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外面的人们一样,买了各种贵重的祭品,然后顶着大太阳进行祈雨仪式。
可惜,钱是花了,雨半点都没有求下来。
“而且,妾身听说,知县明明从百姓手里敛去了一百多两银子,可用于求雨的连零头都不到。夫人,您想想,他们连这种银子都要贪墨,还能指望他们为老百姓做什么事儿?”
说到这里,倩娘摇摇头,“唉,除了逃荒,百姓们也没有其他的活路了。”
王绮芳听了这话,眉头微蹙,她想了想,道,“既是这样,那咱们去海城之前,在拐弯去趟青州吧。”
“恩?夫人,难道您想帮帮那些贫苦的农民?”
倩娘闻言,眼前顿时一亮。
对呀,别人或许不会管那些百姓的死活,但自己的东家,她了解,最是善良不过的人。
别的不说,单看看京城天字九号工业园里的伤残娘子军和乞儿,就能说明一切。
而且,现在的东家身份也不同了,在商界,她是位于儒商业协会顶端的天字九号儒商;在官场,她又是一品夫人,完全有能力救助那些逃荒的可怜人。
其实,倩娘把王绮芳想得太崇高了。
若王绮芳知道了倩娘的想法,都会不好意思。
原因无他,她的确是在打那些逃荒的农民的主意,但出发点绝不是无偿帮助,而是为着她的大庄园计划。
据李靖天发回的信息,王绮芳了解到,此时的关外辽东地区,基本处于无主的状态。
自从渤海王被大周灭掉后,整个辽东地区,大片大片的土地全都荒芜着。
而朝廷派遣的辽东卫,也不过是在辽东虎山建了一个卫所,号称管辖辽东地区的事物,但实际上,卫所的卫兵根本就在辽东边界附近溜达,完全不涉及再往东、往北的地域。
至于流放到关外的囚犯,则被辽东卫的卫兵安置在里虎山不远的一个小山坳里,其他的大片土地和山脉,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烟。
这样一来,也就给李靖天他们留下了足够多的田地。
事实上,李靖天也已经在做了。他和铁楚两个人,用了不到三千两的银子,便收购了辽东近两万亩的土地和山脉。
听他们那个意思,好像还在选地方,继续买地呢。
买地王绮芳不反对,这本来就是她的主意。可买回来大片大片的土地,若没有人耕种那也是枉然呀。
毕竟辽东不是她的空间,可以用意念种田。
而这时涌现出来的大批逃荒者,则是去辽东的最佳人选,要知道他们可都是祖祖辈辈的农民,侍弄庄稼绝对都是行家,远比王绮芳这个半吊子强多了。
唔,看来这场席卷北部地区的旱灾,对于侠客盟和寻找退路的王绮芳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想到这一层,王绮芳面上的神色愈加坚定,“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再说,我那个庄子也需要人打理呢。”
“恩恩,应该没有问题,”倩娘到京城后,便听说了赵家办的恶心事儿,也知道王绮芳此次出行的主要目的就是去关外,更知道王绮芳正为人手短缺而苦恼。
众所周知,关外苦寒且都是无人烟的蛮荒之地,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估计没有人肯主动去那里。
不过,现在不同了呀,那些逃荒的百姓们,正是在老家没有了活路,这才纷纷逃荒出来当流民。
如果夫人提供优厚的条件,并保证他们吃饱穿暖,倩娘相信,那些百姓一定会愿意跟夫人走的。
到那时,夫人的烦恼解决了,又救了不少百姓,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想到这里,倩娘激动的抚掌,“哎呀,夫人,那咱们赶紧启程吧,我担心去得晚了,百姓们都跑光了呢。”
“呵呵,好呀”
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车外,见求雨的队伍稀稀拉拉的从身边走过,王绮芳拍了拍车厢,吩咐启程。
她决定了,待会儿找个时间给李靖天传个信息,让他们侠客盟也注意灾民的动向,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先收些灾民过去。
…
俗话说,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随着马车缓缓向南行进,天气也开始变得喜怒无常起来。
