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干什么?”琉王仔仔细细地看着她,企图能从她脸上看出点端倪来。
金凤鸣早就憋得慌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冲动地救他,救他回来又能怎样,他对于她,根本没什么用处,可要舍了他,心里却总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劝说她: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怎么?嫌我这里简陋,回不了你那高大上的白乌鸦大本营,不乐意了?”
“我很感谢你冒险地救了我,可是你要明白我不是正常的人,现在这副样子什么也做不了。我需要全面修复。”
“是啊,要死不活的模样,像一堆破铜烂铁,卖给收破烂的也值不了多少钱。”
听闻,琉王苦笑不得,“你说你毒不毒舌,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
金凤鸣脸色微变,染上一层不悦,喝道:谁和你是夫妻了,你搞清楚,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那么麻烦你,看在我俩过去的情分上,送我回老大那……拜托你,你家那个傻大个弄来的零件根本不适合我。”他从腰间拨弄下一枚螺丝,螺丝尺寸根本不符合,松松垮垮的,拧紧了也无用,“你看看,掉了……一早上掉了七八次,我捡都来不及。”
他如果想要恢复,只有老大才有办法。
“你很想回去吗?”
“不回去在你这等死啊……”虽说他的身体支离破碎得犹如废铜烂铁,但脑袋经过自我修复好了七七八八了,脸上的伤也好了许多,所以不看身体,光看脸的话,依旧是个清俊邪魅的美男子。
金凤鸣看着他这张脸,心里竟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又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人,从小到大,什么样的男人她没见过,比之尉迟夜辰,他还稍逊几分呢,偏就是对了她的眼了,莫非是他床上功夫太好了,她念念不舍了。
想到此,她狠狠摇头,告诉自己,没用的,男人好看有什么用,活好的男人更多了去了,重要的是选择的男人能给她带来什么,她要权利和财富,还有高高在上的地位,他能吗。
一个改造人,都不能称之为人,无非就是上过几次床,让她乐呵了一段日子而已,除此,留有他,和家里放着一堆扔不出去的垃圾有什么区别。
想罢,她冷了脸,道:“那你就死在这好了,反正也是一堆废铁了,等你死了,熔了说不定还能造个什么武器……”
“喂喂喂……”琉王大叫,“你这女人有没有点良心……”
“你是第一次认识我吗,良心是什么,能当饭吃,还是能帮我恢复昔日的联盟。救你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睡过的男人死在别的女人手上,你就当我有洁癖吧。再不济,万一出什么事,拿你当个盾牌,应该还是可以的。”
琉王被她嫌弃得肺都要炸了,黑着脸道:“你可真毒!!”
“最毒妇人心,没听过吗?和你闲扯那么多也是浪费时间!”她甩了甩衣袖,又道:“忘了和你说了,你家老大现在忙得很,估计也无暇顾及你,而且你任务失败了,依照他的脾气,你回去多半也不会好。你说过的,这是很大的忌讳,当然了,你要是对他忠心耿耿,非要回去,我也不拦着你,自己爬回去吧。我可没工夫送你一程。”
说完,她便要走了,琉王急道:“等等!”
“什么?”她都懒得回头,不过还是停下了出去的脚步。
“你说老大很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夜妖娆和尉迟夜辰已经打到你们白乌鸦的家门口了!”
琉王一骇,脸色转瞬即变,“你说军校的海底大本营?”
“没错,没想到吧。这对狗男女可真是厉害,挥军直下都不带停的,还有一个叫康一的也是个厉害角色,将那个输送水晶球屏障的能源棒毁得就只剩下一根了,这会儿怕是最后一根也快要保不住了吧……”
“康一又是谁?”琉王觉得自己不过出去执行了一趟任务,怎么事情就变得天翻地覆了。
“我哪知道,我也是从别人那听到的消息!”
琉王眯眼,“谁的消息?”他眼神一闪,似是想到谁了,又道:“你和尉迟明辰联手了?”
之前他就猜忌过,这女人最会拉拢男人,一想到拉拢,他就想到了一些不好看的桃色画面,口气略沉道:“你和他上床了?”
不然尉迟明辰怎么可能会帮她。
好啊,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不过就去执行了个任务,她就爬上别的男人的床了。
琉王的脸顿时有点绿,见金风鸣回头看他脸上没有一点要反驳的意思,更是气上心头,绿油油的脸色,让他甚是‘光彩照人’。
“你是在质问我吗?我和谁上床,你管得着吗?难不成你以为我是你的人了?笑话,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琉王冷笑,捏紧拳头道:“你这是承认了?”
