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萧南就十分肯定,她的这位庶姐既没有被穿越。也没有被重生,而是接到了天上砸下来的大馅饼——位面系统。
既然萧卉是位面商人,那肯定能弄到这个时空没有的东东呀,比如后世各种好用的教具。
萧南跟萧卉寒暄了几句后,便委婉的问道:“阿姊。你也知道,我要开个学院。但是还缺一些教具。给你供货的那个胡商见多识广,可否让他帮忙找寻一二?”
萧卉今日来是有事求萧南,只是来得心不甘情不愿。虽然回京后的某些事让她看清了现实,但自从她得了那件‘奇宝’后,她的心态就发成了彻底的改变。
明明知道她该做某些事,但,因‘奇宝’而陡然生出的自尊心却每每来作怪,让她即便弯下了腰,心里也总觉得别扭。
尤其是对上嫡母和嫡妹。
而且今日之事,她必须求萧南,姿态更要放低才行,偏、偏她的自尊心又冒了出来。
这会儿听到萧南的话,萧卉松了口气,萧南也有事要‘求’自己,只要她帮了萧南的忙,届时再提出自己的要求,也就不算‘求’,而是一种平等的交易了。
是以,萧卉很爽快的说道:“瞧你还这么客气,呵呵,有什么要让我办的事儿只管说,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全力以赴。”
萧南的双眸闪了闪,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又从萧卉身上看到了‘高高在上’的俯视感觉。
微微勾了勾唇角,萧南将自己的要求说了说,随后道:“目前我只想到了这些,如果那个胡商发现了什么更好的教具,也可以一起带回来…价钱不是问题,主要是东西好。”
萧卉对萧南描述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概念,不过她的奇宝里有个神奇的小丫鬟,世间几乎没有什么能难倒她的,待自己回家后,把她叫出来问问也就是了。
若是奇宝里有,她直接拿东西换,然后再悄悄的命人以那个不存在的胡商的名义运进京城…这些并不难,她已经做了无数次。
“好,我回去后就命人给他写信,然后飞鸽把信送过去,”
萧卉故意眯起眼睛,做出一副算时间的样子,有些为难的说:“不过,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可能就——”
萧南心里猜到了萧卉的身份,却不好明着说,也跟着做戏道:“无妨,只要他能找到、且尽快运过来就好。”
说完这事儿,萧南才想起问萧卉的来意,她故作恍然的拍了记额头,道:“瞧我,只顾着说自己的事儿,却忘了阿姊。呵呵,阿姊,你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萧卉已经决定等东西弄到手后再提出请求,所以,她便隐下了今天的来意,故意横了萧南一眼,嗔怒道:“果然是忙晕头了,难道你都忘了我是姐姐,姐姐来看看妹妹,非要有事儿才行?”
萧南微微挑眉,心说话:你丫就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今天忽然跑来,定是有事要办。这会儿倒装起大尾巴狼来了。
算了,人家既然不说,那她也乐得清闲。
讪讪的笑了笑,萧南又将话题引开。问道:“对了,姐夫的差事有着落了吗?”
萧卉脸上的笑容一僵,旋即笑道:“嗯,大兄已经帮忙打听了。不过近日京城上下都忙着‘大考’,许多事定不下来,估计还要再等一两个月才有结果吧。”
她说着这话很违心,因为以她夫君的品级,根本牵扯不到‘大考’。就算朝中百官为了大考弊案的事儿忙晕了头,太子、魏王两系交战激烈,那城火也殃及不到谢贤这尾池鱼。
谢贤的差事迟迟定不下来。主要是他们夫妇太过挑剔。
萧博作为兄长已经很尽心了,甚至回祖宅去求祖父帮妹婿写荐书,但萧卉和谢贤这对夫妻都有些眼高手低。
官职品级低又不够清贵的。他们看不上;可样样都如意的,他还不够那个资格。
折腾这么久,连萧博都有些不耐烦了,有次甚至脱口而出:“…肃纯科举入仕,且直接入了大理寺。也不曾嫌司直不够清贵…人家崔氏可是鼎甲世家,肃纯的祖、父皆是相公呢…”
后面的话,萧博没说出口,但意思太明白了:人家堂堂博陵崔氏的郎君都靠自己的努力入仕,入了仕也没有挑三拣四,你谢贤有什么了不起的。竟比崔氏子还要牛B?!