“哎呀,这鬼天气,刚才还艳阳高照呢,这会儿又下起雨来”
无聊的坐在马车里,倩娘和王绮芳一人抱着一杯热茶,慢悠悠的喝着茶。
马车前座,雷霆和一起赶车的冯铁柱,也悄悄的说着话。
“这不是很好吗?干旱了这么久,也该下场雨了。”
王绮芳倒没有太抱怨,她早就做好路上有雨的准备,整辆马车的防水防雨设备非常完善,别说外面的淅沥小雨,就是倾盆大雨她也不怕。
而且,马车里有吃的也有喝的,更有干柴和木炭,即使被雨淋到了野外也能安锅做饭,生活什么的完全不受影响。
“唉,怕就怕庄稼早就旱死了,这时下雨却能把补种的粮食冲掉”
倩娘常年在庄子带着,对农事还是比较了解。听了王绮芳的话后,她不是很乐观的摇摇头。
“…”
王绮芳想了想,随即点点头,没错,外面的雨不是很大,但阴云格外重,估计能淅淅沥沥的下好几天。缓解了旱情的同时,极有可能再添加涝灾。
灾情依然不容乐观呀。
意识到这一点,王绮芳和倩娘都无奈的叹了口气,静坐无语。
这时,坐在马车后座负责警戒的清风和雷钧突然敲了敲后车门。
“怎么了?有什么情况吗?”
王绮芳听到响声,扬声问道。
“回夫人,后面有辆马车,正朝咱们驶过来”
“哦?有可能是路过的人吧,”王绮芳不以为然,她们所处的位置是官道的一个小岔路,虽说现在下着雨,但还能看到零星过往的路人和马车。
“夫人,情况不对劲,她们好像是奔咱们这里来的”
雷钧凝目看了一会儿,沉声回禀道。
“恩?奔咱们的马车?”
王绮芳楞了下,她这辆马车因为个头大、模样怪异,一路上引起不少人的侧目,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人敢打她们的主意呀。
难道还真有不长眼的?
“是,夫人,他们停下来了,下来一个人,而且朝咱们的马车跑过来了”
清风推开后车门,一边报告着后面的情况,一边将宝剑横在胸前,做好攻击的准备。
“我看到了,嗳,是个小丫头,你们先别动手,我看看情况,”
王绮芳从车窗里看到了来人的模样,唔,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打湿,整个人有些瑟缩的跑了过来。
“奴婢白菘,拜见这位奶奶。后面马车里是我们家的少奶奶。”
小丫头虽然被雨淋得有些狼狈,但很懂礼数,她规规矩矩的蹲在车窗下,给王绮芳行了屈膝礼,然后开口道,“敢问这位奶奶,您马车里可有干的炭火?我家小少爷染了风寒,需要炖些汤药,但我们马车里的木炭淋了雨不能用,这里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您看——”
说着,小丫头从袖袋里掏出一锭银子,举在头顶,“这是木炭的银子,还请这位奶奶行个方便。”
“哦,木炭呀,我们马车还有些,”王绮芳听了小丫头口齿伶俐,说得话也条理分明,心里便有几分喜欢。
再说了,出门在外都有不方便的时候。
她有空间,可能求人的地方不多,但出手帮个小忙,也是人之常情。
王绮芳对清风吩咐道,“那些干木炭用油布包起来给她,银子就算了。”
“谢谢姐姐,”小丫头感激的从清风手里接过油布包,当她看到清风腰间挂着的宝剑时,忽然露出惊喜的表情,“这位姐姐,你是侠客盟的侠客?哎呀,真是太巧了,我们少奶奶是侠客盟李盟主的亲妹妹呢。”
第083章 和天赌博咕嘟咕嘟…
硕大的马车后车厢里,放着一个小巧的铜炭炉,炭炉子上放着一禀双耳汤锅,汤锅里热气腾腾,几片姜片在沸水里翻滚着。
“呼~~”喝了一小碗姜汤,李静娘原本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她满足的喟叹了一声,道,“多亏遇到王家表姐了,否则,我们母子又要病倒路上了。”
说起来,连李静娘都觉得不可思议,她这是生完孩子后第一次出门,没想到又在路上遇到了王家七娘。
想到去年,她怀着小宝哥儿的时候,出门在马车上,险些流产,若不是有王七娘热心相帮,她们母子的性命难保呀。
她记得,当时还送给王表姐一块‘德源号’的牌子呢,可惜,据下面的人回禀,这块牌子一直没有出现过。
唉,时隔半年,她们又遇到了,简直太有缘分了吧。
“呵呵,哪有李表妹说的这般严重,”王绮芳也没有想到一出门就遇到了李靖天的妹妹,想到两个人曾经的缘分,她也笑着感叹道,“不过,我和表妹倒也真是有缘,不知表妹要去哪里呀?”
