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逸走了过去,见她正捻起一块绿豆糕送入唇中,他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米分唇,眸中划过一缕幽光。就在她往里再塞入一块时,他瞬间搂住她,略凉的男性气息侵入她的口中,将入口而几乎化掉的绿豆糕舔的一干二净。
齐归遥睁大眼睛,看着心满意足的他,好笑道:“你恶心不恶心啊?这也吃?”
明逸舔了舔唇瓣,平时冷硬的他此刻多了一丝魅惑妖异感,“不光只是这些,我们回房慢慢吃!”言罢他就要抱她。
她立刻阻止,蹙眉道:“干嘛呢?现在是白天。”
明逸蹭了蹭她的额头,低声道:“就是要白天,晚上我就不在了。”
齐归遥闻言不乐了。“怎么了?要出远门?”
“嗯!去一趟沿海地区。”明逸不舍的抱紧她。“皇上又将盐业交给了我。”他语中有丝不满。若是以前,喜欢做生意的他再忙也无所谓。可现在有了齐归遥,他突然什么都不想做了,就只想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明逸不着痕迹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在她没有意识时感受起她的脉象。
突然,齐归遥立刻推开了他,也连带着让他无法再继续给她把脉。她撇嘴。“我还真不想我的夫君这么忙,虽然前途无量,可你又不缺钱。”
明逸闻言一笑,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他终归是九五至尊,我再随意而已也得适可而止。”
“嗯!我知道。”齐归遥有些焉了下来。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靠近。“表哥!”惊喜的女声,但不是柳雪月的。
齐归遥夫妻俩一道转头望去,只见竟是逃家的秦欣欣归来了。她一脸的兴奋,穿着偏随性,不像之前在秦家时的那般闺秀温雅。
齐归遥与秦欣欣不熟,便收回了目光,转而落在明逸身上。只见明逸眸中划过冷光,好似不太待见这秦欣欣。
或者说,他不待见任何想要嫁给他的女子。
“表哥!”秦欣欣噘了噘嘴。“我听说你娶了好多姑娘回家。”她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是不是真的?”
明逸淡淡的上下审视了她一番,道:“既然回来了就去秦家。”从秦欣欣的穿着就知道她是直接来明府的,根本就没有回到秦家。而缘由大概就是听说了明逸的事情。
“是不是真的?”秦欣欣有些撒娇道:“回答了我,我就回家。”
齐归遥心下了然,大概这秦欣欣是想趁这个机会一道嫁给明逸。思此,她不由的一阵无奈。愚蠢是一种病,得知!否则总想着往火坑里跳。
她看了看明逸,发现他眼里的那丝讽刺,就怕他突然真的抽了疯,把秦欣欣也拉入火坑。其实想想,她觉得秦欣欣似乎不坏,挺直爽的一个女孩子。
想了想,她伸出小手在明逸的背后捏了一把,以警告他莫再胡闹。
索性明逸也没有打算惩罚秦欣欣,或许是因为他了解她的性子。他只是扫过齐归遥,转而对秦欣欣道:“我不会娶你!你现在离开!”
“为什么?”秦欣欣鼓起了帮腮,“你谁都愿意娶?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娶我?”虽不满,但她并没有如凌怡如那般哭哭啼啼,给人的感觉倒直率的挺可爱。
“离开!”明逸没有向他人解释自己所想的习惯。
“你…”秦欣欣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娶就是不娶,不会有商量的余地。“不娶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娶,我不嫁就是,反正强嫁了也不会幸福。哼!”
