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起来就起来…”
“臣惶恐!”
“惶恐什么,你都敢自首了,还会惶恐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起来吧,看着心烦。”
白羽提醒过她,这老东西看着庸庸无为,却是个心思极为缜密的人。
“谢陛下!”许是跪久了,他一下子站不起来,刚要站起来,就跌了一跤,摔了个‘五体投地’,样子更凄惨了。
瑶佳捂了捂了额,示意身边的侍女过去帮扶他起来。
百里鸿坐稳后,偷觑了她一眼,见她真没打算惩治他,悬在心头的一口气徐徐呼出口。
这可真是冒死的一招,窝藏重犯,说到哪里都是死罪,他却不得不铤而走险,若是让白羽先他一步,他这条命可就玩完了,他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来自首,一是来表忠诚的,二还是表忠诚。
一是对女王,二嘛…就是那个神秘的主子了。
只要他表明和乌鸫一派斩断关系,这表现忠诚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现在…就等白羽回来了。
他笃定燕秦现在一定落到了白羽手中。
瑶佳问道:“你既然说燕秦是被你窝藏的,那人呢,人在哪里?”
“禀陛下,臣决定自首时,就已派人去捉拿他,很快臣的人就会将他带到陛下面前。”
“嗯,算你还有良心。”
“臣汗颜…”
“你的人可周全?”好不容易有了燕秦的下落,可不能让他跑了,只要他能服法,乌鸫一派才算真正的清除。
“请陛下放心,派去的人都是老臣的得力部下,定会将这个乱臣贼子捉拿归案。”
“好,那我就等着,要是让他逃了,你这脑袋必定保不住。”
“是,是,臣知晓。”
话刚说完,寝宫外就传来一阵嚎叫,比杀猪还难听。
听到此声,百里鸿就知道白羽回来了,因为他派去的人只是做做样子。
“什么声音这么吵?”瑶佳也听到了,不由朝着宫门口张望。
侍女赶紧出去查看,过了一会儿跑了回来。
“陛下,白羽大人将燕秦抓回来了!”
“嗯?”瑶佳挤了挤眉毛,看向百里鸿,“是你告诉阿羽的?”
“臣没有,定是白羽大人自行查到的。”
“那倒是巧得很…看起来这燕秦注定是要死在今日了。”
“陛下英明!”
瑶佳站了起来,扶着侍女的手,走出宫殿,外头果然是燕秦,蓬头垢面,脸上有不少青肿,看着就知道很新鲜,刚被揍过。
他一看到瑶佳,立刻嚎道,“陛下,陛下救我啊,白羽,白羽这个野种想杀了我。”
瑶佳听到野种两个字很不高兴,怒容满面,“掌嘴!”
“是!”
侍女走过去,左右开弓,啪啪啪就是十几巴掌。
燕秦被黑翼架着,浑身捆了绳索,哪有反抗之力,硬生生地挨下,脸颊立时肿得像腮帮子塞了两个馒头,两颗门牙都掉了。
白羽卸下腰上的剑,对她作揖道,“陛下,臣将乌鸫之子燕秦捉回来了。”
“做的好,这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抓他回来做什么,直接杀了岂不是干净。”
“回陛下,陛下才有诛杀臣子的权利,臣不能…”
“好了,你又拿这些规矩说事,这贼子藏得够深的,你怕是费了不少力气吧,可有受伤?”
“没有!”
