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知道过多久,最后一年之中,最后那个月的最后一天终于来临。
这日少年仍然如往日那般守护在少女身边,看着已经呼吸与常人无异的少女,与她又说了一些话语后,终于依依不舍地站了起来,然后踉跄着身体,慢慢地走出了洞府。
“鬼五……”少年看着眼前住了一年,熟悉无比的山谷轻轻叫道。
“少主……”
一道黑影闪出,鬼五出现在洞府门口。
“鬼五,我要走了,你要好好保护她……”
“少主……”鬼五看着一年前还风华绝代的少年,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心中酸涩不已,声音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一年前,在阎星云来到这里不久,他在堡主的帮助下,也来到了这里。而现在一年过去,他亲眼看着他从小看着长大少主一天天地消瘦,虚弱下去,他看着他慢慢地憔悴,慢慢地越来越难看,最后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他是云堡从小就培养在阎星云身边的护卫,他不明白,为什么少主会那么维护那个叫林月的女子,为了她,不惜冒险穿过空间乱流,来到一个未知的大陆,现在更是为了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鬼五,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她……”
“是,少主……”鬼五不忍再看眼前瘦得如骷髅一般的少年,强忍住心中的酸涩,哽咽着应道。
得到鬼五的承诺,阎星云总算放心了一些,他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洞府深处,少女所在的地方,过了半响,这才缓缓收回目光,缓缓离开了洞府。
“娃娃,对不起……”
站在山谷之中,阎星云虚弱地靠在不知何时出现的鬼一身上,疲惫地闭上双眸,隐去了他心中的不舍,对鬼一点了点头。
鬼一得到指示,小心地将阎星云抱了起来,然后迅速离开了这处居住了一年的山谷。
而此刻,林月仍然在洞府内安静地沉睡着,她的意识早在半年前就开始渐渐苏醒,只是却无法感应到外界的一切罢了。
在她的意识苏醒后,她就发现自己游荡在一片黑暗中,周围全是黑色的雾气,这里很黑暗,很空旷,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以魂魄形式存在的生灵。
她的意识刚刚苏醒,记忆一片空白,就如是婴儿一般,甚至也想不起来。她只是在这片天地里,不断地游走着,飘荡着。
一开始,她是麻木的,是被动几乎无意识地飘荡,但渐渐地,过了很长很长的
时间,她开始慢慢地有了一丝感觉。
她开始感觉到寂寞,然后又感觉到了寒冷,这种冷,越来越强烈,渐渐的弥漫整个魂魄,然后她开始感觉自己的魂魄渐渐变得虚弱。
也许,她快要死了……
她心里模模糊糊地想,但却不觉得害怕和恐惧,其实,现在的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恐惧。
她一直在这个黑暗的地方走着,不断地飘荡着,她觉得越来越冷,她的魂魄越来越虚弱,时间,就这样慢慢地过去,她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有一日,她突然发现了前面有光芒传来。
那金色的光明照耀在她快要溃散的魂魄上,她感觉到了一股暖意,魂魄里的寒冷减少了一些。
也是那时开始,她便第一次有了喜悦的感觉,她开始朝着有金色光芒的方向走去,每当在她疲惫不堪,觉得支撑不下去的时候,那金光便会出现,然后她发现,被那金光照耀过之后,她的魂魄又恢复了几分,那些疲惫再次离她而去。
这样一次又一次之后,她渐渐摸索到了金色光芒出现的规律,她也从一开始的被动,到最后渐渐学会了,在金色光芒出现的时候,主动去吸收那些光芒。
她开始发现,她吸收的金色光芒越多,她的魂魄就越是凝实,到后来,她的魂魄渐渐形成了一个与人无异的身体,不再是之前那虚无随时会溃散的模样。
吸收了金光之后,她的记忆也在渐渐恢复着,虽然只是一点一点地恢复,但她却发现自己懂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是她刚刚苏醒的时候不会的。
时间一日一日地过去,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度过了多少天,在这段时间里,她吸收的金色光芒越来越多,她记忆里出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混杂。
终于有一天,她脑海里多出了一段陌生的记忆,她记起了自己的名字,知道她现在叫林月。
这个识知,让她惊喜万分,她越发加快了速度,沿着金色光芒传来的方向走下去,她心里隐隐有些预感,她感觉,若是她继续往这个方向走去,肯定会得到一些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那些东西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在她的意识里却觉得那些东西很重要,重要到她不能失去。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林月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终于在某一天,她来到了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与别的地方不一样,这里有一枚神秘的金色符纹,在金色符文下,还悬浮着一柄红色的弯刀。
看到那柄悬浮在空中的弯刀,林月心里感受到了一股亲切感,那弯刀给她的感觉很亲切,就像那符文给她的感觉一样,仿佛这两样东西本来就是她的,与她本就是一体。
