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那有可能让自己失去性命,他也无畏,早在很久前,他就知道,他是为了她而存在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无怨无悔。
只是…那个她中箭的梦…
他眉毛纠结了起来,仿佛感同身受般的胸口生疼。
眸中闪着一股不屈的信念,就算那真是她的未来,他也要扭转乾坤。
他一定能,一定能的。
这一次,他一定能帮到她。
月夜下,他发着誓,寒风中,他昂首而立,握拳的手,微微颤抖,信念在眼里融汇成万丈的光芒,比那繁星还要璀璨。
或许他爱她方式,只有这样了,默默地守护着她。
*
希腊王宫
面朝波澜壮阔的爱琴海,米诺斯站在偌大的阳台上,金色的短发配上英姿飒爽的仪态,清澈的蓝眸回闪之间,连璀璨的阳光都微微黯淡了颜色。
忽然,她海蓝眸中像是激起了千层的浪花,涌涛阵阵,将手中的粘土版捏得粉碎。
她猛地握拳击向栏杆,霎时鲜血沾染了上去,她像是发泄似的,不知道痛,一遍遍的捶击,最后从喉间发出愤怒的咆哮。
亚希彼斯一接到传召就火速赶了过来,一见到她跟自残没什么两样行为,心一颤,急忙制止她不断捶击的举动。
米诺斯雪白的关节骨已是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他难掩脸上的心疼,将那双手受伤的小手温暖包裹着,她想抽回去,可他坚决不许,但见她脸上不愤之情,他既心疼又无奈,叹了一口气道,“就算再生气,我也不准你这样伤害自己。”
米诺斯怒气满溢,海蓝色的眼睛更像是飓风下的爱琴海,滚浪似兽,骇人无比,用力撤回手,她一把揪住亚希彼斯的衣襟,“你懂什么?她现在正在受苦,你知道吗,那个杀千刀的混蛋竟然敢如此伤她。”
亚希彼斯当然知道她说得是谁。来之前他已经从探查消息的士兵口里把整件事情了解了七、八分,也能想象米诺斯会有多生气,多愤怒,但却没想到她会这样气到将自己弄伤。
他看着伤口,眉头皱得足以夹死一打蚊子,“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说话间,他又将米诺斯的手抓了回来,准备上药。
“我不要上药,我要去救人!”她大叫道,企图把手再次抽回来,但亚希彼此说什么都不肯放。
“给我闭嘴!!”亚希彼斯素来温和儒雅的脸孔猛地一变,很是凶狠。
因为太突兀了,米诺斯冷不丁被吓了一记,第一次看到亚希彼斯这副如狼似虎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愣愣地任由他上药包扎。
等治疗完了,亚希彼斯才开口,“好了,最近千万不要碰水!”
米诺斯这才回过神,看着被包扎得像个粽子一样的手,狠瞪了他一眼,转过身,背对着他。
亚希彼斯叹了一口气,“你不要意气用事。”
“我哪里有,我是真的生气。”米诺斯喝道。
当她知道阿尔缇妮斯被囚禁的事情后,内心的怒火就无法克制的爆发,熊熊燃烧着她的理智,杀千刀的暴风雨神,竟然敢这么对待她。
亚希彼斯见她怒火重燃似的颤着背脊,就知道此刻的她,无论说什么,都不会听进去的。
他知道,她对那位赫梯的皇妃有着近乎姐姐对妹妹一样的宠爱之情,甚至比她对亲生妹妹塞琳娜公主还要宠爱得多,一直都和这位皇妃保持着书信的来往,但在三年前的某一天后,她就再也没有收到过赫梯皇妃的回信,一开始,她也没放在心上,只想着可能身为皇妃有很多事情要做,太忙了,等空了自会回信的,可是等了几个月也没有,她就有点担心了,本来打算再写一封信去询问一下,哪知希腊附近的诸个小国开始暴动,身为希腊王的她自然需要全副身心的去应付,她也不想战争的事情让赫梯皇妃担忧,事情就被搁置了下来。
这场仗一打就是两年多,等事情平息下来后,她才有空思量,结果是越想越不对劲,所以就派了探子,去赫梯调查这位皇妃的近况。
万万没想到,探子送回得竟是这位皇妃被终生囚禁的消息。
