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灶?”齐归遥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临时用的应该属于便捷型的。现在离梦泽城还有好多日的路程,在路上生火补补营养倒也不错。
男子以为她不懂,又耐心的解释了一番,而后出了马车,骑上了自己的马。马车外的人个个红光满面,想来都在因为齐归遥怀孕的事高兴。
不过最高兴的还是齐归遥她自己,前世她也活了二十几岁了,加上这一世的一年,她的心理年龄也算是到想要的孩子的时候。
唯一的不足就是,她怕疼,非常怕疼。
她紧张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别的女人能承受的,想来她也一定能承受。不过她还是得让明逸找找那所谓的神医路安,看看有没有给生孩子止痛的方式。
“噗…”她不由的一笑,她好像想的有些远了。
许是心情好了,不久后她便抚着肚子在马车里睡了过去,并且一夜好梦。
而京城那边,就在齐归遥被送走后,明梦离便立即去报了官,出于明夫人的关系,官府立刻下了通缉令。
之后明夫人就等着次日晚上与宰相见面商约婚事的事情。只是次日中午她得到消息,说是齐归遥被山贼给劫了去做山寨夫人。
明夫人倒没有多大的反应。“劫了便劫了,若她被山贼给糟蹋了,想也是怎么也不能回来了。”她的儿子占有欲有多强,她再清楚不过。对于残花败柳,估计只会让他厌恶之极。
只是明梦离脸色沉了下来,这并不是她要的结果。
这时,柳雪月领着丫鬟端了许多菜式进来。“娘,舅妈,尝尝我今日做的菜肯定是比昨日做的还要好。”
明夫人见了,立刻在黛眉的搀扶下坐到了桌子旁,她笑道:“舅妈的口味真是被雪月丫头养刁了呢!若是哪天你不在了,这让我还怎么吃饭?”
柳雪月掩嘴一笑。“舅妈哪里的话,像雪月这样,不留在明府还能去哪儿?”说着她眼里划过伤感。“反正嫁不出,索性一辈子留下来伺候娘和舅妈。”
明夫人听了,微微叹息了一声。“来来…别谈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吃饭了。”就在她拿起筷子时,见明梦离还在发愣,便问:“姐姐是在想什么?该吃饭了。”
“啊?”明梦离立刻回神,随后赶紧点了点头。“好!”
一顿饭作罢,明梦离便急急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柳雪月紧跟着也回了,她问:“娘,您今天怎么了?怎么吃个饭都心不在焉的?”
明梦离咬了咬牙。“我本以为可以趁机将那丫头杀了为你报仇,可没有想到她竟被山贼给劫了。”被山贼劫了虽对齐归遥也没有好处,但终归是失了控,谁知道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无论如何,她最希望的就是那丫头能死去。就像当初的柳堪一般,死的透透的。她这对儿女还不知道呢!他们的爹就是死在她手里的,而并非病发而故。
柳雪月掩盖了眼底的失望,故作劝说道:“娘,您不要再想着这些了,女儿说过,不要报仇,可您就是不听。如今我只希望,表嫂能平安归来。”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表哥回来肯定会难过的。”
就在这时,一身酒气的柳襄儃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他一见眼前的母女,立刻嬉笑道:“哟!一老一少,长的都不错嘛!小爷我老少通吃,来,快来伺候小爷我。”
说着他就扑向眼前的母女。
“啪!”本就心情不好的明梦离一见自己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就立刻来气了,她二话不说,便甩了他一巴掌。“你这小子,看你这样,还好意思回来?”说着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被打的晕头转向的柳襄儃终于酒醒了些,他抚摸着红肿的脸颊仔仔细细的看了明梦离一阵,随即哭诉道:“娘,您下手这么重做什么?我不是喝醉了吗?”
“喝醉了?”明梦离愤怒道:“你也知道是喝醉了?成日花天酒地,一身痞气,你还要不要找个有钱有地位的千金小姐给娶了?”
“想,当然想,我这不是在拓展交际关系嘛!”
“呸!别给我找借口,赶紧去给我把你那一身酒气给洗了去。”还真不知道她是造了什么孽。女儿被毁容,儿子自从过上好日子之后,也越来越没个人样了。
“哦!”柳襄儃打了个哈欠,便往里屋走去,并懒懒道:“来人,快给小爷我倒洗澡水。”
明梦离垂眸沉思起来,看来她还不打算放过齐归遥。
一旁的柳雪月也在想着什么。
当日晚上,当朝宰相大人领着自家闺女如约而至,在前厅会见明夫人。
宰相大人与明夫人聊着聊着,就捧着个大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明夫人可是比你那儿子要明事理的多。”
明夫人也笑道:“来来…陆大人喝茶!”而后满意的看了看一旁清丽绝艳的宰相千金,陆蔓宁。只见她婀娜多姿,温婉有理,一看就和普通女孩子不一样,不由的更加欢喜了。
陆大人喝了口茶,道:“不过你那儿子可是难应付的很,夫人确定不会有意外?”其实他也不是非明逸不可,只是他这女儿却…
“当…”
明夫人正要给陆大人吃定心丸时,一护卫急急跑了进来。“夫人,出大事了。”
明夫人面露怒意。“出什么大事了?能有逸儿与宰相千金的婚事大?”
