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遥深深吸了口气,选择相信,转而自己靠上前,用脸去蹭了蹭他的手,自己的确累了,好想找个安慰。
花落离轻摸了摸箫遥的脸,低声问道:“我能抱你吗?”
他突然如此彬彬有礼,让箫遥有些不自然,箫遥淡淡道:“不用都问我。”
花落离的眸中闪过一丝得逞,转而伸手将箫遥抱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诉说道:“过去,染千红和我娘情同姐妹,我三岁前,她住在黑龙岛上,认我做了义子,我唤她千红干娘,如果算辈分,我和江末寒一样,应该可以做你哥哥。”
箫遥将信将疑的看着花落离,似乎不敢相信,得到自己娘亲疼爱最多的,会是花落离。
花落离捏了捏箫遥的脸颊,轻笑道:“你可以我问我爷爷,我没有骗你,千红干娘很美,有一双勾魂的凤目,就像你的眼睛。”说着花落离轻抚过箫遥的眼睛,“当你,钳蝎叔叔就是被千红干娘的凤目勾走了心。”
“钳蝎爹爹喜欢我亲娘?”箫遥诧异的眨了眨眼睛。
花落离微笑点头,眸中闪过一丝浓浓同情,叹气道:“你娘和你一样喜欢听箫音,钳蝎叔叔和你娘一样都是我爷爷的徒弟,他身为师兄自然要多照顾师妹,却衍生出了超出师兄该有的情,知道你娘喜欢听箫,他特地跑去箫音派学箫,可是命运就是这般捉弄人,你娘去箫音派找钳蝎叔叔,却与你爹箫腾相识,钳蝎叔叔所学的箫,她始终都没有听。”
箫遥的眸中闪过一丝感伤,想到钳蝎叔叔吹箫时的黯然眸光,那悲伤凄美的箫音,她终于明白这凄美和悲伤从何而来。
钳蝎爹爹是娘的师兄,却衍生了超出师兄该有的情?箫遥微微眯起眼睛,想起之前那个吻,虽然从未尝试过,却一心以为他的吻会是轻浮的,却没想到他的吻会生疏温柔的,虽然带着一丝他本性的邪魅,但是箫遥能够感受到,他用的是真心。
他也衍生了超出师兄该有的情了吗?箫遥迷蒙的望着花落离很久。
花落离不明白箫遥为何这样看着自己,却任由她看,似乎能被现在如此妖孽的她注视,也是一种荣幸。
看了很久,箫遥终于开口,竟是询问,“我该唤你落离哥哥呢,还是花师兄呢?”
花落离愣了愣,转而挂着邪气的坏笑,挑眉道:“我说什么,你就唤什么?”
箫遥何其聪明,看着花落离眸中的精光,就知道这家伙又在想坏主意了,转而挑眉笑道:“只是这两个称呼,其他不叫!”
花落离挫败的垂下头,显然这只小狐狸已经精过了自己,还真是一个让人头痛的事情!
“你可是我的娘子!睡都睡过了,吻都吻过了,你想赖账?”花落离耍着无赖的拉着箫遥的衣袖,一脸可怜,邪魅的丹凤眼中努力挤着水花。
箫遥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是这只手就好像黏在了自己的衣袖上,怎么甩都甩不掉了。
“放手,无赖!”箫遥皱起眉头,略显不耐烦。
花落离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挤出一滴泪,仿若雨水打在梨花上,邪魅的脸上落了一滴泪,瞬间变得凄美唯美了起来。
箫遥僵了僵身子,想起火耀过去那假哭的黏人模样,心下对眼前的花落离倒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没想到他的演技居然这么好,还能逼出眼泪来。
“你若不是黑龙岛小少主,倒是应该去当个反串的花旦!”箫遥笑的无奈,看着他黏在自己衣袖上的手,只得苦笑。
花落离依然装楚楚可怜状,委屈道:“你睡了我,吻了我,就想不认账!”
箫遥的额角应约有青筋爆出,转而磨了磨牙,气恼道:“要是再不放手,我就要咬你了!”
