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送去医院的时候,他也跟了过去,可是她昏睡了三天三夜,想见她的念头又缩到了龟壳里。
害怕犹在。他还害怕什么?再痛苦的折磨他都经受住了,还需要害怕吗?
于是,他终于迈动了脚步,走近她,一步又一步。
而他的腿为什么在颤抖?迈出的步子为何越来越小,越来越慢了?
阿尔缇妮斯没有发现他的基金,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回来的这段时间,爷爷一直都很想问她,这一年她都到哪里去了,是不是真的穿越时空了,成为了什么皇妃,还有卡尔…
她总是不回答,因为那是一段悲伤的回忆,她不愿意再去想。在回忆里,她失去了她最爱的人,也失去了爱她的人。既然失去了,就不要再想了。即使这一生她都活在悲伤里,也不要再去想了。
久了,爷爷也不再问了,只说她开心就好。
生活又回到了原先的轨迹。最不可思议的是,她的身体像是被修补过一般,宛若新生,回到了少女时期。
打算抹杀一切吗?有用吗?她的心依然是痛的。
不去想了,不要再去想了。
可为何眼泪还会滴落,还会模糊视线,让她什么都看不到。
纷飞的眼泪散落在空气里,好似晶莹的珍珠。
萨鲁看到了,脑中一片空白。
她哭了,又哭了!
猛地,他从背后抱住她,紧紧地,再也不会放手了。
催然的拥抱让她先是惊讶,而后是熟悉——这股气味,这股温暖,还有突然拥抱人的手法。
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仿佛一个世纪之久,他们都没有说话,好似都觉得这是场梦,易碎的梦。
风轻舞着,月华罗树的沙沙声越来越响,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露娜…”嘶哑的、艰涩的、爱恋的、寂寞的、愁苦的,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声音,在空气里响起,淡淡的,却足以让然震颤。
“你曾问我,爱情是什么?当时我不会回答,现在我会了。我的回答是:爱情就是想用一辈子去忘记的感情。如果无法忘记,那么我愿意用三千年的孤寂与等待来换取你一世的原谅。到那时,你能原谅我吗?原谅我如此的不信任你,原谅我伤害了你,原谅我辜负了你,原谅我…”他哽咽了,曾经失去她的痛苦排山倒海而来,“原谅我,好吗?原谅我,求你!”
阿尔缇妮斯的唇瓣不自觉地抖动,那双美眸里更是闪动着异样的波光,随即流下了滚烫的泪。
“阿尔缇妮斯,你知道三千三百年有多漫长吗?”
神眼说过的话在她脑海里猝然响起。
“露娜…”嘶哑的、艰涩的、爱恋的、寂寞的、愁苦的,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声音,在空气里响起,淡淡的,却足以让然震颤。
“你曾问我,爱情是什么?当时我不会回答,现在我会了。我的回答是:爱情就是想用一辈子去忘记的感情。如果无法忘记,那么我愿意用三千年的孤寂与等待来换取你一世的原谅。到那时,你能原谅我吗?原谅我如此的不信任你,原谅我伤害了你,原谅我辜负了你,原谅我…”他哽咽了,曾经失去她的痛苦排山倒海而来,“原谅我,好吗?原谅我,求你!”
阿尔缇妮斯的唇瓣不自觉地抖动,那双美眸里更是闪动着异样的波光,随即流下了滚烫的泪。
“阿尔缇妮斯,你知道三千三百年有多漫长吗?”