这位皇妃被囚禁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大肆宣扬,或者是赫梯刻意隐瞒了,所以西亚诸国都不知道,倘若不是米诺斯派了探子去暗暗查访,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
可想而知,十分喜欢这位皇妃的米诺斯会有多生气。
这些亚希彼斯能了解,但是要生气道伤害自己,还要打算大动干戈的去救人,他就不能苟同了。
“这可能会引起希腊和赫梯的战争。”他对米诺斯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希腊近两年都在和周边小国打仗,实在不适合再战。
米诺斯当然知道这不是件小事,拿这个当宣战的借口,恐怕希腊官员都会认为她是疯了,可是她顾不了那么多,只想到阿尔缇妮斯再受苦,想到…
想到她可能会做出傻事,心里就不能平静。
她是那么深爱着暴风雨神啊,被这么深爱地人伤了,她一定很难过,一定很绝望…
绝望到…绝望到…
米诺斯打了一个冷颤,那个她不想说,却不得不说的方法,或许会让阿尔缇妮斯付诸于行动也说不定。
这是她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
决心一定,谁也无法让她打消这个决定。
前世的画面轰然闪过,那是甘愿为了阿尔缇妮斯舍弃一切,劈荆斩棘的承诺。
谁若是敢伤她,无论是谁,她都要杀了那个人。
即使现在的她不过是个普通人,就算螳臂挡车,她也要去。
回过头,她眼里是有无法撼动决意。
亚希彼斯看到了,心里心疼不已,她似乎一直都在为别人而活,就算她真的是因为讨厌男人而甘愿抛弃女儿身,但是他知道,这只是小部分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她不得不那么做,小时候,她是为了保护母亲和妹妹,长大了则是为了国家,一切都是为了他人。
而现在,她又要为了另一个人去做傻事了。
真是…让他觉得很难受。
可是能不管她吗?
他做不到,他永远都无法对她放任不管。
“你想怎么做?”他决定帮她,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帮她。
“我要亲自去救她,把她带回希腊。”
从此,就由她来保护阿尔缇妮斯,谁也休想再伤害她。
“即使要开战,也不惜吗?”
米诺斯眉目间傲骨峥峥,坚定地说,“在所不惜!!”
亚希彼斯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既是爱恋,也是无奈,“好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一定带上我。”
她要保护别人,他阻止不了,而她,则会由他来保护。
听到他的话,米诺斯蓝眸低垂,闪烁着温玉般的光泽,抬起脸时,她问,“亚希彼斯,怨我吗?”怨她明知道他爱她,却一直都不给回应。
亚希彼斯笑了,眼里的流光就像爱琴海面的粼粼波光,温暖且耀眼,“我很幸福!!”
因为她就在身边。
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只要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只要能感受到她的温暖,只要每天都能见到她,他就很幸福了。
米诺斯高贵依旧,美丽不减,没有了冰冷高傲,只余下明眸雪肤,唇边笑意荡漾,轻轻地靠在他怀里,“你很傻哦…”
他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因为她是希腊王,所有人眼里她都是个男人,这辈子恐怕都不能改变。
“这是我爱你的方式,我甘之如饴。”
今生能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来世,亚希彼斯,我会比谁都先找到你的。”她承诺。
“不,我一定会比你更早,更早一步找到你。”
来世,以一男一女的身份,找到彼此,以弥补今世的缺憾。
“那时…”
“我们会很幸福。”
阳光倾洒,投射到爱琴海上,旖旎且美好…
爱情只有一种,爱的方式却有很多种。