“嗐,还不是我家相公,他去年被任命为海州船舶司,已经去海州上任了,”李静娘看了看喝了汤药渐渐熟睡的儿子,降低声音道,“我呢,本该也一起跟他上任。只是去年刚生了小宝哥儿,身子有些不爽利,再加上孩子又小,公公婆婆根本不让我出门…说道这里,表姐,去年若不是遇到了你,我和小宝哥儿早就——”
“哎呀,大家都是亲戚,就不用这么客气啦,”王绮芳见她满脸的感激,知道她接下来肯定是要道谢,忙打断道,“再说了,你不是送了我一块牌子嘛,呵呵,也算是回过谢礼了。”
“呵呵,表姐真是的,您现在都是天字九号儒商了,我那个小小的德源号可入不了您的眼,”李静娘提起自己的生意,虽然嘴里说着谦虚的话,但眉眼间充满了自信。
不是她自夸,在沿海几大州府的地盘上,若她的德源号称第二,便没有哪家商行敢称第一。
就算是儒商业协会赵家的赵氏商行,也要老老实实的窝在她德源号的名下,不敢放肆。
或许王绮芳还不知道李静娘送给她的那块牌子的分量,但李静娘对于自己送出去的礼物,还是颇为自信的。
有了那块牌子,王绮芳可以在德源号的任意分号,指使任一掌柜帮她办事,支取银子、领取货物,更是连招呼都不用打。
话句话说,这块牌子对于德源号来说,相当于朝廷御赐的尚方宝剑,是李静娘这个大东家的化身。
“表妹又客气了,”王绮芳确实不知道德源号的能量,但她相信李靖天的本事呀。
想想看,作为李靖天唯一的亲妹妹,又是庆城卢家的儿媳妇,李静娘用以答谢救命之恩的礼物岂是平常之物。
唔,说道这里,王绮芳倒还真起了好奇心,想着趁这次出门的当儿,也去见识见识平洲李家的势力,以及德源号的场面。
不过,此时她还有更大的一个疑问,“对了,表妹,这海州船舶司是个什么官职?是不是统管海运事务的呢?”
难道大周的海运已经开始发展了?
王绮芳对此非常感兴趣。
说实话,当初撞破大哥他们商议大事的时候,王绮芳想过N条退路,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出海,远离大周的势力版图。
只可惜,客观条件不允许。
大周虽然没有采取闭关锁国的政策,但海运条件太落后了。
当然,这也不是大周一个国家如此,就目前而言整个世界的航海都还处于混沌状态。
要知道,数百年后,世界范围的大航海时代才会降临。
就目前而言,大周的船队也就在周围几个国家溜达,去去倭国、逛逛琉球,再远的海域就不敢尝试了。
但,这船舶司是做什么的?
