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陈老了,让您还特地跑一回。”
“无事,无事。那我就先走了。夫人若是有事,可让人找我。”
“嗯!”寻绿唤了个女佣过来送他下楼,自己三步并两步地进了客房里。
苏文已沉沉睡去,倒是张凡还醒着,见她来了,忙想起来。
寻绿见她手臂上捆着一圈纱布,忙道:“别起来,躺着,小心伤口。自己人,不必那么客气。”
张凡点了点头,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道:“你……是阿寻,对吧?”
“对对对,你没认错。要不要喝水?陈医生说你的伤口发炎了,晚上会发烧,这会儿多喝点水。”
寻绿代替妖娆与她们几个一起参加了晋级考试,早已混熟,张凡能一眼认出来也不稀奇。
“不了,刚才喝了好多。”
她和苏文醒后口渴得厉害,咕咚咕咚喝了一扎的水,这会儿肚子都是鼓的。
寻绿拖了张椅子,坐到床边道:“你若是不是很累的话,我有些问题要问你。”
“嗯,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肯定是想问,我和小文怎么会逃出来的。”
“没错,原本我们就想过要接你们去,这事青灵那边也是知晓的。但你们怎么就自己逃出来了,青灵呢。”
“白乌鸦占领了军校,一大批贵族的学生都被家里人接走了,青灵本想留下的,但是苑家出了事。”
“什么事?”
“不清楚,只知道青灵走得很急,人都没见着就走了,只给我们留了个口讯,要我们想办法赶紧离开。”
寻绿低头沉思道:“这么说的……小符传来的信息是真的了。”
“小符?小符也来了,她在哪。我和小文听说颜家被白乌鸦给包围了,颜离浩还受了重伤,担心的不得了。怎么?他们已经没事了,也来了这……”
“这个……”寻绿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但想了想人都来了,留在这的话迟早是要知道,而且这边正缺人手,不如将情况统统告诉她们,她继续道:“是这样的,前天红叶小姐收到了一封信,没有邮戳,也没有署名,可信里是两张符,你知道的,小符最爱这些东西,那符是驱魔符,她恐怕是怕有人会截了信,干脆鬼画了两张,若不是熟识的她的人,肯定不会当回事。但我们了解她,便知道颜家出事了。”
“这么说她还在世府,还在颜家。”
“嗯。红叶小姐已经带了一批人想办法去救他们了。估计这几日就会有消息。”
“那……咳咳咳……”张凡心里很急,一急就岔了气,猛咳了几声。
寻绿忙站起来拍拍她的背,“你别急,万事有我们呢,绝对不会让颜家人有事的。你先好好养伤,等好了我们再说。”
张凡知晓自己现在帮不上忙,心里便极度愧疚,要是早知道这样,她和苏文就该想办法去颜府看看情况,说不定还能救一两个人出来。
不过这会儿她是没什么力气了,迷迷糊糊地睡下,半夜果然发起了高烧,烧到了40度,惊得寻绿连忙将陈老请来,到了第二日中午,她才退了烧。
苏文比她好些,第二天精神就好了,她一看到城堡外的机甲和机器人士兵队伍,就说要帮忙,她是个机械天才,晃荡了一下午,与长柠一拍即合,还有了惺惺相惜之感,好哥们地一起思考怎么将外围的屏障升级。
两日后,张凡也能下地了,估计是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吃白饭,坚决要求加入巡逻队。
寻绿没办法,只得招人来,给她挑了件机甲,她原先的机甲是军校的物品,自然是不能带出来的,不过夜之区的机甲也不差,皆是夜家带来的极品货,她也不挑,只要与她原先的机甲属性差不多就行,拿到后当场就操练了起来,耍得虎虎生威,引得一众阮家军叫好。
寻绿见两人那么精神安了心,回去处理自己的事去了。
她现在的身份夜之区的第一夫人,政务太多,她每天都像个陀螺似的在书房‘批阅奏章’,三长老这位夜家元老级的人物就成了她的‘秘书’,倾力辅佐她。
说起来,三长老起先不知道还有她这么个人,第一回 见着时就吓了一跳,也难怪他会受到惊吓,因为寻绿扮得太像,若不是相处久些,很难看出她是假扮的。因这故,三长老每每见她,都觉得很尴尬,有几回下意识就会喊她宗主,好在时间长了,他老人家的心态也就调整了。偶时不由会想,这天下怎么会有长得那么像的人,不会是前代宗主在外头养下的私生女吧?不过他也就想想,因为除了妖娆,真没有哪位宗主能生出过复数的孩子。
