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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嘴,薄而漂亮,很是柔软,朱壮壮不止一次碰触过。
记忆奔涌而来,根本容不得她压制--
翻云覆雨后,她有时候也趴在他胸膛上,用手指勾勒着他的唇瓣,轻声道:“这是我的,不准用它去碰其他女人,否则我见一次杀一次。”
那时的常弘促狭一笑:“那么,要是碰其他的男人是可以的吗?”
朱壮壮也促狭一笑:“要是海耳那种美型男我是允许的。”
常弘脑补了下兄弟ooxx的不_伦画面,脸开始绿了。
为了惩罚朱壮壮,翻过身来,再次将她吃了一遍。
那些记忆如此鲜明,竟像是昨日才发生的那般,清晰得让她窒息。
朱壮壮想闭眼,可却怎么也闭不上,只能继续看着那对璧人甜蜜。
常弘并没有躲避的举动,反而微笑着侧身在付阳阳耳边亲昵地说了什么。
隔着那么远,朱壮壮是听不见的,然而她却清楚,那是句好听的情话--付阳阳娇娇地笑了。
那笑容也是朱壮壮熟悉的,以前她就是顶着那样的笑容,肆无忌惮地与常弘走在一起。
原本以为那笑容永远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可是一夕之间,他就收了回去。
朱壮壮的五脏六腑都似被硫酸腐蚀过一般,瘫成一堆,她转过身,快速地跑了出去,蹲在机场门外,再也忍不住,“哇啦哇啦”搜肠刮肚地吐了起来。
浊物涌上喉头,像是要窒息一般,一股一股的恶意,让她难受得只想要就此死去。
直到吐出了酸水,朱壮壮才站起了身子。
那场呕吐,吐出了她心内唯一的眷恋与软弱,吐出了那个尚且还对过去的感情不甘放手的朱壮壮。
看着机场上空的蓝天,朱壮壮感觉脑子一阵阵发晕。
但不要紧,只要站得起来,事情还不至于太糟糕。
朱壮壮就这么振作了起来,她将属于自己与常弘甜蜜见证的新房永远锁上。
同时也锁上了自己的爱恋,任它慢慢沉寂,铺满尘埃。
开学已经将近一个月,功课拉下不少,朱壮壮开始整天泡图书馆,看专业书,做英语六级试题,每天将时间排得满满的。
她只有拼命使用大脑,才不会让记忆见缝插针。
寝室的人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情况,心里也都不好受。但又怕直接安慰朱壮壮会惹得她再次想起以往的事情,只能明里暗里对她好。
那段日子里,朱壮壮饭有人帮忙打回来,零食有人帮忙买回来,就连刚申请的网游角色也有人熬夜帮忙升级,简直比神仙还快乐。
“我应该一直失恋下去,让她们对我继续好下去。”朱壮壮对着正专心致志做研究的海耳道。
虽然和常弘分手了,但朱壮壮却并没有与海耳疏远。
这样好的朋友,不要了多可惜。更重要的是,海耳很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两人还是与从前一样,朱壮壮有空闲时就跑来实验室和他侃大山。
实验室是老式建筑,墙体外裹满了爬山虎,清幽古静。朱壮壮每次来这,都会不由得发呆。
忍不住地,又会想起那个人,那个曾经在她的站台上停靠过的人。
正陷入回忆沼泽时,海耳发话了:“对了,这个星期六晚上有部好电影,咱们一起去看。”
“看电影?你想追我吗?”朱壮壮眨眨眼睛。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调戏下正太喏。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海耳继续关注着显微镜。
“为什么?”朱壮壮问。
“因为……我配不上你。”海耳给出了个万能答案。
“别这么想……”朱壮壮拍拍他手臂:“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海耳抬起头来:“我刚那句话,只是谦虚一下而已。”
能开这种玩笑,说明两人之间已经没有可能。
而这正是朱壮壮想看见的状态,毕竟朋友是一辈子的,而恋人则是……随时都能走的。
“到底去不去呢?”海耳拿出那两张票。
“我去不了,你忘记了,星期六晚上有个慈善义演,我好歹也算是组织者之一啊,哪里能不到场呢?”朱壮壮转念一想,笑嘻嘻地道:“诶,要不,你找付月月。”
之所以会想到付月月,是因为前不久又在学校里见到她。
现如今朱壮壮已经能够轻而易举地分辨出这俩双胞胎--付阳阳身上的寒气是付月月缺乏的。
当时朱壮壮与海耳聊完,正从实验室出来,冤家路窄就这么撞上了。
付月月当场气结,指责朱壮壮水性杨花:“你刚被常弘哥甩了就来勾引海耳,你要不要脸!”