“呵……随你怎么想!我累了,先走了,你要是想回去,就像刚才说的,自己爬回去吧。”她迈出脚步。
“金凤鸣,你给我滚回来!”琉王厉声吼道。
金凤鸣充耳不闻,离开时将门重重甩上。
外头,白玉单膝跪地等着她,见她出来了,道:“小小姐,事情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嗯,就照计划进行下去。尉迟明辰那边什么动静?”
“他正在想办法与尉迟夜辰联系……”
金凤鸣哼笑:“我就知道他会这么做,他是不是想用那个老太婆做诱饵?”
“是,顾卿晚怎么说都是尉迟夜辰的生母,他就是再厌恶,应该也不会放任自己的生母死无葬身之地的。”
“那可不一定,据我所知,顾卿晚这个娘当得很垃圾,完全是将儿子当踏脚石,如果不是尉迟夜辰自己有本事,早就成为这个老太婆用来稳固地位的傀儡了。我还真是好奇,就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女人怎么会生出这么厉害的儿子,莫非是基因突变?那尉迟清河也不是什么好鸟……难道是负负得正了?”
“听人说,尉迟夜辰是爷爷带大的……”
听闻,金凤鸣了然地点点头,“是啦是啦,我想起来了,父亲曾经说过这个,尉迟泓辉带大的那真就不一样了,这个老头子是我父亲和爷爷都忌惮的人物,这么说来颜家,阮家,还有苑家会这么支持尉迟夜辰就有原因了,也算未雨绸缪吧。老头子多半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不入流的,所以就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孙子身上。”
白玉道:“这也是尉迟明辰会这么嫉妒的原因之一。”
“那是……谁都知道尉迟泓辉是说一不二的人,他要谁当总统就是谁,不受他待见的,就算三头六臂也没用。你继续在尉迟明辰身边待着,他这个人虽然比不上尉迟夜辰,但也不算是个笨蛋。既然我们合作了,势必是要帮他一把的。”
“可是小小姐……尉迟明辰想要对付夜妖娆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擒贼先擒王,哪有那么容易,况且还是尉迟夜辰这个王,更不好擒,弱点也几乎没有,可谁让他看重夜妖娆呢,夜妖娆就是他的死穴,只要想办法往夜妖娆身上放暗招,他这个王就不再是无敌的了。我可不管尉迟明辰要怎么做,我只管结果。你记住了,能帮就帮,保命重要,左右这个主意不是我们出的,真要东窗事发了,也是尉迟明辰承受后果,和我们没关系。”
“属下明白!”
“我身边就只剩下你们几个了,你是知道我的,你们既忠心于我,我便会百倍对你们好,这好第一就是活着,你可懂了?”
若是以前的白玉肯定感动得涕泪交错,可现在她被改造了,一些情绪被抹除,做不出感动流涕的表情,但眼神可以看得出,她的忠心未曾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属下听懂了,必不会让小小姐失望。”
“嗯,你下去吧,一切小心。对了,林钊你帮忙看着,他虽然也被改造了,可心里对林钰却是念念不忘,庄严博是个很会蛊惑人心的人,林钰又在他们手上软禁着,说不定就会拿他出来拉拢林钊,若真如此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了?”金凤鸣低头看着白羽,眼中一片狠戾。
“属下明白,若不是现在离不开,属下必会想办法先杀了林钰。”
“那个废物命真是好命,就因为是个没抱负的二世祖,庄严博就放过了他,没要他的命。他倒也会做人,夹着尾巴就这么屁颠屁颠又安分守己地蹲在联盟里享福,这种人就是当年姐姐给我安排的未婚夫,想想真是可笑,不……是恶心!!”金凤鸣脸上流露出对林钰的厌恶,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等没出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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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退下后,金凤鸣隐隐约约听到琉王在房里折腾,她量他也没法出这个地底,也就不管了,去了金凤仪的房间。
金凤仪成日疯疯癫癫的,蹲在角落拿着一朵花,撕扯着上头的花瓣,由于她有时候疯起来会乱跑,金凤鸣便将她的房间门用铁栏杆围了起来,形同一个监狱。
她隔着铁栅栏看着这位曾经绝代风华的姐姐,为了一个男人变成了如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但即便如此,她仍是不信自己的姐姐就这么颓废下去了。
“姐姐,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若让你彻底忘记他,我知道你办不到,但你始终都是我姐姐。我是不会不管你的。若是这样你觉得开心,那就这样吧……总有一天我会将庄严博的脑袋送给你当礼物。”
“凤鸣,凤鸣!!”