林月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弯刀下面,感受着金色符文给她带来的温暖,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看到在金色符文的上方,突然出现了一抹鲜红色的光芒,那红芒不断地被金色符文吸收着,然后金色符文再次散发出她所熟悉的金色光芒。
林月不知道那红色光芒是什么,但她却隐隐猜测到,金色符文之所以会散发出金光,与那红色光芒有关系。
她一直在观察着那红色光芒出现的时间,她发现那红色光芒出现的时间极有规律,与之前金色光芒出现的时间一样。
有了这个意识,林月开始留在这里,不再离开,每次金色光芒出现的时候,她都会主动吸收,渐渐地,出现在她脑海里的记忆碎片越来越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天,她突然看到了一副画面。
她看到画面里,在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一个容貌娇美秀丽的少女,少女是一个公主,她在十六岁之前,一直很幸福很开心地在宫殿里生活着。
一直到她十六岁那年,她的父王说要为她寻找驸马,她跟着她的父王来到了另一个宫殿,那里站着几个容貌俊美的少年。少女对一个白衣飘飘,丰神俊朗,芝兰玉树般的少年,一见倾心。
她当场就指着那少年,对她父王说,我的驸马就是他了。
她父王答应了下来,少女很欢喜,跑下去拉住那少年的手,却没有发现少年那难看与厌恶的脸色。
之后少女常常出现在少年身边,而与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女,那个少女容貌清秀,却自有一股柔弱温婉的气质,少女对那温婉少女很好,去找少年的时候,常常带着她在一起。
少女很喜欢少年,每次
见到他都是痴痴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欢喜之色,但她一心在那少年身上,却忽略了那少年眼中的厌恶,还有少年与那温婉少女之间的暧昧情愫。
那温婉少女在少女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常常用嘲讽的目光看少女,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傻瓜。
这样三人行的日子,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邻国与少女的国家有了战争,少女在少年与那温婉少女的鼓动下,偷偷将她父王书房里的地图偷了出来,交给了那个少年。
之后不久,就在少女与少年大婚之日,少年突然带着很多人,攻破了皇宫,之后少女的父王死了,少女在大声质问少年的时候,少年牵着那温婉少女的手,告诉少女,他爱的人是那个温婉少女,不是她。
少女在少年与温婉少女大婚的时候,被生生折磨而死,临死前,少女见到了那个温婉少女,温婉少女说,她不该抢她心爱的男人,她是来报仇的。
少女死不瞑目。
第一段故事的画面,就此结束。
接下来,画面一变,这一次出现的画面是一个坐在火车上,穿着格子大衣,围着围巾,书卷气极浓的长发少女。
少女是刚刚从美国留学归来的留学生,她本是江南出身显赫的大家小姐,从小就被当成家族继承人培养,十多岁的时候,被父亲送出国留学。
而在她出国留学那年,国内开始爆发了侵略战争,家里人为了避开战祸,从江南转展到到上海,之后便安定了下来。
现在是她在国外留学四年之后,回国的时候。
少女天质聪惠,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表现极好,在她毕业后,她的导师曾经挽留过她,但她却拒绝了。
因为少女是爱国之人,心系自己的祖国,她外出留学,也不过是想学多点知识好在日后报效自己的国家而已。
所以少女在毕业后,毅然放弃了外国优渥的生活,回到了祖国。
少女直接回到了在上海的家,回到家的时候,她发现除了熟悉的家人,还多了一对佣人母女。
少女的家人这些年在上海发展得不错,为了欢迎少女学成归来,特别准备了一场宴会。
这场宴会,少女的未婚夫也参加了,那是一个极为俊美的男人,他是少女父亲好友的儿子,与少女的青梅竹马,少女在出国之前,与他感情极好。
宴会当晚,少女穿着珍珠色的旗袍,围着珍珠流苏披肩,看起来像一个公主。
少女在宴会上姿态大方地周--旋着,她因为一心想要为自己的祖国做些什么,所以不断地去接触上海那些名流,并且打探消息。没有人知道,少女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在自己的同学的牵线下,成功加入了地下党。
少女一心为国,忽略了自己的未婚夫,也没有发现她家里收留的那对佣人母女中的那个娇滴滴,一脸柔弱的少女正用嫉妒的目光在看着她。
更没有看到,被她忽略的未婚夫,不知何时与那个柔弱少女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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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苏醒

少女回国后,生活过得很忙碌,她不断地游走在上海上层社会,深入上海租界,打探消息。
太过忙碌的她,完全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与她家里那个柔弱的佣人少女的接触越来越多,到最后,已经暗中成了情人关系糌。
二人背着少女打得火热,柔弱少女几次提出要少女的未婚夫与少女解除婚约,少女的未婚夫却百般推托,渐渐地,那柔弱少女看少女的目光越来越嫉妒,开始带上了一丝丝恨意。
就这样,半年过去,北平战争爆发,少女毅然前往北平参加抗战,这次少女的未婚夫也与少女一起,在临行的那天,柔弱少女坚持要跟着少女一起去。
少女虽然不怎么赞同,但在未婚夫的劝说下,还是同意了楮。
