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望天上的皎皎明月,吴先生嘴里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今天是中秋,当然要学这最好的中秋词。”
当田大康把这两句写到纸上。心中不禁感慨良多:是啊,只要人健健康康,长长久久,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此时此刻,在山上的某一棵大树上,小周和老军人也都未能入眠。清幽的月光从天上倾泻下来。透过枝叶,有一团照进树洞里面,半明半暗。
中秋节啊,这个中秋节还真是令人想忘都忘不掉。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两个人也心里更是挂**着亲人,只怕也受到牵连,或许正透过监狱的小铁窗,也在遥望天上的一轮明月。
月儿弯弯照九州 几家欢聚几家愁 一老军人心头涌上一股忧思。不过,很快他就重新坚定了信**。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小脑瓜出现在洞口,借着月光一看。两个人心中大喜:毛团。
在他们的眼中,毛团绝对是天使级别的,因为只要它一来,就会带来幸福。
小周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然后随着毛团爬到树下。看到这次来的是一只狗,借着月光,能看出来事一只黑色的大狗,身上绑着两个,大包,解开一瞧,里面竟然还有两件衣服。剩下的则是吃的。
俯下身,跟大黑狗贴贴脸,小周就套上衣裤,跟毛团招招手,重新爬回树洞里面。
又是两个白天加上一个晚上没吃东西了,两个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再加上大狗熊被小周这么来回一折腾,又有转醒的架势,于是他们赶紧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其实,田大康上次准备的食物,也够他们挺两天的了,只是没有把大狗熊这家伙算到里面,也是一个重大的失误。
老军人忽然摸到一个纸包,打开之后,里面竟然是两块圆圆的东西。放在鼻子下面一闻,竟然是月饼。
这下,他的手也不由颤抖了一下,然后默默地递给小周一块周网咬了一口,狗熊就闻到香味醒了,晃悠着大脑袋使劲噢起来。没法子,小周只好掰了半块,塞到它的大嘴里面。狗熊有点不大满意,轻声哼唧几下,好像在埋怨:有好东西你们偷摸吃,不够意思一
老军人那块月饼一直没吃,包的严严实实,这才躲过狗熊灵敏的鼻子。等这家伙再次睡着之后,老军人望着树洞外面的夜空,一夜不能入眠。
第二天,田大康跟着大伙继续进山采摘野葡萄,他还绕道去了趟木屋。给何大师和哑巴送了三块月饼。本来是准备送两块的,不过后来何惜水又偷偷塞给他一块,田大康当然知道啥意思。也就带到山上。另外专门还有一包,是老支书给徐团长的,同时田大康也从徐团长那里得到消息,军区已经答应,要来这里采购白菜和萝卜,有所少要多少。
其实,军区距离五星大队并不太远,也就是二三百里,一急眼,用马车就给拉着送去了。
心里揣着这个好消息,田大康对这位徐团长也十分感激:关键时刻拉一把,这个恩情挺重啊。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把树洞藏人的事告诉他。不过很快理智就战胜了冲动:感情归感情,在大义再前,还是舍身取义吧!。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出洞
叉辆的军车从红旗公社穿面罩着拱形的帆有“车的都是穿着军装的解放军。老百姓都在道边看热闹,呈夹道欢迎之势,嘴里还都议论纷纷:”是不是往北边边境开的啊?“
”估计跟老毛子又打起来啦,这回看样子走动真格的啦“当地人把俄罗斯人叫做老毛子,概因其体毛较重。
