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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眼神刺激到了本就渴得不行的帝君,踏仙君将他抱着,坐在铺着兽皮枕褥凌乱的大床上,一下一下地开始顶弄腰胯,又深又猛地啪啪抽 了起来。
楚晚宁一开始还死咬着嘴唇不肯松口,可随着踏仙君越来越激烈的抽 ,听着踏仙君毫不压抑的粗喘,他逐渐有些失控,有些破碎低沉喘息声从唇齿间溢漏出。那声音很哑很轻,可是踏仙君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最惑人心的淫靡叫床似的,愈发激动地往楚晚宁身体深处 。
“叫出来。”
“……”
“忍着什么?上辈子又不是没有叫过。要本座搞你,要本座上你……双腿缠着本座的腰,要射在你里面,别拔出来……”
楚晚宁的脸红的几滴血,可踏仙君喋喋不休地在他耳边翻着那些腥臊不堪的丑闻旧账,竟似卖弄着自己的家当珍宝一般,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往上 着。
踏仙君的动作几乎是有些偏执,近乎掠夺的,他这样大进大出地 了一会儿,忽然往后在床上仰躺下,而后将楚晚宁拉下来。他让楚晚宁紧贴着他的胸膛躺在他身上,然后一边猛地用湿润的嘴唇噙住楚晚宁的嘴唇,激烈地接吻,一边下面以一个斜 的角度猛地深埋进去。
“啊……”
这个角度一下子就抵住了楚晚宁体内那根麻筋,踏仙君能感受到怀里的人一下子就软了,甬道里也有更湿润粘稠的体液流出踏仙君低声笑了,自己跟自己示威似的:“爽不爽?是不是还是你夫君最好?”
也不指望楚晚宁回答,也知道楚晚宁绝不可能回答。
帝君几乎是以一种可悲的沾沾自喜,轻声道:“本座就知道你喜欢被 这里,每次这样一搞你,你就湿得跟什么似的。真是不像话。”
话虽这么说着,却狠抵住那个最让楚晚宁震颤的地方,他深埋在楚晚宁体内,一时被那温柔裹挟得不舍得抽出,于是就干脆这样狠狠堵着,小幅但急促地往里面噗嗤带水地狠 。那是楚晚宁最敏感的地方,被药物一激,被这样疯狂而疾速的刺激着,只感到那硕大的龟头顶着那个让他浑身都酥麻的地方不停地 弄,楚晚宁一时失了神,凤目绯红换散,禁不住低声喘出来:“啊……啊……”
踏仙君像是得了极大的认可,大手紧紧攀握住楚晚宁紧实的腰腹,臀部剧烈悍猛地急拱着,一下下 得又急又猛,又实又密:“叫大声点,师尊……”
楚晚宁不愿,反倒将嘴唇咬的更紧,可踏仙君猛地抵住那个酸麻的地方几乎像过电一般狠 ,里头一股股膏液湿得厉害,楚晚宁根本受不住了,他像是濒死一般,猛地松开唇瓣几乎是绝望崩溃地喊道:“嗯啊,啊啊啊……”
“怎么样?弟子 得你爽吗?你里面缩得好紧,师尊……你怎么这样吮着你徒弟?”
楚晚宁此时受的刺激比前世还大,他听不清踏仙君在说什么,他大睁着尾梢湿红的双眼,无力地伏在踏仙君结实的胸膛,被这样强按着,一下一下猛烈地 弄。
膏体都被 成了白沫,混着大滩粘腻湿滑的液体,从两人紧密交合的地方被挤出来,楚晚宁的大腿根都湿了,可踏仙君哪里嫌够?
那双黑紫色的眸子里情弥漫,尽是无边春色,踏仙君盯着自己师尊那张被痛楚和舒爽浸润成绯霞的脸庞,眼神近乎痴迷,顶得连囊袋都挤进去了大半。
他抓起楚晚宁的手,带着他去摸自己的腹部,一边急促地往上顶着,一边低喘道:“都 到你这里了,都要顶出来了。师尊你感觉到了吗?”