虽然当时只是一句醉话,可听在萧卉耳朵里格外刺耳。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压倒嫡妹,力求过得比萧南好。
过去形势比人强。萧卉也不敢奢求;可现在不同了呀,她有奇宝做靠山,为何还处处不如萧南?
诰封什么的就不说了,不管是夫家、郎君,还是子女。她竟没有一处比萧南好的。
被萧南问及夫君,再次戳了萧卉的痛点。她能有好脸色才怪呢。
本来萧卉还想跟萧南显摆下奇珍阁的生意如何火爆,听了这个话题,她也没了兴致,怏怏的应和了几句,便告辞离去了。
萧卉的心情虽然不好,但她并没有耽搁正事,回去后便进了位面空间,在系统助手的帮助下,找到了提供现代化教具的位面商人。
按照‘程序’,萧卉刻意等了四五日,才又来崔家,告诉萧南有货,而且用不了一个月,那些什么黑板、板擦、粉笔、三角尺等东西便会运到京城。
就这样,在萧卉的帮助下,萧南给学院装上了精致的水磨玻璃黑板,每个教室还有成套的三角尺等教具。
别人瞧了这些尚可,周猛听说萧校长弄来了新式的教具,也跑来看热闹。哦,不对,外行人才看热闹,人家周猛是内行人,一看那放大版的三角尺、圆规、算筹等物,立刻双眼泛光,直接蹲在教室里研究起来。
教材、教具也到位了,接下来只欠东风——招生了。
其实,招生的工作也差不多了,萧南已经做好了前期的宣传,也给京中有名号的人家送了请柬,邀请大家来积微学院参观。
她相信,只要大家看了学院的布局、设施以及那几位顶级先生,定会踊跃的把孩子送来。
当然,在家长们前来参观之前,萧南还要把课程表排好。
所以,萧南一直都很忙碌,直到请柬上约定的参观日,她才将一切准备妥当。
这天清晨,萧南和崔幼伯用罢朝食后,便前往东侧隔壁的积微学院。为了表示郑重,他们夫妇还特意从荣寿堂的大门出去,然后再由学院新建好的大门走进学院。
学院的大门建得很气派,乌头门,门前没有竖戟,却竖了三根旗杆,上面各自挂着一面旗子,旗子上分别绣着积微学院、求索堂和德音堂的徽标,正巧今日有风,三面旗子迎风招展,大老远的便能看到那三个明显的徽标。
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崔幼伯很满意的看了那旗子一眼,毫无意外,这又是萧南提议的,当时没见到成品,崔幼伯并不理解,只是觉得门口竖个旗杆也不是什么大事,又不犯忌讳,这才没有否决娘子的提议。
今日一看,唔,不得不说,效果真心不错,很有气派,且非常独特。崔幼伯确信,受邀的来宾见了便会印象深刻。
果然,所有收到邀请的宾客来到学院大门前时,都会被这三根旗杆和三面旗子吸引住。
不多会儿,便有穿着靛青色胡服、翻领绣着学院徽标的小厮殷勤的迎上来,核对请柬,然后恭敬的引着来宾进了大门。
来客多是夫妻两个,或是领着个六七岁的孩子的三口之家,他们跟着小厮,一路朝学院里面行进。
大家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感叹:啧啧,不愧是襄城郡主弄出来的名堂,不过是个学堂。竟然建设得如此精致。学院的面积也不小,他们走了都一刻钟了,也只抵达了中庭而已。
前头引路的小厮还在介绍:“中庭后面是花园,花园里有假山、水榭和庭心湖,教室就在庭心湖的一侧…郎君、娘子请看。这里就是花园…”
众人顺着小厮的手看过去,果看到一个占地颇广、且设计巧妙的花园。
当然还有眼尖的,人家不止看到了花园,还看到了花园一侧的空地,当下便指着那空地问道:“那是什么?练武场?”