”去年在珍宝岛打了一家伙,这回更要给大鼻子点颜色看看 “
大伙说得正热闹呢,就看到一辆军车颠了一下,然后从车篷里面蹦醚下来一个圆东西,咕噜噜滚到阳沟里面。
这下子可把大伙吓坏了。军车啊。里面装得没准就是地雷炸弹啥的。这要是轰隆来上一下子就坏了。那时候人们的警慢性也高,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卧到“霎时间,大道两边都爬满了人。
”是个。萝卜炸弹 “有个小娃子从阳沟里面拎出来一个大红萝卜。
人群纷纷爬起来,有一个老头经多见广:”知道不,这是解放军运送的后勤物资,子弟兵吃了大萝卜。打起仗来那才叫一个辣呢。
如果他们追查一下汽车的去向。就可以看到,都是开往五星大队的。此时,在五星大队的菜地里。一派忙碌的景象。社员们抱的抱,抬的抬,正往军车上装白菜萝卜呢。
“都挑好的,白菜要抱心实成的,萝卜不能带土,被蛆啃的别往车上装 ”老支书一路走一路吆喝,嗓门大得出奇,这几天好消息不断,他嘴上的燎泡也消了。
不到两天的工夫,萝卜白菜就销售一空,剩下的都是稍微差一些的。到时候分给各家各户,也得储存点大白菜,腔两缸酸菜啊。那些地头的小扒拉棵子,则干脆就留在地里,冬天当冻白菜吃。到时候用水一抄,然后蘸点红辣抓酱,特别下饭。
算算账,卖出的白菜就有一百多万斤,大罗卜也有二十几万斤,收入一下子就过万了。
所以这两天,整个村子就跟过年似的,大人小孩全都喜气洋洋“娃子似乎看到了过年的新衣服,大人们也觉得有了奔头。
不过很快问题就出来,各家各户的余粮基本上都吃先,了,有几家孩子多的。已经开始借米,可是谁家也没余粮啊。
往年间,都是秋粮下来,按照家里的人口和劳力分粮,基本上一年的口粮就都分下来,年年如是。可是今年除了小麦之外,大田里面基本上绝产,就收获了点青苞米稍杆。上面结的苞米棒子还没小娃子的盯长,全都拉到生产队,粉碎之后喂牛喂马。
老支书也坐不住了,三天两头往公社跑,反应情况。不过有田玉、柱帮着张罗,跟粮库商量通了,可以调拨一部分。不过要等到秋粮收购工作结束之后。那时候卖粮,都集中到公社粮库。队伍能排出好几里地,而且沥沥拉拉得一个多月。老支书到各家走了一圈,余粮多的,能挺半个月就不
。
没法子,队里的几个头头一商量,干脆到周边各队借粮吧。反正在麦收的时候。因为闹麻雀灾,金子横空出世,吓得麻雀重返山林,也算都给他们帮忙了。
而且,借粮主要借的就是苞米、高粱啥的,像小麦小米这些比较好的,也不能腆着脸去借。
都是一样的生产队,上人家那去借粮,就跟过日子去别人家借钱差不多,显然是日子没算计。虽说是因为天灾造成的,但是脸上也不好看。
不过为了大伙的肚皮,老支书也只得把老脸豁出去了。再说了。他还带着老会计,老会计兜子里装着现金。实在不行就花钱买。
还真别说,有钱就是不一样,当天就拉回来十多车,上面全是大麻袋。打开一看,金灿灿的苞米,一家两麻袋。先吃着。
队里的碾坊立刻成宿开工,苞米面子,苞米碴子,清一色全是这两样,大伙也终于能吃上黄金饼了。
而随着第一场雪的降临。山上的解放军终于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收兵回营,这也叫田大康放心不少。不过为了预防他们杀一个回马枪,还是在树洞里面躲两天比较好。
到了礼拜天早晨,田大康和明明带上黑妞和毛团,早早上山。
因为已经入冬,所以明明穿上了小棉袄,田大康也弄了一身秋衣秋裤。这还是解放军给他留下的,叫李奶奶改穿在身上毛耸耸暖呼呼。比较舒服。
平地的雪都化了,但是山上不一样,地势越高。温度越低,林子里面已经盖上一层薄雪,望过去一片银白,上面印下了各种鸟兽的足迹。也在提醒林子里面的居民一最严酷的寒冬就要来了。
冬天的山林越肃穆,将近半年的寒冬,将是花草林木休养生息的最佳季节;但是对于生活在林子里面的动物来说,更像是一场淘汰赛。那些体弱年老的野牲口,往往是熬不到来年开春的。
也正是这种严寒,才锻造了所有生命不凡的品性,经过风雪严寒的洗礼,无论是植物还走动物,它们的生命从此也就不再平凡。