言罢她转身就往外跑,却不想迎面走过来一人,当她反应过来时已迟了。“哎呦!”她摸了摸自己撞的通红的鼻子,本来脸上还有些不满,却在看到对方的样子时,惊住了。
不只是她,就连齐归遥与明逸也怔住了。不一样的是,明逸的眸光瞬间转冷,冷的令他身旁的齐归遥不由的感觉到气场的异常而转头看向他。
因为此刻令他们惊讶的竟是许久未见的明落。只见他对眼前的秦欣欣抱歉的笑了笑,而后来回对明逸夫妇微微一笑。
气质依旧温润随和。
秦欣欣眨了眼,随即立刻激动了起来。“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明落表哥对不对?”明落存在的事情也算是已经公开了,只是找不到他人而已。
如今看到他本人也不用怀疑,毕竟是明家的人,他的眉宇间与明逸有不少的相似度,只是气质截然不同罢了。不过气质虽不同,却都是不凡。
“嗯!”明落笑道:“你大概是秦家的表妹?”
“是啊是啊!是我!”秦欣欣立刻乐了。“表哥怎么认得我?”
“实不相瞒,我虽不愿意回家,却暗暗的回来看过明府的家人。恰巧看到表妹来过明府,便就知道了。”
秦欣欣欢喜的看着明落,越看越喜欢。“你比明逸表哥好多了,他虽难得的多才又俊俏,却难接触的很,根本不如你,而且你看起来根本不比他差。”她知道明逸虽不好惹,但也不会与她计较这种言语上的小事,只要她不死缠着他,一般情况倒也好说。
不过秦欣欣这次可想错了,这一次,他却偏偏的计较了。只因明落是唯一算得上他情敌的人,连凌惜安他都不会放过,何况是明落?
谁愿意被说不如情敌?
所以,秦欣欣话说完后,就不由的抱了抱自己胳膊,疑惑道:“我怎么感觉有些冷呢?”
明落了然的看着身为冷气制造体的明逸轻笑道:“表妹人真语直,弟弟不用计较,只要归遥觉得我不如你就够。”
秦欣欣闻言看向明逸,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她不满的撇了撇嘴,更觉得他不如明落。
“你来做什么?”明逸眯了眯眼,他记得他说过,不允许这个大哥回来的,为了张姨娘。而对方也同意了,但现在闹的是哪一出?
“我…”明落收起笑容,柔和的垂了垂眸。“我只是来看看我娘。”言罢他抬眸看向齐归遥。“顺便看看好朋友。”
“看完了?可以走了?”明逸握紧齐归遥的手。今日他本就要出门,偏偏这个时候明落回来了,让他怎么安心。
秦欣欣闻言越发觉得明逸的态度很过分,却又不敢说什么。
齐归遥抿了抿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好了,你是你爹的儿子,他也是你爹的儿子,凭什么你就不准他回家一趟?若是因为我的话,那我更可以告诉你,我对他没有半点兴趣。”
当明逸听到前半段时,他立刻有了些怒意,不过听到后半段时,怒意又消了去。他看着齐归遥,抿嘴不语。怎么说他还是不放心他不在的时候,明落在明府。但偏偏他也是注重明府亲人的人,所以也不会轻易办了对方。
明落终归是他爹的儿子。
这时,明落随和道:“我来还有一件事情要说,希望弟弟可以答应。”
“什么事?”明逸眼里划过不耐。
“我打算在明府住些时日。”明落将明逸立刻黑下去的脸色印在眼底,早知道他会这样,不过也知道他不会轻易对这个哥哥做什么。
因为以他的性格,要做什么早做了。
明逸站起身,一字一句,缓慢道:“你忘记那天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了?”允许妻子的旧爱在他不在时留在他家?
☆、第115章 男人
明落倒也不慌,只是和煦道:“我知道你担忧什么,你只需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明逸抿嘴看着他,好一阵子后,才继续道:“我们可不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不了解你。”单单听他的片面之词?不可能!
