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再次关闭,杨妃望着佛龛上供奉的菩萨,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轻不可闻的喃呢着:“三郎,你放心,阿娘定不会让你冤死。”
同样是觊觎皇位、企图夺嫡的皇子,凭什么一个可以平平安安、在外逍遥,另一个却要无辜枉死?!
她不甘心,一百个不甘心,所以,她也要让皇后尝尝亲子相争、兄弟阋墙的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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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机会
崔幼伯带着长生来到大公主的别业时,李荣已经到了,正坐在庭院里,和萧博聊天。
两人见崔家父子两人来了,忙起身见礼。长生乖乖的拜见了舅父,又跟荣表舅行了礼。
萧博记得崔幼伯还没见过李荣,便给两人做介绍。
李荣和崔幼伯又是一番行礼、寒暄。
自进入庭院至两人寒暄,崔幼伯一直都在不着痕迹的打量李荣。
只见他今日穿着一身湖蓝色的翻领胡服,脚上蹬着一双乌皮短靴,头上没有戴幞头,乌鸦鸦的长发系着杏黄色的缎带,很是随意的披散在肩上。
崔幼伯不由得暗暗点头,这位荣国公长得颇有李家人的特点:浓眉入鬓、鼻梁高挺,唯有一双丹凤眼,仿佛遗传自他的生母。但有了这双眼睛,愈发衬得他气质不凡。
出色的长相、高挑健硕的身材,若给李荣的外貌打分,崔幼伯能给他一百分。
另外,李荣的气质也很独特,贵气中带着几分洒脱和江湖豪气,但他的这种江湖豪气并不是游侠儿的痞气,而是一种大男儿立于天地间的热血英气。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个江湖梦,崔幼伯也不例外,虽然他崇敬魏晋时的风流名士,但对于那些仗剑行走四方的任侠,也颇为倾慕。
眼前的李荣,与崔幼伯心目中的‘任侠’形象极为相似,饶是他心中对他略有猜疑,也忍不住心生好感,言语间也颇为亲近。竟是一副几欲交好的模样。
崔幼伯在打量李荣,李荣也在打量他。
唔。这位崔家玉郎长得确实名副其实,面皮白皙、五官精致。双眸清澈,谈吐不俗,再配上他身上的月白细麻广袖长袍,颇有几分魏晋雅士的风姿。
而且,在李荣回京的这段日子里,他听说了不少关于崔幼伯的故事。
其中最出名的桥段,便是崔幼伯改良了晒盐的方子,力劝蒲州世家们与官府合作,共同晒制湖盐。只半年的时间,便让朝廷增收了数万贯的银钱,暂时缓解了太子的财政危机,颇受太子器重。
听了这个故事,李荣对崔幼伯的印象改变了许多:在他的最初印象里,崔幼伯是个典型的世家子,而在李荣的词典中,世家子装x没用的废物,是一群躺在祖宗功劳簿上醉生梦死的蛀虫。
而崔幼伯的诸多表现告诉李荣。世家子也有肯俯下身子、踏踏实实做事的人,李荣行走江湖多年,最欣赏的便是肯务实能干的人。
是以,今日看到崔幼伯。李荣对他的态度很亲近。
两边都有心交好,交情进展得也就非常迅速,当一行人去给大公主问过礼。又接来萧家双胞胎的时候,崔幼伯和李荣已经很亲切的互成对方的表字。
“肃纯放心。我不过是教孩子们基础的骑术,且身边还有护卫看着。断不会让孩子们有什么意外。”
李荣命人牵来一匹小马驹,抬眼看到崔幼伯担忧的样子,便一指四周的铁甲护卫,笑着安抚道。
崔幼伯讪讪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正则兄见笑了。”
萧博见状,直接把崔幼伯拉到后院的小亭里坐下来,远远的看着李荣耐心教三个小家伙骑马。
三只小的都穿着紧身的胡服,脚上穿着小短靴,手里拎着小马鞭,抿着小嘴儿,有模有样的照着李荣教授的练习,三小的都很聪明,只一上午的功夫,就已经能稳稳的坐在小马驹的背上。
虽还不能策马行走,但能独自坐在马背上已经算是不小的进步了。
为此,崔幼伯愈加感谢李荣,直说严师出高徒,中午一群人留在公主府用昼食,席间,崔幼伯热情的给李荣敬酒。
萧驸马也访友回来了,见到外孙很高兴,揉着长生的小脑袋问他近几日可好、今日可学会骑马等问题,长生恭敬的一一回答。