树木的木质越致密,各种药材的性能都优于其它地区的同类,动物们的野性,在冰雪中张扬”一切的一切,都在同大自然的抗争中百炼成钢。
进了林子,田大康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一点,所以对于冰雪,他一点也不讨厌,反到是有一种自内心的欢喜。
黑妞领着灰太狼跑在前面,现在。灰太狼也有一尺半高,可以到林子里面锻炼锻炼了。这家伙长得越来越像野狼,唯一的差别,就是尾巴总翘翘着,而野狼的尾巴,通常都是耷拉着的。
这家伙也越来越不安分,进了林子之后就开始乱跑,还不时抬起后腿。在树根子上撒点尿。这是犬类分领地的一种方式,灰太狼虽然还没成年,但是也有了霸占地盘的野心。
田大康跟明明在后面跑了一会。脑门上也就见汗,正好前面有一棵山钉子树。田大康就爬上去摘。
山钉子已经熟透,被冻在树枝上,放到嘴里,凉哇哇的,酸味已经尽去,又面又甜。一口气,田大康摘了半篮子,留着一会给树
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黑妞的带领下,来到树洞下面。毛团轻车熟路,直接就窜到树上,消失在洞口里面。平均两天来一趟,这里它也来过十五六趟了。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老军人跟小周在树洞里面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身上的衣衫单薄,全靠着跟大狗熊挤在一起来取暖。自从落雪之后小周下树了两次。都是小心翼翼,免得留下足迹。要不是有顽强的意志撑着。两个人早就熬不住了。不过就现在这种状况,肯定也撑不过漫长的严冬。
不过老军人估计:到了冬天,那些人肯定也熬不住,没有房子,不能烧火,想要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山上生活,那是不可能的。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就在两个;人迷迷糊糊的时候。毛团忽然神兵天降。看到毛团,周立刻面露喜色;而老军人则使劲用拳头在树洞里砸了一下,因为他知道。毛团既然能够在大白天出现,那就说明。危险已经解除。
果然,当他探头往树下看的时候,看到了久违的两个小娃子 以及两张灿烂的笑脸。虽然,跟他们只接触过一次,但是这两张笑脸,却已经不知多少此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已经成为记忆中最深刻,同时也是最美好的一部分。
“老爷爷,你们可以下来了一 ”明明招招手,这一声呼喊,在老军人听来,如同天簌,这一刻,他不禁老泪纵横。
小周也露出头,真想大吼一声。把这一个月来,心中的郁闷都吼出去。不过,他还是扶住老军人:“长,我背您下去!”
“别着急,把绳子接住!”田大康把一盘绳子甩上来,卜周把钩子固定好,然后两个人一次出溜下来。
双脚踏在地面,这种熟悉的感觉竟然如此深刻。老军人颤巍越地向前迈了一步,然后一个趔趄。身子向旁边栽到。一个多月的时间,百分之九十九都蹲在树洞里面,两条腿一时都无法适应行走。
幸好小周和田大康在旁边把他搀扶住,溜达了两分钟,这才渐渐恢复正常。只不过因为身体有点虚。所以气喘起来。不过他还是来到黑妞身前,伸手在它的脑门上拍了拍:“这些日子,辛苦你们啦。有恩必报,这也是他的性格。
就在这个时候,树上又有了动静。大狗熊的脑袋也露出来,看到明明在下面,这家伙就用巴掌使劲拍打树干。
因为天还不大冷,所以狗熊还没有完全开始冬眠,就算是在冬天。它们也随时可以醒来,狗熊的冬眠,是比较特殊的。
”老伙计,我们要走了,谢谢你 “老军人向树上招招手,这一个月来,狗熊至少替他们当了五六回幌子,功不可没,虽然没少跟着抢吃的。
小周有顺着绳子爬上去,然后放下绳子,把半篮子山钉子都给狗熊吊上去,倒进树洞:”老伙计,以后有机会,我再回来看你