凌乱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一听到这个声音,金凤鸣就皱起了眉头。
“凤鸣!这地方我待不下去了,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你看看……我头发已经很久没洗了。”
金凤麟这个金元鼎和吴卓莲生的唯一儿子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让他在这地下过活,简直能要了他的命。
金凤鸣真想给他一巴掌,都这个时候了,头洗不洗有什么关系,但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她不会真在他脸上留个巴掌印。
“头发脏了,没得洗,可以剃了。我不介意亲自动手给你剃个光头。”
金凤麟僵了僵,尴尬地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道:“小妹,你是知道的,我有洁癖。”
“什么洁癖,你连最下作的妓女都能上,会有洁癖?哦,你不是有洁癖,你是下半身痒了是吧……”
“呃……”金凤麟涨红了一张脸,“小妹,你说话不要这样……这样……”
“怎样?我告诉你,现在是我当家,你们都得听我的,你现在还有头发可以看,等你脑袋掉了,我看你还会不会嫌自己的头发几天没洗过。滚!看到你我就心烦!”
“小妹,我可是你哥哥……”
“废物哥哥,你若是有傅英杰一半,不,十分之一,我也不会在这里受这样的苦。来人……带这废物点心下去,没事别让他在我眼前晃!”
一声令下,几个机器人从暗处出来,将吵闹不休的金凤麟拖了下去。
金凤鸣揉了揉了眉心,只觉得这个家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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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倒时差……真特么痛苦!
第437章 Part 430 十分粘人的神眼
军校山谷——
妖娆坐在宗主号里调节着刚装好的重型武器,另外她的激光剑因为磨损严重也换了新的,一把黑剑,一把橘剑,交辉呼应,挥舞时就像在黑夜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双剑一起用,别的人或许会出现左右手不协调的问题,但她不会,她的左右手十分平衡,就算一块石头,一块豆腐,同时放在木板上,双剑一起劈砍,也不会因为力量的不协调,而将木板砍碎。
“宗主,新的激光剑怎么样?顺手吗?”
“没问题,很好。就是好像比以前小了一些。”她之前的黑剑能有宗主号的背脊那么宽,现在窄了三分之一。
“这个问题长柠大人说过,是为了能让宗主更好的使用双剑,也能提升速度。”维修人员噼噼啪啪地摁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妖娆点了点头,“嗯,的确是轻了。”她又上上上下下地挥着黑剑,虎虎生风,行云流水,然后非常满意地笑了笑,将剑插回宗主号后背中隐藏式的剑鞘里,又问了一句:“这新装载的武器适配性测过了吗?”
基于她最近几场战斗的综合数值,原有的武器装备似乎落后了,无论是速度还是凤炁值都需要调整。
“测过了,不过还需要小调整,大概需要两三个小时吧。”
听到要那么久,妖娆扶了扶自己的腰,她最近老觉得腰酸,说道:“那你们慢慢弄,弄完了,天行那找我。”
“是!”
长柠受伤没有跟随的情况下,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子徒孙就派上大用处了,虽说这些徒子徒孙都比长柠大,有些都能当长柠的叔叔了,但对长柠十分尊敬,当他说的话如同圣旨一般。
妖娆下了宗主号,伸了个懒腰,昨晚和神眼玩闹了一宿,根本没睡好,这会儿疲倦感来了,她打算去天行那要些提神补气的药丸子。
天行所在的医疗站在山谷里一处天然洞穴里,外头就有泉水,日常擦洗伤患,或是煮水消毒器具都很方便,妖娆一路走来,不少士兵将士朝她点头哈腰,称呼却是不统一的,有的喊宗主,有的喊夫人,喊宗主的肯定都是夜家人,夫人则是夜辰带出来一批兵,另外阮家军中也有不少喊她夫人的。
这个夫人,不仅仅是夜辰的妻子,也有第一夫人的意思。
若是夜辰顺利能当上世府总统的话,她合该是第一夫人,没人能越得过她去,而如今,夜之区是独立的行政区域,夜辰作为夜之区的当家人,和总统也没什么区别,所以说就算真喊她第一夫人也不算错。
