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意,他也会那么做,若让他单干,反而对我们不利。”
“白乌鸦肯定不会那么简单让我们将人带走的。”
“这是自然的。”妖娆侧头看到星澄将被子踢掉了,伸手盖好,继续道:“我怕的不是他们,是金悦桐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庄严博认为自己错了,她又何尝不这么以为呢。只能说造化弄人啊。”
汇美道:“可是宗主,她之前还帮着尉迟明辰要害你的。”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她肯定没有这个想法了。女儿病成那样,她现在心里只有救女儿,不会有其他的了。我觉得这事必须快。”
“为什么?”
妖娆的眼色一沉,“那孩子想要健康,未必一定要陌如玉和天行,还有其他的方法。”
沐辰顿时骇然道:“白乌鸦的改造!”
“嗯!”
“可……那是她的孩子,亲生的,她会这么做?”
“若她的孩子快不行了,身边只有这个方法,你觉得她会不会?”妖娆温柔地看向自己的儿子们,“只要有一线希望,做母亲的都是不会放弃的,即便那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可至少算‘活’着。”
汇美和汇善顿时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
那么小的孩子,被改造了的话,她们不敢往下想。
妖娆却想了很多,继续道:“按照白乌鸦的德行,绝对不会给那孩子塑造一个完美的身体,肯定会缺点什么,会让那孩子一辈子离不开白乌鸦。”
“为什么?”汇美觉得如果要拉拢尉迟明辰,做得完美点不是很好吗?
“因为庄严博,金悦桐是他的软肋,而女儿是金悦桐的弱点,他们如果想牵制住庄严博,用这招就能逼迫金悦桐帮他们将庄严博的联盟军控制在手里。”
沐宸听闻,又是一阵哆嗦,“那还得了。”
“所以,这事必须要快,至少不能让这孩子有机会让白乌鸦改造了,否则我们十有八九会失去庄严博的助力。就算不是马上,也会是将来。甚至有可能上了战场被背后捅刀。沐宸,通知天行,如果夜辰和寒熙想出办法了,他就跟着去,他既是护卫,也是医生,有他在,战力可以保证,也能及时救治那个孩子。”
“我明白了。我一会儿就去和他说。”
“陌如玉就别去了,虽然他去了也能救孩子,可他不懂驾驶机甲或是机器人士兵,去了还要分出人手照看,不划算。不过他这人脾气犟,让琉璃看着他。别让他坏事,唔……对了,想办法去拿到这孩子的病历,让他好好研究,真救回来了,可以马上订制救人的方案。”
“嗯。”
沐宸走后,汇美笑着看向妖娆,“宗主,您是不是手也很痒啊?”
妖娆瞪了她一眼,“知道还说。”
“可是毕方大人是不会许您去的。”
“所以啊,我才会想那么多。反正他就喜欢我像头母猪一样地窝着。我就窝着呗。”
“那您还打算一直吃避孕药?”
她点头:“暂时不能怀孕,免得关键时候又有了,多麻烦,这亏我吃得老大了,不能再吃了。他的身体又需要我的凤炁,更不能断。”
她是事无巨细地都想到了,吩咐出去的事也是面面俱到。
同样的,知道庄严博终于下定了决心,夜辰也全面地做好了准备。
冰川之后,救颜家是第一战。
这第二战,便是强扭金悦桐这个瓜了,甜不甜都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重要的是不能让庄严博被白乌鸦牵着鼻子走了。
再者,这瓜也不算是强扭,对吧?
第384章 Part 377 一切都是为女儿
这天,尉迟明辰很难得的回来了,日理万机的总统大人,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女儿。
算他还有为父的自觉。
只是男人和女人终究是不同的,女人怀胎产子,受足了苦,孩子就是身上掉下的一块肉,男人绝不可能感同身受,大多时候,男人面对孩子感动的时候就两次,一次是孩子落地,自己当爹了,一次是孩子喊爸爸,然后就是不动如山的杵着,贯彻所谓的‘父爱如山’。
尉迟明辰也很想做个好父亲,可是他的女儿又瘦又小,养了许久也没养出丰润的肉来,像个小僵尸,鼻尖也闻不到甜甜的奶香,只有药,苦涩难闻。
他只是看着孩子躺在摇篮里,虚弱的呼吸着,不敢去碰,也不愿意去碰。
这怎么会是他的女儿呢?