“咱们先去护林员的木屋吧,那里就两个人,一个是我们的三师傅。另外一个就是哑巴田大康觉得。暂时也只有木屋那里能够供他们容身。
老军人想了想,既然哑巴早就知道他们的情况,就证明应该是可靠的,于是点点头,端起胳膊:小周啊,身上冷啊,咱们跑步前进,一二一
看他步履蹒跚,但是却依旧一步一步的跑着,田大康心中也暗暗佩服:到底是军人啊,要是换成一般人。蹲了一个月树洞,估计都拿不成个喽一
他哪里知道,这还是因为食物被狗熊给分去一部分,使他们长期处于一种挨饿的状态呢。
等身上跑出汗了,几个人这才开始步行。
老军在这才笑呵呵地问:”富贵啊。你大号叫什么?还有你这个丫头,我总得知道,救命恩人是谁啊?“
”老爷爷,我叫田大康,我妹子叫吴明,其实,主要都是明明做的。要是没有她指挥,毛团也不会给黑妞带路。给你们送吃的。“田大康一点也不贪功,他就走出主意,剩下的都是明明的功劳。
”马长战,代表警卫员周国锋。向你们敬礼“。老军人双腿并拢。庄严地抬起手臂,给两个娃子敬了一个军礼,虽然他们俩加起来,年龄还没他儿子大。
小周当然也随着敬礼,这下倒是把田大康和明明搞得有点手忙脚乱:”马爷爷,周叔叔,你们别这样 。
“应该的,这次能死里逃生,全是你们的功劳。小周越说越是激动,忍不住把明明抱起来,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马爷爷,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田大康连忙转移高题。
马长战的嘴角抽*动两下,神色忽然严峻起来:”休息一晚,明天就下山,去北京 “他隐忍一个月,为的就是这一天。
田大康却摇摇头:”马爷爷。我敢肯定,你们到不了北京就会被抓住,所以,最好还是留在山上
“也不一定要去北京,只要把消息传出去就成,在北京,我还是有几个战友的马长战早就计划好了。等出了大山,马上就打电话,他也就算完成任务,就算是暴露身份被捉。死了也值了。
田大康心里有数啊,所以还是摇头:”敌人的阴谋绝对不会得逞,所以现在什么也不需要做
“不行”。马长战吼了一声:“我们死不足惜,但是消息一定要传出去!”作为一名军人,绝对不会选择当缩头乌龟的,因为他从来就不畏惧牺牲。
“这老头还真倔”田大康抓抓后脑勺,立刻有了计较:“这样吧,您把电话号码告诉俺,俺帮你挂电话。”
马长战还要拒绝,结果被小周明了一阵,这才同意。他跟田大康交代了一些联系的暗号,然后才把电话号码告诉他。
田大康把电话记在心里,不过。他暂时并不想拨打,还是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说吧,这年头,谁又能保证,马长战的战友就可以信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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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上天入地
沫间小一木屋,哑只跟何大师也在为过冬而忙火和辣,子是必不可少的,幸好这是山里,只要肯动手,烧柴绝对不成问题。
小屋也需要保暖加固,这种木刻楞在建造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问题。木头之间的缝隙,都垫着一层干苔薛,一点也不透风。此刻,爷俩正忙着糊窗户缝呢。
厚厚的窗户纸就成一条一条的。然后贴在窗户外面的缝隙上。有名的东北三大怪就拿这个说事,叫做:窗户纸贴在外。
这其中的缘故,主要是如果贴在屋里,晚上玻璃上了一层霜,早晨一化,窗户纸就湿了,不挡风。俗话说。针鼻大的窟窿斗大的风,窗户纸就不挥作用了。
“三师傅,哑哥哥,我们来了 ”一个甜甜的童音飘过来。哑巴立刻乐得咧开大嘴叉子,飞跑着迎上去。
看到小周跟马长战,不由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然后就用两个各胳膊把明明夹起来,胡茬子一戳,逗得明明咯咯直乐。