花落离一脸受伤道:“你若舍得下的了牙,你就牙吧!娘子不认我,我比矮胖子还憋屈,人家矮胖子还能床头打架床尾和,我家娘子如此厉害,我想要到床上去都难,哪里还有床尾和的机会!”
箫遥的脸微微一垮,多少年的事情他都扯得出来!箫遥撇了撇嘴道:“吻,是你吻我,睡,是只有七岁,根本什么也没发生,你别在这里一口一个娘子,搞的你像个被弃的弃夫似得!矮胖子和左护法两人是拜堂成亲的夫妻,怎能相比!你与我,一没拜堂,二没洞房,根本就不是夫妻!”
“拜堂?洞房?”花落离眯起眼睛,邪笑道:“那就先洞房,后拜堂!”说着,一个饿狼扑食。
箫遥凌空一脚,花落离忙定住动作,就差一毫,恐怕就又要被踹出马车了。
箫遥见他那乖乖定住的模样,转而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花落离的头,轻笑道:“狼也是会狗一样乖乖顺从的!”
花落离憋屈道:“不管是狼还是狗,都是要有肉吃才认主的!”说着他嘟起嘴,似乎是在求赏赐。
箫遥微微错愕,选择转过头看马车外的风景。
花落离很轻的叹了口气,显然要让小遥儿主动献吻,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可是自己却偏偏有不想强她,之前强吻她,虽然很享受,却也清楚记得吻她时,她眸中的气恼,多么希望看见的是迷离或是爱慕,就像黑龙岛那些家伙得香后所说的,女子自愿才是最幸福的。
箫遥的目光有意没意的轻扫着马车外的人,奇怪问道:“这里是火国?”
花落离淡笑点了点头,转而有些无奈的扶了扶头道:“虽然我很想霸占你,不让你见其他人,但是火耀那家伙似乎马上有麻烦了,作为师兄师弟,我们不能不帮忙。”
“麻烦?”箫遥疑惑的看向花落离,目光中隐约闪过一丝担忧。
花落离清楚看见她眸中的担忧,心下微微吃味,有些后悔带她来,只是若是不来,知道却不告诉她,又怕她记恨自己,原来爱一个人真的是这般矛盾和委屈啊。
“火国老皇前些日子因为身体不适而一夜咳嗽,所以他马上就要继承他父王的位置,他父王就将成为太上皇腿到朝后!不少大臣觐见,要在太子登基之日,选出皇后成大婚,这样可以冲喜,老皇上的病也会痊愈。”
箫遥的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低声道:“他不是在神医谷学过医术吗?怎么会治不好他父王,难道没有去过神医谷找师父?”
“火耀本就半吊子,当然治不好他父王!师父去过,说是积劳成疾,再加上老皇上本就年纪大了,只有靠慢慢调理,没有速治之法。”
箫遥微微点头,低沉道:“冲喜之说,有时也会莫名灵验的,也许会帮上忙,不知他娶何人为后?”
“火国大臣推荐和火耀年纪相仿的明珠郡主。”花落离别有深意道:“听说火耀死活不肯。”
箫遥淡淡一笑道:“我见过明珠群主,她小时候就和火耀不对盘,火耀不喜欢是正常,换一个,应该会喜欢的。”说话时,她虽然弯着嘴角,但是眼中却一片黯然。
不曾轻狂枉少年 第58章 我只爱你
“换一个就会喜欢吗?”花落离玩味一笑,目光却变得有些深邃难测了起来,“小遥儿,火耀那家伙和我一样,不是随便换一个就会轻易喜欢的。”
箫遥微微眯起眼睛,却没有再说话。
马车行驶到火国皇宫前,却被侍卫拦了下来,花落离淡笑下了马车,“告诉你们太子,花师兄前来祝贺他将…大婚之喜!”

侍卫前来禀报,太子殿内的太监敲响书房房门,将门口花落离说的话一字不漏的禀报,“太子殿下,宫门外有人称是太子殿下的师兄,让侍卫传话,花师兄前来祝贺你将大婚之喜!”