他总是在脑海里反复问自己,那么丑,又那么地……他碰触的手又僵在了空中,然后急促地收回。
金悦桐哄着女儿,要她能睁开眼看看爸爸,她睁开了,一双眼里倒映出父亲抽回的手,那么地迅速,仿佛碰到她会沾到毒似的那般。
小小的眼睛又闭上了……
尉迟明辰道:“悦桐,我们……再生一个吧……”
对,他始终认为这样才是最好的。
再生一个?
那么囡囡呢?
金悦桐泪目中窜起愤怒,忍不住滚下的眼泪也仿佛带了火了,“不,我不会再生了。”
若是再有一个孩子,是健康的,那么她的囡囡更不会被重视了,她怎么能忍心,让她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尝到被淡漠的苦楚。
就算不会如此,那么怀胎十月的时候,谁来照顾囡囡?
他吗?
还是她的那位婆婆?
哼,没有人!
只有她。
“悦桐,我知道你心疼孩子,我也心疼啊……我……”
“你心疼?”金悦桐仰天笑了三声,将眼泪逼了回去,“你心疼?你哪里心疼她了,你抱过她吗,她发烧的时候你有在她旁边守着吗。她做手术的时候,你又在哪?你不在……你每次都不在。就像现在,你连抱她都不愿意。你嫌弃她,埋怨她不够健康,不够聪明,甚至不是个男孩,对吗?尉迟明辰,她是你的女儿,你亲生的,她年纪小,可她明白,你不喜欢她,看到刚才她闭眼了吗,囡囡那么爱笑,可是你来了她就不愿笑了。因为她知道,就是她笑得再好看,你也不会心疼她。你出去,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她推他出门,然后直接关上房门,不许他进来。
尉迟明辰在门外求了很久,她始终不愿开门,沈运梅听到动静赶了过来,见儿子这般委屈,哪会说好话,更不许儿子继续杵在门口,拖着他走。
“她要不愿,你求什么,生完孩子就跟变了性子似的,不是哭,就是闹。你别管她了,让她一个人呆着去。”
“妈,她也是心疼孩子。”
“说到孩子我就来气,怎么别人就能生个健健康康的,她就非生了这么个病秧子。怀孕的时候,我好吃好喝供着,有亏待过她吗,她倒好,现在还怪起你来了,就是只白眼狼。”
沈运梅对金悦桐的不满已达到极点,也不听儿子的辩解,使劲将他拖走。
夏葵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扉,轻轻叹了口气,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命,就是嫁了总统,也未必一世荣华。
到了客厅,沈运梅吩咐下人准备茶水点心,然后心疼地摸摸儿子眼底的青色,“你啊你,一回来也不知道要休息,去看她做什么,受气了吧?快坐下,吃点东西。才几天没见,你都瘦了一圈了。”
尉迟明辰正要说什么,冷不丁就瞅见了一旁坐着的金凤鸣,很讶异她怎么在这。
金凤鸣今天打扮得很艳丽,她本就生得美,而且是那种很张扬的美,就是穿再素的旗袍也遮不住她的风华,她朝他笑了笑,道:“姐夫回来了。”
这声姐夫叫得分外甜糯。
沈运梅道:“小小姐是看我一个人闲,过来陪陪我。我们聊得可投机了。”
尉迟明辰蹙眉,他不认为自己的母亲和她有什么可聊的,还聊得很投机。
怎么可能?