“夫人,刚才传来消息,说是奶奶怀孕了。”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是明夫人手里的茶杯落了地。
☆、第120章 梦泽
齐归遥坐在马车边上等着明逸的手下给她熬补汤以及安胎药,她眼底的笑意总是无法消散。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怀孕这般开心。
现在他们正停在毫无人烟的路上,为她补身子的家伙与材料也都备的很充足,所以随时可以开火。
由于一路奔波对于一个孕妇来说,还是挺危险的。所以明逸的手下们也劝过她回京城,明夫人铁定不会再拿她怎么样。但是她不肯回去,只刻意将自己怀孕的事情传到明夫人的耳里。
为明逸做事的人,自是脑袋也灵光,所以很容易就猜到她的目的,也知道怎么劝也没用。如今也只能尽全力照看好她,否则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心情一好,整个人就特别的神清气爽,想到什么都能笑起来。她觉得,明夫人现在可急坏了。不过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为了让自己不再被针对,她还有后计。
“奶奶,汤好了。”一男子端着汤走了过来,并老实的等着齐归遥坐回马车里。
齐归遥吸了吸鼻子,闻了下空气中的香味,便轻快的回了马车里坐好。马车里早已经备了一个小桌子,专门给她吃喝用的。
她一边喝着汤,一边问:“什么时候可以转水路?”她的孩子,她当然不会不担心,大路终归是颠簸的厉害。
“回奶奶,大概还有一晚上的路程,便可以转水路了。”
“哦!”齐归遥顿了顿,又问:“等我的孩子出生了,我是不是可以被称为夫人了?”说实在的,她实在是讨厌“奶奶”这个称呼。
“这…”马车外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夫人”这个称呼哪是说有就有的?这也得皇帝御封。更何况,就算是生了孩子,她也还没有到时间。
“不说算了,等到了梦泽城,我问你主子就是。”齐归遥猜想,“奶奶换夫人”应该也不是说换就换的,肯定与皇上有关。
“是!”
最后,她一口将汤全数喝下,并把碗递了出去。“那快点赶路吧!”她真是急着让明逸知道这个喜事。
“是!”手下们手快的收拾了东西,便骑上马继续赶路。
齐归遥这边是悠闲自在,但明夫人那边可是急坏了。
听到手下的报告,她颠了颠脚步,随后怒道:“没了?怎么会没了?好好的一个山寨怎么说没就没了?”她脸色惨白急切,看得出来这两天真是将她的心给操碎了。
他们不是明明要向明府要赎金的么?还说出了齐归遥怀孕的事情,为的就是多要赎金。可怎么突然就没了人?
“回夫人,属下已经带人搜遍了整座山,就是没有什么山寨,只有一处被刚烧毁的废墟。”
“被烧毁的废墟?”明夫人立刻睁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什么废墟?多大?可有…可有…尸体?”
她的孙子,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孙子。盼天盼地,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来了一个。可老天却要这样折磨她。
“废墟不大,不像是一个山寨,夫人可以放心。”
“放心?”明夫人急道:“我放什么心?你怎么知道山寨多大?找,快点给我找,就算是横竖十万八千里,也得给我找。咳咳…”由于太过激动,她开始咳个不停。
柳雪月立刻扶着她,安慰道:“舅妈安心,小侄子一定能平安无事的。”天晓得她心里有多恨,如今连明夫人都向着齐归遥了,她又该拿什么筹码继续?