看到外孙小小年纪就有些过于老成的样子,萧驸马微微皱眉,心说话,看来他要好好跟乔木和肃纯说说,稚童就该顽皮活泼些,五六岁的小家伙弄得像个老学究,这也太难看了,对孩子也不好。
被萧驸马念叨的萧南,此刻正在跟女儿一起用昼食。
许是想通了心事,萧南脸上的病态一扫而光,出了寝室,她就唤来玉簪,开始处理家务。
首先,她叫来昨日送信的小厮,吩咐道:“金枝产下小郎君,这是喜事,只是我和郎君都不在家里,洗三和弥月就要委屈她们母子了。这样,你回去告诉铁娘子,就说是我的话,让她悉心照顾金枝和小郎君,一应用度,全都照着杨姨娘和令平小郎君的份例,切莫薄待了她们。”
“…是,”小厮伏地行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心里嘀咕,啧啧,都说娘子贤惠,以前还觉得是外头的人乱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呀,真特么的贤惠!
萧南又命人取来一些滋补的上好食材和药材,交予小厮:“你把这些带回去交给金枝,让她好生休养,下个月我和郎君就回去了,届时,再好好庆贺一番。”
“是!”小厮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暗道,郎君真是太有福气了,家里有这样的贤妻坐镇,他什么都不用操心,太特么的幸福了!
接着,萧南拿出一封信交给小厮,郑重的吩咐道:“这封信交给铁娘子,你告诉她,一切按我吩咐的办…我与郎君不在京中,她和玉竹定要看好门户,家中若有什么事情,先回禀冯尚宫,若是冯尚宫也不能处理,再给我写信。”
“是,奴谨遵命!”
小厮连连应声,小心翼翼的把信揣进胸口的暗袋,然后捧着一大堆的东西和一个丰厚的红包,喜滋滋的骑马返回京城。
打发了小厮,萧南又对玉簪吩咐道:“给京里的人传信,告诉他们,给我看好那几个人,另外,再让他们去查一个人。”
说着,萧南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玉簪。
玉簪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见上面写着‘荣国公李荣’五个字,她忙答应道:“是,待会儿婢子就命人取鹞子。”
自从萧南发掘了侯二郎这个驯兽高手后,她手里便积攒了一大批极伶俐凶猛的鹞子,这些鹞子虽比不上萧南的雪娘子,但也极为能干,像什么送信啦、打猎啦、放哨宿卫啦…样样精通。
有了这些鹞子,萧南可以迅速的传递消息,尤其在洛阳几年里,她每日都能接到京城的消息以及各处眼线发回来的情报。
见玉簪将纸条收了起来,萧南继续吩咐道:“另外,吩咐慈安草堂的人,让他们贴出告示,就说慈安草堂仁爱为本,愿意收养弃婴、孤儿,男女不限,年龄不限。”
刚才在桃源的时候,萧南相通了某些事,同时也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一番思索后,她决定,她要培养自己的班底,这些人不同于普通的奴婢或者部曲,他们可能要从事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所以,她要确保这些人的绝对忠诚。
怎样得到这样的死忠手下?前世看网文的时候,萧南也学了不少招数,最常用也是最有效的,便是收养孤儿弃婴,从小培养,彻底洗脑,让他们不畏皇权、不畏宗法,只知道效忠主人。
正巧萧南有一个慈安草堂,京城和洛阳的人都知道草堂是崔家为老夫人祈福的慈善机构,由它出面收养弃婴孤儿,就是官府也不会为难。
玉簪虽不解主人的意思,但还是恭敬的点头,“是,婢子记下了。”
处理完家务,就到了中午,萧南带着灵犀吃过午饭,又押着她去睡午觉。
下午,刚刚睡醒,灵犀便拉着萧南吵着要学骑马。
萧南见下午也没什么事儿,便命人把王佑安送来的小母马牵来,亲自教女儿骑马。
灵犀还记得跟弟弟的赌约,所以学习的时候格外用心。
这对小姐弟虽不在一起学习,但进度差不多,不过两三日的功夫,两人便能熟练的骑着小马慢慢溜达。
就在长生能骑着小马练习打马球的时候,崔幼伯的假期结束,乖乖的每日去汤泉宫报道。
这日,崔幼伯在宫中当值,他发现,今天圣人和太子的神情都有些怪异:圣人是过度的兴奋加期待,而太子则是满眼的阴郁和无奈。