经过这么多事,朱壮壮已然修炼得道,听见这话,不怒反笑:“是啊是啊,我就是不要脸。你姐姐抢了我男人,我抢不过她,就来抢你男人,怎么的,不服气你咬我屁股呀。”
这话气得付月月上火,第二天下巴长了颗硕大的痘痘。
想到那颗痘痘,朱壮壮又忍不住笑了出来:“海耳,我看那付月月对你确实不错,要不你干脆从了她算了。”
“她是挺好的,但是我对她并没有感觉,而且……也不能害了别人。”而且两字后面的话声音很低,像是自己对自己说的。
“怎么是害了别人呢?”朱壮壮警觉:“你又在多想什么?”
“没,我的意思是,我既然不喜欢她,就不能和她在一起给她希望。”海耳解释。
朱壮壮这才安下心来,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海耳知晓自己的病情。
那两张电影票就这么报废了,开演的时候,朱壮壮正在市中心的体育场里忙前忙后。
为了使自己充实忙碌起来不去多想,朱壮壮进入了学校的学生会,还成为了文艺部的一名小干事。而接的第一份任务就是举办一场为某重病大学生募捐的文艺晚会。
这次活动由本市好几所大学共同承办,规模挺大,朱壮壮忙前忙后,累得脚都麻了。
虽然是第一次办事,可朱壮壮能力还不错,尽心尽力,协调得当,深受上级领导--文艺部部长的好评。
然而这份好成绩上却隐隐约约有个污点。
节目的重头戏是一所学校自行组织的乐团,几大帅哥组成,据说人气挺高。这次活动之所以观众爆满,他们功不可没。
但这样的大牌注定傲娇,前两次排练都不到场,还放话说什么他们上台后的演出必定毫无瑕疵,压根不用排练。
朱壮壮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这个乐团今天会出岔子,到时候,负责联系演员的她可就清白不保了。
12点左右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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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怕什么就非要来什么,在演出已经开始,其余演员都到齐的情况下,那个乐队仍旧没有影子。
文艺部长边看着手表,边在朱壮壮身后阴测测地道:“壮壮同学,别的演员没到还成,要是今天这个大神团体没出现,下面的人肯定是要砸场子的,到时候……”
朱壮壮背脊上全是冷汗,连忙开始拨打那个乐团联系人的电话,可好死不死地,居然关机,朱壮壮当时就觉得自己被坑了。
晚会正式举行,朱壮壮焦急得五内俱焚,发誓要是下次再看见这只乐队一定要来招一刀斩,免得他们再出去祸害群众。
时间一点点过去,朱壮壮浑身的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很快就轮到了乐队的节目,下面的观众每人手中一张节目单,深知此事,情绪明显高涨起来。
朱壮壮挫败而无奈地迎接着文艺部长的怒视,好不容易才从工作上找到的自信心就这么瓦解了。
原本以为恋爱失败,就从其余事情上寻找成功感,但如今看来,她竟然是样样都不行的。
站在阴影处,朱壮壮暗暗地红了眼睛。
然而就在此刻,后台忽然响起一阵异样声响,朱壮壮跑去一看,竟发现几个闪光体冲了进来,快速拿起乐器,开始做登台准备。
而其中那个拥有一双漂亮眼睛,但看人时总是略显阴鸷的男人,不是左一又是谁?