坐在一旁的明梦离暗暗咬牙,齐归遥必须得死,她绝对不会让其好过。
“咳咳…”明夫人继续抚着胸口咳着,眼泪都咳了出来。“咳咳…找啊…咳咳…给我找,快点给我滚去找。”
“是!”她的手下赶紧跑了出去。
“舅妈别这样,对身体不好!”柳雪月为明夫人顺着气,一脸的担忧。“表哥的孩子自是不简单,一定能贵人有大福。”
“贵人有大福?”明夫人嘲讽道:“若真是如此,那当初孟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会没有了?”她才不会相信这些虚话,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柳雪月抿了抿唇,没有再言语。
当日晚上,柳雪月便约见了孟姨娘。
她急道:“该怎么办?齐归遥都怀孕了,舅妈那里怕是行不通了。舅妈盼了这么多年,就是想要一个孙子,现在齐归遥若是回来了,她定是会把她当成宝贝看的。”
孟姨娘蹙眉,冷漠道:“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然呢?”柳雪月急的来回踱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定不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她突然眸光一寒。“对了,下药,我要给她下药。”
孟姨娘冷哼一声。“你既已知,又何须再找我?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们能不见面就不见面。机会合适了,就把我给你的药用了。以后莫要再找我。”
说罢她就转身欲离去。
“等等!”柳雪月拦住她。“你就那么确定齐归遥不会死在外面?你不是很厉害吗?若是她没死的话,你何不直接出去将她给杀了?”
孟姨娘眯了眯眼。“她不会死在外面,我也杀不了。”言罢她狠狠的推开柳雪月,快步离去。跟这种蠢棋子,无需多言。
“哎呦!”柳雪月被推的差点摔倒,她咬牙暗怒,有朝一日,就连孟姨娘,她也不会放过。
多日后,梦泽城。
齐归遥由马车的小窗朝外看,发现这里果然不愧是沿海地区,几乎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卖海鲜的,海鲜味四飘,闻的她馋欲大起。只是她不知道孕妇有啥忌讳,总觉得海鲜不能乱吃,便就将馋欲给压了下去。
不过最终她还是馋的受不太住,便仔细回想什么海鲜百分百是孕妇可以吃的。
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想到了。
虾!她想起她有一个朋友结婚比较早,生孩子也早。她记得对方就是老总是吃虾,据说天天都会吃。
于是,她命令手下将马车停在当地最大的酒楼门口,然后一干人走了进去。
小二迎了过来,笑嘻嘻道:“这位奶奶要点什么?是要包间,还是就在大堂里吃?”
齐归遥四处看了看,笑道:“就在大堂吃吧!热闹些。”人多吃的香,不仅可以吃味,还可以吃气氛。
“好嘞!奶奶这边请!”小二领着她从一处空位坐下,点头哈腰道:“奶奶要些什么?我们这里的海鲜可是远近闻名的,包您吃了还想再来。”
齐归遥想了想,道:“唔…你就来五种怀孕者可以吃的海味吧!切记不可以影响到孩子的哦!”
小二精明的眼睛扫了下齐归遥平坦的肚子,立刻奉承道:“原来奶奶身怀六甲,恭喜恭喜!小的这就去准备,您稍等!”
齐归遥环视着四周,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别人桌子上的海味上。
唔…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跟着她的几位手下由于一路和她接触的不少,也被她的随和感染了不少,所以渐渐的他们也放的开了。此刻见她这副可爱率真的模样,不由的有些想笑,不知道这位奶奶天生嘴馋,还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好一阵子过后,她万般期待的海味终于上了桌。整整五大盘,看的她不由的口水一吞,好像有些多呢!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不知道是叫什么名字的鱼送入嘴中。没办法,她对鱼的认知就只有一个字,就是:鱼!
至于什么鱼,她完全分不清,甚至连味道,她也很难区分。感觉就是,鱼都是一个样,一个味!
不过这次吃的鱼,连她都感觉到非常不一样。一个字:鲜!
那纯天然的鲜味令她非常满意。
之后她又喝了一口汤,并对守着她的几位手下道:“你们都坐下来吃,那样吃的香些。”这事她可深有感触。记得上学时,她就是非常喜欢端着食堂打来的饭菜与室友挤在一起吃,仿若听到那咀嚼饭菜的声音,自己吃饭的力气都大了。
更何况是现在的美味,美味就是要一起分享才更美味。
他们听了,就立刻拒绝了。“属下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不吃我就生气了。”齐归遥故作不悦的放下筷子。“孕妇心情不好对胎儿的影响很大的,你们看着办!”
“这…”他们面面相觑的一番,不得不挤在一起坐了下来。
齐归遥立刻笑了,并吆喝道:“小二,再来几双筷子。”
“好嘞!”
小二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他们手里便各执了一双筷子,并极度不自在的在齐归遥的催促下进食。
不过后来在齐归遥的批评下,他们也越吃越有味了。
一名明显是主子的女子与一帮手下一起用餐,这无疑是一处引人注目的风景。
不少站在自己正在吃美食的主子身后的下人心有不平衡,他们心想,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主子,要是能去她手里干活,铁定能过上不错的日子。
就在这时,熟悉的玄色身影与另外一名男子一同进了酒楼。许是有感应一般,他完美的眼眸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齐归遥的身上。
小二见来了贵客,便立刻迎了上来。“两位公子要些什么?坐外头还是里头?”