因为萧南给众人送请柬的时候,还附送了一份积微学院的招生简章。
简章上。萧南详细介绍了积微学院的情况,并且还大概提了提学院的教学内容——君子六艺,即礼、乐、射、御、书、数。
既然有射和御。那么学院开辟个演武场也在情理之中了。
小厮弓着身子,先规矩的行了个礼,而后回道:“好叫郎君知道,那是‘稼圃’,里面种着蔬、果、米、粟等作物。演武场在教学楼后面。”
说着。小厮伸出一手向一侧摆了摆,道:“诸位郎君、娘子、小郎君、小娘子请这边走!”
一听是个菜园子。大家都没了兴趣,继续跟着小厮往教学楼走去。
教学楼说是楼,其实楼层并不多,只有两层。
大家先走进一楼最中间的一间,因为这间是整栋楼里面积最大的。
小厮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是大教室,用来上公共课。”
至于什么是公共课,萧南送给大家的简章上也有介绍,是积微学院的特色科目,也就是那些名士、客座讲师上的课。其中包括文、史、书、画以及律法等科目。
众人了然的点点头,纷纷走进教室。
大教室果然够大,足足有三间厢房加起来那么大。
房间的正前方的墙壁上装着一块黑色的玻璃,玻璃前则是一个长几,几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个木盒。木盒没有盖子,一眼便能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是一根根紧实排列的粉笔。
这时,萧南迎了上来,她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男男女女。
萧南跟大家相互见礼后,先后几批宾客也集合在一起,她继续给众来宾讲解:“这里一共可以容纳两百六十名学生共同上课…开学后,将有魏老先生上第一课,地点就在这里…”
“郡主,小娘子也能一同听课吗?”
问话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她身边跟着个六七岁大的小萝莉,小家伙正眨着水汪汪的大眼好奇的看着四周,显然对这个新环境很好奇。
萧南浅浅一笑,道:“公共课的时候,男女学生一起上课。不过,卢夫人放心,大教室里有专门的屏风,上课前,下人们会准备妥当的。”
卢家是老牌世家,最重礼数,他们肯把女儿送来学院,主要是看在三位名士的面子上。
但,如果学院的准备不全面、有可能出现有违礼数的情况的话,就是学院的名士再多,世家们也不会把女儿送来的。
萧南自己就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当然知道他们的忌讳,所以准备得非常充足。
果然,卢夫人听了这话,没有再说什么,不过眉眼间已经多了几分满意。
萧南又引着众人去隔壁几间教室转了转,接着是图书馆、实验室、书画室等等专用教室。
这些教室的面积都不大,只及大教室的三分之一。但布置得同样精致,窗户全都用得玻璃,采光度极好。
教室另一侧是庭心湖,岸边垂柳依依,随着微风轻轻飘拂,送来阵阵清凉。
有些家长站在空旷的教室里,看着透过玻璃照射进来的灿烂阳光。忍不住畅想,在这样的房间里读书,绝对是一种享受。
十几间教室转下来,给大家印象最深的就是图书馆。
这里居然收藏着几万册的书籍,其中不乏绝版的古籍和珍本,别说给孩子们看了,就是那些家长们(尤其是男性家长)也挪不动脚步,恨不得留在这图书馆里畅快阅读。
萧南见状,似是早有预料,笑着说道:“这只是一部分。日后,待印刷局印制出新书后,我们还会不定期的添加。这些书都是免费给学生们借阅的。当然想抄写的也可以——”
大家(主要还是男银们)一听,顿时眉开眼笑,世人都知道世家传承悠久,而世家的传承中,有很重要的一个标志就是藏书。
当年。崔幼伯夫妇在洛阳弄了个藏书阁,拿出几万册的书籍供士子借阅。据说,藏书阁里的书只是崔家藏书的一小部分,崔家还珍藏着大批先秦、两汉时的古籍。
如今崔家有开了积微学院,而且瞧崔氏小夫妻的架势,应该是想把学院做好、做大。那么他们定会源源不断的将崔氏藏书弄到学院来。一是惠及学生,二来也是加重学院的筹码嘛。
