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皛皛闭上眼,再次睁开,清亮的眸子里升起绝然,如果要死…我也要拉着他一起死!
无法站立之下,她翻滚了过去,迅速到达楚冉的跟前。
楚冉没想她会如此出现,枪口下意识的往下,皛皛要就是这一刻,直接捉住枪口,用捡到的石头堵住枪头,然后用尽力气反手将抢往自己的方向拉扯。
楚冉重心不稳时,她直接扑了上去。
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楚冉毕竟是男人,力气大,而且是右眼受伤,但四肢无碍,钳制住皛皛是分秒之间的事。
皛皛被他死死压在身下,掐住了脖子。
他双目赤红,因为捉住了皛皛,他兴奋的使了力。
皛皛无法呼吸,脸都白了,她摸索到一块石头,便往楚冉脑门上砸去。
楚冉却像不知道疼痛似的,反手捉住她的手中石头,砸向她的关节处。
咔的一声,皛皛知道自己的手断了,这时候失去一只手代表了再无翻身的可能,但她从来不认命,他的父亲曾告诉过她,人虽然不能像动物一样五感发达,但也有和动物一样的利器。
牙齿是一项,头骨也是一项,还有…
她使劲将折断的手敲击向石块,凸起的石块再次重击她的骨关节,将其中手骨的一节击了出来,刺破皮肤,横出体外,毛刺的骨折边缘,是相当尖锐的,足以当做武器。
巨疼已经让她快失去意识了,但求生的,让她爆发出了残留的所有气力。
毛刺的骨头随着她扬起的手臂,猛然插入楚冉的脖颈,只接横插进咽喉!
他一僵,待皛皛拔出时,血如涌泉…
他睁大眼睛看着皛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输了。
皛皛也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表情。
任何表情。
双目对视,呈现的是成王败寇的之势。
他倒下…
死不瞑目!
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空中飞舞,像天女撒下的玉叶、银花,那样晶莹,那样美丽,皛皛望着天空,她已经动不了了,能杀了楚冉,已经是万幸。
雪越下越大,她却连找个躲避的地方都无法做到。
不行,要死,也不能死在楚冉这个男人身边…
她咬紧牙关,单手抠着地面,拖着沉重的身体,来到了一棵树下。
她喘息着,手臂的骨刺还在外头,疼得她已经快昏过去了。
这招和自杀没什么两样!
如果没人来救她,她绝对熬不过这样的雪夜。
她垂下手,无意间摸到了一个金属状的物体,竟然是支录音笔,看上头的英文缩写,应该是楚冉的,刚才扭打时,估计是掉了出来。
她咳嗽了一声,握起那只笔,打开录音键:
“康熙…我尽力了,可是还是没用,对不起…”滚烫的眼泪不自主掉了下来,“我死后,只准你伤心一年,只准一年,一年后你必须振作起来,你身边还有父母、姐姐、姐夫、格格、陈妈,还有老耿、老计、小宝,你不会孤单的…”
她看向断手手指上的戒指…
“我准你再娶,但不准你娶一个和我相似的女孩,无论是长相,性格,脾气,都不准一样,因为我不想你受罪!对了,我死了,你一定会迁怒阿卉和阿景,可你该知道我的死和她们没关系,如果你还是不能忍,那至少清明的手让她们来扫墓,让她们和说说话,好不好?”
她哽咽的闭上眼睛,滚烫的眼泪在寒风中,很快便失去了痕迹。
“你别想着来下面找我和宝宝,我和它会很快投胎,不会等你,所以你别白费心思了。”
她有点语无伦次,但每一个字,都是不想康熙在她死后,行尸走肉的过日子。
“如果有来世…你放心,我一定会比任何人都先找到你…”
嘟嘟嘟…
录音笔电量即将耗尽,发出了鸣叫。
皛皛也再说不出话,她费力的拔下手上的戒指,挂在录音笔的笔夹上,塞进身后树干的一个凹槽里。
这里是山林,若她死了,一定会被动物啃食,她不想戒指和录音就这么毁了。
可以了,她没有遗憾了。
手无力的缓缓垂落…再无动静。
星光闪烁,月光柔溶,片片大雪像白纱一样覆盖在她身上,就像一张洁白毛毯。
她闭上眼,显得温柔、恬静…
这时,她倚靠的树干上有个树洞,一只小松鼠从里头爬了出来,看样子它还很小,估计刚断奶。
“叽?”