神眼说过的话在她脑海里猝然响起。
“当你看到他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三千三百年,对你来说只是一瞬间,对他而言却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她颤抖着,转回头看去…
那是一双令她心痛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一丝都么可有,就像干涸了数千年的湖泊,空洞萧瑟,熟悉的面容上只有孤寂与悲凉。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滴滴晶莹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纷纷从她的脸颊上滚落在地上。
他到底经受了什么折磨,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唯有寂寞了、等待了、痛苦了三千三百年的人,才会如此沧桑。
“萨…萨鲁…”唇齿的颤抖令她几乎无法念完整他的名字。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了,整整三千三百多年,这仿若世上最美妙的天籁之音。
“我终于听到你叫我了,露娜…再叫一遍,再叫一遍!”他颤抖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期待着,渴望着。
“萨鲁,萨鲁…”她轻唤着,心痛地叫着他的名字。
是的,萨鲁。三千三百年前,他叫这个名字,三千三百年后,他依然叫这个名字——萨鲁?姆尔希理,因为他想听到她唤着这个名字的声音。
“能原谅我吗?”他纠结着再次乞求。
阿尔缇妮斯因为哭泣而说不出话来。
萨鲁颤抖了一下,以为她不肯原谅自己,脸色呈现死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百倍,“你不…不原谅我,也没…没关系。”他颤抖着,话也说不利索了,“我知…我知道的。对了,我…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你…你会开心的,一定会的。”
他大手一挥,远处就有四个人飞奔过来,三个身材修长,一个体格壮硕,每个人都精神奕奕的。她们走过来,每接近一步,阿尔缇妮斯都难言震颤,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她认得他们,每一个人都认得。
“小姐,你似乎看到我很震惊。”利奥觉得她的目光有着惊人的穿透力,仿佛能把他看穿。
“你这么哭,眼睛会受到伤害的。”斯卡布尔说完便惊讶自己为何会说出这句话。
“殿下,她怎么了,为什么看到我就像看到鬼一样?”这个人长得十分儒雅,长发披肩,有着学者的气质,看着阿尔替你是时,身体微颤了一下。器官的感觉在心底流淌,暖暖的,酸涩的。好奇怪啊
最后是那个最壮硕的人,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哭哭啼啼的女人,就算再美也一样。他很想吼叫,叫她别哭了,但吼声却很自然地变成了小猫般的娇声:“你…你别哭了,别哭了。”他为什么会这样?感觉像是在哄她,这感觉好熟悉啊。
阿尔缇妮斯哭得更厉害了,心像是被暖流包围着,绽放出无限的喜悦。
“阿尔缇妮斯,属于你的还是你的,一个都不会少。“
神眼,你是在告诉我,我失去的一切都会回来吗?就象现在一样。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却依然能够清楚地看到他们的模样——他们赫然是奥利,卡布斯,伊斯,塔卡,或者说是转世到这个时代的他们。
她看向萨鲁,他也正看着她,“我帮你找到他们了,你开心吗?虽然他们都不记得了,但是我保证,他们绝对是你心中的额那些人。还有,我再告诉你一个人的下落,你会更开心。是路斯比,露娜,你最喜欢的路斯比。“
阿尔缇妮斯更是瞪大了眼睛,泪水却一直在滑落。
“别哭了,听我说,路斯比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你的爷爷就是路斯比。开心吗?露娜,我本来还想找到我们的孩子,但是我没找到,我…“这是他最懊恼的事情,花了十几年去寻找,却一点儿下落都没有。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还没有转世。
他看起来很自责,很苦恼,也很害怕,看他的眼神就像做了永远都无法弥补的错事。
“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继续寻找,直到找到他们,那时,你肯原谅我吗?“只是最后的希望了,如果找不到,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阿尔缇妮斯慌乱地要头,看在萨鲁眼里,却觉得她是在拒绝原谅他。他的心再次被撕裂了,痛苦让他扭曲了脸,“没关系,没关系的。”他自言自语道,像是在告诉自己,这是他应该受的,“我还是走好了,我…”他已经快站不稳了,颤抖地退了一步,想逃离,找一个地方独自舔舐伤口。
阿尔缇妮斯惊见此景,也看到了他眼里受伤的神情,可她哭泣得无法说话,只能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好半响,她才抽泣地说出话赖来:“别…别走!”