崔氏肯把书拿出来,那么自己只需要送一个孩子入学。那么自家便有机会拿到崔氏的藏书。
娘的,这笔买卖太划算了,哪怕不是为了名士,就是为了这些古籍,他们也要把孩子送来呀(反正家里的孩子多。随便送个幼子来就好)。
在场的人听了萧南的话,纷纷在心底盘算着。
介绍完教室。萧南又引着众人去看学生宿舍和食堂。
萧南领着大家来到一排排的小院前,这些小院面积、格局完全一样,全都是小巧的四合院。不过跟普通民宅不同的是,这些小院没有正房,北、东、西三面都是三间房。
房间里的家具、摆设也全都一样,三间房子中,正中那间是会客的客厅,两侧是卧室,放着壶门大炕和衣柜等家具。
萧南逐一介绍道:“所有的宿舍都是一样的…中间是公用的堂屋,每个学生独居一间卧室…院门旁有粗婢,负责小院的安全…”
这个安排虽称不上奢华,但也不寒酸,毕竟京城房贵,许多人家都是几代同堂,小辈们在家里也未必能独自占据一整个院子。
与兄弟、姐妹分居一个院子,再正常不过。
对此,大家都没有异议。
唯一有疑问的是,“这里竟没有下人房?”贴身小厮、丫鬟住哪儿呀。
萧南笑了笑,道:“积微学院的学生不准带侍从入校,一切都要自己动手。”
说到这里,萧南便开始讲学院具体的要求。
不过这次萧南郑重了许多,将所有来宾请到大教室,她站在黑板前,直接抄起一根粉笔,唰唰写着积微学院的校规:什么寄宿、封闭式管理,什么学院的门禁,什么学院的放假制度,什么学院的考试、升级制度,什么家长们的探看时间…
要求很多,且都非常严格。
一条条,萧南用极工整的瘦金体罗列在黑板上。
有些女性家长已经面露犹豫了,自家的情况就算再不好,孩子们也是金尊玉贵、使奴唤婢的长大。如今却让他们像个贱民一样,什么事都要亲自动手,这这未免太委屈孩子了。
萧南见状也不解释,继续说着自己的要求,最后还备注上一点,入学期间,哪个学生(or家长)违反了校规,不用太多,只需三次,那么学院便会劝退该学生。
待萧南写完所有的要求后,已经有家长心生退意了。
萧南也不阻拦,直接言明,入了积微学院,必须遵守校规,如果哪位不能认可,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席了。
呼啦~~
站起来二分之一。
萧南又道,一旦入了学院,就要认可先生们的教课方式,认可学院的管理模式,不得随意退学。不同意的,现在就可以直接走人。
呼啦~~
又站起来三分之一。
最后,萧南只收了一百二十人,男生九十二人,女生二十八人。
“不错,还以为家长们听了校规后会走掉十之八九呢,没想到还能剩下三分之一…”
对这个结果,萧南很满意,她坐在书房里,拿着本黄历,准备圈定正是开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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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李荣要离京
作为一个曾在现代生活过的人,一提到开学的日子,萧南下意识的便会想到九月一日。
然而,这个日子在大唐并不适用。
首先,在大唐,九月份是京城最繁忙的日子,因为按照朝廷规定,大考、小考等对官员的考核是从九月开始的。
外地官员回京述职也多是在九月。
另外,这段时间也是京城婚嫁扎堆的日子。别人不说,就是萧南,也在繁忙之余抽空参加了N场昏礼。
而积微学院的学生基本上全都是权宦人家的子弟,在人家家里乱哄哄的时节开学,不止家长顾不上,就是学生也不乐意呀。
而且现在已经九月中旬,就算想重温一下前世的感觉,也已经过了正日子。
崔幼伯见萧南差点儿把黄历翻烂了还没有定下来,便笑着说道:“也不用这么麻烦,就定元旦好了。”
元旦,一年的第一天,寓意蛮不错的,且这个年头都习惯用大年初一作为一个周期的520小说。
萧南却摇了摇头,“不好,元旦还是假期呢。”
古代也要放年假滴,大年初一,人家朝廷都不办公,你一个小小的学院却把人都折腾来搞开学典礼,玩儿学生呢吧?