可能出去觅食的母亲还没回来,它饥饿难忍,沿着树干爬了下来,小小的身体看到了凹槽里的戒指,也不知道是不是饿过头了,直接拿在手里,往嘴里塞。
啮齿类动物,有一种非常特别的习惯,不管好不好吃,往嘴里塞才是最重要的,就算吃不了,它也会藏在腮囊里。
它鼓着腮囊,一副憨厚的模样,嗅了嗅鼻子,窜了出去。
另一头,张武等人满山遍野的找着皛皛,直升机在上头飞过,大家分了四个队伍,其中一个队伍打头的就是康熙。
他还没到山下就被耿不寐捉住了,但他的执拗也是出了名的,耿不寐根本拿他没办法,随行还有卫宝叫来的救援专家。
没下雪时,已经很难找了,现在大雪纷飞,更阻碍了所有人的视线。
“我们最好找地方避一避,等雪下完了再找,否则大家都会迷路!”
康熙不愿意,每耽误一分钟,皛皛就可能会遇到危险,他坚持要上路,却被张武给拖了回来。
“你给老子安静,否则劈晕你!”
耿不寐见张武像头熊一样,赶紧将康熙扯到身后,“张队长,消气,我会看着他,您前头指挥,别管我们!”
卫宝架住了康熙,将他拖了回去。
康熙现在身体虚,谁拖他,都像拖只小鸡似的。
汤圆也一路跟随,它学着张武带来的警犬模样,嗅着地面。
可它还小,没受过训练,不过是装腔作势,它蹦跶到一处地方,打算趴着休息一会儿,上头突然掉下一颗栗子,打中了它的脑袋,它吓了一跳,对着栗子汪汪叫。
栗子随着坡度滚了起来,它追了上去。
吃了戒指的小松鼠也在附近寻找食物,看到前头停了一只大栗子,兴奋的扑了上去。
汤圆赶了过来,正巧与它面对面。
小松鼠吓到了,抱着栗子,一副惊恐状。
汤圆第一次看到松鼠,不能确定这是什么生物,嗅了嗅,“汪?”
鼻子一碰到松鼠,松鼠就惊了,张大了嘴,不小心吐出了戒指。
月光下,戒指闪着漂亮的光芒,汤圆歪着脑袋,它认识这只戒指…
“汪汪!”
松鼠,就是啮齿类动物,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贪心,吃着嘴里的,还会望着锅里的,将栗子吞进了腮囊,然后拿着戒指迅速逃跑了。
汤圆一见,汪汪的追了上去。
动物都有回到巢穴的本能,松鼠将汤圆带到了树下,它爬上了树,可汤圆爬不了,那个急啊,在树下乱抓,抓挠间,小松鼠差点吓
松鼠差点吓得倒下来,还好稳住了,可手里的戒指,掉了下来,进了雪里。
汤圆将戒指刨了出来,叼在嘴里,正要回去时,她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嗅了一会儿,汪汪声剧烈,小爪子立刻继续挠,将大片的雪挠下,皛皛的脸跟着露了出来。
“汪汪!汪汪!”汤圆爬上皛皛的身体,心急的用舌头舔着她的脸。
她却不省人事。
汤圆急躁的叽哩叽哩的嘶鸣,来到皛皛的腹部,嗅了嗅,然后整个身体卷缩在哪里,想用体温温暖她,但是没用。
它立刻仰起脑袋,叼起雪里的戒指,撒腿就跑。
康熙正在营地找它,还以为它走丢了。
“汤圆,你瞎跑什么?回来!”