金凤鸣根本就看不起母亲的出身。
“既然姐夫回来了,伯母就有人陪了,我就回去了。伯母,我就不打扰了。”
“唉唉,你别走啊,说好要留下一起吃晚饭的。”沈运梅将她拉了回来,又看看儿子,觉得分外登对,但觉得儿子一点不会看她的眼色,埋怨道:“小小姐陪了我一个下午了,好歹也要留人吃饭吧。你快过来招呼人,别让人以为我们没礼数。”
尉迟明辰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不是不知道亲妈有多厌弃自己的妻子,但像这样明目张胆地将金凤鸣招过来,简直就是疯了。
这个女人可不一般,能不碰就不碰,碰了就是将祸招来了。
“妈!”他喊了一声,将她拉到一边,确定金凤鸣天不见两人的说话声后道:“您在搞什么鬼。”
“什么搞鬼,我是为你好。你看看她,多好看,虽然联盟没了,可余威还是有的,你现在是总统,帮她收服联盟的话,联盟不就是你的了吗,她到底是正经的金家小姐,不是……”她指了指了楼上,一脸嫌弃。
“妈,我的事你别管。”他觉得自家老娘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还是个天大的麻烦。
“我怎么能不管,您年纪不小了,又天天忙着公事,没个妥帖的人照顾你,行吗?还有……孩子……她是不是说不肯生了吗?”
“她没那么说!”
“你别骗我了!你以为我没问过吗,她就是不肯生了。明辰,我知道你喜欢她,可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需要一个儿子,一个健康的儿子,而不是个病丫头。那个小病秧子成天吃药,弄得家里都是药味,晦气死了,你难道就想守着这么个女儿过一辈子了,将来谁来继承你的位置啊,你好不容易得了这个位置,一定要延续下去。”
她可不许顾卿晚再有机会将总统的位置夺回来。况且尉迟夜辰那个小子……她真是没想到,他不仅活过了二十三,还生了一堆孩子,四个儿子呢,一想到顾卿晚用这事给她添堵,她怄死了,更嫉妒得晚上睡不好觉。
可怜她的明辰,什么都比他好,偏在娶妻这个环节上耽误了。
娶妻果然要娶最好的,夜家她不是太清楚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可人家能生啊,不仅能生还有钱,瞧瞧儿子娶的这位,钱没有,权没有,连最基本的生娃问题都是那么地差,她实在太心疼儿子了啊。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趁着时候早,赶紧换一个才是正道。
“明辰,听妈的,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感情用事,尉迟府还要靠你撑着呢。明辰,小情小爱不是做大事的人该有的东西,最重要的是要立足,立足之后还要立得稳,今天你立足了,未来呢?你是尉迟家的长子,当然要一代代传下去。真的,听妈的,我们换一个,换个更好的。”
沈运梅打定主意了要换个儿媳,虽然之前她被金凤鸣抓住过把柄要挟过,也知道她看不起自己的身份,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儿子需要她啊,而且最近她和这位金家小姐相处了一段日子,觉得她真是哪哪都好,谈吐,教养,懂得还多,重要的是在金悦桐这件事上,她也觉得自己的这位姐姐做的不地道。
看,多通情达理的啊。
明辰就该娶这样的女人做老婆,而不是一个天天愁苦着脸,连个孩子都生不好的女人。
尉迟明辰听不下去了,喝道:“胡闹!”