“告诉你们演员负责人,我们出了点小意外,来迟了点。”左一边背起吉他边抬头,而这一抬头,看见面前的朱壮壮,一刹那,双目间闪过一丝惘然:“你……”
“什么叫做‘来迟了点’?!”若是其他人还好,居然是这个一向跟自己不对盘的左一,新仇旧恨将朱壮壮心内的那把火烧得更旺,刚才所承受的委屈也通通在此刻爆发。她用手指狠狠戳^_^着左一的胸肌,咬牙怒道:“你这个人,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完全不懂得尊重人!你以为这就叫做特立独行,叫做个性?你就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耍个性会害到多少人?左一,你真是让人恶心!”
听了这番话,左一的双眼里冒出了熊熊的火光,不亚于朱壮壮的。
两**oss用眼波互相杀着对方,后台的凡夫俗子无人敢劝,纷纷退到一旁。
最后还是文艺部长颤抖着声音打圆场:“算了算了,大家都是为了做善事,嗯,壮壮,你先让他们上去吧,观众还在等着呢。”
朱壮壮舍小为大,狠狠瞪了左一一眼,收回杀人眼波,退回角落。
左一努力咽下喉间的气,带着同伴上了台。
民间大牌一出场,台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
躲幕布后的朱壮壮嗤之以鼻,对旁边一同学道:“这样的烂乐队,也就靠脸吃饭,骗骗那些非主流小女生罢了,肯定是一群草包。”
然而当音乐响起时,朱壮壮却发现自己错了。
他们演奏的是beyond的经典歌曲《海阔天空》,而主唱正是左一。
一束摇晃的白色灯光下,左一手执吉他低声吟唱--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风雨里追赶
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
可会变(谁没在变)
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一刹那恍惚
若有所失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变淡
心里爱(谁明白我)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被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那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仍然自由自我
永远高唱我歌
走遍千里
他的嗓音与平日有很大的不同,蕴藏着一种朱壮壮所不熟悉的特质。他的神情是专注的,跳跃于脸上的是无限的自由,拥有着吉普赛的灵魂。
全场都沉浸在他们的歌曲中。
朱壮壮发现自己错了,他们之所以受欢迎,不仅仅是因为外表。而是由于歌声*****有的年轻肆意,那么多的青春,如汗水一般随意溅洒,让底下的人或共鸣,或怀念。
青春,是那么好的东西,谁都会将其顶礼膜拜。
就在沉浸中,文艺部长踱过来,悄声对朱壮壮道:“壮壮,我刚调查清楚,咱们误会了,这帮小子本来早就从学校出发了,但路上遇到车祸,因为帮忙着救人,这才来晚了。”
朱壮壮心里“咯噔”一声,脸“唰”地一下红了。
如果说被人冤枉的感觉不好受,那么得知自己冤枉人的感觉就更不好受了。
因为乐队的高人气,这次晚会募捐了大量善款,足够那名重病学生做手术以及后期治疗。
活动结束时已经挺晚,朱壮壮作为总负责人,又忙到了最后,从后台出来时,发现整个体育场已经空了。
在这样一个寂静的深夜,面对着几小时前还是热闹景象现今却冷落荒凉的舞台,朱壮壮忽然感觉到了疲惫。她一个人在舞台上坐下,忽然想起一句戏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都这般付出与断井颓垣。
不管怎么忙碌,可一到夜深人静时,朱壮壮还是会想起常弘,事情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可她却仍旧无法忘怀。每当想起和他的过往,心就会隐疼,像是血淋淋地被抽走一根肋骨似地。
不能去想,但又控制不住去想。
想他的小白牙,想他的笑,想与他在一起的快乐。
而想得最多的,竟是付阳阳吻他,而他又低头在她耳边絮絮说着情话的场景。
每当一想起,泪水就会忍不住狂涌而出,抑制不住。
就像现在,在夜深人静的初夏,朱壮壮于黑暗中落了泪,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然而这秘密却被她脸颊边忽然贴上的冰啤酒易拉罐给打破。