书房中的男子显得有些疲惫,合起刚刚阅读的奏折,虽然还未正式登基,却因为父王需要好好调理,奏折都由他批阅。
深邃明亮的双眸,干净高高束起的长发,没有一丝散落,他身着金色的蛟龙长袍,眉宇间带着令人不禁畏惧的气焰,正如当年昊天塔中的影子一摸一样。
“花师兄?”火耀微微蹙眉,眸中闪过一丝温怒,祝贺自己将大婚之喜?看来是来数落自己的吧!
“传话下去,本宫没有什么花师兄,若是那人不肯离开宫门前,就举刀挥砍!”严厉的声音从书房中传出,太监唯唯诺诺的应声而去。

侍卫重回宫门前,在另一个侍卫耳边嘀咕了几乎,转而两个侍卫没了之前的客气,变得凶神恶煞了起来。
“殿下说他没有什么花师兄,也不怪罪你冒认之罪,现下速速离开宫门,不然休怪我们刀下不留情!”说着,两个侍卫一亮大刀。
花落离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斜扬起,好你个火耀,不认我也罢,可是你自己把我们赶走的,我还巴不得不让你见小遥儿,他日你可别后悔!
花落离没有气恼,反而一脸高兴,这让马夫有些不知所措,马夫见宫门口的侍卫如此凶神恶煞,转而低声道:“公子,小的是否驾马离开?”
花落离飞身上了马车,挑眉笑道:“走,我还巴不得不来呢!”
马车内的箫遥却突然冷冷开口道:“让我下马车,我要单独见他。”
“他都不欢迎我们,你去见他做什么?”花落离微微皱起眉头,并未让马夫停车的意思。
箫遥妖孽戏谑道:“他不欢迎的是你,并不是我不是吗?”
花落离叹了口气,撇嘴道:“我不让你和他单独见面,你可是我先找到的!”
“若说找到,倒不如是我自己叫你的,一开始你可没认出我来。”箫遥依然戏谑的坏笑着。
花落离吃瘪道:“也罢,我就不信他认得出你现在的模样!”
花落离命马车夫停车,转而无奈道:“我在车内等你。”
箫遥突然附身,在花落离右脸上落下一吻,转而妖孽笑道:“花师兄,谢谢你带我来火国,没有瞒我,如果火耀真的娶了不喜欢的人,我这个做师弟的,没有帮上忙,必然会后悔死的!别在这里等我,去最近的客栈休息吧!”说完,她便跳下来马车。
温柔的唇瓣犹如蜻蜓点水般轻啄脸颊,却烧红了整张脸,花落离的目光瞬间恍惚,原来女子自愿给予的吻真的这般美好,要比上强吻她的唇更甜美温暖。

依照着童年的回忆,箫遥很顺利的来到了太子殿。
“什么人?”一个小太监突然尖叫,却发现声音很是沙哑,完全叫不出声。
箫遥早就知道有人靠近,人一靠近她就飞出银针,让对方声音变得沙哑。
小太监的脖子上一阵冰凉,他颤颤抖抖的看向脖间的匕首,求饶道:“饶…命…”
“脱衣服。”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太监害怕的快速脱去衣衫,头上突然被刀柄一捶,他昏厥了过去。
箫遥捡起太监的衣衫,略带苦恼道:“走路一步一扭,轻如鸿毛,我还以为是个小宫女呢,原来是个太监!算了,太监衣衫就太监衣衫吧!”
箫遥换上太监的衣衫,用帽子遮住半张脸,目光扫见一个小太监手里的茶杯,上前询问道:“这茶可是给太子准备的?”
小太监看了看这个面生的人,蹙眉道:“是!你是新来的?”
箫遥敷衍道:“今日刚来。”
小太监突然板起脸,将茶杯传放到箫遥手里,冷声吩咐道:“去,送到太子书房里!”