“表姐还不知道吧,”李静娘的相公接到任命后,为了了解夫君的职责,她也命人找来不少相关的资料,所以对这个新设置的官衙,比较清楚,“自从西北战乱以来,丝绸商路曾被数次中断,严重影响了对外的贸易,大周的丝绸、瓷器和茶叶运不出去,西域番邦的香料又运不进来,这让两边的商人很是头疼。”
“为了保住自己的生意,很多商人便私下里组织了船队,从陆路改为海路,在海上重新开辟了商路呢。”
“哦,这个我也有所耳闻,”王绮芳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一些,她点点头,道,“恩,我明白了,是不是这种海上的贸易越来越频繁,终于引起了朝廷的重视,于是便设置了一个专门梳理海上贸易的衙门?”
“没错,表姐果然聪明,一点就透。”李静娘轻啜了口茶水,将身子向后靠了靠,放松的倚在柔软的座位里,道,“来往的船只多了,牵扯的利益也慢慢增多,彼此间也就产生了矛盾和摩擦,尤其是这些商行背后的几大家族更是数次起了纷争,朝廷不管不行呀。”
再者说了,在大周的版图上做生意,焉有不纳税的道理?
走海运,不也是要在大周的土地上着陆?
所以,船舶司的建立也就顺理成章了。
“唔,那么说来,这海上的贸易规模越来越大了吧?”
王绮芳不是官场上的人,她自然不会关注朝廷是否吃亏。听了李静娘的描述,她第一个反应便是海上商路的繁荣问题。
“这是自然,”李静娘没想到王绮芳的反应如此敏锐,从朝廷的新衙门设立,便第一时间想到了商场上的发展,她暗自点点头,道:“不瞒表姐说,我的德源号也组建了一支船队,我这次去海州,一方面是照顾相公,另一方面也是观察下海上贸易的情况。”
反正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她也没有被人的道理。
再说了,大哥曾数次在给她的信里提到过这位王家表姐,还曾经暗示,说她是她们李家的‘盟友’。
既然能被大哥称作‘盟友’,那便是自己人,李静娘觉得跟自己人没必要打哑语。
说完自己的目的地,李静娘扭头问向王绮芳,“对了,表姐,你这次是去海城吗?”
“对呀,怎么,你也听说我三舅的事了?”
王绮芳楞了下,随即想到李静娘的堂哥李靖阔李靖广兄弟是三舅的合作伙伴,对于三舅目前的麻烦事儿,应该也听说了。
“恩,李三老爷这次的麻烦不小呀,”李静娘想到堂哥给她的信,也禁不住摇摇头,“和天赌博,本来就是赌得运气,唉…”
偏偏李三老爷今年的运气差了些,竟然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和天赌博?”
说实话,王绮芳对于三舅的麻烦,知道的并不多。只是听冯铁柱夫妇语焉不详的说什么,三舅做了个大生意,但是没想到赔了,而且赔得很惨,很有可能影响到李家在海城商界的地位。
但是,三舅究竟做了什么大生意,冯铁柱夫妇也并不知道。
如今听了李静娘的话,王绮芳意识到,这位李表妹知道的似乎比她多。
“怎么,表姐,你不知道‘买树梢’?”
李静娘提起生意,双眼放光,她见王绮芳摇头后,倏地坐直身子,解释道,“这买树梢还是我们家老祖宗李爵爷发明的。就是春天的时候,农民无钱买种子和农具,有心‘买树梢’的商人,便提前放贷给农民,并签订秋收收粮的协议,订好今年的粮价。当然这种价格都是依照去年的粮价预估的,若今年粮食大丰收,商人便能用较低的价格收购来大批的粮食,可若是粮食欠收,或者遇到了灾年,那…”
那就等着赔钱吧,因为收粮的银子,商人是提前支付的,一旦粮食欠收或者粮价暴跌,预付的这些银子也就打了水漂。
而粮食丰收也好、欠收也罢,都是靠天吃饭,所以,李静娘称‘买树梢’是和天赌博,也算是贴切。
“也就是说,我三舅参与了今年的‘买树梢’,而今年又是大灾之年,粮食肯定要欠收,这么一来,我三舅预付的银子也就落空了?”
王绮芳大致明白了,只是她还有一点不了解,“不过,即便是赔了预付的银子,那应该也不至于伤筋动骨吧?”