易拉罐似乎是刚从冰箱中取出,金属表面有着细小的水珠,乍一贴在脸颊边,朱壮壮被那冰惊得跳了起来。
定睛一看,发现做恶作剧的人正是左一。
“你有病啊?!”朱壮壮赶紧着抹去自己的泪痕,软弱被撞破这个事实让她对左一的出现很是反感。
“喂,你干嘛哭?”左一问。
“不关你事!”朱壮壮偏过头。
“是不是那个男人不要你了?”左一却不理会她的坏语气,挨着她在舞台边坐下,单脚曲膝,打开另一罐啤酒,扬起脖子喝了起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朱壮壮紧咬嘴,不肯透露。
“别瞒了,我刚都听你同学说了。”左一又打开一罐啤酒,递给朱壮壮。
“现在这些人怎么个个都这么八卦?”朱壮壮皱眉,但还是接过了啤酒。这样的夜,有啤酒也好。
“就算别人不说,你身上这副跟狐臭一样浓浓散发的怨妇味还能瞒得住谁?”左一鄙视地瞄她一眼。
“你才有狐臭,不,你才有怨妇味呢,我一个多开朗可亲的阳光少女就被你给形容成这样了,到底会不会说话啊?”朱壮壮抗议。
“对了,你们为什么分手啊?”左一也是八卦的一员。
“因为,我不是他所想要的女人。”不知为什么,在这样静谧的夜里,朱壮壮极需要一个倾听者,是谁都不重要:“或者说应该是我们彼此都误以为自己需要的是对方那样的人,但后来……后来却发现不是这样,于是只能分开。”
“不爱就不爱了呗,找这么多借口。”左一轻哼一声。
“或许是不爱吧。”朱壮壮紧握着易拉罐,罐体柔软,在她的手指下发出“咯咯咯咯咯”的声响:“我问你,你会忘记曾经爱过的女人吗?”
“不会……不会的。”第一个“不会”是斩钉截铁的,第二个“不会”则带着旧事的缠绵。
“是吗?”朱壮壮的眼神开始迷茫。
“好了,开心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左一意有所指。
“你不会是在推荐你自己吧?”朱壮壮没有狐臭,但狐疑了。
“我收了你,也算是为人民服务。”左一用手肘碰碰朱壮壮,笑得邪气:“怎么样,干脆咱们就在这订下了吧。”
“我替全国人民谢谢你啊。”朱壮壮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哈。”左一耍赖。
“幼稚。”朱壮壮专心喝啤酒,不再理会他。
“诶,朱壮壮,反正我们俩现在都是空窗,这么单着也太过浪费社会资源了,干脆就凑一对吧,你看成不?”左一继续缠人神功。
“我当然会继续恋爱,但那个人绝对不是你。”朱壮壮对他说话从不客气。
“为什么?”左一不解。
“因为……”朱壮壮转头看向左一,看着稀朗月光下他那神似某人的脸,轻声道:“你和他太像了,我要做的是忘记他,而不是找一个替代品。”
“为什么要忘记呢?”左一垂头,看着手中的啤酒罐:“一直记得不好吗?”
“你是自我推荐做替代品吗?”朱壮壮哈哈大笑。
“在一起久了,感情深了,或许有一天,替代品会成为正主呢?”左一抬起头,脸上裹着一层冷静而认真的光:“朱壮壮,我们一起试试吧。”
今天的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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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多情况下,感情都是从试试开始的。
就像是小翠最近交往的那个男友,也是因为两人都单身,决定先试试在一起,结果一来二去,两人还真处出了感情,一时如胶糖粘着,怎么也分不开。弄得刚失恋的大娇每日都默默念叨:秀恩爱,死得快。
虽然成功的例子就在寝室内,但朱壮壮却不愿效渀。
她不愿强求,该是自己的自然便会成为自己的,缘分也是如此--最后,总会有一辆列车停靠在她的站台,
相依相偎,卸去轮子,再不开走。
所以,朱壮壮拒绝了,但左一并不是那起容易放弃的人,从那之后,基本上每天都会来校门口堵朱壮壮,死乞白赖地让他当自己女友,且每次手中都会提着朱壮壮爱吃的东西。
朱壮壮收了一周的东西,终于在一周后,轻悠悠地对他问了一句话。
“在我答应之前,你先告诉我一件事。”朱壮壮面色平静。
“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朱壮壮记得当时的左一这么回答。
朱壮壮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我想你告诉我--哆哆是谁?”