燕秦根本不是白羽的对手,要抓他,只要知道了藏身之所,必定是手到擒来的,倒是燕秦,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发现藏身之所的,等人来时,他正在擦洗身体,就这么光溜溜地被逮了个正着,一路来,光着身体总是不雅的,黑翼随便给他套了件衣服,管它是否干净,能蔽体就行。
燕秦一看到白羽就吓得不清,可惜逃是不可能了,但也没束手待毙,没少折腾,但是他打不过人家,只能用嘴逞凶,骂了许多难听的话。
白羽一点没在意,任他骂,他越骂,越会让人觉得可憎,而白羽心中早已想好了要这么折磨他,但他不会擅自动私刑,要动,也会得到瑶佳的首肯,都到这步了,他不许自己因为愤怒和私情,有任何破坏计划的错误。
燕秦被打得头晕目眩,说话都不利索了,但还是张口就叫,“陛下,臣有事要说,有事要说。”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瑶佳从小就看不起他,典型的纨绔子弟,除了吃喝玩乐,毫无建树可言,当年先王有意撮合他成为自己的驸马,她知道后立刻绝食。
相比之下,他给白羽提鞋都没资格。
落到白羽手里,燕秦必是死路一条,但他本人不这么认为,因为他知道一个秘密,他这一路来,骂白羽的话说了无数,唯有一件事没说,他认定了这件事是他的保命符。
“陛下,是有关…有关鹤姬那个贱人和白羽的事。”
他吐了口血水,肿红的脸扬起得意。
他被抓时没说,就是怕白羽会对他动手,但是如今…他看向瑶佳,只要让她知道了,白羽一定没命。
但这话引起的效用一点不大,白羽丝毫没有慌张,瑶佳也仅是挑了挑眉,倒是黑翼很紧张,不停地看向白羽。
白羽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说鹤姬怎么了?”
“回陛下,白羽这厮夜会鹤姬,他们明摆着有私情,欺骗了陛下啊。”
这是双喜卧底查到的,所以他绝对不会怀疑有假。
“何时?”
“五日前深夜,臣的人有看到,陛下不信的话,可传此人,此人现下就在鹤姬府中,名唤双喜。”
“胡说八道!”瑶佳嗤之以鼻。
“陛下,是真的,臣绝没有说假话,您传双喜过来询问就知道臣说的都是真的。”
瑶佳依旧不信,因为五日前的深夜,她记得很清楚,鸾翔发烧,是白羽在照顾,她当时也在,等他退烧了,她就留了白羽在宫里过夜,这过夜嘛,就不用细说了,总之她很确定那晚白羽一直在身边。
燕秦并不知道这事,还在叫嚣白羽与鹤姬的种种,越说越不堪入目,都不像是别人告诉他的,是他亲眼看到似的。
“住嘴!你再胡说,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陛下,臣…臣没有胡说啊。”
燕秦这才发下白羽太镇定,冷目瞅着他时,一丝紧张都没有
黑翼在一旁抹了把汗,终于知晓白羽为何不惧了,原来是早有准备,但是…五日前深夜,他的确去见了鹤姬,这事身边的人都知道。
为何…?
他自然不会在这时候问,而是狠狠给了燕秦一巴掌,“还敢诋毁大人,小心我废了你!”
这一巴掌很结实,又打落了燕秦两颗牙齿,令他口吐鲜血。
燕秦急了,保命符不管用了,能不急吗。
“陛下…臣…”
“够了,毒杀小王子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诬陷忠良了,该杀!”
“不,不,陛下,臣没有说谎,对了,陛下,这白羽和鹤姬当年可是有私定终生的…”
他说得都是真的,但之前夜会说了没人信,还有谁会再信这件事。
瑶佳拉长了脸喝道:“拉下去,杖毙!”
“陛下!”燕秦脸色惨白地嚎了一声。
“陛下,此人还不能杀,若现下死了,朝中的人怕会认为陛下有意让乌鸫绝子绝孙,陛下前日所做的大仁之举就白费了。”
毒杀王子的事,说白了,乌鸫到死都没认,暴毙后,为了好听就说自裁,虽然毒杀王子有赤裸裸的证据在,但关于燕秦有没有参与,有没有知晓,却是没有证据的。
尽管按照夜隼族的王法,残害王族,不管有没有参与,直系亲属都是同罪,瑶佳放过了旁系,这直系当场杀了也不是错,可是时机不好,乌鸫到底根基深,在没有证据指名燕秦也有参与前,最好不要让他死,最好用公示的方法,表明她就是杀也会堂堂正正的杀,好让那些臣子明白她不会暗中对付他们,要对付也会明着来,也是给那些有异心的臣子提个醒,乌鸫父子都在自己手里落网了,她还会怕谁吗?