“里头包间吧!”那名陌生男子道。
但熟悉的男声却道:“坐外头!”他始终盯着齐归遥,冰冷的眼眸不知何时变了颜色。
☆、第121章 一起
陌生男子挑了下眉,而后顺着明逸的目光看去,顿时了然一笑,很识趣道:“好!那就坐那边一桌。”
小二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随即为难了。“二位爷,那桌已经有人了,而且坐的很满,估计对方不愿意腾出位置!”小二自是有眼力的人,无论是齐归遥,还是眼前二位,都是得罪不起的。
明逸不理他,径直走了过去。
“诶?这个…”小二伸了下手,不知如何是好。
陌生男子解释道:“我们认识,你只管再上几盘招牌菜过去,并再加两副碗筷。”
“是,是,是…”小二立即放心了,随即又是嬉皮笑脸。“各位爷稍等!”
齐归遥并没有看见明逸的靠近,只是低头津津有味的吃着海味,并时不时的与这几个手下说说话。“这里的海鲜味道不错,京城哪里可以吃的到么?”
“回奶奶,京城最东头有家专门的海味酒楼,味道并不差。”语中明显有了些拘束感,只是齐归遥还是没有发现。
“哦!改天让你们主子带我去。”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还是心理原因,反正她就是吃的很香。
几名手下没有再言语。
碗里的吃完了,她便抬头又要盛,却不想有人及时用大勺子往她碗里舀了些鲜鱼汤。
她余光暼到了什么,随即怔住,抬头望去,顿时呆了。当下哪有什么手下与她坐在一桌,只有明逸坐在她右边。他已放下了大勺,正手法熟练干脆的剥着虾,而后放入她身前的碟子内然后又继续剥着。
她眨了眼,随后转头一看,又见一名陌生男子坐在她对面对她笑了笑。她面露一丝疑惑,而后想到这人可能是与明逸一道做生意的,便没有再想什么。
她又转回头看着明逸,眨巴着眼睛不语。她只觉得若现在没有外人在的话,她定是会扑入他的怀中。
当真是被他宠的依赖性越来越强了。
明逸抬眉看了她一眼,继续专注的剥着手里的虾。
这时,小二拿来了两副干净的碗筷,摆在了明逸与陌生男子跟前。并很识相的将之前那几副给收走了。
齐归遥开心一笑,低头很愉快的吃着他拨好的虾。
就在这样,齐归遥一直开心的吃着海味,明逸时不时的给她添食,自己始终没有吃半口。她倒也不客气,他弄多少,她就吃多少。
周围的人时不时的看过来,想来是没有看见过如此完美又细心的男子。
陌生男子只是一开始有趣的笑了笑,便自己吃了起来。
后来,齐归遥实在是吃饱了,便摸着肚子对明逸道:“我吃饱了,你可以自己享用了。”她绝对是故意的。
陌生男子不着痕迹的撇了下她极度不雅的姿态。如此不体贴夫君,又不雅的女子,可爱是可爱,但还是总觉得明逸口味奇特。
“我也饱了。”男子放下筷子与汤勺,温润道:“盐业的事情,我们改日再谈!”吃也吃过了,是该让这对夫妻独叙了。
“拜拜!”齐归遥立刻对他摇了摇手,心中觉得走的好。
男子轻轻一笑,虽没有听过这种告别方式,但他也是聪明人,猜也猜得到,便回了句。“拜拜!”
齐归遥听言不禁也一笑。
这时,明逸瞳孔微缩,有冷气散发出。
男子似是感觉到明逸气场的不一样,便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哈哈大笑着离去。有趣!这对夫妻真是有趣!