灰太狼今个也跟哑巴特别近乎。立起两只前爪,搭在他身上,哑巴将明明放下后,灰太狼就亲热地舔着哑巴的大手,舔起来没完到了的。
“这家伙,原来是舔糨子吃呢,俺说今个怎么转性了呢。”田大康终于看出端倪,哑巴的手上沾了不少浆糊,都是用白面搅的,味道应该不错。
看到何大师也走过来,田大康就给他们介绍:“三师傅,这个是周,这位就是马长战,是一反正是大他也不知道马长战在部队到底是啥军辫和职务。
马长战跟何大师握手:”什么大官。我现在是逃犯,给你们添麻烦了
“山里肃静,除了我这几个弟子,很少有人来,没啥麻烦的,而且。我本身也是被改造的对象。”何大师看看这两个人,一身正气,心里原有的一丝担忧也就没影了。
在当时的大环境下,揭检举之风大行其道,要是知情不报,那就等着挨收拾吧,所幸的就是这里山高皇帝远。
看到这两个衣衫单薄,何大师赶紧把他们让到屋里,明明则到柴草堆里面叫了一嗓子,两只小马熊就迷迷糊糊钻出来,抖抖身上的枯草,然后小眼睛就看到明明,立刻略唰冒光,冲上来把明明围在当中。
明明费劲巴力地抱起来一个,另一个就急得直吭吭,急个不得了。灰太狼也过来凑热闹,结果被小熊的屁股一拱,立刻就滚倒在地。躺在那不起来,开始耍赖。
在木屋里面,哑巴烧了一大锅水,找了个大木头盆,叫马长战和周洗澡,然后把他跟何大师的一些旧衣服找出来,叫他们换上,最后又弄了一锅热乎乎的饭菜。
一个多月了,可下子吃上一顿饱饭。那两个人也不客气,吃得这个,香啊。啥东西最好吃。什么熊掌燕窝鲨鱼翅的都不行,饿急眼的时候吃到嘴的东西,就是最香的。
撂下筷子,田大康就跟他们商量起来:“这里不能住,冬天的时候。林场有工人上山伐树;来来往往的,很不方便,所以还得转移到黑瞎子沟那边,一冬天基本没人。”
马长战哈哈一笑:“只要有个容身之地就行,怎么也比猫在树洞里面强啊一 。
”呵呵,您是不知道山上冬天的厉害,西北风一舌,冒烟雪一吹,真跟刀子似的。而且最讨厌的就是下雪之后,雪地上就会留下踪迹。所以,你们最好是找个山洞,准备好过冬的用品,少出来活动田大康先给他们打打预防针。
“有道理,根据我的估计,再过上个把月,肯定还有一次大规模的拨山,千万不能放松警慢二。马长战身经百战,他做出的判断应该不会差。
田大康到是没想到这一点,不由皱起眉头:”真要是这样,那暂时就只能下山躲一段时间了一俺家园子里已经挖了菜窖,就在那里面先藏着吧。“
在农村,等到了秋天,家家户户都要在外面挖一个大菜窖,用来储存土豆、萝卜、白菜啥的;另外屋里还有一个比较小的,挖个一两米深。上面蓬上木头板子。
”不行,要是被人现,麻烦就大了马长战连连摇头,他担心牵连别人。在山上,就算是被抓,也只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不会牵扯到别人。而且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啥牵挂,不想再过那种躲躲藏藏的生活,跟两只老鼠似的。“只有活卜击,可有和敌人战斗的本钱。”田大康熟知山里的情况。到了冬天,万物萧条,想要藏身就更难了;而且还极其容易留下痕汹,寻系都不能举火,要是没火取暖,人根本就抗不讨※
看到田大康无比坚定的眼神。马长战也不能再推辞,他知道,从现在开始,已经彻底绑在一起,拴到一条绳子上了,只能患难与共。
晚上七点多钟,田大康他们终于摸回村子,就跟做贼一样进到屋里。把李奶奶吓了一跳。田大康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就领着两个人到了园子里。
菜窖前两天就挖完了,两米多深。上面蓬上木板,然后盖上土,最上面还堆了不少柴火,基本上家家都是如此。
顺着个小木头梯子进到里面。田大康这才把蜡烛点起来,大伙一齐动手,在最里面腾出一块空地,然后铺上木头,木头上面又铺上麦稍,最上面是一张狼皮和一张抱子皮,这是临下山的时候,哑巴给的,隔凉隔潮。要不然,在阴冷潮湿的地窖里面住的时间长了,肯定做病,风湿、关节炎啥的,都得找上身。即便这样,隔三差五的,也得找老龙头熬点药。