“可我娘还在你手里。”明落垂了垂眸,将某些异样的情绪给掩盖了去。
明逸不语,只是继续看着他,眼神淡漠,却也看得出他不待见明落,只是不像对陌生人那般绝情。
齐归遥有些看不下去了,毕竟明落也是明家的后人,明老爷的长子,明逸这样着实不太合理。他总觉得明落的忍耐貌似过了度,让她为自己的夫君觉得非常过意不去。
想了想,她便道:“好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不了解你哥,总归了解我。你哥有留在明府的权利,这是他家。”
明逸闻言转头凝视着她,似是想从她眼里看出对明落的依恋,不过只见到她眼底的一片清澈。虽是如此,他依旧不安心。
思此,他就觉得自己可笑。他何时像现在这般为一个女人如此不理智过?果然有些事情总是要经历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看什么看?”齐归遥轻嗔道:“其实你们家欠他已经够多了,人家都已经不计较了,你却还这般刁难?”
明逸面无表情道:“欠他的是张姨娘。”确实,明府没有人把明落往外赶,是张姨娘自己作死让明落不能在家里长大,最后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不愿回家。
“但他有权利回家!”这一次开口的不是齐归遥,而是鼓起勇气反驳明逸的秦欣欣,她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齐归遥看向秦欣欣,不禁疑惑,这丫头这般护着明落,而把自己钟情多年的明逸抛在一边了?迅速移情别恋?
这似乎不太合理,毕竟她喜欢明逸可不止一年两年,而是从小到大,甚至为了他迟迟未嫁。哪是一个明落就可以轻易改变的?齐归遥想,应该是碰巧她对明逸的感情已经到了瓶颈期吧!就算没有明落,她也该缓缓的死心了。
明逸轻飘飘的扫过秦欣欣一眼,目光再次落在明落身上,眸色更冷了些。只要他这个大哥一出现,所有人的心都向了对方,还真不愧是明家的人。
明落回视着他,依旧温润的笑意,眼里似乎有着大爱一般,那是无限的包容。或者是…认命?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好半响后,明逸终于开口了。“何时离开?”这也算是松了口。
明落闻言明显喜悦了。“不需要多久,我只是想说服我娘随我离开,不要执着于心中的邪念。”凭他的能耐,他完全不需要依附着明家活着。
“离开?”秦欣欣蹙眉。“你们都是明家的人,为何要离开?”
明落转而对秦欣欣随和道:“我以前不在明府生活着,以后也不需要。”事实上,他性格虽好,但内心也有属于他的强烈孤傲。
“可你是舅舅的长子,怎么可以流落在外?”秦欣欣不悦了,好不容易有了如此又优秀人又好的表哥,怎么可以就这样没了?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索性也没有人阻止我,我又何乐而不为?”明落似乎永远都有用不完的耐心,只要身边的人问,他便会愿意说。
“可是…”秦欣欣垂眸咬唇。
“我答应了。”明逸突然打断他们的对话,对明落道:“我答应你就在明府住些日子,不过不得踏入这后院半步。”
秦欣欣闻言不解的看着明逸,莫非他不待见明落的缘故与这后院有关?想了想,她立刻懂了。刚才明落说过来看朋友,莫非就是齐归遥?
他们…
思此,她不由的看向齐归遥,眼里倒是没有嫉妒,而是羡慕,除此之外,还有浓浓的好奇。难道明家的人都喜欢这一型的吗?
“好!”明落仿若毫不介意明逸的防备,也不在乎被对方敌视一般,他看着齐归遥笑道:“归遥比谁都警觉,根本没有我发挥的余地。”
明逸闻言蹙了眉,这话可不太中听,是默认他对齐归遥有心思?