于是三人一起前往战火分飞的北平。
三个月后,抗战组织出了叛徒,因为要抢先销毁名单,少女的执行任务中被人透露了行宗,结果被敌军围困住,最后惨死在敌军的手中。
在临死前,少女才从敌军的口中得知,出卖她的人原来是那个柔弱少女,而组织的叛徒,却是她的未婚夫。
至此,第二段故事的画面,也结束了。
接下来,画面再次变换。
这一次的画面,和上一次一样,换了一个新故事。
所有的故事内容都不一样,而故事里的少女亦是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容貌。
但故事最后的结局,都是以少女惨死结束,而且她的每一次死亡,都与故事里的另一个女子有关。
那个女子与少女一样,同样是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容貌出现在故事里,而故事里除了那个女子之外,亦会出现一个与少女关系比较亲密的男人。
比如第一个故事里,那个芝兰玉树般的少年,第二个故事里,那个少女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林月安静地看着画面上的一个个不同的故事,一直到最后,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叫林月的少女。
看着画面中出现了熟悉无比的景象,林月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轰然爆炸开来,瞬间大量的记忆汹涌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来自灵魂被撕裂般的痛楚!
“啊……”
林月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双手捂住头,跌坐在地上。
大量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林月识海之中一片混乱,一时间,她根本就无法彻底消化那些记忆,那些记忆碎片,挤满了她的识海,剧烈的疼痛,让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撑爆了。
那撕裂般的痛苦,让她几乎无法忍受,痛不欲生。
而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昏死过去的时候,突然悬浮在空中的金色符文金光大作,强烈的金色光芒照耀在她身上,瞬间那股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慢慢退去。
与此同时,一个清悦的声音传来。
“九天神格回归,重塑神体……”
声音落下,符文散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在一片金光之中,一丝丝乳白之色缓缓被林月吸收入体内,而随着大量的乳白色物质被林月吸收,她识海之中的记忆碎片融合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直到最后一丝乳白色的物资被彻底吸收入体内,林月那混乱的意识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明。
“原来,我便是九它神女帝月,那些画面全部都是我的轮回转世,这一世的白如月亦是其中一世,只是却阴差阳错地与另一个世界的我融合了……”
“这一世,我的名字叫林月……”
“原来,轮回十世,都有那人的影子……”
说到这里,林月猛地睁开双眸,看向上方的虚无黑暗,唇角勾起了一抹冰冷之色。
“那人果然还是不死心,在我轮回之时,数次出手暗害,想毁我道基,却不知我当日早就知晓我轮回之时会有劫难,因此事先布下一切,留下了一线生机……”
“本来我记忆并没有恢复,却不想,今日阴差阳错之下,却看到了最后一世的玄机,上一世,害我之人果然亦有你的影子,只是可惜,你却不知,你此举却是成全了我!”
“如今我两世灵魂融合,上一世的灵魂彻底在修真界觉醒,却因此而摆脱了你种在我灵魂之上的伪情之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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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得知冥王抽取我情之欲,而我却投入轮回之后,不惜以大代价在我轮回的灵魂之中强行种下伪情之欲,又动了手脚,想要我在轮回之时尝尽被爱而不得之苦,可是假的终究是假的,如今我已不受那伪情之欲控制,你的目的,恐怕无法达成了……”
“帝玄女,你给予我的一切,我将铭记在心,总有一日,我会重临那九天之上,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最后一句话音落下,林月的灵魂之体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生机,那一丝丝生机从她魂体中散出,然后慢慢地弥漫开去,随着生机弥漫所过之处,这片黑暗的天地渐渐亮了起来,高中之中的金色符文与红色的弯刀微微颤抖着,发出了嗡嗡之声,似是为自己的主人即将醒来而兴奋,激动。
与此同时,在洞府内,林月的身体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其内爆发出来,随着那股强大的气息爆发,方圆数百里的灵气纷纷凝聚而来,那凝聚而来的灵气越来越多,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林月包裹起来。
这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守护在洞府之外的鬼屋,鬼五看着天地之间吸引凝聚而来的庞大灵气,目中发出了骇然之色!