“不错,比树洞里面舒服多了。上天入地的。啥都经历过啦!”小周对这里的环境还挺满意。生活就是这样,有比较才能分出好歹。在树洞里面的时候,睡觉都得坐着。
“窖门就得留着缝了,上面用点 柴火虚掩,要不然空气不流通啊。挺过这段就好了,老话怎么说的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田大康嘴里叨咕着,其尖不用他安慰。这两位军人的意志,都无比钢强。
马长战往狼皮褥子上面一躺,扯过羊皮袄盖在身上:“比起红军当年爬雪山、过草地,现在就是幸福了,睡 ”
“呵呵,那您就睡吧,以后天天睡。到时候别睡不着就成”田大康嘿嘿两声,顺着梯子往上爬,然后就听到下面传来马长战低沉的声音:“你到睡得好,一睡万事了。日日这般睡,江山谁人保一 ”
一股悲愤之气忽然从田大康胸中涌起,他隐隐能体会到一些马长战心中的苦楚,不过这玩意就像狗熊冬眠,睡了一冬。也许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山花烂漫,苦难的日子,就需要坚忍。
回到屋里,李奶奶和吴先生坐在桌前,明明也正在临帖习字。她学的是小揩,娟娟秀气。自从眼睛复明之后小家伙学习的劲头一点也不比田大康差。
“上回徐团长抓的就是他们吧。富贵啊,我总觉得这卓有点不对头。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啊一 ”李奶奶一边纳鞋底,嘴里一边叨咕。
田大康也铺开了笔墨:“奶奶,都是好人。”“老太太晃晃头。这个问题太深,她想不明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而又有滋有味,公社又派来一位代课的男教师,学校也开始吃两顿饭。早上九点上课,下午两点多放学。主要是冬天的白天短,黑夜长。
又下了两场雪,社员们开始猫冬,队里没有啥活计,拉爬犁捡粪就是活了。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大伙就开始扎堆,尤其是吃完晚饭之后。往往就开始串门子,盘腿往坑上一坐,也不用点灯,只见一个个烟袋的红火头忽明忽暗。
小娃子们在外面疯完了,就趴在坑沿上听大人讲瞎话。在这种氛围中,要是讲点鬼啊神啊的,吓得小娃子直往旮旯猫,不过越害怕越瞪着眼睛听,然后听完了不敢回家。
这时候,往往就开始转移话题,破个谜语啥的,调节一下气氛。那些老掉牙的谜语,诸如”晃晃根朝上不大不大,浑身净把;不点不点,浑身净眼“以及”麻屋子红帐子白胖子“这些,也都能给网接触的小娃子,诸如八叉子之流,带来无穷乐趣。
但是对于像三光子和田大康这种年龄的,就太有点科,他们更喜欢吴先生的灯谜,那才叫难猜呢。而且吴先生还有个毛病,坚决不说谜底,往往把小娃子们憋上十天半月,印象极其深刻。
这几天,大伙讨论的焦点就落在工分上。毕竟年年这时候,都是秋后算账,一个工分能值多少钱。每家每户能分多少钱,跟每个人的切身利益都有关系。工分的分值,每今生产队都不一样,从几分到几毛的都有,据说还有达到一块以上的,不过只是传说。
终于在一个星期天上午,老支书在大喇叭里面吆喝全体社员开会,大伙知道,盼望已久的时刻终于来到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工分乃社员的命根
让场院前面横着张桌子和两条牵子,都是从田大康他有波;搬出来的。凳子上面,五星大队的领导班子正襟危坐。
老支书坐在中央,左有老会计,右有吴大帅,在往边上是妇女队长铁嫂子,另外还有一位编外领导一 田二爷,他不跟着掺和具体的事物。坐在这只是一种象征,免得一会有人起刺。年年评工分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引起纠纷,你多他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