倒是会使唤人,知道自己比他晚来,就马上换一张脸!箫遥从心底佩服宫中的人翻脸速度,不过这也正和她的意,本来上前搭讪,就是想办法要帮此人送茶到书房中。

“太子殿下,我送茶来。”
门来传来一个很好听的声音,火耀微微皱起眉头,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玩味的呢喃道:“自称我?”转而淡淡对门外唤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材高挑纤长的人,对方将帽子压得很低,只能看得清他精致的鼻子后那饱满诱人的唇瓣,他失魂的望着那唇瓣,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唇。
来人将茶端到他的面前,他才将被迷了的目光收回。
火耀接过茶,并未马上喝下,而是嗅了嗅,转而勾起冷笑道:“呵呵,又是明珠郡主派来的人?就那么想要报复当年本宫下药之仇?这次请的人倒也有点本事,竟然能够配出和本宫当年下的一摸一样的药!”
诱人饱满的唇瓣斜斜勾起,带出魅惑的弧度,她轻启唇瓣道:“看来太子真的很讨厌明珠郡主。”
火耀一心以为对方是明珠郡主派来的,转而冷哼道:“回去告诉你们郡主,我绝对不会娶她!”
“冲喜之事…”
火耀打断道:“本宫不信什么冲喜!就算冲喜真有用,本宫也不会选他!本宫的太子妃,早在八年前就定下了,除了她回来,本宫不会娶任何人!”
箫遥微微一僵,脑海闪过八年前的拿到圣旨,转而淡淡一笑道:“太子说的可是当年那个随太子一起进宫的孩子?”
“真没看出来,明珠郡主还是一个大嘴巴!”火耀冷嘲讥讽道。
压在帽檐下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心下有些茫然,想起他当年信誓旦旦的话,此时坚定的话语似在耳边盘旋围绕“火耀此生,非你不娶!”
见对方发呆,火耀又冷笑了起来,将茶杯用力砸在地上,“告诉明珠郡主,别再耍什么小伎俩,若是惹毛我,那她就等着赐婚吧!”
箫遥茫然问道:“赐婚?”
火耀的眸中闪过一丝阴沉,冷笑道:“若本宫登基,一道圣旨赐婚,你说明珠郡主是抗旨不尊,还是委屈出嫁呢?”七年的宫中生活,他已经不同往日稚气可爱,眸中也没了过去闪烁,也许他只是戴起了一张不许别人低估的面具,为的只是让那些文武百官知道,十五岁的他,若是成皇,也不是他们能够欺的。
箫遥不禁皱起眉头,眼前的火耀再也不是七年前那个拉着自己撒娇,习惯装哭的小无赖了,他眉宇间散发的是霸主才有的威严,眼中闪过的是奸雄才有的阴沉,能威能奸,若他正成皇,想必是一代枭皇。
火耀见对方不言语,也看不见对方的眸光,猜不出对方想些什么,这样的感觉他不喜欢,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从别人眼中猜心思,他用力一扬衣袖,冷声道:“还不快滚!”
箫遥突然笑了起来,低低的笑声中带着一丝魅惑的音节。
火耀不明所以,蹙眉看着眼前肩膀微颤,不断低笑的人,理应气恼对方的放肆,可是为何会觉得他的笑声很好听?
笑停,箫遥突然伸手揭下帽子,如瀑布般丝绸墨黑的长发倾泻而下,妖孽的凤目微眨,眸中尽是笑意,精致的高挺的鼻梁,显得立体感十足,绝美的唇形却不失饱满诱人,略圆润的鼻头又使得妖孽气质中带着一丝娇媚和可爱。
“你…”火耀没想到眼前穿着小太监衣衫的人是个女子,还是这般出尘的女子,他有些不知如何说话,你了半天,却没有说下去。
箫遥见他呆愣,转而挑眉邪笑问道:“你什么?”
“你不是明珠郡主的人!”下意识的火耀认为这样的女子绝对不会屈甘于明珠郡主之下,而且这般美人,明珠郡主绝对不会有胸襟让比她的美的人留在身边,火耀凝眉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箫遥的眸中闪过一丝淡淡无奈,果然就算自己散落长发,暴露女子样貌,他也认不出自己是谁,心下有些气恼,为何他认不出自己,花落离就算认不出自己,但是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就认出了自己,为何这个笨火耀就没这么快的反应呢!