爱情本没有颜色,是要用爱的方式去渲染,才会展露出色彩。
是七彩,还是黑白,是幸福,还是痛苦,只看爱的方式是对的,还是错的。
爱情很简单,幸福也很简单。
幸福,其实一直都在身边。
只是很多人都不明白…
第一皇妃 Ⅳ Ⅴ 卷三 最后的结局篇 要挟(上)
七日后,希腊陡然向赫梯宣战,将西亚的平静,再次打破。
米诺斯的来势汹汹,让赫梯的边境之城--皮布罗斯,迎来了暴风一般的袭击。
五百战船临立于地中海上,让赫梯士卒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作出有效的防范,皮布罗斯再次沦陷。
米诺斯站在最为首的船头,黄金战甲比日光还要璀璨,绝代风情不足以道尽她的英姿,倾城倾国亦不够描绘她的容貌;既如雾般清濯妖娆,又似冰般坚韧深邃。
”告诉赫梯皇帝,我是来要回阿尔缇妮斯的。”她宣战道。
一言落下,震彻万人,沐浴在晨光中,她就像最善战的神灵,身后的战船在滚涛海浪中,宛如天兵天将,卷动着地中海最深最浓的骇浪,破敌之势,无人敢抗。
赫梯士卒不得已退兵百里,将皮布罗斯拱手相让,并将这句宣战之词,在最快的时间里送达赫梯首都哈图沙什城。
当萨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阴风四射,煞气骤开,暴戾的魔瘴在凝固了三年后,再次爆发开来,就像放出牢笼的野兽,一出笼就会将敌人的咽喉咬断,又像魔神般,残狠毒辣得仿佛弹指一挥间,就能毁天灭地。
来了吗?
这个个梗在他喉间足足有三年的刺,终于有机会拔除了。
这次,再也没有人可以夺走他的露娜了。
嗜杀的鸣吼,让整座皇宫天摇地动。
瞬时,他就下令御驾亲征,默布连规劝的时间都没有,他就雷厉急行般闪出议事殿。
呆立在议事殿的默布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阿尔缇妮斯,撩起衣袍,急忙冲了出去。
这时,阿尔缇妮斯正在和凯洛贝罗斯和阿尔玛,以及小女儿菲儿享用午膳,也是一日中她最开心的时候--忘却心中的痛,和孩子们一起享受天伦。
她的儿子和女儿…淡淡的苦笑着,吞入喉间的葡萄也变得无味了,她似乎也只剩下他们能慰籍日渐干涸的心灵了。
小小的菲儿坐在她身边,胖乎乎的小手正捧着羊奶饮用,看到她,阿尔缇妮斯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抚摸着女儿的长发,心里暖暖地,每日只有在这个时候,女儿才能陪伴她,,大多时候都是和萨鲁在一起,所以,她格外珍惜这段时光。
她知道萨鲁很宠菲儿,几乎是宠上天了,经常将菲儿带在身边,因此她见女儿的时间也就相对少了,她并不埋怨,菲儿的年纪还小,对于自己囚禁的事情还不了解,所以不像阿尔玛和凯洛贝罗斯那般,因为她的囚禁,而埋怨萨鲁,疏离他。
女儿的陪伴或多或少能弥补一下这份缺损的亲情吧。
他寂寞吗?三年了,少了路斯比的他,关押了奥利的他,失去父子亲情的他,一定很寂寞吧,所以他才时时刻刻需要女儿的陪伴。
丽莎每次来,都会有意无意的说起他都做了些什么,她知道,这三年,他的脾气更加暴躁,简直到了生人勿近的地步。
她更知道,他每日天未亮,都会在神殿的窗户外看着她,不声不响,只是看着她,直到天亮后,他才会走,去议事殿朝会。
他的叹气声,是那么寂寥,每一声都让她心痛,可是他却始终不肯面对她。
因为,他还是不肯信任她,宁愿让寂寞、冷清,将他带入黑暗的深渊。
她则闭目装睡,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了又能怎样,他的心根本就不会有改变,他的心结已经到了除了他自己,无人能解的地步。
不管是不是他自作自受,她都无法不在乎他。
即使绝望,她知道心还是爱着他。
剪不断这份爱恋啊…
悲凉的苦涩让她的手都冷了起来,当她想握拳的时候,两只暖暖的小手覆盖了上来,她抬起头,就看到阿尔玛和贝罗斯不约而同地皱着眉,以及眼里的关怀。
她摇头,示意着自己的无事,重新扬起笑容看着菲儿。
”慢一点,别呛着。”她叮嘱道,等菲儿喝完了,就将牛肉撕成丝状,喂她食用。