瑶佳觉得有道理,点头道,“你说的对,但这小畜生话太多,就怕他再说些不该说的。”
“陛下放心,将他交给臣,臣必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人抓到了,要捏造个证据出来已不是难事。
燕秦吓得尿都出来了,到了白羽手里,他还有活路吗?
不,死反而更舒服些!
“陛下,白羽不怀好意啊,陛下,你不能将臣交给他…”他已惊恐至极,脑子里想起了当年对鹤姬做的事,这事没人知道,一旦让人知道他更没好果子吃,更重要的是,这事被人知晓了,圣羽被诬陷的事就等于露底了,先王的人品就会受到质疑,但此时他已顾不了那么多,瑶佳对白羽太信任了,就是说了鹤姬的事,他也不信,那就只有这件事可以证明,白羽和鹤姬是有私情的,“陛下,臣还有一事…”
白羽似乎知晓了他想说什么,暗中给了黑翼一个眼色。
黑翼点头,手悄然一松,燕秦突然挣脱,冲向瑶佳,他只是想说当年的事,但此刻冲向瑶佳,谁都不会认为他只是要说几句话。
“陛下,小心!”
白羽飞了过去,将燕秦的一条胳膊卸了。
“哇哇!”燕秦疼得打滚。
黑翼随机冲上去,“竟敢偷袭陛下,真是胆大包天。”
“不是,我不是…”
“还敢说不是!”黑翼一脚踹上他的胸口。
燕秦再说不出话,闷痛地晕了过去。
瑶佳更是气愤,“混账东西!”
“陛下无事吧?”白羽关切地问道。
“没事,你呢,你可有事?”
“臣很好!”
“你下次别再这么鲁莽了,就他那点能耐,如何能伤得了我。”
“臣只是担心陛下,身体不由自主就动了。”
这好比一句情话,听得瑶佳心中极为高兴,“总之下次不许了。”
“是!”白羽应道。
“让人拖将这混蛋拖下去,严刑伺候,看着就觉得恶心。”
“陛下放心,臣会为陛下出这口恶气的…”说完,白羽看向黑翼,“拖他下去,关进水牢。”
外头的事,站在宫门口的百里鸿是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啊,白羽早就设计好了一切,也就燕秦会蠢得以为白羽夜会的事是凑巧被双喜看到,从他知道白羽知晓双喜是燕秦的人后就有想过,以白羽之能,怎会那么容易让人看到他去见鹤姬的事。
不说果然是正确的,说了,恐怕现在他会和燕秦一个下场。
当晚,水牢里的燕秦就招到了一顿暴打,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各种器具轮番上阵,他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可就是死不掉,白羽用药吊着他的命。
在暴打前,他的命根子被切了,一寸寸的被切,鲜血直流,整个水牢都是他的惨叫。
这些对于白羽却觉得不够,他现在所遭受的仍比不上鹤姬当年承受的万分之一。
他会要他后悔成人,甚至死了都不敢投胎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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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鹤姬知晓了燕秦被抓的事,一听到燕秦这个名字,她就发抖,浑身冷颤,她曾经恨不得能一片片割下他的肉,恨不得能将他挫骨扬灰,但她知道就是抓到了他,往死里折磨他,也改变不了曾经发生的事。
她的妹妹不会回来了。
她的家人也不会复活。
她的鹧鹧亦不会像梦里那样,甜甜地喊她娘亲。
而她自己心里的伤,也永远不可能愈合。
“绿莺,扶我起来。”
“小姐要做什么?”