带着哭腔的话语瞬间点亮了萨鲁毫无光彩的眼睛。她说别走,她说了让他别走!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那儿。
阿尔缇妮斯泪流不止,但是她笑了,笑得很开心,绝色的笑颜宛若风中摇曳的玫瑰,美妙绝伦。
痛苦,悲伤,都被泪水冲淡了。她的幸福,回来了吗?
此刻,神眼的话又在她的脑海里盘旋——
“甩开所有的包袱,用你的心去感受他,敞开心扉,拥抱他,幸福就会回来的。”
我的幸福…我的幸福就在我的眼前啊!
不需要任何言语,只要用心去感受,用行动去虏获。
她像展开翅膀的白色蝴蝶,翩翩起舞,飞扑进萨鲁的怀里。
他惊愕,有些措手不及地接住她。
这时,金色的光芒轻柔地洒在月华罗翠绿的枝叶上,流泻出满地碎金。风掀起了飘散的树叶,摇曳生姿,沙沙声悠然响起,夹杂着如春风般温暖和幸福的爱语…
“萨鲁,我爱你。”
第一皇妃 Ⅳ Ⅴ 卷三 最后的结局篇 尾声 幸福
一年后,海中月的庄园里,同卵双生三胞胎呱呱坠地,预示着新生命的开始。
他们的名字是:凯洛贝罗斯,阿尔玛,路卡斯。
有一年后,啼哭声再次响起,一紫一绿的双色瞳眸在阳光下缓缓睁开。
曾经失去的都回来了,一个也没有少。
是她的,永远都属于她。
深深烙在心底的人,永远都不会离开。
因为,我们彼此相爱。
用千世追忆,用未来守护,用十指紧扣的手牢牢抓住。
幸福,这一次再不放手。
永远…永远…
(全文完)
第一皇妃 番外 卡尔的天使
犹记得,天使来到他生命中的那一天…
☆
一九九六年——
夜晚的沙漠很冷,即便星光点点,也无法引起人们想赏月看星星的兴致,此时,在阿联酋的南部,库贝斯拉利酋长正在他的家里举办六十岁的生辰宴会,他是阿联酋势力最庞大的酋长,有着数不尽的金银财宝供挥霍,一个生辰宴会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钱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面子,还有虚荣心。
他那所谓的家,占地百顷,雕梁画栋,金漆闪闪,人造的绿洲,数以万计的牛和羊,圈养的奴隶和奴仆少说也过百,俨然就是一座皇宫,而他更是这座金堆玉砌的城堡里的皇帝。
这样一个人过生日,场面的盛大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来贺寿的人不是政界人物,就是世界名人,还有在世界富人榜榜上有名的达官贵人们,这样的才配得上他的面子,他有的是钱,有足够资格宴请这些人大吃海喝一番。
位于一座大理石修建的主殿外,有一块硕大的草坪,喷泉雕像林立其上,鲜绿的草木让人无法联想到这里地处沙漠,相较于主殿里的灯火辉煌,这里成了那些贵族孩子们玩乐的地方。
穿着光鲜亮丽的男孩子们正在玩足球,几个身着公主裙的小女孩正围拢在一起玩捉迷藏,周围站立着几个仆人打扮得小厮,负责注意他们的安全,这情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背景雄厚,一生都用享用不尽的财富和名誉,前途更是一片平坦。
只是在这一片天使乐园的角落里,有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正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他黑色的发丝由于长期没有洗澡而粘腻成一坨坨的块状,满脸乌黑,唯独一双灰蓝色的眸子在前留海的遮掩下仍闪着锐利的光芒,有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
1314是他的名字,也是他作为奴隶的号码,他是个孤儿,刚出生的时候就被亲生父母扔在了沙漠里自生自灭,他被偶尔路过的商人救了,侥幸活了下来,可惜的是这个商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养他不过为了有个免费使唤的仆人,之后,由于经商失败需要钱周转,在他五岁的时候,他把他卖给了了阿拉伯的奴隶贩子。
即便是在现在,中东地区贩卖奴隶或是圈养奴隶是合法的。
1314也就伴随着他度过了所谓的童年,有个被奴隶贩子骗来的中国人告诉他,1314在中国话里一生一世的谐音,他开玩笑对年仅八岁的他说,指不定这代表着他一生一世都是奴隶。
他听了没有生气,只是莞尔一笑,这个世界的人情淡薄早就把他的心凉透了,尽管生活的比狗还不如,起码他还活着,照理说想他这样的孩子早该对世界失望了,甚至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但他却咬紧牙关活了下来,三餐不继也好,日子比骡子过的还不如也好,在他幼年的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活下去,你必须活下去。