可她似乎对牛肉不感兴趣,更喜欢盘子里的葡萄。
阿尔提纳斯轻笑,连饮食的喜好也很像自己,便放下牛肉丝,将葡萄剥了皮递了过去,菲儿张嘴就将它吞入口里,脸上绽出满足的笑容。
非常宠爱妹妹的凯洛贝罗斯也剥了葡萄,阿尔玛自然也是,都想喂她吃,至于谁先谁后,就免不得要争了,简直可以说是火花四溅。
”我是哥哥,你是弟弟。”
”既然是哥哥就该让弟弟。”
他们已经七岁了,个子长高了不少,可是个性倒没什么改变。
眼前两人手里都拈着葡萄,剑拔弩张瞪着对方,菲儿伸出脖子,吧唧一口,将两人的葡萄同时吞进嘴里,”菲儿一起吃,哥哥不吵,不吵。”
甜甜的葡萄让她的眼睛笑得宛如一轮月牙,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扯了扯阿尔缇妮斯的衣袖,”妈咪,菲儿还要。”这个妈咪的称呼,还是阿尔缇妮斯花了好些时间纠正过来的。
阿尔缇妮斯宠爱地点头,立即将葡萄一颗颗喂她吃,混然未觉自己也是爱吃葡萄的人。
”我也来喂,菲儿,来吃。”凯洛贝罗斯用葡萄引诱着她。
”我的,吃我的。”阿尔玛也抢着喂她。
两人又开始互相较劲了,顿时锅碗瓢盆乱飞。
菲儿和阿尔缇妮斯则是露出同样美丽的笑容。
这真是幸福的一幕,连神都会妒忌吧。
可惜,默布突兀地的闯入,打破了这份美好。
”皇妃殿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默布不管不顾的闯入神殿,急吼声震耳欲聋,一见到阿尔缇妮斯,就扑跪在了地上。
”默布大人怎么了?您先起来说话。”阿尔缇妮斯见到他的急切的样子,慌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希腊…希腊…”可能是跑得太急了,默布一时间喘不过气来。
”希腊?希腊怎么了?”
默布急喘了几口,忙道,”希腊王向赫梯宣战了,陛下他…陛下他…”
宣战二字一出,顿时让阿尔缇妮斯一颤。
米米会向赫梯宣战,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她想起自被囚禁后,她就没和米米联络过,一开始她也忧心米米会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三年来都一直没发生什么,她的不安也就淡了下去。
怎么突然就宣战了呢?
”皇妃殿下,陛下已经下令要和希腊决一死战,现在只有您能阻止。”本来他国宣战,皇帝要应战,也很正常,但这宣战来的太突然了,也太怪异了,正常的处理应该是调查出真正的原因再应战才对,但是皇帝一听到希腊王宣战,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理智全消。
他实在担心这其中是不是有诈?
”有没有原因?”米米不可能会突然来犯的。
”具体情况不得知,但是希腊王对放回的皮布罗斯士卒说,这是为了要陛下把您还给他,这个理由实在太莫名其妙了,让老臣实难相信,陛下又不听劝,所以…”
不用所以了,他说得这些,已经让阿尔缇妮斯明白了,米米果然是为了她而来的。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被囚禁的事情,但是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被囚禁的事情没有对外宣布,但是这不代表永远都没人知道。
脑中突然窜过米诺斯的在她离开希腊前说过的话,
记住,倘若暴风雨神无法相信你,如果他伤害了你,就算没有神力,我也会想尽办法杀了他。
阿尔缇妮斯的脸色顿时惨白,米米来了,来杀萨鲁了,因为他囚禁了她,也就是伤害了她。
而萨鲁呢,本就充满猜忌的他,听到说要夺走她,以他的个性,一定会杀了米米的。
她顿觉得头晕目眩,天摇地动。
这两个人都是她最重要的人,谁受到伤害,都是她不愿意见到的。
不!不!这场仗,绝不能开打。
她要阻止,一定要阻止。
”皇妃殿下,您看这如何是好。”默布已经慌了神了,急得团团转。
阿尔缇妮斯静下心,细细思量自己该怎么去阻止,”萨鲁走了多久了?”