“想和鹧鹧说句话…”
告诉它,它的父亲替他报仇了,它终于可以安息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第471章 Part 220 狍妖族怪事燕秦被捉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夜隼族,令许多朝臣惶惶不安,但又摸不准瑶佳的心态,聪明的肯定已知晓这其中的含义,愚蠢的…自然只能跟着聪明的人走。
燕秦算是乌鸫党派最后的希望了,但现在他都落到白羽手中了,还有什么指望,加上百里鸿的倒戈,彻底将这波残存的势力瓦解。
可是在黑暗深处,有一个很神秘的主子,依然无人知晓。
百里鸿在向瑶佳后表明忠诚后的第三日,又收到了这名主子的回信。
信上对于他此番举动很满意,这让百里鸿如释负重,晚膳都多添了一碗饭。
过了几日,这名主子再次传了信息过来,上头就三个字:查鹤姬。
一看到这几个字,百里鸿的一颗心又吊了起来。
“终于来了吗?”
看似已平静的夜隼族,在更深处看不见的地方,依旧风云涌动。
而此时的犬境,正为雨默的肚子着急。
因为大了,而且是很大…
可是她的怀孕才到四个半月,却已和八个月大的肚子没区别了,这肚子是在大半个月的时间里突然长大的,一日比一日大,就跟气球似的。
“小姐,您又要干嘛?”
魅罗不在,紫艿和木香就会无时无刻地跟着这只‘气球’,因为那肚子说是八个月大,可是大得还是有些离谱了,感觉就要生了啊,但雨默表示,她确定还没有到临产,这个确定也得到了卜芥的证实。
从科学角度说,肚子大,只是因为…羊水多。
见鬼的羊水多,天知道四个月的身孕,怎么能让羊水多的像八个月。
雨默严重怀疑自己肚子里怀的莫非是只‘海狗’!
“喝茶!”她走到桌边准备提起茶壶。
“小姐,您快坐下,我们来。”
“我不是废人!”她只是肚子大,不代表双手双脚都废了。
“不行,要是让王知晓,肯定会骂我们的。”
魅罗自从她的肚子大起来后,草木皆兵,无论她做什么都觉得是有危险的。
紫艿夺下她手里的茶壶,替她倒了热茶后,双手捧了过去,“小姐,喝茶。”
“哦!”
雨默看着杯子,她们倒,和她倒有什么区别吗,就多了一个动作而已,可是为了耳根子清静,她还是不说了,乖乖的将茶喝了
“有点烫!”
“王说了,小姐不能吃太凉的东西。”
“可是天热啊。”肚子大,人不只累,还特别怕热,尤其犬境的气候一直是湿漉漉的温暖气候,虽然现在过了炎热期了,进入了秋季,可这温度也有在26度,对与她这个孕妇而言,一点都不凉快。
“王说了…”
木香一口一个王说了,听得雨默心里顿有点烦,抢话道:“王说了,什么都是王说了,你能不能加个字?”
“嗯?”
“王后说了…”她拍了一把桌子。
孕妇嘛,脾气是很容易暴躁的。
这一巴掌拍的紫艿和木香脸都白了,“小姐息怒…”
她们赶紧上去捧起她的手来回抚,怕她手拍疼了。
“放开,我没事!”
雨默抽回自己的手,哪里会疼,她都水肿了,手和脚肿得都像个馒头,看着都是肉乎乎的,厚实着呢。
这水肿是几日前才开始的,她现在连握拳都很困难,也是她怀孕的症状之一,和人类怀孕的水肿不同,这水肿时而有,时而会消失,肚子越大,她水肿就越厉害,脚上的鞋都大了两码,最可怕的事,肿过一段时间后,皮肤上会出现火焰一样的花纹,和纹身似的,隐隐还能看到火的脉动,像皮肤在燃烧,会有热度,和之前腹中的小火球一样,很烫。
第一次出现的时候,魅罗急得团团转,抱着她就往卜芥府里闯,但到了那,花纹就消失了,到了隔日才出现。
卜芥对此完全摸不着头脑,神农鼎的意思还是同样,是她肚子里小东西搞的鬼。
听闻,魅罗对着她的肚子碎碎念了好几个时辰。
不过可能是她按时修炼元丹的关系,这烫已经被压制住了,只会偶尔让她难受,不打紧。
“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像一只熊?”
