临终的时候,她非常不舍这个庄子,便让儿孙帮她画了一副庄子的图,一同埋进了棺材里。”
“哦,呵呵,这位老太太还蛮有,蛮有意思的!”
孟真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脑中的灵光闪动太快,她一时没有抓住。这时两个忙碌的准新人刚刚从影楼取了婚纱照回来,见表姐来了,忙过来打招呼。孟真也就把这些琐事抛在脑后,唉,这位牟姨婆让她感到不安,她躲远一点不就好了么,反正她也不在商城县住。
想通这些,孟真也乐呵呵的帮小姨忙前忙后。表弟的老婆是他的大学同学,跟表弟来县城的时候似乎挺有情绪的,后来看到小姨给表弟置办的婚房和蔬果店,都非常理想,也就不再吵着回去。
如今看自己的婚礼也操办的有模有样,那位来自泉城的表姐更是拿了不少东西过来,很多在老家也不常见到:上乘的藏红花、一斤重的大闸蟹,还有成筐的水果、山鸡蛋,而婆婆却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让她最初那种高高在上的心态颇受打击,慢慢收起她的傲气,对准婆婆也有了几分亲近。
同样高兴的还有小舅母,孟真送她的礼物是一对翡翠耳钉,虽然没有小姨的手镯大气,但也非常值钱。她拿到的第二天就去县里最大的珠宝店做了鉴定,人家鉴定师说这是什么A货,就这小小的一对耳钉能卖三四万呢。乖乖,三四万,不是三四百也不是三四千,戴着上万的珠宝,她也感觉自己的档次上去了,看孟真的眼神也无比慈爱。
面对小舅母的热切,孟真倒没有反感。比起孟大姑,小舅母的小气也不那么让她厌恶。当年妈妈生病的时候,小舅也曾经数次把妈妈接回家照顾,如果没有小舅母的支持,一向老实怕老婆的舅舅照顾妈妈一次还行,半了他也不敢。虽然相比小姨,小舅母显得市价很多,但是比起孟大姑,小舅母的表现还能让她感受到亲情的存在。所以,就为这,她也会好好回报舅舅舅妈的。
忙碌了两天,表弟的婚礼举行的非常隆重,弟媳娘家人对一个小县城也能弄出如此豪华的婚宴也非常满意。
热热闹闹的婚礼之后,小两口也踏上了去三亚度蜜月的路程。孟真去好友张小贝家转了转,也去看了看孟大姑和原来的老邻居。
送出N多蔬菜和水果后,山庄每天一次的电话催促,也让她想尽快回家。和小姨说好回家的时间,她又去看了看妈妈,在妈妈的墓前烧完纸,说了说心里话,这才返回小姨家。
来到超市门口,孟真看到蔬果店里的一个背影有点眼熟,她站在窗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便抬腿走了进去。
蔬果店是小姨帮表弟开的,平时都是表弟两口子自己打理,如今他们去度蜜月,小姨就把超市的营业员调过来一个帮忙看店,这个小姑娘是刚来的,并不认识孟真,所以也没有和她打招呼。
“小姑娘,咱们这水果挺全的呀,我看好多都是南方的水果,你们是从南方空运过来的吗?”
问话的正是孟真看着眼熟的那个背影,孟真凑在一边打量着,这个女人大约四十岁左右,个头不高,和自己差不多,上衣穿着碎花真丝衬衫,下面配了一条黑色长裤,脚上是一双褐色的皮鞋,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不是,我们有专门的进货渠道,听说是老板姐姐运来的!”
小姑娘十七八岁的样子,普通话里带了些土调调。
“咦,不对吧,我好像听说你们老板是独生子呀,哪来的姐姐?”
“恩,好像是表姐吧,老板大姨家的姐姐,具体的我也不知道。阿姨,您买不买?”
小姑娘被问得有点不耐烦,她硬撑着笑脸问道。
“买,呵呵,我就想问问清楚,你看你们店的水果也不便宜呢。我这不是怕买到假货么,嗳,小姑娘,你们老板的表姐是不是在泉城呀?”