”就刚才,不过陛下行事如风,恐怕现在已经出发了。”
那就是还没有和米米碰面,还没到兵刃相见的地步。
那还来得及,只要赶在他和米米碰面之前…
”默布大人,给我备一匹最快的马。”
”皇妃是要去阻止陛下吗,我马上去备马。”
”不,我要去见希腊王。”现在她去阻止萨鲁,只会更激起他的杀意,事情可能就此不会有转寰。
她唯有先去阻止米米了。
默布的回转的身子,立时僵住,不是去阻止陛下,而是去见希腊王,这似乎不太妥当吧。
看出他的疑虑,阿尔缇妮斯不想浪费时间去解释,再拖下去,恐怕她就赶不及了,回身看向凯洛贝罗斯和阿尔玛,他们的脸上已没了刚才嬉笑,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听到她要去见希腊王,连忙起身,打算和她同去。
”你们留在宫里,不准离开。”
阿尔玛和凯罗贝洛斯显然很不愿意,”不要…我们…”
阿尔缇妮斯脸色一凛,阻断了他们的话,”这种时候不准任性,我要去阻止这场战事,你们就好好留在宫里处理政务,要肩负起身为皇子的责任,不可以耍小性子,还有要照顾好妹妹,否则我可要生气了。”她十分了解这两个孩子的个性,如果不把话说重,他们是不会打消念头的。
阿尔玛和凯洛贝罗斯只好很不情愿地应了句,”噢…”他们最怕的就是她生气,不答应也不行。
阿尔缇妮斯又回头对默布说道,”默布大人,我走后,他们俩就有劳您费心了。”
默布连忙点头,”是,我明白。”
阿尔缇妮斯这才昂首走出神殿,她的出现,让所有侍卫都惊诧,不知道该阻止,还是让她走。
”让开!!”她如同女王位临,气势非凡,所有人都自动让开路。
她如无人之境的离开神殿,当她离开阿尔玛神殿的范围,来到皇宫的走廊上时,无论是侍女还是侍卫,都为她的出现惊呼,他们看到了睽违许久,却也是深深镌刻在他们心底身处的俪影,瑰美的风姿,真切的出现了在他们眼前。
不敢置信,喜极而泣,还是深深的思念,在他们脸上轮番上演。
”皇妃殿下…是皇妃殿下…”
”真的是皇妃殿下…”
没有了她的皇宫变得阴冷,也因为她的出现,变得温暖起来。
银若月光的发,澈若水晶的紫眸…清灵婉约如同神女下凡的身姿,都是他们熟悉的,也是怀念的…
所有人都大声嚷嚷了起来,根本没有人想起她是囚禁之身,是不可以出现在这里的,唯一能想到的是,他们已经好久没见过她了。
”皇妃殿下,您好吗?”