“宗主来了?”天行正好给一个伤兵做好外科手术,从手术室走出来,满手是血,脱了医用手套后,随手将带血的手套扔进循环机里,这手套会被消毒,碾碎,重新制成新的手套,非常环保,也能节省开支。
“是红叶那来的伤兵吗?”妖娆看到手术室里有人推出了一个医疗床,上头的伤兵不是夜家的人,看制服是阮家军的。
“是的,早晨的时候刚送来,他和白乌鸦交火的时候,被爆炸的冲击波给吹飞了,而后爆炸开来的碎片扎进了他身体里,一共……嗯……72枚碎片,有一片插进了心脏,差点没命。不过送来的还算及时,手术也很成功,命保住了,但是恢复情况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这个神医到底不是神仙,也是尽人事听天命,救得一个是一个。
妖娆走进天行临时搭出来的办公室,里头的桌子上堆满了琉璃制作的药丸子,分门别类的摆放,非常有秩序,她是熟知琉璃喜好的,看颜色就知道哪些是可以提神的药了,径自走过去,打开个罐子,往里头掏了一粒出来。
“宗主,很累吗?”天行看到她手里的药拧眉道。
“你别紧张,我就是昨晚没睡好,今天要将宗主号的新装备调试完成,休息不得,所以才到你这里来求药了。我就吃一颗,这又没副作用,对吧。你往常不是也会在我的茶水里放上一些提神醒脑的药吗?”她将药丸子丢进嘴里,咬了个嘎嘣脆,想到夜辰,立马提醒了一句:“你千万别告诉夜辰啊,他和你一样,看我吃药就像是吃安眠药自杀一样……”
天行哼唧了一声,他虽然承认了夜辰的毕方身份,可在他心里夜辰永远比不上沐风,好声劝道:“宗主,是药三分毒……”
“是是是,下次不吃了。就吃一颗而已,真小气。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像管家婆了。”
天行不予辩驳,道:“我听送进来的伤员说,白乌鸦又开始打太极拳了?”
太极拳的意思就是不主动发兵,和红叶所在的前锋队伍玩起了捉迷藏。这个战况昨晚就送到夜辰那了,夜辰连夜招人开会,打算将计就计,他们不赶着上,他们也不会主动进攻,就是难为了康一,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寒熙说康一那边就如同夜辰说的,溜得很,白乌鸦至今都不知道她已潜进了大本营,不得不说康一的卧底技能不是一般的强。
不过人在白乌鸦里,始终是很危险的,妖娆觉得能早点将人接出来就早点,万一滑铁卢,救援都来不及。
“是啊,若不是如此,我早就驾驶宗主号飞奔到红叶那去了,哪还会在这整日无所事事的和个小屁孩玩。”她最近就像个保姆,成天和神眼混在一起,不过是暗戳戳地混,因为夜辰不许。
话刚说完,说曹操,曹操就到,小屁孩——神眼,找了她半天,进来就听到她说自己是小屁孩,眉目一皱,不高兴了,撅着嘴门口瞪着她。
他现在就是妖娆的一条小尾巴,她上哪,他就跟着上哪,超粘的。
妖娆头疼得扶额,这小子不是睡觉去了吗,怎么醒了,见他生气了,挤出了个笑容道:“你怎么了来了?睡醒了?”
“早睡醒了,醒来就看到你不在了。”
“我有事要做啊,当然不能陪着你睡了。”她走过去摸摸他的头,然后将他抱起来,“睡得好不好?嗯,看样子是睡得很好,嘴角的口水渍都没擦干净。来,我给你擦擦。”她掏出手绢给他抹。
神眼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脖颈,像只小狗一样在脖颈上蹭来蹭去,“谁说我睡的好了,你不在能睡得好吗,所以我这么快就醒了,你明明答应过我到哪都要带着我的,现在算什么,在背后说我坏话,嫌弃我的意思咯?”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怨气也够深重的。
妖娆拱手道歉道:“是我不好,没向你打招呼,我是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吵你,你别冤枉我哈。至于说坏话……这个嘛,适当抱怨一下而已,没真觉得你不好,你别放在心上。好了,我以后不敢了。这次饶了我,嗯?”
神眼得了便宜还卖乖,抡起小胖手抱胸,趾高气扬道:“哼,你们人类就是这样,做错事了死活不肯承认……借口,都是借口。”
“哎呦,我的小祖宗,我都道歉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啊……”
“哼,反正我记得是你承诺的。我不管!你现在必须将我放在你心里的第一位。”他干脆耍起赖来了。
妖娆真心拿他没辙,任他胡搅蛮缠,点了点他的鼻子道:“好,第一位,谁也越不过你去。对了,你怎么过来的?没让人发现?”