“没错,如果单纯的‘买树梢’,即使赔钱,也赔不了太多的银子,可如果李三老爷还贷给不少农户大笔的银子呢,”李静娘虽然不知道李三老爷在这件事上投入了多少,但一想到曾经在‘买树梢’上失败过的商人,她带着几分猜测,道,“粮食欠收,农民也没有钱还贷,这样贷出去的银子便成了死账,根本就收不回来…唉,咱们都是正经商人,难不成还要学那放印子钱的,将农民逼死不成?”
关键是,也丢不起那个脸呀。
“除此之外,各大商行之间,还会赌,”李静娘曾经见过两大商行之间,除了‘买树梢’,还会就当年的粮食价格做赌注,“这个的赌注一般都比较大,若是输了,很有可能倾家荡产”
第084章 仗势欺人问题的最后落脚点竟是粮食。
王绮芳听完李静娘的解释后,长长的松了口气。
说实话,若三舅遇到别的麻烦,或许她还要努力下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但若是为了粮食问题而发愁,那王绮芳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能帮忙。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王绮芳可以非常自豪的说,姐啥都缺,就是不缺粮食。
没错,在王绮芳的佛珠空间里,堆积着成千上万斤的粮食,小麦也好、水稻也罢,要啥有啥。
想当初,优昙花开,佛珠空间意外升级,王绮芳为了测试空间能否用意念种地,几乎把空间里所有空闲的土地开垦出来,都种上了小麦跟水稻。
结果咧,不到十天的功夫,空间里的粮食便能收割一茬。
王绮芳见此情景,一激动一高兴,又试了好几回,导致空间里的粮食堆成了山,而且还不止一座。
幸好空间有保鲜的功能,否则,这么一大堆粮食若霉烂起来,那可是天大的罪过呀。
“唔,粮食问题是个难题”
虽然暗地里放宽了心,但有些话当着外人可不敢乱说。
王绮芳故作为难的咬了咬下唇,随即想到什么似的说,“对了,静娘,你说你的德源号也组建了船队?”
“是呀,怎么,表姐也想开拓海外市场?”
李静娘有些跟不上王绮芳的思路,厄,她们不是在说‘买树梢’的问题吗,怎么说着说着又跑到船队上来了?
“海外市场先不忙着开拓,”王绮芳摇摇头,她忖度着说,“我听说咱们这边虽然遭了旱灾,但出了东海往南的南洋地区,那边也许粮食丰收呢。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借用表妹船队的两条船,去外面帮舅舅找点粮食。”
“借船,这没有问题,只是海外的蛮夷会种粮食吗?他们种的粮食咱们能吃?”
不是李静娘瞧不起番邦的蛮夷,实在是在当下的历史条件下,大周人那种全民性质的民族自豪感,以及优越感,已经深入到了每个子民的骨髓里。
而事实上,以当前的世界环境而言,秉承大唐帝国发展下来的大周,的确有傲视他国的实力。
看看吧,在大周,买新罗婢,用昆仑奴,家里还有倭奴看家护院,这种天生的优越感,造就了大周人高高在上的心理。
所以,李静娘有这样的怀疑,也就不足为奇了。
“呵呵,当然能吃。”王绮芳楞了下,随即想到大周的社会风俗和主流思想,笑着说道,“他们和咱们一样,都是吃稻谷、麦子的。”
不过,等等,现在南洋有人居住吗?
突然间,王绮芳意识到这里是一千多年前的大周,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周围的岛屿上是否有华人居住,她还真不确定。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了想法,她低头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试一试,道,“静娘,我知道,你的船队刚刚组建,想必有很多生意要做,如果船只紧张的话,可以先借给我一条,我带人出海去看看”
顺便买个岛屿,打造自己的地盘,好让孩子们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嘛,退路也不能只找一条,对不对?
“表姐,瞧您说的,不就是两条船吗,这值什么?您若想用,我整个船队送给你又如何?”李静娘见王绮芳说得有些客气,便送了她两颗大白眼,娇嗔道,“只是,您亲自出海就不必了吧。海上不必陆地,风险多着呢。再说了,你还带着三个孩子,难能让孩子们跟你去涉险?”