她不小心看到了不远处的一面镜子,大腹便便,手脚肿胀,走路都是摇摇摆摆的,简直就像是穿了布偶装一样。
“怎么会呢,小姐还是很漂亮的。”
这话有点违心,实则是真的很像熊。
这熊自然不是针树熊,也不是人界的熊,而是长在犬境周边一种笨重,肥胖,像熊本熊的体型一样,脾性温和的炎熊,它们走起路来就和雨默现在一样,摇摇摆摆,还会扭动屁股。
魅罗之前就捉了一只,让她解闷,但她看后就觉得现在的自己和它很像,脾气都上来了。
“你不用骗我,明明很像,你看看这手,分明是熊掌。”
“小姐现在是孕期,胖些是好事,等诞下王子了就会好的。”
“真的?”雨默不确定地问道,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胖了二十来斤了。
“嗯,木香不会骗您!”
“好吧,信你一回。”好话谁不爱听,尤其是爱美的女人,听在耳里总是舒心的,她突然吧唧了一下嘴,“有点饿了。”
“小姐稍等,紫艿马上去厨房端吃的。”
她现在相当能吃,一天能不停吃,这笨重的体态和这个原因也有很大的关系,可就算是吃饱了,也会很快就饿,活像个食物推土机。
她的最高纪录是一口气吃下了八只菜包子,还有两份素面,吃完不过一个时辰,又吃了十几块绿豆糕,有一次魅罗半夜醒来,发现她像老鼠一样在啃坚果吃。
那模样…魅罗连着好几天都在笑。
好在他很富有,不怕她吃垮了他。
吃过饭后,雨默会尽量活动活动,她现在这副样子去哪都不方便,去医府看病早就被魅罗制止了,如今只能在寝宫里转悠。
一只围着寝宫溜达的熊,是魅罗回来第一眼就看到的。
多可爱的熊!呵呵。
“默默…”
雨默回头,“不是说晚上才会回来吗?”
他近日都会亲自练兵,还是璃王的提议,说是磨合一下狐妖族、狼妖族,犬妖族打仗时的默契,锻炼一下团结力,而且妖族都有自己的行军阵法,擅攻,擅守,都有自己的奥义在,趁还没和夜隼族开打,坐在一起研究一下,以期能制造出适合三军优势的新阵法。
这个想法和魅罗不谋而合,因此他现在几乎把时间泡在了练兵上,今早出门的时候,还说想到了一个点子,急冲冲地就出去了,昨天就是大半夜才回来的。
“木香说你今天心情不好?”
雨默听闻瞪了一眼在一旁收拾碗筷的木香,这小丫头告密的本事见长啊,连个动静都没有,就把秘密给告了。
“没有,你听她乱说,我就是…”她拍了拍肚子,“觉得胖了好难看。”
魅罗松了口气,走过去扶着她,“哪有胖,我看着挺好的。”
她就是有两百斤,他也是不会嫌的,就是老担心她会重心不稳地跌倒。
“切,就会说好话。”她搭着他的手,走回床边坐下,“毛球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
毛球现在不在犬境,和赑屃、烛龙,带着多吉去找神器了。
这源自一个月前,多吉在市集上买东西时,听到一个商人说,离犬境西北两千里的狍妖族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就是那里的时间似是被停止了,一方天地内,每天的事情都在重复发生。
狍妖是一种很温和的种族,所处的郡,只有三个城镇,以贩卖金属为生,也是锻造兵器的种族,他们都不是强妖,但发明了很多机关兵器,俗称暗器,令很多强妖防不胜防,得以安生立命。
两个月前,狍郡在山里挖出了一块石头,自从这块石头出现后,怪事就发生了,锻造好的兵器在第二日又恢复到了没锻造的时候,一开始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查不到谁作的,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是这样的事,又发生了,有人干脆作了标记,结果锻造好的兵器,在隔日又变回了元胚,记号也没变。
这可不是恶作剧能做的事了。