“这是怎么了,难道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崔幼伯在心里悄悄的嘀咕着,因起了疑心,他格外关注这对父子的一言一行。
圣人上了年纪,身体也不好,所以也没待多久,便让太子替他处理朝政。
这些是太子做惯了的,处理起来倒也顺手,没用多长时间,就和几个宰相、重臣将剩余的政务处理完毕。
宰相们告辞离去,太子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恭谦有礼的把诸位大臣送出门,而是一脸纠结的坐在主位下首的单榻上发呆。
见此情况,崔幼伯犹豫起来:他是跟着大家一起辞去呢,还是留下来陪着太子?!
若是选前者呢,一切稳妥,他也不会犯错,但不会有立功的机会;而后者有些冒险,但伴随风险而来的,则是巨大的机会。
崔幼伯咬了咬牙,想到他的宏愿,最后决定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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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游说
“阿耶怎么想起把四郎召回京了呢?”
太子见众人都退了出去,紧绷了半天的神经松了下来,一手托着下巴,喃喃自语道:“他一旦回来,好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也将动荡起来…唉,四郎呀四郎,你这次回来,到底是福还是祸呀?!”
太子不过是自说自话,他根本就没想有人回答。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话语,惊得太子险些从榻上跌下来。他慌忙回头一看,见崔幼伯跪坐在下首,正认真的说着什么。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太子一时失神,质问的话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太子便回过神来,忙遮掩道:“崔舍人,可是还有要事?”有事赶紧说,没事就立马走人,别在这里吓唬人。
崔幼伯见太子显然没听到他的话,他深吸一口气,极力稳住心神,没有理睬太子的询问,而是继续按着他的思路,重复了下刚才的话,“太子,臣觉得,魏王此时回京是件好事!”
这下子,太子总算听清了他的话,但很快,太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语气生硬的说道:“什么?好事?此话怎讲?”
不是吧,崔家这小子是个隐性的魏王党?!
但很快的,太子就自己否定了这个假设,在自己和四郎之间,大公主和其它弟妹可能会动摇,毕竟他们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过分的偏向哪个都会伤了父母的心。可崔幼伯的娘子萧氏,对魏王分外疏离。与魏王妃阎氏几乎没什么交情。
而萧氏对太子妃却甚是亲密,与皎皎的关系也极好。
如果这样的人都心向魏王。他这个太子也甭混了,干脆直接让贤算了。
思及此。太子的表情缓和下来,柔声道:“崔舍人,有话但说无妨,不管你说得有没有道理,孤都不会怪你!”
崔幼伯直起身子行了一礼,直直的望着太子,缓缓说道:“多谢殿下,有您这句话,微臣就大胆一说了。魏王此时回京。对您、对圣人、对朝臣都是好事。”
太子眉头紧蹙,强忍着不悦,没有插话,继续听他说。
“第一,圣人老迈,思念儿孙,这原是情理之中,魏王回京便能抚慰圣人,即使不能让圣人的身体康复。也能让他心情欢愉。”
“其二,殿下监国日久,群臣都知您广揽兼听,圣人对您也甚是满意。若是殿下对兄弟更加友爱。圣人必会更加放心。”
崔幼伯语速很慢,声调也比较低沉,但每一字每一句都异常清晰。
起初太子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心里忍不住发酸:好吧,他承认。在诸皇子中,阿耶最看重自己这个嫡长子。但最喜欢的却是四郎。如今阿耶身染重病,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身在外地的四郎,这让他如何不嫉妒?!