浑圆粗大的每 一下都能顶到楚晚宁腹内深处,那湿润怒责的 体狠捣着濡湿的甬道。楚晚宁几乎是崩溃地,在那激烈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啪啪声中哽咽道:“啊……啊啊啊……墨、墨燃……”
墨燃……
墨燃。
多少岁月从眼前飞湍而过,那人从年少到成熟,两世交错的画面一一闪过。楚晚宁的头脑已经被搅得破碎支离,这灭顶的与情衷他甚至生出了一种错觉。他不知道哪一世是真实,哪一世已远去,极度的痛苦与极度的欢愉碰撞之下,什么都碎了。他的世界里铺天盖地碎裂成了残片,雪片般落了下来,每一个碎片都是墨燃的倒影——笑着的、哭着的、良善的、疯狂的。他看到踏仙君与墨宗师的身影交融在一起,在这茫茫大雪的尽头,撑着一把油纸伞,安静地看着他。那双紫黑色的眸子亦正亦邪,雪越下越大,最后帝君和宗师都不见了,这片风雪尽头,立着的是初见时,少年墨燃那瘦弱的身影。
那少年从纸伞下仰起头,有些悲伤地笑了:“仙君,我要走啦……你理理我吧……好不好……”
最后一次了。
你理理我吧。
无论是哪一个我,此战之后,或许就都是永诀了。
你理理我吧,这一生师徒的开头,我央你好久,你不睬我。到了结尾,我只剩一具残躯与你纠缠,你能不能不嫌弃我的疯狂与无知。
你理理我吧。好不好。
“墨燃……”近乎是惶然失神地,楚晚宁一阵强烈的心悸,待他有些意识回神,他已然回抱住了踏仙君的躯体,喉头哽咽的,“墨燃……”
踏仙君怔了一下,他没法不怔住,因为哪怕在前世最缠绵和缓的几次欢爱里,楚晚宁都没有主动拥抱过他。
他发了会儿呆,忽然低低暗骂一声,猛地将楚晚宁反压在身下,抬起楚晚宁的长腿嵌进去,以自上而下的姿势猛烈地 了起来。
楚晚宁蹙着剑眉,眼中晃动的是巫山殿的落帐,又好像晃动的是无常镇客栈里的碎影,那是他这一世和墨燃第一次上床,不过须臾转瞬,却好像隔了百年一样。
他仰起脖颈,犹如贪欢一响,暗哑低沉地喘息着:“啊……”那嗓音极是动情,虽然不响,却像是将踏仙君浑身的骨血都点沸了,他几乎是发狠地干着他,眼眸里映着的也只有他。
“晚宁……晚宁……”
热汗淌下来,像是要把两具赤裸的身体粘合在一起,他们在前世翻云覆雨过无数次的大床上,如胶似漆地纠缠着。
踏仙君换了多少次姿势,似乎想把这些年的空缺都在这一夕之间弥补回来似的,一会儿让楚晚宁趴在床上从后面狠干他,一会儿又让楚晚宁骑在他胯间往上顶他,一会儿甚至把楚晚宁抱下床,抵在墙上狠狠地 着。那是他的楚妃啊,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怎么上就怎么上。他要百变狎昵地爱抚他,怜惜他,折磨他,占有他。
他要让楚晚宁生生世世都是他的人,谁也夺不走,谁也抢不了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
最后他把楚晚宁推在大床上,在楚晚宁已经被酸软不堪的腰下垫了软垫,他便有这样的本能,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却还是和那些最原始的雄兴一样渴望着让伴侣受孕,他就这样垫高了楚晚宁的腰,抱着楚晚宁,一边喻着嘴唇灼热激烈地亲着,一边臀部猛悍急促地啪啪耸动。
“宝贝,你里面太爽了,嗯……”男人急促地喘息着,快感逐渐地推加,抽 的速度越来越快,喘息声也越来越浑沉。
他将楚晚宁的腰抬得更高,楚晚宁也快不行了,结着细茧的手反揪住床单,白皙的手腕几乎是在痉挛着。
“啊……啊……慢、慢点……”
踏仙君抽 得太快太猛了,大幅进出时一下子滑了出来,那一时的空虚让楚晚宁睁着眼眸无神地喘着气。但很快男人又握住自己湿滑粗硬的,浑圆怒责的龟头在挺翘的臀部啪啪打了两下,就又急不可耐且比之前更狠更用力地捅了进来
“啊——!”