女人笑了笑,随手拿了几串荔枝放在电子称上,继续问道。
“好像是吧,我也刚来没几天。”
小姑娘嘟着嘴给她过了称,心里直骂:真讨厌,啰啰嗦嗦的问了半天就买几块钱的荔枝。
“好,谢谢你小姑娘!”
女人仿佛没有看到小姑娘的不悦,依然好脾气的付了钱,出了门才诡异的打量满架子南方水果,“荔枝、杨梅,南方这个时节好像也没有,哼,果然有问题,还骗我镯子碎了…”


幸福的日子 第一百二十四章 梦魇
远远的,孟真靠着好耳力还是听到了那个女人的话,她心里顿时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自己的秘密被人发觉了,还是那个女人手上也有类似的宝贝?
想到这里,孟真的目光紧跟着那个女人,见她出了超市,顺着大道向南走。孟真忙跟了出去,她也不明白此刻自己为什么如此好奇,就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前面的女人走的很慢,似乎在看路边的风景,又像是闲来无事的散着步,等路过中心广场的时候,她突然拐进一个小巷子,然后不见了。
孟真发现自己跟丢了人,有点焦急的四处看了看,虽然她好几年不会老家,但是县城的大街小巷她非常熟悉,这条广场边的小路是个死胡同,往前根本就没有路,可是她明明看到那个女人拐了进来,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消失了呢,难道飞了不成?
孟真顺着小巷子走到头,还是没有人影,正当她放弃的转过身,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呵呵,你跟踪我?”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超市乱打听的那个中年女人。
“嘿嘿,这条路好像也不是你们家的吧,难道只许你走,不许别人走么?”
孟真看她笑得非常诡异。心里毛毛的,有点后悔干嘛这么莽撞的跟过来。她冷淡的笑了两声,然后侧身准备出去。
“哎,既然跟来了,就不想问个清楚?”
那个女人一伸胳膊,把孟真拦位。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问什么,好狗不挡道,麻烦您让开!”
孟真有种错觉,这个女人是故意引自己过来的。
“呵呵,可是我认识你”,女人脸上舟然是温柔的笑,她转过身,直视孟真的眼睛:“你叫孟真,姥姥叫秦淑芳,曾祖姥姥叫牟竹青,对不对?”
“你是牟家二姨?”
对方连自己曾祖姥姥的名字都说了出来,她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说实话,她也仅仅知道姥姥的名字,曾祖姥姥对于她反倒是陌生人。
“呵呵,没错,“女人笑着抿了抿耳边的碎发,一字一顿的问道:“镯子呢,祖宗留下来的镯子呢?”
果然,她真的是为了镯子而来,孟真淡淡的回道:“碎了,我姥姥的两个镯子,一个给了我妈妈,一个给了我小姨。我妈妈的那个给了我,去年九月的时候不小心摔碎了,我小姨的那只在和姨夫吵架的时候也打碎了。哎,牟姨婆,您要镯子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呀?”
孟真把事情平淡的叙述了一遍,说道最后,她一脸好奇的问道,神情中还有一抹“财迷”。
“碎了,真的碎了?”牟二姨在孟真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睛没有闪躲,她没有撒谎,难道镯子真的碎了?
“没错,我的那只是在酒店吃饭的时候和人吵架时打碎的,你可以去那个酒店找服务生确定。小姨的那个也打碎了,碎片就在我手上!牟姨婆,您还没有说镯子有什么秘密呢?”
“哼,秘密?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女人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露出冷冰冰的本来面目。
孟真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呀?”
“呵呵,小丫头,别装了,这是什么,啊?听说这可是你种出来的呀,别告诉我你住在广东?”
女人拎起手中的荔枝,冷冷的说道,“还有,你对这个眼熟吗?”
说着,她从包里摸出一张A4纸大小的彩色画纸,上面是复印的一张古画,只见画面上清楚的画着四五座郁郁葱葱的果山、山脚下弯弯的河水、河水边一片无际的草地,果山半山坡建着一栋小木屋,木屋边一棵大树,树下是一口温热的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