明落依旧不怕死般继续温声道:“我倒是有心思呢!可惜她没有。”他眸中含着和善的趣味之光,似乎是在故意惹这个弟弟生气。
仅仅是因为觉得好玩。
“出去!”明逸微眯着眼睛看着他,语气依旧淡淡,倒不像是真的被惹炸毛了的样子。听起来与看起来,似乎都没有什么情绪。
“嗯!”明落看了看齐归遥,顿了下,转身缓步离去。他的眸色看起来虽依然温润清澈,但眼底藏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复杂情绪。
“表哥等等我!”秦欣欣立刻跟了上去,半路还不忘不满的看了明逸一眼,实在是对他这态度好感不起来。
这时,齐归遥看着秦欣欣的背影轻轻一笑。“你看,你哥一出马,喜欢你的女孩子都向着他了。你还是多和他学学,温柔些,可以给自己的魅力多打些分。”
明逸凝视着她,漆黑的眼睛深邃非常。“那你呢?”
“我什么?”齐归遥迷茫。
“你可向着他?”明逸想起刚才的情形,她似乎确实向着明落
齐归遥挑了挑眉,促狭道:“你觉得呢?”不得不说,明逸是个非常较真的人。最不可能动情的人,一旦动起情,比谁都要认真。
“你说!”明逸牵过她的手,垂眸在她的手背上勾画着,他人不太能看懂他的情绪。不过齐归遥可以轻易懂他。
“你什么时候走?”齐归遥岔开了话题。
明逸闻言抬头紧盯着她的眼睛,不知是想了些什么后,静静道:“一会就要走了,可是要交代什么?”
齐归遥摇头,清澈的眼睛眨了眨。“没有啊!只是随便问问。”
明逸见她眼里没有丝毫不舍,语速立刻快了些。“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他可记得之前她明明有不舍,如今明落一出现就变了。
“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不为别的,只为让他早些归来。
明逸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低声道:“你这样让我如何安心干活?”语中有些微微的叹息,他又怎么猜不透她的动机?
“反正我不管!”她承认她很自私,不想他去为那她没有见过的皇帝劳心劳力。钱赚再多也带不进棺材,留给后人不见得是好事。
所谓穷不过三代,富也不过三代,没有永垂不朽的大家族。
“等我回来。”明逸抚摸着她的背部。“答应我,不准与他走的太近,否则对他没有好处。”他自是不会惩罚齐归遥什么,因为不舍得。可他对明落可不会无限的包容,就算他是他哥。
“等你回来再说。”齐归遥贪婪的吸了吸他身上的味道,不打算松口。
“…”
明逸果然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屋子本来就已经没了白香,如今没了明逸,就更是空的厉害。但她还是没有心思去跟别人走太近。
在整个明府,似乎除了明逸与自身难保的明浅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让她觉得靠得住,也没有任何人待见她。
第二日,就在她实在是无聊,正想去明浅那儿找对方聊聊天时,齐曦澜突然闯了进来。“二姐…”他一脸的怒意,眼圈似乎有些发青。
齐归遥见了,挑眉道:“你们又打架了”
“不是打架,是她单方面打我。”齐曦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我的眼睛被她揍的。”随后撩开自己的衣袖,委屈道:“再看看我的胳膊被她捏的。”
齐归遥随意的瞟了一眼,问:“那她呢?你可有打伤她?”
齐曦澜撇嘴。“我男子汉大丈夫,才不会打女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被揍有太多的难过。
“那你来我这里是?”齐归遥顿了顿,道:“来告状的?”
齐曦澜闻言不满了。“别把我想的这么没肚量,我来只是要求和明绫分开上学的,她实在是太烦人了。为了我的前途,我还想好好学习呢!”
齐归遥上下审视了他一番,“才多少天,就成熟了这么多?”
“那是!”齐曦澜道:“又没有人教我怎么做男人,那我只能自己学咯!自我约束。”
齐归遥颔了颔首,微笑道:“可你可知道学会做男人还包括很重要的一点?”