明逸面无表情的将剩下的虾放在齐归遥面前,他微微挑了下眉,意味很明显,这回该轮到齐归遥伺候他了。
“我不要!”齐归遥将那些虾给推了开。
“你不要我要!”明逸终于冷冷的开口说话。“作为你对别的男子笑的惩罚!你把这些全剥给我吃!”刚才看她吃的那么有味,他老早就想放一个到自己的嘴里了,却偏巧她吃的太快,他根本没有机会“犒劳”自己一下。
实在是不忍心让她等太久。
“我不剥!”她知道自己是恃宠而骄,但她就要恃宠而骄。因为这种感觉…很爽!同时又因为他的醋意更加的爽。
明逸看着她无理取闹的模样抿起了嘴,而后微不可觉的叹息了下,只得自己剥给自己吃。
他发现他对她真是好到没有限度了,而且还非常甘愿如此。
齐归遥看着他低头慢条斯文的给自己剥虾吃,心中还是有些不忍了,便扯过盘子为他剥了起来。他吃的很慢,不知是因为太优雅,还是不忍心让她剥的太急。
之后二人继续无言,一个剥虾,一个吃。齐归遥知道,他心里肯定还有怒气,因为她私自一路劳顿过来找他。
她想,他要是知道她怀孕了还往这里跑,肯定会更加生气吧!不过也没有关系,他总是舍不得欺负她,再气,难过的都是他自己。
好一会儿过后,齐归遥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夫君,我们该去哪里住?我累了。”确实累,毕竟赶了许多日子的路,只是想吃海鲜以及找他,便没有急着找地方休息。
明逸闻言,立刻放下了筷子,并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水盆放在桌子上,牵过她的小手,细心的为她擦过每一处。
齐归遥问:“你不吃了吗?”
“吃饱了。”
洗好了,擦干了,他扔下一锭银子,牵起她就往外走。
上了马车后,他终于一把搂过她的腰,热烈的覆上她的唇瓣,以化解这些日子的相思之苦。
但就在他的手在她身上不老实时,齐归遥开始推他。“唔…”她真担心这货在马车上干些什么。不仅场合不对,而且怕伤到宝宝。
见她抗拒,明逸的深黑的眸色中划过不悦,而后更加搂紧了她,尽全力吸取着自己想要的味道。
齐归遥怒了,就算再想他,但现在也不是时候。于是她立刻抬起膝盖就顶他的重要部位,不过顶过之后就后悔了,但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闷哼了一声,终是放开了她,而后眯眼紧盯着她心虚的模样。他的脸色很红很诱人,不知是疼的,还是亲她亲的。
“我…”齐归遥干干一笑。“呵呵!我不是故意的。”她知道,他生气了。本来就一肚子的火还没有发出来,现在又着了火。
明逸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她抗拒他竟然到了如此地步。他们不是早已过上了正常夫妻的生活?莫不是有些日子不见,感情淡了?
“你讨厌我?”从他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但齐归遥知道,他是怒到极点了。
“不讨厌!喜欢还来不及呢!我想死你了。”她赶紧识相的在他怀里像小猫一样蹭了蹭,并说甜言蜜语哄他。她觉得,她在他面前已经变得越来越感性了。
明逸紧绷的身体终于软了些,反搂住她,将下巴抵在他的额头蹭了蹭。眸中有些无奈,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他想气,却总是无法对她怎么样。
“疼不疼?”齐归遥关心的问道。
“你说呢?”明逸反问。“为何这般抗拒我?”作为一名男.性,好似不想再谈这种没有尊严的事情。
“第一,因为这是马车,我可不想玩车.震。第二…”齐归遥不由的激动了。“因为我怀孕了,我怕伤到宝宝。”
她没打算与他拐弯抹角。让他知道这件事情,可以让他更努力的保护她,免得出什么意外。
明逸的身子明显一颤,他看着她的眼睛,眸中露出狂喜。“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语气激动的有些颤意。
齐归遥开心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打趣道:“竟然比我还开心。”不过也对,她还要担心生孩子痛,所以抵消了一些高兴。而他只有全心全意的高兴。
明逸立刻捻起她的手腕,一会儿过后,他笑了,笑的倾国倾城。
只是,不一会儿他又板起了一张脸。“为何一路劳顿来这里找我?你不知道很危险?”他本就不悦她冒险出来找他,所以在酒楼他没有给她“好脸色”。没有想到她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心头便更加的心有余悸了。如今是喜忧参半。
“好了,好了…都要给你生孩子了,不要找我吵架。”齐归遥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缩了缩。“我先睡了,到了你再叫我。”
明逸抿了抿嘴,本来还要审问她,但见她如此累,便没有再言语,只是独自消化心中的胆颤心惊。而后搂紧她笑了起来。
他已经二十一岁了,早过了要孩子的年龄,算不算是“老来得子”?
齐归遥确实很累,所以很快便就睡了过去。到达客栈时,明逸并没有舍得叫醒她,而是轻手轻脚横抱起她一路往客栈里的房间走去,一路上引得不少的目光。
将她放好,为她脱了外衫,并盖好被子后,他自己也脱了衣服躺在她旁边轻轻搂住了她。
由于现在的天气很热,睡着了的她老是踢被子,睡的非常不老实。
“别闹!”明逸具有蛊惑般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
但明显齐归遥根本不配合他,反而更加烦躁的踢打着他按在她身上的被子,嘴里嘟囔着。“热…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