“这,这样庞大的灵气竟然被牵引而来,莫非……她是在晋级?”
鬼五看着被浓郁之极的天地灵气彻底笼罩住的洞府,心里不由升了一丝担忧,如此庞大的灵气同时袭来,这洞府恐怕无法支撑,再这样下去,到最后恐怕这洞府会被这些天地灵气撑得崩塌。
鬼五有点担心林月,他答应过阎星云要留在这里好好守护林月,一直到林月苏醒,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幕,却令他心里极为不安。
他很想冲进洞府中将林月带出来,但他又怕林月现在是在突破的紧要关头,要知道修士晋级是最危险的,这个时候更是不能受到一丝外界的打扰,若是他贸然闯进去,能不能成功将林月带出来还是两说,若是林月因为他而晋级失败,无法突破,那可就麻烦了!
因为心中有所顾虑,所以鬼五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去打扰林月,毕竟出现如此异象,一定是与林月有关,若不是她在突破修为,那便是另有原因,而这些凝聚而来的灵气虽然浓厚,却没有狂暴的气息,出现这样的异象应该是好事。
天地间凝集而来的灵力越来越浓郁,洞府之中,林月已经被浓郁的灵气彻底笼罩,最后形成了一个用灵气凝集而成的巨大的白茧。
如此过了足足半个时辰,空中凝聚而来的灵气才渐渐散去,而洞府之内,在林月之前躺的玉床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白茧静静地卧在那里,一动不动。
天空中的异像散去,鬼五却仍然不不敢随意进入洞府之中察看,只是默默地守在洞府外。
然而,这一守,便足足守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内,那巨大的白茧一直安静地卧在玉床之上,然而这一日,一直毫无动静的巨茧却突然出现了颤动,而随着颤动,那巨茧上的颜色渐渐减退,本来的纯白色似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般,慢慢地转变为灰葛色,到最后,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巨茧出现了一道裂痕。
而随着巨茧上的第一道裂痕出现,之后的裂痕越来越多,最后陆续崩溃,化为碎片散落。
而随着最后一块碎片落下,林月猛地睁开了双哞,那双清澈的水眸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清冽光芒。
冷冽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环境,林月蹩了蹩眉,有些迷茫地从玉床上坐了起来。
触到玉床之上冰冷的触感,林月这才发现自己浑身赤果,不着寸娄。
皱了皱眉,纤手一动,一袭紫衣瞬间出现,林月将衣服穿好,这才指尖一点,一面大约一人高的水镜瞬间出现在面前。
林月抬头,目光与镜中少女相接。
镜中少女精美绝轮,一头青丝长及足踝,眉心之间那莹蓝色的月牙标志衬得其肌肤越发白皙细腻,一双水眸勾魂夺魄,眸光流转间,说不出的风情万种,绝代风华。
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容貌,林月唇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果然,她的模样又发生了变化,如果说,她之前的容貌与月神尊只有三分神似,那么现在,却有了月神尊六分的模样,而这具身体原本的摸样,却渐渐在消失。
而且她现在的气质与之前在昆仑之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现在昆仑那些故人见到她,根本就想不到她们是同一个人。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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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醒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林月沉思,林月猛地回头,一双水眸凌厉地看向来人,在看楚来人模样的一刹,身上那股凌厉的气息在瞬间敛去,冷冷地开口道:“是你?”
当初在云堡的时候,林月见过鬼五几次,这次一见之下,便认了出来,她知道这个整天蒙着脸的男人是阎星云的护卫,当下便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而鬼五在对上林月的目光之时,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那锋利的气息,仿佛他此刻面对的不是一个绝色无双的少女,而是一柄出鞘的刀锋,危险至极!
鬼五脸色骤然大变,心中骇然不已,下意识的退后几步,只觉得浑身寒气直冒,瞬间冷汗渗透了衣衫。
就在刚刚林月看过来的一刹那,鬼五居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那种感觉危险之极,仿佛在对方一个眼神之下,他就会化为飞灰,甚至连其神魂也无法避免!
“哼!”