“明辰,就算妈求你了……我也是为你好啊。”
“没的商量。”尉迟明辰甩袖子就走。
沈运梅恨死儿子的冥顽不灵了,转头对着金凤鸣道:“小小姐,不好意思,他肯定是太累了。”
金凤鸣笑得温和,道:“我明白的,让他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别啊,留下来吃晚饭。”
“不用了。”
“可是……”
金凤鸣对她灿然一笑,“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沈运梅花一听,心里有数了,也笑开了花。话其实并没有被挑明,但很显然大家都懂啊。
真是个懂事的。
沈运梅越看她是越满意了。
楼上,囡囡吐了吃下去的所有东西,金悦桐急坏了,抱起孩子惊觉她烧得厉害,忙让千雪将医生请过来,一番检查后,医生表示她的心脏病恶化了,还有感染的迹象,再怎么烧下去,恐怕就要撑不过去了。
金悦桐抱着女儿的手顿时发抖,可是医生说救不了,最多也就开些消炎退烧的药,其他的就看这个孩子的命了。
她的囡囡就要熬不过去了。
她咬着手背呜咽着,不让自己哭出声,不想女儿听到。
“妈妈……”虚弱的孩子睁开了眼,第一次开了口。
真的是第一次……
她在叫她。
她在叫她妈妈。
她的囡囡会开口叫人了。
“千雪!”她呼喊。
千雪刚送走医生,连忙跑了进来,“小姐,您有事?”
她狠狠拽住千雪的胳膊,泪雨滂沱地问道:“他在哪?他在哪?”
他?
千雪一愣,然后马上知晓了他问的是谁,但她答应过那个人不能说的。
“千雪,我知道你和他有联系,对不对?你瞒不过我的。去找他,去求他,我不能失去囡囡,我不能让她连这个世界都没好好看过死了。去找他,现在就去!”
她找不到人来帮她,她的丈夫,她的婆婆,乃至整个尉迟家,没有一个人能帮她,她更知道自己不该再与他见面,因为这样很可能会害了他,但是她真的没办法了。
她只想救她的女儿,这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
千雪也知道不能等了,唯有庄严博能救。
“小姐,您别着急,我这就去,您冷静些,千万冷静些,真要找他的话,您也不能让家里的人知道,是不是?要是姑爷发现的话……”
金悦桐立刻噤声,抹干眼泪,她不能让他陷入危险之中,她抱紧女儿,点了点头。
千雪将她扶到床上坐着,安慰道:“小姐,您先照顾小小姐,晚上,我就去找他,一定将您的话带到。”
她点头,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
金凤鸣吩咐莺草只要金悦桐身边的人有动静就知会她,果然在晚上的时候莺草告诉她,千雪半夜鬼鬼祟祟的出去了,没走正门,而是翻墙出去的。
金凤鸣正在洗澡,泡在一片雪白的泡沫里,看着自己刚做好的漂亮指甲。
“肯定是去寻庄严博了,让白玉跟着。探探庄严博在哪。”
她身边现在只有白玉,莺草,林钊三个心腹,白玉已被改造,异于常人,跟踪这种事交给她最合适。
“是!”
哗啦一声,金凤鸣从浴缸里站起身,雪肌玉肤,身段婀娜,她或许没有妖娆美,但绝对有一副让男人着迷的身体。
莺草赶紧拿浴巾给她裹上,刚洗完澡,她香气扑鼻,脸儿绯红,更美得心惊。她没有穿上平时睡觉用的睡衣,而是选了一件特别性感的情趣内衣。
莺草愣住了,“小小姐,您这是……”
“呵呵,去睡男人啊。”她一点不害臊,说得很直白,于她而言,睡个男人就像早上吃大饼油条那么自然,而睡男人,到底是男人睡她,还是她睡男人,不过是一个观念问题。
她从不以为耻,更不会觉得有多肮脏。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身体是最好的武器,至少她还年轻,等到连睡的能力都没有了,那就真的惨了。她最想睡的是白乌鸦的老大,可惜她的本能告诉她,那个男人不好惹,也不会被她掌握在手心里,利用归利用,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眼下,最能利用的人就是尉迟明辰,她得帮着白乌鸦,搞定这个男人。
至于机会……
呵呵,有沈运梅这个蠢笨如猪的婆娘在,她会没有机会吗?