”皇妃殿下,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皇妃殿下…”
他们整齐一化的下跪向她行礼,无数的问候和关切像海浪般涌向她,阿尔缇妮斯永远都是他们心中的皇妃,她的地位无人能替代,即使她被囚禁了,即使皇帝可能不再宠爱她,她的地位,她的存在,都一样深深植入他们的心底。
唯有她才配得上赫梯的塔瓦娜安娜(帝国第一女性的称号)这个位置。
默布也是许久没看到皇宫里这么有人气了,心里感慨万千,但是眼下可容不得感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快让开,不要阻挡皇妃的去路。”他呼喝道,等人都让开了路,他对阿尔缇妮斯继续道,”皇妃,我先去为您准备马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这一个侍卫命令道,”快去通知伊斯大人。”
”是!!是!!”侍卫急忙飞奔而去。
不过一会儿,伊斯就火速赶了过来,一看到阿尔缇妮斯,清澈的眸迅速泛起一层氤氲,”阿尔…”他甚至激动的忘记了,自己曾刻意忘怀的这个称呼。
三年里,每次他都想去看她,可是都忍住了,怕见到她伤心的表情,怕看到她落泪,他会无法冷静,像奥利他们一样,失去理智,最后却什么都帮不了她。
”伊斯!”见到熟人,阿尔缇妮斯心喜万千,连忙奔了上去。
她朝他奔来,脸上带着笑,宛若繁花尽现,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月光洒落的朦胧起来,她的笑,是对着他而笑的,真想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刻呵。
但是,她是他心中的女神,永远都是,女神是不可触及,不可遐想的。
”皇妃殿下…”他有礼的唤道,将千斤重的苦涩压回心底。
默布将阿尔缇妮斯要去见希腊王的事情告诉伊斯,他显得并不吃惊,似乎早料掉她会这么做,他立即想到的是不能让她一个人单独前往,必须要有人保护她,除了他,还有三个人会很乐意做这件事情。
”伊斯大人,这是要去哪里。”默布见他突然回身就走,在后头叫道。
”请默布大人尽速去准备,我去释放奥利、塔卡,还有卡布斯。”
默布明白了,这是要他去准备五匹马啊。
也对,多一人保护,就多一分安全。
”皇妃,您先到寝殿稍息,我马上去准备,您稍安勿躁。”默布说。
阿尔缇妮斯点头,她一个人前往,的确不保险,也不熟悉地形,有奥利他们,她可以更快的赶往皮布罗斯,想罢,便在侍女的簇拥下去了寝殿,她也得换件容易行动的衣服才行。
伊斯急速赶往牢狱放人,不过,想放人,可不是随便就能放的,放了就等于使违抗皇帝的命令,一定会阻拦,但他已不是三年前那个没什么权限的小相了,而是元老院的议员,有一定的权力,就算面对加布特和戴马斯这样的高级官员阻扰,他也有能力反抗。
他说过,他能帮她的,这三年苦心果然没有白费。
加布特和戴马斯面对一意孤行的伊斯,除了怒喝,也派了兵阻止,但他们有兵力,伊斯也有,一样的多,一样的强悍。
当下,奥利、塔卡、卡布斯三人就被释放了,多了奥利和塔卡,加布特和戴马斯的士兵就更没辙,根本打不过他们。
四个人立即赶往寝殿和阿尔缇妮斯汇合。
那时阿尔缇妮斯已经做好了准备,换了衣服,也背上个小包,至于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他们也没怎么去注意,三年不见了,他们已经高兴透了,哪还能管那么多。
塔卡当下就哭了起来,卡布斯则上上下下的检查阿尔缇妮斯,泪洒连连,奥利站着不动,别过去的脸,也是泪雨如下。
真的好久了呢!
她很好,很健康,平安无事。
三人这才明白伊斯当时说得很对,如果他和他们一样,现在又有谁能帮她,就算有默布在,恐怕也无力和加布特和戴马斯抗争,因为他毕竟老了,还是在皇帝不在的情况下,加上路斯比去世后,他代替路斯比成为了赫梯的宰相,在赫梯,宰相是没有兵权的,也就更阻止不了戴玛斯和加布特,因此,这两人有足够的权利,将阿尔缇妮斯送回神殿,继续囚禁。
阿尔缇妮斯虽然还是皇妃,但毕竟是囚禁之身,现在是空有皇妃的头衔,没有实权,而命令有时比尊敬更有力,倘若不是伊斯的职权可以与他们相抗衡,事情也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
毕竟谁都怕死,囚禁她的可是皇帝。
现在,他们要做得就是保护她,消弭这场战事。
尽管这场仗让他们觉得很莫名其妙,这个希腊王,到底在想什么?
于是乎,四人跟着阿尔缇妮斯即刻启程赶往皮布罗斯,出发的当头,伊斯心里难掩一种不安。
这种不安,像极了他预知到她中箭时的不安,神经和骨髓都透凉透凉的。
他将这种不安压在心头,惶惶不安地上路。
或许,只是他多心了。
*
萨鲁率领三万大军赶路,就算赶得再快也不可能赶过阿尔缇妮斯一行五人,小队伍行路最有利的就是可以抄捷径,不用担心大部队拖后腿,因此在连夜不要命似的赶路下,他们比萨鲁更早的到达了皮布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