“就快了。”踏仙君握住楚晚宁蓦地软下去的腰,顶在里面急速地抽动着,他低头亲了亲楚晚宁汗湿的额头,喉结滚动,低喘道,“宝贝,腰再抬高点,让我射里面……啊……”他自己被楚晚宁受到刺激时肠壁蓦地收缩激得蹙起眉头,爽的几乎是一下子喘出声来,而后发了狠地抵着身下的人狠 ,而楚晚宁的双腿垂在他腰际,脚趾都在颤抖。
“我要射了,都射在你里面……晚宁……”踏仙君俯视着楚晚宁的脸,他紧紧盯着那张潮红的脸庞,眼神是近乎痴迷又疯魔的。
随着最后几十下浆液湿润啪啪地猛 ,踏仙君一下狠抵到楚晚宁的麻筋处,接着他闷哼一声,那有力的精液猛地喷射出来,一股股地浇灌在他体内最敏感的地方。
两人紧拥着,几乎是同时喊出来:“啊……”
他们是一起出精的,只是楚晚宁没有踏仙君那么变态那么能折腾,早在两人上床的中途他就被辱得出过了两次,这一次并不能喷得出什么了,只是踏仙君的精液射得太多太稠,他高抬着楚晚宁的长腿,让楚晚宁生生接纳了他所有的爱液,激得楚晚宁沙哑低沉的嗓音都有些变调了。
过了好久,踏仙君才将楚晚宁的腿放下,俯身沉重地压在楚晚宁身上。
他感到楚晚宁想动,想把身后的枕头抽开,忽然抬手,握住了楚晚宁的手腕,止住了他。他俯盯着楚晚宁高潮后的爱迷离的脸,黑紫色的瞳眸里闪动着异样的光。
他不可战胜的死敌。
他不可亵渎的师尊。
世人眼里干干净净的仙长。
他曾经求而不得的男人……
终于又被他 干到双腿大张,被他灌注了精液,紧实的大腿无法合拢,被他强迫地顶着。那种把强者征服的滋味简直销魂蚀骨,踏仙君只觉得自己刚刚发泄过的望又硬了,又开始蠢蠢动。
楚晚宁是他的瘾,只要被那双倔强的,湿润的, 着水汽却还强撑着的眼睛望上那么一眼,他的心头就会燃起野火,一路烧到下腹……
于是他捉着楚晚宁的手,吻了一下那手背,低声道。
“别乱动。再垫一会儿。”
“……”
他射过的未抽出来,而是往里面又顶了顶,能感觉到里面又湿又热,粘稠的浊液在两人紧密贴合的深处挤压着。踏仙君舒服地喉头滚动,啥住楚晚宁的嘴唇,一边不知餍足地亲吻着,一边喃喃低语:“感觉到了吗?都堵在里面了,不许漏出来。本座一会儿……还要接着做呢。”
踏仙君没有虚言。
这一晚上,他缠着楚晚宁反反复复地纠缠了好几次,到最后大床上的半幅兽皮软垫都滑了下去,上面除了野兽皮毛本身的腥躁,更有两人喷溅的精液,整一张床俱是淫靡不堪……直到大半夜,踏仙君抵在楚晚宁身体里射了最后一次,才抚摸着楚晚宁早已湿粘的腰腹,亲吻着楚晚宁早已失神的脸庞。
他的师尊,他的楚妃,曾经仙风道骨,尘俗不染,此刻却已被他干得失神,赤身裸体,爱迷离。楚晚宁的皮肤好像在最上乘的梨花白里浸泡过一样,泛着情的绯红。一双凤目涣散地大睁着,呼吸急促,潮湿的红潮从眼眶蔓延至尾梢,柔软的嘴唇微张着,不自觉地轻微颤动。
踏仙君盯着那湿润颤动的唇瓣,不由地又想到了这张怎么也不肯在自己面前示弱的嘴唇,却曾心甘情愿地 吮过墨宗师的阳物……
他一阵火起,饶是已经做了那么多遍,还是不甘心地又往楚晚宁不住收缩的体内狠狠顶了两下。
楚晚宁这时候已经被干得高潮了太多次,几乎无意识了,于是本能地就沙哑着嗓音蹙着眉低喘出来:“啊……”
“叫什么啊,下面绞得那么紧。”踏仙君低沉轻笑着,“觉得还是本座好,对不对?”