汤圆像个雪球一样飞了过来,将嘴里的戒指放到了地上,“汪汪!”
那只戒指康熙太过熟悉,颤抖的将它拾了起来,“汤圆?”
“汪汪!”汤圆撕咬着他的裤脚。
他脑中一个激灵,吼道:“在哪?”
“汪汪,汪汪!”汤圆将脑袋指向南边。
“带我去!”
汤圆立刻超前奔去。
“汤圆找到皛皛了,它找到皛皛了!”
所有人听闻,都看了过来。
“在南边!”
说完,他就已经跟着汤圆跑去了。
脚下的雪地并不好走,他艰难的跟着汤圆,一脚深一脚浅,汤圆在前头带路,可能是怕他跟不上,跑几步便回一次头。
当康熙看到靠在树干上毫无声息的皛皛时,他急步上前,将她抱进怀里。
“皛皛?”
然后,他看到了她骨折的手,那刺在外头的骨头,让他眼睛发黑,差点厥过去。
“在前面!”耿不寐带了人也赶了过来,“真是娘娘!”
救援队立刻一拥而上…
这时,谁也没想起,包括康熙自己,也忘记了今天是他的生日。
12月18日…
正好0点!
还有一个很小的尾巴要收,这案子就结束了。
在此,谢谢大家关心!
Round 261 结案和殒命(终)
“气息很弱,有严重休克,四肢也有冻伤的迹象!”随队的特警医护人员检视着皛皛的情况,面色凝重,每说一句话对康熙都是一个打击。
他紧紧抱着皛皛,惨白着脸色,他害怕下一句,他们会说皛皛救不回来了。
“手脚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紫,来几个人,帮忙搓,使劲搓!一定要让血暖起来,否则就要截肢了!”
截肢!?
不,他不允许。
他赶紧对着手哈了一口热气,搓热手掌后,搓揉起皛皛没有受伤的左手,右手已经被医护人员做了简单的处理,但那根横体外的骨头,仍然曝露在空气里,白骨森森,血淋淋地,分外惊悚。
她的手还能恢复吗?
他慌乱的摇头。
没有关系,残了,废了,都没有关系,她如果没了腿,他就是她的腿,没了手,他就做她的手。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能张开眼睛!
“心跳开始越来越弱了,把强心剂拿来!”
“氧气包!肾上腺素!”
来回穿梭的救护人员一把推开康熙,“别在这里碍事!”
康熙踉跄了一记,跌倒在地,耿不寐立刻上前,和卫宝扶起他。
比起皛皛毫无血色的脸孔,他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青白交错。
呼喝,喊声,此起彼伏,明明围绕了那么多人在抢救皛皛,但她的生命力却毫无起色,反而越来越弱,她像是玻璃窗里最美丽的人偶娃娃,精致,恬静,唯独缺少生命力。
康熙空洞着双眼,无数次撕裂心肺的思念后,难道上天给他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害怕失去皛皛的惊惧,慢慢扩散,遍过全身,带着强烈的刺痛感,让他慌乱的使劲摇晃着脑袋,紧捉住耿不寐的手,伴随而来更是一种无力,“老耿,我是不是很没用,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么看着…”
“你做不了是正常的,你不是医生,也不是警察,要是你什么都会,那是神!”
“那我要怎么,你告诉我要怎么办!?”
他嘶哑着喉咙低声咆哮,他是如此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多想能抱紧她,将她身上痛楚与伤害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哪怕是加重了十倍,百倍的痛楚也无怨。
“控制你的情绪,娘娘还没死!她会活过来的,康熙,镇定点,所有人都在救他,谁都没有放弃!”
在场的救护人员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有条不紊的抢救着皛皛。
“不好,心脏骤停!”
众人一听,脸色全都变了。
康熙无法控制的颤抖着身体,推开耿不寐,爬了过来去,“不!皛皛!皛皛!”
救护人员抬起皛皛的下颌,让下颌和耳垂的连线成水平面,完全开放了气道后,交叠双手,开始使劲按压皛皛的胸腔。
“有心跳了没有?”