穿妥内衣后,她外面套了一件长款的衬衣,那较好惹人喷鼻血的身段就给遮掩住了,她将头发吹干,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喷了香水,姿态优雅地出了门。
**
千雪急着去找庄严博,并未注意到自己被跟踪了,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察觉,奈何今日她被金悦桐的哭泣吓到了,只想赶快找到庄严博救小姐。
到了浓密的森林中,突然一只手拽住了她,她想反抗却挣脱不了对方的钳制,被拉进了一个天然的树洞里,来人捂住她的嘴,要她别出声,又指了指外头,被树枝遮掩的外头,白玉跑了过去。
注射纳米虫后,白玉整个容貌都变了,半边脸像戴了副钢铁面具,另一边脸色惨白,就像个蜡像,右腿和右脚都覆盖上了钢铁。
她一惊,抬头看向拽着自己的男人,用眼神示意道:“你是谁?”
九歌没理她,只是对着耳麦说道:“人过去了。”
由于离得很近,千雪听到了耳麦的回应,声音还很熟悉,是风茹。
她又看向九歌,这么说的话,是自己人,她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她又看到白玉回来了,尽管有树枝挡着,仍是心里一紧,突然外头出现了另个人,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将她给引走了。
她骇然,有点吓到了。
“那是我们的人,易容知道吗?”
她呆然,觉得这手段太武侠了,但很快猜到了他的身份,夜家的人,唯有夜家有这种操作了。
“好了,人已经被引走了,可以出去了。”
她跟在他后头,去了庄严博真正潜伏的地方。
第385章 Part 378 身在福中不知福
九歌带着千雪七弯八拐地到了一处十分隐蔽的洞口,里头是个钟乳洞,洞壁淌着水,滴答滴答作响,因是天然形成的,路很不好走。
等两人进去了,洞口就消失了,与周围的山地融为一体,沿着特意建好的螺旋楼梯,又绕了好几圈,才到临时的大本营,豁然开朗下,人影攒动,就像个军营,兵种丰富,各司其职。
千雪张大了嘴,从没想过洞底会是这样的情景。很快,她就看到了一个帐营,里头有她最熟悉的人,她立刻奔了过去。
“主公!”
顷刻间,她就跪在了庄严博面前。
庄严博赶紧扶她起来,“做什么下跪!?起来!”
联盟和世府不一样,金家掌权那会儿,皇权至上,就像古代皇宫那样,见到主子都是要磕头跪的,虽说早有反抗,但千雪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有些习惯改不过来。
她哭着站了起来,梨花带泪地说道:“主公,救救小姐,她太苦了。”
听闻,庄严博的脸色便不好了,攥紧了拳头,“有话慢慢说,别哭,我听着。”
千雪知晓他心里是有自家小姐的,赶紧抹干眼泪,将事情细细地与他说。
其实不说,庄严博也早知道怎么回事了,但纵使如此,千雪说的那些仍让他痛彻心扉。
九歌缓缓走了过来,给足两人叙旧的时间,等差不多了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们小小姐的身体情况?要具体些的。”
千雪每日都在孩子身边,怎会不知道,当即点了点头。
“那就好,你跟我来。”
千雪诧异地看向庄严博,她是只相信他的。
庄严博道:“这位是九歌,夜家宗主的十二护卫之一,是可信的人,这次他带了一个人过来,叫天行,是夜家最好的医生。”
“不是陌医生?”
天行纵然医术不比陌如玉差,但外头的人对他知道得太少了,论名望肯定不如的。
“陌医生不方便过来,但是这位天行大人也是位神医,医术也很好,有过之而不及,你安心,我不会拿孩子的身体开玩笑的。而且天行大人也是夜家宗主亲自指派的。”
“主公说的是叶娆?”即便早已知道妖娆的身份,千雪还是习惯称她初见时的名字。
“是!”