他自然是得不到回答的,可是得不到回答也没有关系,至少楚晚宁的身体是诚实的。至少楚晚宁已经他被干到发软, 到发抖, 到湿溽不堪,至少楚晚宁已经彻彻底底地被他 开了。这具强悍的躯体在他身下变得那么敏感,而高潮的余韵则让这种敏感成了凌辱楚晚宁的鞣鞭,只要他一动,楚晚宁就会情不自禁地蹙剑眉,身体微微地痉挛。
只有他才能做到。
踏仙君这样想着,抬手抚摸对方的脸,楚晚宁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却还是被大手捏住了下颌,抚上了脸颊。那张清隽的脸触手柔软烫热,带着泪痕的湿润。
在这样激烈疯狂的缠绵后,踏仙君几乎是终于确认了一般,唱叹地低喃道:“晚宁。你终于回宫了。以后都不会走了。”
黑紫瞳眸中倒映着这张强势与脆弱并存的脸庞,出了好一会儿神,踏仙君俯身在楚晚宁的鬓角边亲了一下,心满意足地叹息
“睡吧。”
扯过凌乱的锦被,盖在两人身上。
“……”
夜逐渐地静下来。
踏仙君就这般拥着楚晚宁而眠,就像南屏山雪夜里,墨宗师临走的那一夜,也是这样抱着怀里的人,直到灯烛昏灭,黎明破他们两个人,都是一样的。
情的潮汐退落,楚晚宁像是被 弄坏了的偶人,身上俱是狼狐的体液和汗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什么也做不了。这种状态持续了了很久很久,慢慢地,意识开始回笼,他开始听得到窗外哗哗的夜雨,感知得到踏仙君的呼吸,拥抱……
楚晚宁转动了一下淡散的眼眸。
再过一会儿,他偏过头,望向踏仙君阖目休憩的脸庞。
“……”有一瞬间,楚晚宁陡生出一种强烈的恐惧,他竟不知今夕何夕,身边的人是那么冰冷,他竟担心这具躯体也会和南屏雪夜里的那个青年一样,渐渐地就没了生气,渐渐地就听不到心跳,他恐惧得发抖—
为什么?
明明只是一具躯壳,明明只是一个活死人,为什么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有着一样的情绪和举止。
但是踏仙君是不会答的,而或许这个答案本身,踏仙君自己也并不会知道。
混乱的思绪与炽热的情潮渐渐褪下,目光渐渐清明,楚晚宁迫使着自己冷静下来,他也确实能够做到,在这样的绝望和痛苦中……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巫山殿弥漫着浓重的爱气息,是了……这是巫山殿。
不是南屏山。
拥着他的人,也不是墨宗师。是踏仙君。
是他早已经死去了的爱人、徒弟、夫君…一具活死人活愧儡楚晚宁强忍着喉头的酸楚,慢慢地,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镇压,都摘除,都扼灭。两人便这样在这两世的尽头,在这绝境深处相拥着,屋内的气流逐渐趋于平息。一切都重归和缓。
最后的缠绵,就此归寂于夜。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动静才逐渐平息。
重重放落的帘帷下面露出凌乱滑落的锦被,被窗外森然焰电照的明暗不一。这暴雨一直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
楚晚宁在暗夜中睁开眼睛,身边的男人已经睡着。或许是因为那么多年的相伴成了习惯,又或许是因为踏仙君以为喂他吃了软筋散就很安全,总而言之,这个男人睡得很安稳,没有任何的防备。半边健美匀称的身体还压在他身上,沉重地令人喘不过气来。
楚晚宁侧过了头,看着男人的脸。
时空生死门刚刚裂开的时候,他也与踏仙君接触过,还记得那种冰冷的触感与死寂的胸膛。
可是此时紧贴着他的人是有心跳的。
那颗被挖出来的灵核,重新在踏仙君体内聚成了心脏一般的物件。
——不要多想,墨燃已经死了,不论哪个尘世,都已经死了。
楚晚宁在这缓慢有力的心跳声中,这样告诉自己。
墨燃已经死了。这只是一具无魂无魄的躯体。
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心硬如铁,手掌中聚起辉光,可是那光芒时明时暗,最后又熄灭掉。
楚晚宁无声地凝视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
光线很昏沉,踏仙君阖着眼睛垂落睫毛的时候,就更加难以辨认是前世还是今生。
楚晚宁忽然觉得,此时其实像极了他们在无常镇第一次同眠的那个雨夜。那一天夜里,其实他也醒来过,他也曾经靠过去,轻轻吻过墨燃熟睡的脸。
不。……不不不。
墨燃已经死了……哪怕有心跳,也是一具尸体,哪怕会说话,也失去了魂灵。
死了。
可为什么他还会记得转生之后的事情,为什么他眼里的情绪如此真切饱满,为什么……
楚晚宁栗然,不能再想下去。
咬牙,手中光芒迭起,怀沙召出,凝成一把寒光熠熠的金色短剑。翻身只在一瞬间,他闭上眼睛不管不顾用尽气力狠心朝着踏仙君胸口刺去!!