为了什么而活,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活下去,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所以,他活了,做了一个有自尊心的奴隶。
他的雇主换了一个又一个,价码也是越来越低,不为什么,因为他桀骜难驯,也因为没有哪个奴隶会像疯狗一样咬主人的,而起因不过是那个所谓的主人说他生来就是狗的命。
狗吗,那又如何,起码他活下来了。
这一年,他十二岁,他被奴隶贩子卖给了一个库贝斯拉利酋长作苦役,和同龄孩子相比,他长得很高,不过身体瘦得却跟芦苇棒似的,身上散发着恶臭,皮肤上还有各种脓疱,头发像是涂了蜂蜜般,连苍蝇都能给粘住,生人勿近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他可憎,而是看到他的人会恶心的想吐。
那又如何,他仍然还活着。
他冷眼瞧着草坪上嬉笑闹打得孩子,仿佛眼前看到的是另一个世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懒懒得斜躺在一处,身后是一个窝棚,他脖子上锁着一根链条,被圈在离他不远的木桩上,因为他犯了错,三天前,他咬伤了库贝斯拉利酋长唯一的孙子,在被鞭打了个半死之后,被锁在了这里,不给谁喝,也没有食物,而此刻被他紧拽在手中的面包,是厨娘偷偷给的,他没有立刻吃,而是藏在了土里,以备不时之需。
他饿了三天,渴了三天,嘴唇泛皮,唇皮破裂,在体力透支将尽的时候,把面包挖了出来解饿,否则能不能活过今天晚上还是个问题。
已经干硬的面包上有着白绒绒的霉菌,灰褐色的沙土成了它第二层表皮,他丝毫不介意,细心的怕打掉霉变的白毛,再吹掉上面的沙土,吞咽着口里的唾沫,仿佛它是世界上最好的美味。
张开嘴,正打算咬它的时候,他眼前出现了一抹阴影。
“你好!”稚嫩甜美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像是一道天籁,在寂静的空气里奏响。
他抬首,接着手中的面包滑落,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小女孩,她正半蹲在那里,粉雕玉琢小脸红扑扑的,精致的五官像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那双紫水晶般的双眸宛如星子,正有趣的看着他。
“你好!”不见他回答,阿尔缇妮斯又出声道,她是跟着爷爷来参加生日晚会的,百无聊赖之余,她四处闲逛,逛着逛着就看到了一条好大的狗狗,然后兴奋得跑了过来,走近一看才知道是人,而不是狗狗,但他脖子上的确锁着链条,好奇怪哦,他为什么要锁着它呢。
“我叫阿尔缇妮斯,今年六岁,你叫什么名字。”她又问,视线紧紧地盯着那根又粗又长的链条,想破脑袋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走开!!”她看起来就像是误人人间的小天使,可爱的不可思议,让从来都没有自卑过的他感到自惭形秽。
他不再看她,径自捡起地上的面包,打算继续享用。
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
面包刚碰到嘴边,一只肥嘟嘟粉嫩嫩小手一扫,它又落在了沙土上。
“你干什么!?”他愤怒的看着她。
“脏了,不能吃!”她严肃的答道,板起的小脸义正言辞的继续说道,“吃了会拉肚子的。爷爷说,脏东西不可吃。”
脏东西?拉肚子?他嗤之以鼻,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她,光是看她身上那件白色的纱纺小洋裙,还有头上的钻石发饰,就知道她是个小公主,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
扯开嘴角,他嫌恶的道,“滚远一点,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他伸手打算捡起面包。
“不可以,不能吃。”她再次阻止,这次她抢先捡起面包,将它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你…”他锁着链条,没法阻止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将他唯一的食物扔掉,怒火瞬间扬起,“把它给我捡回来!!”