“什么?”齐曦澜立刻脸露兴趣,不得不说,这些日子虽然过的挺辛苦,却非常充实,也非常有成就感。
“哄女孩子。”齐归遥道:“作为一个君子,就是要有能耐让女孩子和你吵不起来,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这…”齐曦澜脸露为难,这似乎难了些。那明绫简直无理取闹到了极点,刁蛮不堪。
“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做。”齐曦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浅姐姐那儿玩去了。”言罢笑了笑,转身离去。
齐曦澜垂眸深思,原来男人还得学会这种本事,是不是太厉害了?其实仔细想了想,他的二姐夫明逸就有这种本事。
齐归遥一路悠哉的往明浅那儿走,怕麻烦的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想碰到不该碰到的人。
不过偏偏她却遇到了明落。
☆、第116章 暗度
他们大概相离二十米处,齐归遥才发现正看着她微笑着步行走了过来,看来他早就看到了。
齐归遥想了想,觉得还是该与对方见外些,她不怕惹外人口舌,就怕她那占有欲特别强的夫君闹事,毕竟难看。
“去找我姐的?”明落走近了,从她面前停下。
“呃…”齐归遥怔了怔,他还真是一点都不见外,竟直接以“我姐”来称呼一个没有一起生活过的姐姐。这也足以证明他对这个家不是没有感情,反而非常热情,非常期待与姐弟妹们相处。只是不知道他为何死不肯回家。
“是啊!”齐归遥收了心思。“你可要去看看你姐?”
明落眸色微微暗了些,依旧和煦道:“不了,我去家塾找一找我妹,我有话与她说说。”
“噢!”齐归遥颔了颔首,“那我走了,回见!”
“嗯!回见!”
齐归遥越过他就走,但明落依然停在远处。就在她离了约十米处时,他突然转身喊住了她。“归遥妹妹!”好久没有这么叫过她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终于沉了些。
齐归遥闻言眉头不禁一蹙,这称呼很熟悉,好像以前他就是这么叫她的。但她听了还是觉得各种不自在,不应该。
收了收不悦的表情,她转过身。“哥哥可有事情?”应该是这样称呼吧?妻子一般都是随丈夫称,不知道明府是不是。
明落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疏离,却也依旧笑了笑,只是笑里隐藏了一些苦涩。这个女孩曾经不是这样的,却最终还是变了。
顿了顿,他勾唇温润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态度虽随和,但不难让齐归遥看出他此刻的认真。
“哥哥问!”齐归遥可以感觉到,隐约中他要说什么。
明落垂了垂眸,微微沉默了一阵后,才道:“若是当初我对你不是那样,你可还会变心?”他的眸光凝在她的身上,很认真,很认真。天作孽犹可恕,人做孽不可活。他想,终归是他自作孽,才落了这个遗憾。
他自认为自己经历的事故多,懂的也多。却还是没有懂得一句话: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齐归遥抿了抿嘴,道:“你的归遥妹妹已死,我不懂她当初在想什么。若你想知道,兴许等到百年后,还能问到她。”
她说的是实话,只是不知道他会怎么理解,反正她不在乎。
明落的眸色沉了下来,随即扯唇一笑。“我明白了。”其实他所想的与齐归遥的意思根本不是在一个线上。他觉得她说这番话只是在告诉他,她对他完全没有心思,也不记得以前的心思。或者说,不想面对以前的自己,因为太可笑。
齐归遥抬了抬眉头,明白了?
“那我去我娘那儿了?”明落又恢复明亮清澈的模样,微笑道:“改天我再去找我姐聊聊,拢一下感情。”
“好,那再见!”