“没有!”
“拿心脏复苏器,不相干的人都离开!”
救护人员摩擦着磁片,“180焦耳,第一次!”
电击下,皛皛身体弹了起来,又缓缓落地。
“怎么样?”
“没有反应!”
“200焦耳,第二次!”
康熙双目赤红的看着皛皛因为电击起起落落,他不敢发出声音,怕影响到他们的急救,但他近乎疯狂的颤抖,却控不住的从喉咙里发出悲鸣,他将拳头塞进嘴里,狠狠的咬着,眼中那如雨一般细密,又好似海浪般层层叠叠的悲伤,让每一个看到他眼神的人都有些心惊肉跳,生怕皛皛呼吸停止时,他便会当场自裁。
“没有反应!”
心率线在小小的屏幕里依然是一条无波澜的直线。
这条笔直的线,映在康熙的眼里,是赤红到心惊的颜色,仿佛是他心头的血滴落出来造成的。
“300焦耳,第三次!”
如果再没有反应的话,便只能宣告死亡了。
张武急得大吼道:“端木你可是我们黑豹的母豹子,老子还没和你比过武,你不能死!”
林俊、沈潮、马建民、陈沛丰、张志勇几个新人不禁抽泣了起来。
张武回头怒道,“哭什么!还没死!”
耿不寐和卫宝一脸惊恐状。
他们既担心皛皛,也忧心康熙,他已经到了极限,整个人都出于崩溃的边缘,耿不寐下意识的贴近他,若皛皛真有不测,他会不顾一切的制止康熙做出任何事,哪怕是打昏,绑起来,他都在所不惜。
突然,康熙脆弱地像溺水的人找到了一根稻草,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没有顾忌,跪在雪地里,拼命的开始磕头,雪虽然厚,但雪裹着碎石,他每磕一次,都等于撞击着这些石头,发出呯呯的响声,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用力的磕着。
“老天爷,我什么都给你,我的命,我的手,我的脚,我都给你,把皛皛还给我,把她还给我!”
像野兽嘶鸣的吼叫在林间如雷一般炸响,夹杂着哭腔,激得林间栖息的鸟类乌压压的飞散。
“把她还给我,求你把她还给我!求你!求你!”
耿不寐看不下去了,扑了过去,“够了,康熙!”
狂猛的磕拜,让他的额头沁出了鲜血,一滴接着一滴的落在洁白的雪上,融化了雪,也将它染成了一片猩红。
他将额头抵着雪地,无论耿不寐和
着雪地,无论耿不寐和卫宝怎么拉扯他,就是不肯起来。
“求你,把她还给我…”
一声声的求你,却似一种绝望,足以令人窒息。
所以人都忍不住像他一样,在心里求着上苍,老天爷…
嘀…
小小的屏幕里,那条代表生命跃动的线条,突然舞动了起来,惊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救护人员激动的大叫:“有心跳了!”
康熙抬头,血水模糊了他的脸,触目惊心,也狼狈不堪,只能看到他眼里的喜极而泣。
“皛皛…”他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
“别动她!”救护人员喝道,大概是觉得自己口气太重了,咳了一声,“小武,赶紧过来帮他包扎一下,没见过这么疯的男人!”他回头又吼道,“张武,你还愣着干什么,叫直升机过来!”
张武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好!”
“让杰叔赶紧放下医疗架,必须在十分钟内赶到医院做手术!”
“我知道,你别催!”
轰隆隆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漫天飞落的白雪中,印有黑豹字样的直升机越飞越近,到达他们上空时,刮起了一阵旋风。
它开始降低高度,螺旋桨引起的风呼啸地卷起雪,吹得底下的人都没法睁开眼睛。
张武抓着通讯器,呼喊道,“杰叔,放医疗架!”