“你很饿吗?”她问,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无辜像。
“我很饿,饿得简直像把你吃了。”他磨着牙,故意吓她。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和他说话,难道她没有看到他这副肮脏的模样吗,没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恶臭吗?
“你叫什么名字!?”她一点也没被吓到,反而觉得他很有趣,于是又走近了几步,好仔细看看他。
“滚开!!”他下意识的退后,觉得身上的脏物会弄脏她洁白的裙子,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扔了面包,但他并没有太过生气,或许是她太可爱了,也太美丽了,让他忍不住想亲近,他和刚才像他扔石头的小孩不同,全身仿佛散发着一种亲和力,让他沉沦了。
见他退后,阿尔缇妮斯只好又走近几步,“你告诉我名子嘛!”她撒娇,他好有意思,虽然嗤牙咧嘴的吓她,可是她每靠进一步,他就会把她脚边的小石子拨开,像是怕她摔倒似的。
“阿尔缇妮斯,你在这干什么?”突然,身后跑来几个穿这小西装的男孩子。
“我在和他聊天。”她指着他。
“他好脏,好臭。”他们捏着鼻子,停留在原地,没再靠近。
“有吗?”她皱起小鼻子,努力的嗅闻,没有味道啊!
“我们到那边的去玩吧。”其中一个穿这灰色小西装的男孩说道,他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小小的年纪就给人一种铜臭味。
“才不要呢,你们好无聊。”她哼道,甩了甩小手,一天到晚再说他们家里如何如何的,她才没兴趣听呢。
“你那么漂亮,怎么可以和他玩呢。”金发碧眼的小绅士也开口道,说话的同时脸上跟着染上一层红晕,她好可爱,就像是个小公主,让他忍不住想和她呆在一起。
“他是我家的奴隶!”男孩后面又出现了一个阿拉伯贵族装扮的小男孩,褐发黑眸,白色长袍让他显得贵气异常,他眼里有着幸灾乐祸的神情。
“怎么,你还想被我咬吗?”没错,他就是那个害他被锁在这里始作俑者,库贝斯拉利酋长的孙子,那个三天前要他吃狗屎,却被他反咬的家伙。
男孩瑟抖了一下,仿佛怕他真咬他似的,可是看到阿尔缇妮斯那张美丽的小脸,又想到他现在被锁着,根本伤害不了他,也就放心了,挺起胸脯,张狂的说道,“你有本事咬啊,我明天要爷爷在抽你几鞭子,你这个臭奴隶。”他等着他求饶。
“有本事你自己抽,小鬼。”他可一点也不怕他,无非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瞧他一点也不怕,他有种被羞辱的感觉,涨红了脸说道,“你等着。”说完,他愤恨跺了一下脚,转身离开。
“你们也给我快滚!”他吼道,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一群小男孩吓坏了,连忙撒腿就跑。
但阿尔缇妮斯一点也不怕,拍手说道,“你好有意思,你真的会咬人吗?”反正,她也不想跟他们玩,连那么简单的推理题都不会做,真是笨死了。
“你也是,小心我咬你。”见她竟然没走,他又吼了一声。
她娇笑出声,“我有给狗狗咬过,不知道你咬起来会比狗狗厉害吗?”