“我是谁啊,谁能拦着我,也就你家那个小气鬼,不许我接近你。真是没良心,亏我当年花那么大劲儿让你们转世重生,我……”
“打住,打住!”听他又开始老生常谈了,这一谈基本就不会停,每每说到夜辰,他就会来这套,大谈当年的艰辛,她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小祖宗,你都说了几百遍了,不用每次都唠叨这个吧,我和夜辰都记得你的好,不会忘的,你看整个军营里,有谁的伙食比你好啊,我昨天还想办法让人做冰激凌给你吃呢,你忘了?知道你劳苦功高,都记在心里呢,夜辰没良心,我不是补上了吗?见缝插针地去找你是不是?”
神眼瞅了她一眼,小脸嘚瑟地仰起,“哼,算你有良心。好吧,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男人计较了。但是你不可以再放我鸽子了。”
“知道了。小祖宗。”
妖娆真当他是祖宗啊,觉得自己对他比儿子都有耐心,想起儿子……她心里就念得紧,不过更要紧的还有一件事是她不敢忘的。
“神眼,夜辰有没有问你要过葡萄?”她对神眼这般好,时刻让他粘着,除了感激,还有一半原因是她总担心夜辰又瞒着她吃那个‘禁药’。
凤炁在夜辰身上运行的很好,但即便如此,他的身体状况也与以前不同了,神眼之前给他的那颗葡萄糖果,对他的损害很大,一时半会儿修复不回来,就是她给了他凤炁也如斯,顶多也就是不会让身体恶化得太快,加上天行和琉璃的联合大补药,他现在尽管不用坐轮椅了,可是如果稍稍累一下的话,脸色就会极其难看。
她是晓得他的性子的,指不定就会因为自己可能无法上战场而铤而走险,寻求神眼的‘禁药’去,就算和他说了,那东西只能够吃一次,二次无用也无法让他死心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在神眼身边严防死守,杜绝他偷吃禁药的可能。
“你可真有意思,他都不让我见你,我干嘛还要给他葡萄,求我都不给。”
“他求你的可能性不大,但可能会用别的招。”
“嗯?比如?”
“偷!”
神眼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男人变性子了,竟然干这种鸡鸣狗盗的事,他当年好歹也是WFP的将军啊,母亲是公主,亲爹是王,贵族啊。哦,对了对了,另一个不是,是大魔头……这个大魔头干的坏事可多了,贩卖毒品,军火,偷算什么?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嗯……两兄弟的性格都在一个人身上,说不定就干出坑蒙拐骗的事来了。”
妖娆失笑,他不提往事,她都忘了这些了,的确,两兄弟的性格,除了霸道和占有欲,哪哪都是不同的。
一个阳光,一个黑暗。
不过这些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她早已不介意了,这一世她的爱人就一个,那就是夜辰。
“小祖宗,你别扯东扯西的,先说有没有。”
“有啊,可是就像我大哥说的,我不能随便给他的,一颗就已经是极限了,再来一颗,他没法消受,弄不好会一命呜呼的。”
妖娆怕的就是这个,喝道:“这种东西,你怎么随便带身上。”
“不是我要带身上,是它……怎么说呢……”他皱起小眉头,估计还是小孩子心性,说话逻辑不是很顺,他想了一会儿,敲了敲小拳头道:“这么说吧,它就像你们女人的卵子……你可懂?”
“……”
她还真不想懂,不过这么一比喻,她就明白了,敢情这玩意是从它身上自然生产出来的。
“每个月一颗?”她问。
“不,每个月看我的能力值决定会有几颗,不过有些是种子,种子我就会种在月亮岛上,如果是葡萄,会化成我喜欢的糖果,我自己吃,自给自足。”
听闻,妖娆想到的是……自己生产的卵子,自己吃……
呃……
有点恶心!
不过,她觉得这可以利用啊,回头就和夜辰说,别想着神眼的葡萄了,那是他的卵子……她完全可以想象到夜辰会是什么脸色。
哈哈哈哈……
“你干嘛笑啊。我自给自足很可笑吗?我就说你嫌弃我了。”他一脸哭相。
妖娆顿时头大的安抚他,“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觉得你这很好,要是人人都像你,粮食的问题就都解决了,对吧,自产自足,多好。”
神眼的哭相顶多也就维持个几秒,提到自产自足问题上,他又牛气了,说道:“所以说你们人类是很低等的生物……”他又开始大谈自己曾经的伟大事迹了。
妖娆别开头,朝着天行比了个手势。
天行摇摇头,用口语说道:“对小孩子打镇静剂,太有违医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