直升机的底部被打开,卷着牵引绳的滚轴开始运作,缓缓放下一只橙色的救援医疗架。
一落地,张武便派人将医疗架拖了过来。
救护人员用海绵固定住皛皛的头部和脚,在捆绑上固定器,将皛皛塞进厚实的护理包中,拉上拉链,扣到医疗架上。
确定稳妥后,张武朝着直升机挥舞着起飞的手势。
“杰叔,十分钟内一定要赶到医院!”
“OK!”
医疗架缓缓升起,到达一定高度后,停止了攀升,直升机倾斜的转换了方向,吊着医疗架,朝着璃山人民医院的方向飞去。
引擎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这是与生命赛跑的声音…
“曹队!”一个刑警奔了过来。
“什么事?”
“发现了楚冉的尸体!”
“在哪!?”
楚冉的尸体就在皛皛不远处,被大雪覆盖,他们光顾着救皛皛,便没看到,直升机来的时候,将雪卷了起来才曝露了他。
“封锁现场!尸体装袋!听着,端木是正当防卫,你们一定不能破坏现场证据!都给我小心点!”
“是!”
骚动再起,但心情是不一样的。
这个人间祸害死了也不值得同情!
张武派人先送康熙去医院,自己则留下和曹震一起保护现场。
汤圆又看到了树上的那只小松鼠,汪汪了几声,松鼠吓了一跳,吧唧一声,掉了下来,跌进了雪里,它挣扎着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尘,一抬眼,就看到了汤圆的大鼻子,吓得靠着树干,瑟瑟发抖。
汤圆贴了过去,嗅了嗅,温柔地舔了它一口。
它吓得都僵住了。
汤圆歪着脑袋看它,用爪子戳戳它,它刺激太大,瞬间吓尿,大概是知道它在害怕,汤圆跑开,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几颗栗子,叼了过来,放在地上。
它抬头对着松鼠吠了一声,“汪汪!”
“叽?”小松鼠秀逗了,圆圆的眼睛瞪着那些栗子,又抬起头看了看它。
汤圆用鼻子推着栗子,将栗子推到它身边,又叫了一声,“汪汪!”
看这样子是在感谢它。
若是没有这只小不点,它也找不到最心爱的主人。
小松鼠瞪圆了眼睛,幸福来得太快,有点接受无能。
汤圆抬起爪子拍了拍它的脑袋,摇着尾巴又对它的脸舔了好几口,“汪汪,汪汪!”
耿不寐见汤圆没跟上,喊道,“汤圆,走了!”
汤圆听闻,收回爪子,回身离开。
等人都走光了,小松鼠抱起栗子,塞进嘴里,鼓着腮囊,水汪汪的圆眼睛默默的看着汤圆离去的方向。
“叽…叽…”
灯火通明的璃山人民医院里,那盏鲜红的手术灯再次亮起,比起安卉那次,它鲜红的更瘆人,跳跃进了每个人的眼里,是她们的眼睛看起来都是红肿的。
皛皛被送到医院后,器官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衰竭,急救时因为肺部水肿,一度无法呼吸,连喉管都插不进去,情况十分危急,接着就被紧急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期间换了不同的医生进去。
骨科、心肺科、妇产科…
谁也不知道,当灯灭的时候,会是噩耗,还是一个奇迹。
天不知何时已亮,冗长的等待,却仿佛没有尽头,手术室前,除了偶尔的抽泣,只有无声地祈祷。
康熙坐在中央,无意识的咬着手指,神情木讷,这个姿势,手术进行了多久,他就维持了多久,期间他不吃不喝,谁和他说话都没有反应。
待到太阳升到中央时,鲜红的灯光终于熄灭,手术室的门扉缓缓打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谁都不敢上前询问。
医生见没人来问,有点纳闷了,这么多人,都傻了吗?
“谁是端木皛皛的家属?”
家属?”
谁?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康熙身上,他寂静无声,只是双眼无神的看着医生,模样十分凄惨,他机械的站了起来,十分艰难的走了过去。
“你是…?”
“我是她的丈夫!”