“你…”他无语了,她是傻,还是故意装腔作势。
她捋起裙子,把右腿伸给他看,“你瞧,这就是上次被狗狗咬到的。”
粉嫩白皙的小腿肚上,果然有一块粉红色的小疤痕。
“我很勇敢哦,一点都没有哭,可是爷爷不再让我养狗狗了。”她嘟起嘴,裙摆撩得更高,露出粉红色的狗狗小裤裤。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块小疤痕,有种想把那只咬她的狗碎尸万段的冲动。
想到这,他咯噔了一下,他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对了,你等一下。”阿尔缇妮斯像是想到了什么,放下裙摆,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就看见她拎着裙摆从灯火辉煌的主殿里又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
“你饿了吧,我带东西给你吃。”她讨好的说道,把裙摆摊到他面前。
小小的裙褥上,放满食物和水果,一只硕大的鸡腿躺在那里,沾在布料上的油渍,将裙子染上一层油腻。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件价值不菲的裙子就被她给这么浪费了。
“你吃啊。”她拿起鸡腿递到他嘴边。
许是他饿了,也或许是她天真无害的小脸不忍心让他拒绝,他张嘴咬了一口。
“好吃吗?”她笑嘻嘻的问他,然后又剥起了香蕉。
他在她脸上完全看不到虚伪的神情,她洋溢在脸上的是一种亲切的笑容,仿佛遇到了许久不见的朋友那般。
他又咬了一口她递来的香蕉,心想,她真是个奇怪的小孩,他觉得她真是可爱透了。
“好吃吗?”
他点头,吃着她递过来的葡萄。
“我最喜欢吃葡萄了。”她自己也塞了一颗。
时间仿佛像是停止了,他从来没有如此心情愉悦过,觉得自己还活着真是一种幸福。
吞咽着嘴里的葡萄,他想永远都守在她身边,如果做她的奴隶,他甘之如饴。
嘈杂的脚步声突然由远而近,刚才的小男孩们又折了回来,为首的正是库贝斯拉利酋长的孙子,他手里还拿着一根鞭子。
“臭奴隶,看你嘴硬。”他气势汹汹的朝着他嚷道。
话落,他抬手就是一鞭子。
他肩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也打烂了地上等额食物。
“你干什么!”阿尔缇妮斯大叫道。
“他是个奴隶,我要打他。”他说的理所当然,眼里的毒辣让人很难想象他不过十个十岁的孩子。
“我不准你打他。”阿尔缇妮斯上前阻止道,眼里窜起的怒火,将她的璀璨的紫眸点缀得更为晶亮。
“他是我家的奴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任性的说道。
“你是个讨厌的家伙。”她怒骂,伸手就想夺走他手里的鞭子。
他闪到一边,眼里有着怨怼,愤恨的看向他,都是他的错,否则可爱的阿尔缇妮斯就不会骂他,心一狠,扬起鞭子就要挥下。
鞭子扬起灰蒙蒙的尘土,如蜿蜒的灵蛇,朝着正前方落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却突兀的挡去了他的视线。
“啪!”清脆的鞭声在空气中响起,落地的鞭身像一条没有生命的蛇,颓废的卷在地上。
尘埃落定,便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声。
“你竟然敢伤她。”
小男孩呆滞的看着阿尔缇妮斯白色衣裙上的血痕,她正张开双臂站在面前,脸色泛白,紧咬着下唇。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他慌忙丢下鞭子,眼泪汪汪的大叫道。
“你怎么样?”不顾脏黑的手,他立刻审视她的伤口,灰蓝色眸子迸射出一抹痛楚。
白色的衣裙被扯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在她柔嫩白皙的肩膀上硬生生的划开一条伤痕。
“很痛!”阿尔缇妮斯小脸一片惨白,额头沁出冷汗,瑟抖得虚晃着小身体。
他扶起她,心脏仿佛被人捅了一刀,“忍一忍,没事的,没事的。”他在伤口上吹着气,五官自责的纠结在一起,是他的错,如果他没有挑衅,她就不会受伤。
该死的!全是他的错。
几个小孩眼见出事了,立刻奔去主殿寻求帮助,不一会儿,一群大人疾步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气魄非凡的老人,花白的胡须掩不住脸上的焦急之色,人未到,苍劲的声音却先行一步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