就在她转身欲继续走时,小羊追了过来。“奶奶!”她呼吸急促,看来追的很急,当她看见明落时,立刻行了个礼。“奴婢见过大爷。”
明落颔了颔首,本欲走的他,停下脚步打算看看是有什么事情让她这么急。
“什么事情?”齐归遥淡淡的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夫人下了命令,明府所有的主子都得去前厅一起用餐,她有事情要说说。呼…”小羊是个老实的人,就算呼吸不顺畅,也要把话说完了再顺气。
齐归遥闻言微撇了下嘴,想来也知道不是好事。明逸一走,就闹这一出,怕是明夫人想趁机搞她。这如意算盘打的倒是不错。
“若我不去呢?”齐归遥本就最怕麻烦,懒得去应付这些不怀好机的人。
小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摇头。“不可以的,会落人口舌,被人说目无尊长的,对奶奶的声誉不好。若夫人与奶奶越闹越僵,爷会为难的。”
齐归遥凝眸看着小羊,心觉这丫头当真是好生聪明。年纪这般小,心思却这般面面俱到。可以知道不远的将来,她绝对会是一位得力助手。
明落也多看了小羊一眼,说服道:“她说的没错,就算你不介意外人怎么看你,也总归是不想你的夫君为难。”
小羊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而对明落道:“大爷,奴婢刚才听黛眉嬷嬷说,接下来要去通知您呢!好像您也得去。”
“嗯?”明落微挑了眉头。“我也要去?”
“嗯!您也是明府的主子。”
明落闻言微微垂了眸,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这时,齐归遥问道:“什么时候去?现在么?”
“是的!”小羊认真的点了头。
“那好!”齐归遥对明落道:“哥哥先回自己的住处吧!接收到通知后再去,我先去。”
“好!”明落自是知道她的心思,他们不可以同进同出,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不过虽是如此,他依旧觉得心有挫败。她竟是这般不想与他牵扯不清啊!
“嗯!”齐归遥颔了颔首,与小羊一道转了方向去前厅。
一阵时间后,当她步入前厅时,里面已经有了好几人在里头等待着。以明夫人为首,她坐在北上头,旁边侧门右边坐的是明梦离,左边是孟姨娘。
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坐在孟姨娘下头一点的张姨娘。今日的她虽难得穿的很正式,但她消瘦的脸颊与苍白的脸色可以证明这些日子她过的非常不好。不知道明夫人今日将她放出来的动机是什么。
“哼!”张姨娘的气势倒是不弱,她冷冷的看了齐归遥一眼,眸中恨意如火般想要将齐归遥灼烧致死。
明夫人淡淡道:“你坐张姨娘旁边。”眼里的寒霜与不待见非常明显。
“嗯!”对于座位方面,齐归遥本就不是讲究的人。当下她只想快些应付过去,反正她日子过的很逍遥,不需要算计什么。
就在她刚落座,明绫与明落一道走了进来,明绫立刻冲到张姨娘面前,激动道:“娘,你出来了?”
张姨娘没有看明绫一眼,而是凝眸看着明落,脸上毫无情绪。
明落颔了下手,低声喊了声。“娘!”
“你也知道我是你娘?”张姨娘的语中也没有什么起伏,不过可以感觉到其中强烈的怨意。只是怨到深处,化为无法言语的情绪。何况这还是她的儿子,她能如何?
“对不起!”明落一脸的温和,好似做好了任她打骂的准备。
“好了。”明夫人立刻打断了眼前人的叙旧,漠然道:“你们沿着齐归遥旁边往下坐。”
“为什么?”明绫闻言立刻不乐了,心直口快道:“按理我们应该坐孟姨娘与大姑姑的上头好吗?而且我哥是长子,你觉得你这样安排合适吗?”
齐归遥不计较,不代表别人不计较。
张姨娘的眸中划过寒光,就算明绫不计较,她也会暗示其计较。她明白,明逸对这个妹妹可是袒护的很,只要不是大事。她自己现在的状况,很多事情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小绫!”明落扯了下明绫的衣袖,失意她不要计较这些。
一听到他的声音,明绫立刻收了些气,不过还是不甘的噘嘴道:“明明就是夫人的错,她怎么可以让让外家人坐的比我们还上?其他人姑且不说,你可是长子,怎么可以这样?”
明夫人蹙眉对明绫斥道:“坐下,我这么安排自有我的道理,还轮不到你这个庶女来过问,你嫂子还没有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