崔幼伯一想也是,他是朝廷公务员,对休假制度自是非常了解。
想了想,崔幼伯又建议道:“那、那就过了元宵节,元月十八日开学?”
因为按照规定,元宵前后三日有灯会,京城连宵禁都取消了,很多人家都是彻夜狂欢,这几天开学也不合适。
萧南闻言,低头一想。还是觉得不合适,现代可是有个‘假期综合症’的词儿呢,刚刚过了元宵,孩子们还在回味的兴头上,让他们直接被关进管理森严的学院,很容易激起孩子们的逆反心理呢。
崔幼伯不懂这些,他只是觉得娘子太过慎重了,不就是个开学的日子吗,讲究这么多做什么。这年头可没有儿童心理学,大家认同的是严师出高徒、棍棒出孝子的说辞。有些事,大人们定下来了,孩子们乖乖听话就好。
不过。看萧南这般郑重,崔幼伯觉得娘子可能是太看重学院了,想想也是,这可是娘子第一次在人前做这样大的事儿,过去娘子虽也做过一些经营。像什么新市、南市的铺面,还有慈安草堂,但那些都是萧南隐在幕后、吩咐人去做的。
而像参观日那般,让萧南站在几百号人前讲解的事,还真是头一次。
或许、或许娘子是真心把学院当成了自己的事业吧。
看着萧南凝神苦想的样子,崔幼伯忽然觉得有些内疚。娘子嫁给他七八年了,时时刻刻都在为他考量,就是经商也都是隐在人后。唯恐有损崔家的名声。
娘子做了那么多,几乎全都是为了他和孩子们,她自己呢?
崔幼伯很清楚,萧南的才学不亚于自己,而彼时也是一个女子可以扬名的朝代。若是萧南像某些女子一样张扬,或许。她早就成为一代‘才女’了。但萧南没有,她非但没有,反而用自己的才学帮他、帮崔氏扬名。
或许萧南有这样那样的小心思,但崔幼伯对她是感激的,尤其是解县的那件事,他深刻体会到了妻子和美妾的区别。
原本把积微学院交给萧南,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看到她对学校的筹备如此上心,崔幼伯不禁生出‘把学院交给娘子也不错’的想法。
这边,萧南想了又想,终于拍板:“就定在二月初二吧。”
龙抬头嘛,是初春,寓意也好,而且到这一天,该过的节日也都过完了,孩子们玩闹了一个年节,估计都闷了,这时开学,孩子们或许还会很积极、很期待咧。
崔幼伯既然决定把学院彻底交给萧南,对她的决定全无异议,当下点头,“好呀,二月初二开学很好。”
崔幼伯想得比萧南还周到,他甚至想到,萧南是家里的主母,过年是最忙的时节,如果能避开元月,二月开学也不错。
萧南见老公没意见,她便大笔一挥,翻到来年二月初二那一页,直接用笔圈了个圈圈。
接着,她又提笔在自制的备忘录上添了一笔。
决定了开学日期,萧南继续跟崔幼伯商定其它细节。
比如校服的样式——
萧南是这么想的:“一年四套常服,一套运动服,一套骑马装。至于常服的样式嘛,春季是细麻广袖长袍,夏季是单丝罗襕衫,秋季是…”这是男校的校服。
至于女校,也是一年四套常服,不过都是裙装,唯一的区别是布料的材质。
倒是运动服和骑马装男女生都是统一的,那就是胡服,只不过,运动服是改良版的胡服,上衣的衣摆较小,且宽松,乍一看有点儿像后世的改良版汉服。
骑马装很帅,大翻领,腰束大宽腰带,脚上是乌皮靴,一看就很干练。
看到萧南画的草图,崔幼伯也不得不赞一句,“嗯,都很不错。为夫真没想到,吾家娘子这般厉害,连衣服也设计得如此好看。”
萧南听到崔幼伯的夸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那啥,她也是‘借鉴’了后世的某些设计,剽窃什么的,作为一个有底线的穿越女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儿。
不过听到赞美,她还是忍不住小小得意了一下,故作谦虚的笑了笑,道:“呵呵,郎君谬赞了,我这也是在某本书上看到的样子,稍稍做了点儿修改,只要好看就成。”
夫妻两个有商有量的,哦不,确切来说应该是萧南提议,崔幼伯爽快附议。
就这样,两人很快就商定好了诸多细节。
萧南看着记录满满的备忘录,又建议道:“前儿卢夫人说咱们之前送去的学院简章很不错,这次。咱们要不要再印制一些招生简章,将这些具体的安排统统印制上去,提前分发给有意向的人家?”