“如果不知道我是谁,就当我没来过。”箫遥微微冷笑,将要转身离开。
看着眼前人眸中的无奈,心下突然说不出的莫名是失落,似乎自己的心由着她的每一个眸光而牵动,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不知道,不明了,不清楚,猜不出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心下没有答案,但是有一个声音强烈的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让她走,绝对不能让她走,若是她走了,自己会后悔一定会。
火耀突然伸手紧紧抓住对方的手,声带微微不稳道:“我…不想…让你走。”为什么,为什么除了箫遥以为,自己会有这样强烈的心跳,母后这些年也找了不少秀女让自己选择,为什么自己从未能多看上一眼,但是眼前人,却让自己不舍眨眼,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绝美的容颜,不,不是这样,过去美的人也很多,不可能只是因为她的美!
“不想让我走?”箫遥愣愣重复,转而疑惑的看向火耀,心下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他并没有认出自己,却不想让自己走,为什么?
火耀的眸中闪过一丝恍惚,低低点了点头。
箫遥凝眉问道:“为什么?”
火耀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不知如何开口,转而略显为难道:“也许因为你的美。”心下知道不是因为这个,却不知为何这样回答,也许除了这个理由,自己不知道其他更适合挽留她的话了。
箫遥微微僵愣,眸中闪过一丝察觉不到的温怒,转而妖孽笑道:“我美?所以就不想我走?”
火耀别扭的点了点头,手下依然紧紧抓着对方。
妖孽的凤目微微眯起,带着一丝迷离,和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美?只要是美的,你就不想让她走吗?
火耀此生,非你不娶!这句盘旋在耳边的话,不知怎么的,变得有些可笑了起来。
花落离,你错了,他和你不一样,只要美的,他可以随便换一个就会轻易喜欢…
箫遥蹙眉思索间,耳边传来火耀低低的呢喃声,“她应该也会这般美吧。”
箫遥的眸光一亮,心下有说不出的滋味,转而好奇问道:“你说的她,是什么人?”
火耀叹了一口气,突然很像倾诉找不到她的苦,低低笑道:“我的太子妃,一个我七岁时就认定的人。”
听着火耀将本宫的自称改为我,箫遥感觉顺耳多了,淡笑调侃道:“七岁就认定一个人?你倒是够早熟的!”
火耀尴尬一笑道:“也许吧!”转而低沉沙哑道:“我的身份,不容我稚气。”
稚气?想到神医谷内,少了门牙的甜甜滑稽笑容,箫遥不禁笑了起来,若他不稚气,恐怕也没有别人稚气了!
“笑什么?”火耀不解的看着眼前人,看着对方脸上不再是妖孽的笑,而是甜美的笑,那有几分熟悉的笑眼,火耀不禁更茫然了。
箫遥收起笑容,转而淡淡笑道:“那你的太子妃呢?”
“不见了,找不到她…”火耀无力的坐到椅子上,目光黯然的看向窗外,师弟,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那找啊。”箫遥依然淡笑。
“找了七年了,却仍无踪迹。”火耀的声音更低沉了。
箫遥玩味的挑起一束黑发,蛊惑笑道:“若是找不到,那就不用找了,你即将登基做皇上,你的娘子就必然是皇后,若是你不想我走,那立我做皇后可好?”
火耀松开拉着对方的手,脸色微微一沉,“我的皇后只会是她。”
箫遥故作爽朗一笑,挑眉道:“也罢,皇后之位空着也罢,那我做贵妃可好?”
火耀摆了摆手,低沉道:“你走吧。”
箫遥故作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微微气恼道:“你不是不想让我走吗?”
“只不过被鬼迷了心,把你看作了是她。”他转而淡淡讥讽道:“不过你始终不是她,她从不会如此随便,她甚至说过,不想当皇后的话,对于权贵,她根本不屑一顾。我火耀此生,非她不娶!”
箫遥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因为他的话,心下很温暖,她眯着眼睛,刁难道:“那若是永远找不到她,你登基为火国皇上,堂堂火国皇上就真的不纳妃了?”
火耀有些不耐烦道:“我为皇,就算我不纳妃,谁奈何得了我!”