但紧接着,太子听到第二句的时候,双眸猛地一亮,他想起太子妃和僚属经常在他耳边说的话:皇帝对太子已经非常满意了,唯一担心的便是驾崩后其它儿女,如果太子能在皇帝面前表现出关心姐妹弟弟,皇帝将对太子再无不满。
皇帝满意了,就是再有人蹦跶,也不会动摇太子的储君之位。
太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没错,他必须让阿耶知道,他对弟弟们非常友爱,即使那个曾经觊觎他储位的魏王,他也会关爱有加。
崔幼伯见太子点头,心下一喜,继续道:“圣人已经下诏,魏王不日就要进京了,微臣担心,也不知道魏王的府邸可还好”
太子的眼底闪过一抹亮光,不由得暗暗点头,魏王回京已经是既定事实,即使他再不喜,也不能阻挡。既然不能阻止,那就要趁机做点什么,至少要让阿耶知道,他还是很疼爱四郎这个亲弟弟的。
太子决定了,待会儿他就去寻阿耶,提醒阿耶在四郎进京前,命人把魏王府重新修缮一番,再添点服侍的奴婢。当然,若是能趁机安插几个眼线,那就更圆满了。
想到这些,太子看向崔幼伯的目光都不同了,其中夹杂着欣慰、满意唔,崔家小子真不错,有才能、有胆识,出身好,还是姻亲,更重要的是,这小子对自己是真的忠诚呀。
崔幼伯其实还有第三点,不过,他觉得与太子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那个程度,硬是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想了想,崔幼伯提醒道,“殿下,还有件事,微臣不知当说不当说。”
太子挑眉,“何事?孤刚才不是说了嘛,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崔幼伯又行了一礼,谢道:“多谢殿下,微臣想着,魏王回京原是好事,但却又不得不防有黑心人趁机作乱…当初吴王谋逆的时候,圣人与殿下仁德,不忍牵连过广,有些附逆小人侥幸逃过一劫。殿下,须得防范他们无事寻衅,离间殿下与魏王的兄弟感情。”
这话说得很婉转,其实,生事的未必是那些个莫须有的附逆之人,极有可能是魏王自己,但这话不能明说,就是太子,也只敢在心里骂一骂。
太子闻言,深觉有理,不由得往前倾了倾身子,低声问道:“崔舍人所言甚是,不知你可有什么法子?”
崔幼伯也压低声音,“殿下,微臣愚钝,一时也想不出什么万全之法,不过,有一点微臣斗胆建言,殿下最好能约束东宫僚属和女眷…自身做得合乎规矩法纪,即便有人想寻衅,他也无处下手。”
太子缓缓点头,其实,这段时间,他一直严格约束东宫上下,但,想要彻底做到规矩守法,貌似有些难度。
不过,崔幼伯这番话也算是诚心建言,太子还是要予以鼓励,他冲着崔幼伯微笑颔首,“很好,肃纯能对孤说这些,足见你没有把孤当外人。你这样做就对了,呵呵,别忘了,你可是孤的正经外甥女婿呢。”
崔幼伯听太子直呼自己的表字,心里愈加踏实,自己在太子心中的地位愈加稳固了。而且经过此事,日后太子再有什么为难之事,也会找他问询一二。
只要他如此努力下去,他定会成为太子的心腹重臣,到那时,想必他也将有充足的能力保护妻儿。
傍晚,崔幼伯回到别业,他照例考校儿女的功课,与四胞胎亲热一会儿,然后便拉着萧南八卦。
当然,八卦之前,崔幼伯将他今日与太子的谈话简单的提了提。
萧南听了,却陷入了沉思当中。
崔幼伯见状,好奇的推了推她的胳膊,问道:“娘子,可是我哪里说得不对?”
萧南摇头,道:“不是,郎君说得极妥当。我只是猛然想起一事”
崔幼伯听萧南说得犹豫,忙追问道:“什么事?难道事关东宫?”
萧南想了想,斟酌了下说辞,缓缓说道:“郎君可还记得安同郡主?”