“嗤”地一声,直没剑柄!
楚晚宁蓦地睁眼,身边已寥然无影。怀沙化成的利刃洞穿了床榻,削铁如泥的神武最终并没有刺到那个行尸走肉的帝君。
雨水太湍急,东边一扇窗年久失修,在这风雨飘摇夜里猛地弹开,倾盆大雨灌了进来,阴风一阵阵。
裂天的苍白闪电杀进屋内,雪亮的寒光映亮卧榻边一张瘆人的脸。
“本座还曾天真地以为,你大概是不会再动手了。”
“……”楚晚宁慢慢回头。
踏仙君靠在床柱边,赤裸的胸膛有一道浅浅划痕,那是方才闪避时擦伤的痕迹,他对此毫不在意,只冷淡地看着楚晚宁:“想不到你还是要杀我。”
他欺身过去,速度快得惊人,顷刻间就捉住了楚晚宁的腕子,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他径直将楚晚宁的胳膊别到脱臼。
“是不是很意外,我好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厉害?”踏仙君盯着楚晚宁痛到苍白,但依旧一声不吭的面容,淡淡的,“这些拆招,你都没有见过吧。”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自嘲:“其实也没什么可意外的。如果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什么人你都不熟悉,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每天最有趣的事情就只剩下了练功。这样过个七八年,你也会大有精进。”
怀沙的光华失去了,湮灭成细碎的影子,重新融入楚晚宁的骨血之间。
踏仙君朝他微微一笑:“师尊,曾经,我的招数都是你交给我的。但现在不是了。”
“……”
“他重生了多久,我差不多就在这个世界煎熬了多久,如今我还获得了他的灵核。”他说着,生着厚茧的粗糙拇指揉了揉楚晚宁的眉心,“凭师尊的能耐要杀我,不可能的。”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于是道:“师尊可能还不知道,我这些年,在这个破败不堪的红尘里都做了些什么吧?”
他语气亲昵,始终都没有再称自己为本座。
“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他要带楚晚宁去的地方并不远,也就在死生之巅的后山,下修界结界薄膜最弱的地方。
之前那番打斗,他的衣衫都已湿透,楚晚宁的衣物更是被他撕得不能再穿。不过踏仙君对此并不担心,他双指一拈,以灵蝶传令,片刻之后刘公捧着一叠烘洗干净的衣物趋入殿来。
楚晚宁在帘幔后面透过缝隙看到多年未见的老仆,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陛下,衣裳送至了。”
“这些旧衣服,也就只有你知道放在哪里,收拾得倒挺快。”踏仙君淡淡地,“搁着吧。你退下。”
知道此刻楚晚宁就在帐中,老仆的手因此有些微微的颤抖,他虽很想再看旧主一眼,但由于不合礼制,所以依旧低垂着头颅,在地上磕了,蹒跚着步出殿去。
衣服很合身,它们不可能不合身,因为那就是楚晚宁前世的旧物。
墨燃架着修长的腿坐在旁边,不做声地看着楚晚宁在帐后穿戴,他的眼神有些模糊,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就像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楚宗师死了那么多年了,恨透了他的踏仙帝君还是不肯将那些衣物焚烧掉。
明明是谁都再也用不着的东西。
雨还是很大,夜空中黑云翻滚,异象丛生,但踏仙君懒洋洋地撑开了一张防雨结界,将自己与楚晚宁笼罩其中。一路走过亭台楼阁,过眼处都是天昏地暗的暴雨,景致和仆人的面目都显得那样模糊不清。
“陛下,宗师。”
“参见陛下,宗师。”
走过三生殿,在奈何桥上便已经能够看到后山浮起的不祥红光。踏仙君走在前面,这时候回头似笑非笑地瞥了楚晚宁一眼:“死生之巅立派于阴阳交汇处,结界最是微弱,以前你经常来补,不过,你有没有感到过除了鬼气之外的其他气息?”