除了锻造的兵器总会变回没锻造好的样子外,郡内各处都发生了类似的事情,比如有人明明去买了一堆粮食,可是第二天粮食不见了,又回到了贩卖者的仓库里。
也就是说,所有做过的事情,到第二天就变回了原样。
多吉回来说这事的时候,她只当是玩笑,没有信,但毛球听后却觉得这可能是神器引起的。
昆仑镜就有改变时间的能力,而那块石头,可能就是昆仑镜,但令人不解的是,神器还是石头的模样,就代表还没有主人,没有主人就没有命令,它又是怎么启动能力的。
魅罗知道后,认为不管真假,先去看看总是没错的,他本打算自己去,可是犬妖族有太多事需要他处理,他脱不开身,雨默这笨重的身体更不用想了,最后就派毛球去打探,它懂得比谁都多,去了肯定就会有所发现,当然光它一个自然不行,万一遇到白羽的人怎办,就算它很强,雨默也不放心,所以赑屃和烛龙,也就跟着去了,多吉是偷着去的,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事,感觉就是在犬妖族吃白饭一样。
有烛龙和赑屃保护他,雨默也就没让人去追他回来。
毛球的意思是不管是不是神器,先将石头带回来再说,总比让白羽捷足先登的好。
此行还有两个人去了,是针羽和蜀都。
这两人去不单单是为了神器,还有就是和狍妖族定购一批暗器,这方面针羽相当擅长,就是去谈生意的,但凡强妖都会有自己锻造兵器的部门,但是那都是很简单的兵器,要想得到更高端的,唯有找狍妖族,就和鼠妖一样,天下最好的衣服都是出自鼠妖族。
弱肉强食的天下,强妖有强大的军事力量,一些弱妖族就会有保命的技能,且绝不外传,以维持山海界的生活体系。
“已经好多天了,确定没什么事吗?”雨默总觉得时间花得有点长了。
“你放心,白羽那里每天都会有探子回报,最近他都在夜隼族,手下的人也没什么动静,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
“魅罗,会不会有诈?”
“你指的是这是白羽设下的陷阱?”
她点头,分析道:“你看,消息是从商人那里知道的,要是神器的话,哪那么巧能让多吉听到?还有,要真是神器,那个什么狍子族,难道就没人能让昆仑镜选中为主人,怎么说也是他们挖出来的?”
魅罗细节惯性地按摩着她的腰,她最近后腰很容易酸痛,他只要在身边,就会这么做,“这我也想过,但不太可能,这么巧合,看着很诡异,但白羽要用什么法子,让整个狍郡发生怪事?”
“或许他又得到什么神器了?现在就剩下盘古斧、昆仑镜,崆峒印,伏羲琴四件神器了,伏羲琴你说过在东海的龙宫里,盘古斧是人类才能用的,那就等于只剩下昆仑境和崆峒印了,对了,崆峒印是什么功能?”
“传闻能得到它的人能不老不死!”
相比盘古斧,魅罗更想得到崆峒印,只要有了它,雨默寿命不长的问题就能引刃而解了,可是他派出了许多人马,至今都没有崆峒印的确切下落,倒也有一些,但都不能信。
“那就不是它…啊!”雨默惊叫一声,“你说会不会白羽已经得到了昆仑境,就是知道你会去向狍子买兵器,设下了这个陷阱,好引你去?”
“默默,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我去了,他就能杀了我了?而且他就能笃定,一定是我出马?”
没有万全的保证,他不认为白羽会设下这个陷阱。
雨默想想也对,白羽不会做这种有可能无用功的事。
“默默,这些事你不用担心,乖乖养胎,你瞧你一想事情,脸色就会不好看,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平安把孩子生下来,知道吗?”
“说的容易,这才四个多月!”离分娩早着呢。
“我问过卜芥,虽说你超过了犬妖的妊娠周期,可不代表这孩子真会按照人类的妊娠周期来,说不定你过两个月就能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