崔幼伯一怔,他有些疑惑,好端端的,娘子提这个淫荡的女子做什么?作为一个传统大男人,崔幼伯很鄙视安同郡主的所作所为。
不过,他还是乖乖点头,“记得。她不是正在感业寺静修嘛。”
萧南又问:“郎君可还记得她为何被关入感业寺?”
崔幼伯似是明白了什么,他看向萧南:“娘子的意思是”
萧南微微一笑,道:“若是我想找东宫的麻烦,便会先朝安同郡主下手。”因为别的小辫子需要费力气去查,而安同郡主的风流韵事却是满大街都知道。
魏王的人什么都不必做,只要找十几个闲人往酒肆一坐,胡乱说些醉话,满京城便会充满各种不堪的流言蜚语。
届时,再稍加引导,人们便会把注意力转移到东宫,没准儿,还能通过此事讽刺一下东宫的教养问题,以及其它郡主的德行操守问题。
到时候,太子倒也不会损失什么实质的东西,只会很难堪,而太子妃就苦逼了,可能还要去圣人皇后那儿谢罪。
如此一来,东宫的颜面扫地,太子夫妇也将被人耻笑,太子的权威也会因此而大打折扣。
想到这里,崔幼伯不由得脸色微变,喃喃道:“没错,安同的事儿若不能圆满解决,日后定会被人利用。不过,想要彻底解决此事,并不容易呀。”
圆满、彻底解决?
怎么圆满?如何彻底?总不能弄死安同吧?!
萧南却轻笑出声,很是随意的说道:“呵呵,是不容易,但也不难。”
崔幼伯抬起头,双眼灼灼的看着她,问:“娘子,你有办法?”
萧南微微颔首,笑道:“我倒是想到了个法子,只是还需要安同的配合,这样,过几日我抽空去趟感业寺,与安同谈一谈,若是她同意了,此事定能圆满解决。日后也再无人能借此事为难东宫。”
如果她能成功游说安同,到时候,她的盟友又将多一个,且是个绝对比平安更有底气的人。
接着,萧南便把她的方法简单的跟崔幼伯说了说。
“哈哈,这个法子极好,我就知道我家娘子最聪慧了,什么事都难不倒,”
崔幼伯一把拉住萧南的手,高兴的说道:“娘子放心,待你成功游说安同郡主后,我便去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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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试探
送走崔幼伯,太子独自坐在大殿里想了许久,而后又去寻心腹僚属谈了谈,僚属也觉得崔幼伯所言有道理,太子这才放心的转过来去请见圣人。
见了皇帝老爹,太子先是仔细询问了一番老爹的身体情况,接着故作不经意的引起几个姐妹弟弟的话题。
圣人一听儿子提及幼时的趣事,也来了兴致,滔滔不绝的讲起几个儿女的糗事,重点说了说太子儿时的笑话,直说的太子老脸一红,尴尬的嘿嘿傻笑。
虽然被老爹调侃了一番,但太子还是很高兴,因为有了这个小插曲,父子两人愈发亲近,室内也充满温情与欢乐。
说着说着,太子话题一转,引到远在相州的魏王身上,只听他感慨的叹道:“转眼间,稚奴都成亲做了父亲,上次儿见到阿忠,不禁想起稚奴刚出生的样子,感觉也没过多久呀,他的长子都这么大了…”
圣人也连连点头,比起太子,他更加感慨,儿女们渐渐长大,往昔一个个托在掌心的小粉团儿,如今也成家立业、生儿育女,看着儿女们日益成熟,他欣慰的同时,也感到莫名的失落。
孩子们大了,一个个飞出了皇宫,偌大的太极宫,只剩下他与皇后留守…每每想起这些,他就觉得空落落的,好不寂寥。
太子还在说:“还有青雀,说起来,他离京已近两载,过去儿与青雀时常见面,倒也不觉得什么。如今他不在京城,儿倒时常想起过去的事儿。阿耶,听说您将青雀召回京中,儿甚是欢愉,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青雀现在如何了。”
话语间充满怀念与惦记,圣人听了很是高兴,还不等他开口,太子又道:“阿耶,青雀马上要回京了,他在平康坊的府邸是不是重新整理修缮一番?这样他们回来也能直接入住,岂不便宜?”