楚晚宁不答,但手指在袍袖下已捏成拳。
他多少已经知道自己将会看到什么--师明净撕裂时空生死门,掌控珍珑棋局,纵横两个尘世,最后要做的事情定然不会太简单。
“……”
“你既然到了这个红尘里,想必也经过了不少村落城镇。”踏仙君步子慢下来,与他肩并肩走着,语气平和地像在话家常,“是不是觉得那些村子也好,镇子也罢,都安静地可怕呢?”
两人一起经过通往后山的狭窄羊肠道,拂开垂落的茂盛藤罗花。
前方再一个转角,就是后山山崖了。
踏仙君忽然停下了脚步,站在拐角处,崖壁后面仿佛正燃烧着熊熊烈火,映得山石赤红。他侧过半张脸,那诡谲的红光蔓延到他眼底,他咧了咧嘴,朝楚晚宁绽开一个腥甜的灿笑。
“本座多年成就在此一展。师尊,请吧。”
第295章 【死生之巅】殉道难归乡
横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桥。
桥身从悬崖边搭建出去,一直朝着天穹尽头延伸。在极远处,有一座悬空的凌霄石门,肉眼根本无法估量它到底有多大,它就这样耸立在云雾里,雷电交加暴雨滂沱也熄灭不了它周遭散发出的猩红烈焰。
“师尊还记得么?从前你跟我们讲过,很久很久以前,诸魔为乱,勾陈上宫襄助伏羲荡平魔寇后,将魔族逐出人间,望他们就此收敛。”
踏仙君负手望着远处那座恢宏蔚然的石门,说道:“魔尊兵败,卷甲而逃。回到魔域后,因战败而倍感羞耻,所以下令封死所有勾连人间的大门,从此与俗世不相往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凡事没有绝对,为防万一,魔尊仍留下了最后一个通口……就是眼前这个。”
轰地一声雷鸣电闪。
“殉道之门。”
可楚晚宁的目光根本不在殉道之门上,他自来到这里,就几乎一直在盯着那座遥遥贯连了魔域和死生之巅后山的通天巨桥。
在看到那座桥的时候,他先是吃惊,随即脸色煞白,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因此显得很破碎,几乎要疯魔般的破碎。
他猛地扭头:“墨微雨,你疯了?!!这座桥……”
“这座桥如此壮观。”明明将楚晚宁的反应尽收眼底,踏仙君仍是微微一笑,抬起眼皮,明知故问道,“你怎么了?不喜欢吗?”
……喜欢?
眼前这一座五尺宽的长桥未用半根木头,半颗钉针。从头至尾,它都是用人的躯体垒叠而成的!
那些尸身一具叠着一具,悬于高天,绵延覆压成了看不到头的死人桥。尸身有男有女,有老有幼,密密麻麻如蚁排衙,直通往那座宏丽状况的魔界之门。到底有几具?根本无可估量。
“既然是殉道之门,必然有殉道之路。”
踏仙君神情淡然,似乎这些死尸和路边捡来的石子,林中伐来的木桩没有任何区别。然后他吹了声哨,长桥远处忽然亮起一线耀眼的蓝光,似乎有什么东西自遥远的尽头朝他们奔来。
“其实有些关于魔界的秘闻,师尊并不清楚。”踏仙君做完这些,转头对楚晚宁笑了笑,“若不嫌弃,弟子就与师尊说叨说叨。”
楚晚宁:“……”
“师尊只知道当年伏羲与魔尊大战时,勾陈上宫叛离,为伏羲打造了天地间第一把‘剑’。却不知道后来魔尊为此怀恨在心,蓄意报复勾陈上宫。他虽拿万兵之主没有办法,却可以降罚到勾陈的族人身上。将他的母族统统逐出了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