“哦!”医生又咳了一声,“手术很成功,老实说我从医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生命力这么顽强的患者,简直就是奇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这种危险的情况,流产是绝对的,可是这孩子和她母亲一样,顽强的让人不可思议!”他拍了拍康熙的肩膀,“不过,刚做完手术,还没完全渡过危险期,但是情况已经是稳定了…”
说了那么多,康熙却没任何反应,他脑子里只有第一句话,手术很成功,以及最后一句情况已经稳定了。
医生觉得他点不对劲,怎么也不感谢他一声,连句辛苦的话都没有,更没人给他塞个大红包,在场的人一个个竟然都哭了。
哭什么啊,人又没死!
他又咳嗽了一声,“先生,那个…”
眼前的男人却摇摇欲坠,瞬间倒了下去。
“康熙!”
所有人都骇到了。
谁还关心这位医生辛苦与否,直接将他给拱到了墙角。
皛皛在手术后,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刚好安卉出来,她已经清醒,知道皛皛安然无事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差点把缝合好的伤口给裂了,气得计孝南在病房里直跳脚。
三天后,皛皛症状趋于安稳,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但她始终没有清醒,就连医生也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
虽然她休克过,器官又出现过衰竭,但并没有造成大脑损伤,照理说麻药过后,人就会醒过来,她却依旧沉睡不醒。
到了第四天,她依旧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卫宝担心出问题,火速将S市的几个名医都请了过来,经过专家会诊,他们一致认为她正在康复中,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为什么不醒?
“可能体力消耗太多,太累了!”
这算什么狗屁答案。
“滚他娘的没有问题!这都第五天了,她一次没醒过!你们到底会不会看病!”卫宝对着手机怒叫着。
相比他的急躁,康熙却像个幽灵,守在皛皛的身边,任何事,任何人都引不起他的关注,他只是默默的坐在床边,握着皛皛的手,偶尔会将她的手放在脸庞上。
“康熙,喝水!”
他没反应。
耿不寐在水杯里插了根麦管,递到他嘴边,他下意识地嘬了几口。
从皛皛转到普通病房后,他就一直是这样,喝什么,吃什么,他都不会说,但要有人递过去,他就会无意识的去喝,去吃。
耿不寐眼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是越来越着急,再这么下去,他准会出问题。
卫宝请来的心理专家也来过了,但他不肯离开皛皛,来了也没用。
“你们这帮庸医!”
卫宝在电话里将一群医生痛骂了一顿后,挂了电话,看到耿不寐一副忧心忡忡的的模样,问道:“他还是不肯说话?”
“像个木头人!”
“至少还会喝水吃东西,一时也死不了,待会儿记得帮他帮脑门上的纱布换了!”
他磕破了自己的脑袋,缝了七针,和安卉一样,注定要破相了。
这样的寂静与等待,又过了两天,皛皛依旧没有清醒,康熙也依然像个木头人似的守着她。
下午的时候,曹震来看望皛皛,这几天他忙着结案,分身乏术,但通过景飒知道,她身体状况开始慢慢恢复,但人就是不肯醒。
只要她一天没醒,他心里就不能安生,所以一有空,就会过来看她。
杨悌在知道楚冉死后,整个人都疯魔了,竟然打伤了一名审讯的警察,企图逃出审讯室,结果被当场制服。
他又多了一条故意伤害未遂的罪名。
被制服后,他叫嚣着要见皛皛,那模样恨不得能吞了她一般,但谁会让他见,他们两兄弟差点杀死她,这笔账他都还没来及跟他算。
他一开始不肯认罪,要求见到皛皛后,才肯认,但曹震诓骗他,若想见皛皛,就必须先认罪。
这也不算骗,他的确就是尸坑案的主谋,僵持了几天,他知道警方不会妥协,倒也爽快,居然认罪了,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他会这么急切的认罪,更让曹震心里生疑,他要见皛皛,绝对是想找机会杀了她,好为楚冉报仇。
这小子根本没有任何悔罪心态。
卷宗完成后,他就让人将他送进了看守所,等待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