说着,李静娘下意识的看了看对面座位上,安然睡午觉的几个孩子,关切的说道。
“呵呵,是我考虑不周到。”
顺着李静娘的目光看过去,王绮芳心底升起来的想出海寻岛的探险念头,顿时被孩子们天真可爱的睡颜赶得无影无踪。
是哦,她怎么把孩子们都忘了呢,元年还好说,小新哥儿兄妹两个还不足周岁,哪能跟着她出海冒险呀。
厄,太不应该了。
见王绮芳难得的露出尴尬的神情,李静娘捂着嘴笑道,“表姐,李三老爷的事,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咱们德源号经营了不少粮栈,若李三老爷需要,我可以先调拨一些过去应急。”
“唔,好,那我就先代舅舅谢谢静娘了。”
虽然不能亲自去,但她可以派心腹的人去海外瞧瞧嘛。
即使占据不了太大的岛,弄个小岛也成呀,只要有个安生落脚的地方,她也就不用整天为哥哥他们的‘大事’担惊受怕了。
一路上,有了静娘母子的加入,王绮芳的旅途倒也不寂寞。
两个母亲,带着四个孩子,每天在马车里聊聊天、煮煮茶,倒也悠闲。
即使在阴雨连天的日子里,也不觉得烦躁。
就这样,一行人来到青州的地界儿。
马车行驶的慢,王绮芳先命雷霆骑马进城找客栈,她们一路上吃住在马车上,饶是马车建造的舒适、宽敞,也有些憋闷。既然路过县城,还是住在客栈比较舒服些。
“噫?这是干什么?”
进了城门,还没有行驶多远,马车就被堵在了路边。
王绮芳推开车窗,好奇的看着外面推推搡搡的人群。
“好像是有人吵架?”李静娘也看到了前面的骚动,她放眼仔细看过去,只瞧见人群中有人抡着木棍,侧耳一听,好像还有叫骂声传过来。
“清风,去瞧瞧,前面怎么了?”
王绮芳下意识的搂住元娘,又吩咐奶娘看好小新哥儿和小丸子,这才扬声吩咐道。
“是”
话音刚落,只见清风嗖的从车厢后面弹起来,向人群中飘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清风又轻盈盈的飘了回来,她立在车窗外,躬身回禀道,“回夫人,前面是两家粮食铺子在打架。”
“恩?粮食铺子?为了什么?难不成他们当街抢粮食不成?”
随着旱灾的日益严重,王绮芳她们这一路上已经看到了不少逃荒的百姓。
也瞧见了不少村落,为了抢水而打群架。
但还没有见到,粮食铺子也能打起来。
“回夫人,是,也不是,”清风自己也觉得她的回答含含糊糊,随即解释道,“是这样,属下听围观的百姓说,本县有个粮食铺子东家姓乌,他是青州某位儒商的远亲,经常打着这位儒商的名义欺行霸市。”
原来,今年的旱灾初露端倪的时候,乌老板就推测今年的粮食价格肯定一路飙涨,从四月份起就开始大肆收购粮食。
商人逐利,他这种做法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只可惜,这位乌老板素日仗势欺人惯了,做生意也不肯好好的做,他粮行收购粮食的价格,足足比市场价格低了两成。
人家卖粮食的也不是傻子,自然不肯低价卖给乌氏粮铺,偏巧这时县城还有一家粮铺柳氏粮铺也看到了商机,以高出市价一成的价格来收购粮食。
一高一低,两家的粮价足足差了三成,这样一来,县城周遭只要有余粮的小商贩,便纷纷将粮食卖给柳记。
见自己收不到粮食,粮价也被柳氏炒了起来,向来横行惯了的乌老板自是不干。于是,乌老板特意派了人去给柳记递话,让他们安分些,别跟乌家过不去。
偏这位柳记的老板呢,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根本不理乌家的警告和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