参观日那天成功招收了一百二十人,但还有一部分家长处在犹豫不决的状态,萧南不愿就此放过,想再争取一下。
毕竟离开学还有三四个月呢,这么一段时间,足够她再折腾出新花样‘勾引’那些下不定决心的权贵们了。
崔幼伯照例点头,“好呀,娘子是校长。一切你说了算。”
萧南更觉满意,提到印制,又勾起她一件心事。她想了想,道:“唔,不过,印刷局毕竟属于将作监,咱们总让他们帮忙也不好。”滥用国家资源呀。
崔幼伯挑眉。试探的问道:“娘子的意思,是让我跟殿下建言,准许民间兴建印刷作坊?”
这年头印刷术还属于国家垄断的‘高科技’,民间有钱有权的人家也不能用,因为木有熟练匠人呀。
咦?这厮的反应越来越敏锐、脑子也越来越好使了,萧南不知道。这、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用力摇了摇脑袋,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点头道:“没错。印刷术只在将作,并不利于推行。再说了,如今又要印制书籍又要印制邸报,只靠区区一个印刷局也不够。若是再有似咱们这样的人家去请人家帮忙,印刷局的匠人们就更忙不开了。”
这是官方的说法。实际上,萧南通过‘简章’一事。猛然想起,开了学院,需要印刷的时候很多,如果次次都劳烦将作,太麻烦了,而且也不方便。
如果自家有个印刷作坊,不但可以满足学院的所需,她还能印制些书籍,开个书店什么的,既文雅又能赚钱,何乐不为?
崔幼伯想了想,缓缓点头:“唔,娘子说得有理,明日我就去跟殿下说。”
活字印刷可是他崔幼伯‘发明’的,此物流传得越广,他的名声也越大。
之于太子也是同理,因为印刷术是太子的心腹研制的,且在太子的关照下印制成功,崔幼伯相信,太子不会拒绝为自己扬名的机会。
商定完了学院的事儿,夫妻两个才开始说起其它的八卦。
“对了,正则兄要出京了。”
崔幼伯端起茶壶,给萧南倒了一杯,很是随意的说道。
萧南一怔,她想起来了,李荣曾说过他成亲后就会去西域,这段时间她太忙了,险些忘了这事儿。唔,这么说来,她的香料生意也可以进行咯?
不过,这件事崔幼伯并不知道,萧南也没想着告诉他,便佯作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荣堂兄不是新婚吗,怎么忽然要离京?”
“唉,说起来还是裴家的事儿闹得,”崔幼伯又给自己添了杯茶,略带同情的说道:“裴重晖一直昏迷不醒,太医去瞧了好几次都说不好,裴家的家主便跑去跟圣人哭诉,说他年迈只得这么一个独子,如今却…”
萧南皱眉,问道:“难道是圣人贬荣堂兄出京?”应该不会吧,李荣这么狡猾,怎么会让自己落入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