圣人双眼一亮,起初他下旨的时候,也曾担心太子会多想,没想到。他真是没想到,太子不但没有埋怨,反而为四郎考虑得如此周全。
很好。非常好,他就知道他的太子是个心善纯良、友爱手足的好孩子。
太子看到圣人毫不遮掩的满意与赞许,不由得暗暗得意,当然,他也没忘了此事的功臣崔幼伯童鞋。心中思忖。看来以后可以给崔小子加加担子嘛。
圣人虽亲手砍了哥哥和弟弟,但却最希望他的儿子们能和睦友爱,如今见太子这般大度,他也乐得给太子做脸。
于是,太子向圣人建言、请求为魏王修缮府邸的事儿很快就传了开来。
朝臣们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都交口称赞太子仁厚大度。圣人教子有方,天家父子、兄弟感情深厚。
皇后听说了,也不由得连连点头。暗道大郎果然懂事了。
在承继皇位的大事上,皇后确实偏向太子,刻意压制魏王,但这并不意味着皇后不疼爱李青雀童鞋。
两人都是她的亲生骨肉,一个是手心一个是手背。伤了哪个皇后都心疼。
她压制魏王,表面上是偏爱太子。实则也是为了保全这个儿子。
如今,太子明白了她的苦心,肯善待魏王,皇后从心底里高兴。
帝后都满意,太子见了,更加明确了未来努力的方向。
“阿娘,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来到骊山没几天,东宫几乎每天都有东西赏赐,上上次是蜀地进贡的茵席,上次是将作监新制的银器,这次则是小南山的果蔬…阿娘,殿下怎么忽然变得这般、这般‘客气’?”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太子忽然变得如此殷勤,萧南还真有些担心。
大公主嗤嗤笑道:“怕什么,那是你阿舅,平日里多看顾你们这些小辈,也是应当的。”
萧南敏锐的发现大公主话里的重点,她好奇的问道:“除了我,东宫还赏赐的旁人?”比如其它的公主之女、或者郡王之子?
大公主点点头,但笑不语。
OK,萧南明白了,看来太子又要狂打‘亲情牌’咯。
这样的对话,在许多人家同时进行,能在骊山混上一席之地的都是京中数得上的权贵,这些人虽称不上绝顶聪明,但也是察言观色、揣摩心思的高手,稍加沉思,便明白了太子此举的深意。
是以,他们很配合的大肆传播太子宽厚、仁爱的‘美名’,一时间,太子善待宗室、友爱手足的形象愈加丰满起来,不管是朝臣还是宗亲,对他都是没口子的称赞。
…
这日,长孙家举办宴集,早早就接到请帖的萧南,领着灵犀准时前往。
下了车,长孙家的奴婢忙上前迎接,在奴婢的引领下,萧南母女来到中庭。
中庭的庭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来客,萧南随意的扫视了一番,发现这些人大多都是熟人,七拐八绕的都能算得上亲戚。
长孙家的小二娘正领着一群小娘子说笑,见灵犀来了,忙迎上来,小萝莉先给萧南行了礼,又跟灵犀相互见礼。
行完礼,长孙二娘拉着灵犀的手,亲热的说:“你可来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灵犀抬头看看萧南,无声的询问着。
萧南微微一笑,帮她整了整发髻上的缎带,道:“去吧,跟小姐妹们玩儿去吧。”
“嗯。”灵犀脆生生的应道。
萧南又嘱咐了一句,“要乖乖的,不许调皮,不许欺负妹妹,知道吗?”
灵犀瘪着小嘴儿,点了下小脑袋,神情有些怏怏。
长孙二娘忙笑道:“姨母太客气了,灵犀妹妹向来稳重懂事,我们几个小姊妹都很喜欢她,呵呵,姨母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灵犀妹妹的。”
萧南见长孙二娘小小年纪却言行有度,暗自点头,她轻轻一笑,道:“二娘真乖,我也不耽搁你们的时间了,好啦,去玩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