鬼五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强行将口中溢出的鲜血咽了回去,心中惊骇不已!
这女子好生厉害,仅仅一个眼神,竟然让他受了轻伤!
鬼五无法不惊,他身为阎星云的贴身护卫,在云堡之中地位极高,再加上他资质极好,这些年又被阎煞悉心培养,不管丹药还是其他的宝物,他得到少,所以他才能够在短短数百年之内结婴。
而如今,以他元婴中期的修为,竟然无法承受林月一个眼神,对方的实力之强,可想而知!
鬼五在惊骇之遇,心里还有巨大的疑惑,因为林月刚刚突破,还没有完全收敛身上的气息,所以他能够看出林月如今只是元婴后期修为。
虽然高阶修士之间的修为差距极大,只差一个小阶其实力也相差极大,但如他与林月这般的,也太过特殊了。
“你为何在这里?阎星云呢?”林月看着鬼五,见他一脸苍白,不由皱了皱眉。
她刚刚突破醒来,还无法将身上的气息收放自如,刚刚鬼五突然闯进来,才会被她的神识所伤,幸好她及时反应过来,所以才没有对鬼五造成重伤,不过就算如此,鬼五经脉轻微受损也是免不了的了!
其实林月虽然现在已经突破了元婴后期,但她的实力并没有鬼五所想的那样强大,至多比普通的元婴后期大修士要强上一筹罢了,刚刚鬼五之所以会受伤,完全是因为林月现在彻底融合了神格,她神识早已超过了元婴修士的层次,达到了化神后期修为的程度。
“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这里?是少主让我在这里守护你,等你醒来!”
鬼五尽管对林月忌惮不已,但心里却怨恨林月将阎星云害成如此模样,当下便没好气地开口说道!
“是阎星云让你来的?他去了那里?”
听了鬼五的话,林月微微一怔,随之蹩眉问道。
她被袭击之前,阎星云因为与阎煞有约,离开了山谷,后来她重伤昏迷,估计是阎星云救了她,并且将她带来此处。
这些林月在醒来后,就想通了其中的因由,但让她觉得奇怪的是,以阎星云的性格,在她重伤昏迷未醒之时,应该不会离开她身边才对,可是如今,她醒来,却没有看到阎星云的身影,反而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鬼五却成了她昏迷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
想到这里,林月心中顿时有了一丝不安。
鬼五见林月问起阎星云,心中更的恼怒难抑,他想到自家少主最后离去的那副凄惨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冷笑道:“少主让我在这里守护你醒来,如今你已经清醒,我也算是完成了少主的交代,就此告辞!”
说完,鬼五竟然不等林月再开口,猛地转过身,就要离去。
“等等!”
林月见鬼五如此神态,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发明显,她身影一闪,瞬间掠过,挡住了鬼五。
林月的动作快如鬼魅,闪电间,她已经拦在鬼五面前,而鬼五竟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鬼五身影一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冷地看着林月,冷声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已经完成了少主的交代,自然是要离去,难道你还要杀了我不成?”
鬼五对林月的怨气极大,他恼怒她害了阎星云,所以即使林月姿容无双,长
得倾城绝色,他对林月仍然没有半点好感。
他并不知道阎星云等人与林月之间的瓜葛,在他心里,林月根本就配不上他那风化绝代的少主,再加上当年林月曾经想要伤害阎星云的事情他亦知道,所以现在更是对林月反感不已!
若不是因为阎星云的交代,恐怕此刻他都想与林月拔刀相见了!
林月对于鬼五三番五次的冷言冷语,心里亦有了一丝怒气,不过看在阎星云的面子上,她也不想与鬼五计较,当下便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怒气压下去,缓缓开口问道:“我并没有恶意,我拦下你,不过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罢了!我昏迷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阎星云现在在那里?”
鬼五闻言顿时冷笑不已,过了良久,才冷笑道:“你真的想要知道?”
“什么意思?”林月黛眉微蹩,冷声道:“我既然开口,自然是真的想要知道,难道阎星云还让你瞒住我什么不成?”
“你说得没错,少主确实是要瞒住你!”鬼五瞪了林月一眼,恨恨地说道。
三个月前,在阎星云离去的时候,确定交代过他,让他不要将这一年来他为林月所做的事告诉她,因为她不想她为了他内疚,更不想她担心。
特别是即将要服下轮回之心的事,阎星云更是千叮万嘱鬼五,让他千万不要说,只交代他,若是林月问起,便说他回云堡闭死关去了,没有数百年的时间,不会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