千雪皱眉,她没忘记当初自家小姐和夜妖娆是死对头,不过是没摆在明处。
庄严博看出了她的疑虑,道:“我和夜辰现在是盟友,他的妻子自然也是我的盟友,而且夜家人都不是小心眼的人,你大可放心。”
“既然主公这么说,我就相信她。”
“嗯,你先去吧。”
九歌便带了九歌去了天行那。
天行是个闲不住的人,正帮着联盟军的人挨个检查身体,尤其是那次联盟和白乌鸦大战时受伤的几人。
九歌走到他身边,先与他耳语了几句,说时,天行的眼神就瞟向了千雪,然后点头回了几句。
千雪见他神情冷峻,似是个不好相处的人,没跟着过去,站在了一旁。
知书刚抽完一管血,看到了她,高兴道:“千雪,你怎么来了?”
这小子刚才还闷闷不乐的,活似抽他的血跟要了他的命一般,这会儿高兴地像只捕到吃食的鸟,欢快极了。
朗坤揶揄道:“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我们这就缺漂亮姑娘对不对?”
联盟军里的女人是真的少,风茹之外,也就十来个。
几人在金家没倒前,和千雪也是认识的,只是当时境况不允许他们走得太近。
知书围着千雪转,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小子喜欢人家。
千雪被他慰问了一番,脸都红了,是不是两情相悦不清楚,反正不讨厌。
天行将抽好的血都放进容器里,咳嗽了一声。
对于朗坤,知书这些人来说,天行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格外尊重,齐齐回头看他。
天行道:“抽完血的一边去,别碍我眼。”
知书摸摸鼻子,退了一步,朗坤也将位置让了出来给千雪。
千雪愈发觉得天行不好相处,来这有些后悔了。
天行可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从医药箱里翻了一包东西出来,直接扔给她。
她慌忙接住,打开一看,是几支药剂,有服用的,也有加在点滴里的,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天行顿觉得这丫头蠢死了,但作为医生医嘱还是要说的。
“这是针对你家小姐生的娃的开的药方,我和陌如玉一起研究出来的,服用的药剂,一天四次,一次5毫升,记住5毫升,不能多。还有就是注射到点滴里去的,一支一次。如果她发烧就两支。”
他的医术,千雪不是很了解,但听到这些药剂也是陌如玉开的,心里就安生了,高兴道:“是不是吃了这些,用了这些,小小姐的病就能好了。”
天行鄙视了一眼,“你当我们是神仙啊,你家的那个孩子先天不足,这些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而且我只开了一个疗程的,接下来的疗程还得换。她年纪还太小,手术是撑不住的,暂时只能靠药物调理,具体的还得让我看过才知道。你先将你家娃娃的情况告诉我,我看是不是要再添加一些。”
听到这些,千雪赶忙跑上去,一五一十地说,只要小小姐的命能保住,她什么都愿意做。
**
帐营里,庄严博和九歌都对着电子地图细细勘察,那地图赫然尉迟府的。
九歌道:“宗主吩咐过,动静要小,不能大。不要力敌,只能智取。”
这话上回救颜家的时候,她也说过。
动静小,是怕闹太大,会引来白乌鸦,就是引不来,世府的军队也不容小觑,毕竟人数要多他们太多了。
至于智取……不智取,动静怎么会小?
庄严博明白他的意思,回道:“后天是沈运梅的生日,她这个人爱慕虚荣,每次过生日都会大办,我收到消息,她宴请了不少达官贵人,我们会比往常更有机会混进去。”
九歌点点头,“要救人不难,关键是怎么不被发现,金悦桐是第一夫人,婆婆过生日,她肯定是要招待宾客的。若是她长时间不出现,尉迟府的人不发现,宾客们也会觉得奇怪。”
“按照千雪的意思,她近来只关心女儿,很少出去走动,这个理由或许可以用。”
九歌摇头道:“沈运梅估计不会让她关在房里,毕竟这个老虔婆要面子,逼也会将她逼出去。”
庄严博听不得这些,听了心里就难受。
他的心情,九歌怎么会不明白,拍拍他的肩道:“部署还是得花时间精进,这个日子行动绝对不会错,但手法还是要再稳妥些。你心里不舒服,我能明白,但忍一时痛,就能救她脱离苦海,这笔账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