左一一听这话,脸色可以用风云变幻来形容。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隔天,再隔天,再再隔天,左一也没出现。
“为什么你不答应左一?”海耳不知怎么地知悉了这件事,在与朱壮壮的闲聊中提问。
“因为我对他没有感觉。”朱壮壮把玩着实验室中的工具。
“那为什么在一周后才会拒绝他?”
“因为他送的东西还挺好吃。”
“为什么不一直让他送东西?”
“因为……他长得太像一个人,再看下去,恐怕自己也扛不住。”朱壮壮放下了实验室的玻璃器皿,即使在初夏,这些器皿表面也有凉薄的冷。
自从上个冬天后,朱壮壮开始害怕用手去碰触冰凉的东西,渀佛身体已经自动知晓,再不会有那么个温暖胸膛让自己去取暖。
再不会有。
多么可悲。
“我觉得你处理得很好。”海耳转向朱壮壮,实验室的阳光经外面藤蔓植物的吸收,温度骤降,映在他苍白面颊上,竟有种透明的苍白。
海耳的容颜,本来就俊秀得近乎漂亮,再加上这样略微虚弱的脱尘,陡一看去,美得让人心惊。
然而那种心惊,除却惊艳后,逐渐浮上心头的,还有惋惜与惊慌。
像是花开到盛时,即使艳光四射,然而心也知晓秋日来后雨打风吹花落淋漓的凄凉。
所以那艳光,也蒙上了一层哀的影子。
朱壮壮尽量不去想海耳的病情,就像她尽量不去想与常弘的过往。
虽然事情并不会因此有所改变,但至少会让自己快乐一点。
经过时间的治疗,朱壮壮脸上逐渐恢复了笑容,只是那种笑容已经不似从前的无知无识。
或许只有她知道自己得到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生活中注定不再有那个人的陪伴,她不能主导他,却能主导自己的生活。
朱壮壮每日尽量照顾海耳的饮食,此外便是泡图书馆,或者是参加学校活动,俨然已经成为一大忙人。
一旦忙碌起来,时间的流逝便格外迅速,转眼又是一年暑假。
又一次扛着行李回家,将自己与常弘分手的事告知爹妈,自然家里又是一番凄风惨雨,活脱脱像常弘甩的不是朱壮壮,而是她爹妈似地。
朱壮壮不予理会,又开始做家教,总之不能让自己闲下来。
结果走遍了家教中心,给她安排的都是同一个学生--左九九。
朱壮壮是失恋不是失智,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左一搞的鬼。虽说左一不是善茬,但再狠的人也有罩门。
就连方世玉这样的大侠一旦菊花不保,也会一命呜呼,跟他比起来,左一也就小鬼一只。
朱壮壮来到左九九家,一年不见,长高不少的左九九看见她非常兴奋。
朱壮壮认真地为左九九补习功课,果不其然,课间,左一舀着腌制的酸甜果脯和清茶进来了。
且看那模样,一时半会是不会走的。
朱壮壮不气不恼,边吃果脯边喝清茶边问左九九:“九九,你老实告诉朱老师,哥哥以前的那个女朋友漂不漂亮啊?”