“是吗?那最近百官不是一直吵着让你娶明珠郡主冲喜吗?”箫遥挑眉笑道。
“我只不过是让让他们,给我父王面子,毕竟都是我父王的忠心之臣,因为忠心父王,才会想出冲喜这等谬事,他们也只不过是为了我父王照想,希望我父王早日康复,待我登基,我为皇,若谁再敢多言,改朝换代,必然需要新鲜血液,老臣自当告老还乡!”火耀微微眯起眼睛,眸中尽是阴沉和算计。
“改朝换代,需要新鲜血液,老臣自当告老还乡?看来谁敢多言,就会被迫告老还乡了!”箫遥看着火耀眸中的精光,心下更是感叹他的改变,他变得越来越聪明了!
火耀见眼前女子还未有离开的意思,却有不知为何对她生不了真脾气,若是别人,也许他已经暗器飞去,若是不走,就留下命,可是这女子却让人下不了手。
火耀只得无奈道:“你若是再不走,被别人看见你一个女子穿着太监衣衫混进宫,我想保你都保不住。”
“你若说我是你的女人,又有什么保不住的?”箫遥邪魅一笑,百媚生。
火耀打开奏折,蹙眉道:“我说过,我之前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现在对你并无非分之想,我还有很多奏折要批阅,不要再这里捣乱,快走吧。”
箫遥耍着无赖坐到他身边,刚要拿起奏折,惹来一声怒吼道:“这不是你能碰的!”
箫遥的手微微一僵,看着眼前的一打的奏折,她眉头不禁皱起,这么多,他每日都要看吗?记的都是些什么?
火耀不许她碰,她也只得收回手,虽然好奇其中记载着什么,但也有些无奈,为之前冒然的举动有些歉意,毕竟这是火国皇上才能看的东西。
箫遥好奇问道:“每日都那么奏折吗?你一般看多久?”
火耀的目光依然定在奏折上,嘴角微动,还是回答道:“今日算少的,一般下朝后,批阅之子时。”
“子时?”箫遥微微一惊,有些心疼的看向目光注视在奏折上的火耀的侧脸,俊美的容颜上尽是疲惫,是长年积累下来的疲倦,他这些年很幸苦吧,当皇上真的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虽然有无尚的权利,却不能任意妄为,若是一点点惹得百姓不高兴,就要背负上昏君的头衔,火国现在算安稳之国,若是和过去一样内有谋权者,又要防备篡位者,又要让百姓过的安稳,日夜操心,迟早油尽灯枯,正真享福的又是什么?三千美眷,还是用不完的金银珠宝?火耀只想娶自己一人,三千美眷显然对他没有诱惑,金银珠宝用不完又怎么样,国库的钱都只不过放在国库中看而已,皇上若是真的用在自己身上,又要被扣上昏君二字。
火耀微微瞥了一眼身边人,却发现她的注视,忙将目光再转回奏折之上。
若是自己刚刚没有眼花,在她眼里看到的是心疼。心疼?为何她会用如此真实的心疼目光看着我?
天色微微黯然,火耀见身边人依然不离去,只是默默陪着自己看奏折,转而别扭的咳嗽道:“你饿不饿?”
箫遥微笑摇了摇头,挂着邪魅的微笑看着他,笑问道:“你饿不饿。”
火耀淡淡摇了摇头,又陷入一片寂静,转而又只是火耀翻动奏折的声音。
“太子殿下,晚膳的时间到了。”太监尖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寂静。
火耀看了看身边人,转而低沉道:“告诉父王母后,今日奏折太多,本宫不能前去陪他们了,准备些饭菜送来就是。”
“是,奴才告退。”太监忙应声而去。
火耀淡淡看向身边女子,合上最后一本奏折,苦笑道:“你为何还不走?”
箫遥见他看完,转而挑眉笑道:“看来今日的奏折果然比平日少,晚膳前就能看完,太子殿下是因为我在所以看的特别快,还是没有认真批阅呢?”
火耀扶了扶额头,对这个有些黏人的女子束手无策,哀怨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若不是明珠郡主的人,又是谁派来的,为何黏着我?难道是我母后派来勾引我的?拜托你走吧,我真的对你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