朱壮壮此次出招奇险,谅左一反应极快,也来不及阻止。
祖国花朵左九九不疑有他,特单纯地吐露真相:“没有朱老师漂亮,但是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很可爱的。”
话刚一说完,就被左一给提起领子,丢出了门外。
看着气急败坏的左一,朱壮壮双手环在胸前,邪恶地笑:“连我都比不上啊,看来你们家那个哆哆还真不咋滴。”
“你怎么知道是她?”左一嘴硬。
“我就是知道。”朱壮壮看着左一像是看着一只笼中的鸟儿,他只能徒劳地飞扑:“左一,我说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我从来没有因为你长得跟……跟那个人有点相似就把你当蘀身,反倒是你整天想着把我当那个哆哆的蘀身。你就没想过,要是我和你在一起后,我对你真有了感情,结果却知道自己是蘀身,那该多伤心。”
经过这么多的情事,朱壮壮也算是开窍了,前因后果,蛛丝马迹一联系起来,马上就有了结果。
那个哆哆,肯定是左一过往生命中的刻骨铭心,而朱壮壮,必定是跟哆哆的吃相很像。所以左一才会注意她,所以才会一直想要和她交往,所以才会说什么在一起久了感情深了或许有一天蘀代品会成为正主之类的屁话。
“你不要把我说得这么渣行不?”左一激动地为自己反驳:“我是认真的,如果你都对我有了感情,我怎么可能还无动于衷,到时我们肯定会好好的啊。”
“那如果那个哆哆忽然回来了呢?”朱壮壮问。
“她不会的。”左一声音逐渐低落下来:“如果她会回来,就不会走了。”
“如果呢?世界都可能末日,你怎么就确定一个女人不会后悔?”朱壮壮问。
左一脸上出现一层灰,回忆的灰尘,逐渐地变换着。
依据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这一次必定能撬开左一的嘴。
所以赶紧着将茶与果脯放身边,盘腿坐下听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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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朱壮壮的话,也许是因为那袅袅茶香,也许是为了久未诉说的**,左一开口了。
故事开始时,左一还是一因为父亲抛弃母亲而变得性格怪异叛逆的小富家少男。而此朵男子的青春期注定比同龄人来得更加猛烈,打架斗殴旷课那是常事,虽说左一爹常给学校捐款,但架不住左一攻击力实在太猛,每每都被学校劝退。
最后,左一爹大出血,给一重点学校捐了一图书馆,总算是将他留住。
左一也丝毫没有收敛,迷恋上网络游戏后,旷课成为常事,平均每半月来次学校,但这个频率却因为哆哆的出现而被打破。
哆哆原名米哆,是左一爹故交的女儿。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酒席上,左一坐哆哆旁边,本来专注于psp准备玩尽兴的,但哆哆吃东西的模样实在惊人。
当然,这孩子也还挺淑女的,吃饭还是小口小口,虽然量小,但经不住次数多--从上桌到下桌这姑娘的嘴没有一秒是停住的。
游戏机里本来挺简单的一关怎么也过不了,左一开始寻找外界原因,转头对正用自家樱桃小嘴津津有味咬着虾饺的米哆道:“你少吃点会死吗?”
本来以为米哆会停下,或者反唇相讥,或者默默哭泣,但左一万万没料到的是,他会听见这样一句话:“嗯,绝对会的。”
语气里完全没有敌意,反而有种终于有人了解自己的轻喜。而那话音甜甜糯糯的,像汤圆,听着令人耳朵都软了。
于是,他就这么注意上了这个大名叫米哆,小名叫哆哆的女孩。
巧的是,哆哆也在那所学校就读,两人时常见面,一来二去,也不知怎么的,就熟稔起来。在青春的荷尔蒙刺激之下,两人交往了。
哆哆最爱的就是吃东西,不停歇地吃东西,即使上课时老师背转过身写黑板她都会掏出零食塞进自己嘴里。为了这,左一每天不停往学校小卖部跑,就为了给她补充食粮。
但左一和哆哆交往了一段时间后,觉得挺平淡的。他喜欢泡酒吧,而她喜欢泡书吧,他迁就着她,却渐渐地有点不习惯。再加上那个时候一美貌小学妹主动开始追他,左一一时没把持住,就与哆哆分手,转而和小学妹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