至于寻绿是后来才知道妖娆的真实身份,在这之前她对夜家知之甚少,知道后,通过城堡内的夜家人也就清楚了夜家那是个什么样的家族,自己也惊了好几天,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书房里,寻绿在看尉迟莱阳送来的各区域的维稳报告,大体夜之区自成立开始时有暴乱发生,但都很快被镇压了下去,目前也就个别小范围的区域因为无法自由出入夜之区心有不满,挑衅搅事,但这种程度的滋事,有阮天启这座门神压着,完全出不了大状况,也就闹腾个几天,几天后就烟消云散,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了。
不过今日的报告里,却有一个地方引起了寻绿的注意,她不敢拿主意,对着三长老问道:“上头说南区北边的村落发生了传染病,死了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的尸体一夜之间还都消失了,当地人迷信说是夜之区的成立犯了众怒,老天爷下指示惩罚。莱阳少爷派人去了,也被全部被赶了回来,之后几次上门,村民都不给进村,他无法便没再去碰一鼻子灰。这事已经发生半个多月了,怎么这会儿才传到我这。”
“这事,老朽也问过,莱阳少爷的意思是就是一帮愚民瞎闹腾,不是讹钱,就是要土地。原先夜之区没成立之时,这地方就穷,三不管地带,世府注重经济发展,却总将这些困苦之地抛弃在经济发展之外,那里的市长区长也都是混日子的主儿,每年都会申请扶贫基金,基金到后便都进了他们自己的口袋,根本没有用到实处。”
“贪污?”
“嗯,贪污之后就是想办法高升,企图离开贫困之地,根本无人去管那里的老百姓死活。夜之区成立后,为了维稳,虽在一开始将穷富的差异尽可能调整到一个水平线上,但只是起初有效果,久了,就会出事。喏,这不就是吗,贪得无厌了。”
“可传染病是件大事,若是蔓延开来传染到附近的几个区域,那就糟糕了。莱阳少爷没说什么吗?”
“有,查过,根本没什么传染病,就是懒,钱拿到手后,胡乱的花,酒色,赌博,什么可劲儿什么来,钱花完了,就觊觎别人的,偷,偷不了就抢,抢不过,就干脆杀,据说是村里的人群殴在了一起,这十几个人是被打死的。事后,村落里的人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说村里得了传染病,要政府拨款救助。”
“那十几个人的尸体呢?”
三长老冷笑地哼了哼,“病死的和被打死的,一验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觉得他们会将尸体送过来让我们验吗?”
寻绿明白了,这尸体当然不能验,验了就穿帮了。
“十几个人的尸体呢,他们能藏哪?”
“可能直接烧了,不过……”三长老抚了抚自己的胡子,瞅了一眼寻绿,觉得她看事情的敏锐度还是很不错的,“不过……莱阳少爷派人暗中查过,那村落没有焚尸的地方,若是随便找个地方烧,烟熏火燎,总会让人发现,若是埋了,却也找不到翻过的土。尤其最近我们的人混了两个进去,发现一提这件事,村落里的人脸色就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惊恐!”
寻绿一愣,“尸体而已,还是他们自己闹事弄死的,惊恐什么?不该是做贼心虚吗?”
“嗯……小姐看事情是越来越敏锐了,哈哈,倒是有我家丫头的风范。”
三长老偶尔就会在她面前捧捧妖娆。
寻绿呵呵笑了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回道:“我哪能和夫人比啊,长老就不要糗我了,还是说这件事吧。少爷将夜之区交给我,在他回来之前,我绝不能让这里出乱子。这十几个人的尸体一定要找到,且必须要将事情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不然别地方也跟着学就麻烦了。”
“的确。这事莱阳少爷可能也是黔驴技穷了,我已派了十八翅过去。等他们的汇报吧。小姐暂时也不用急。若想处理好,就必须稳稳的来。不能让人有可趁之机。”
“我明白了,那么就先交给长老和夜家的几位大神来看顾了。”
三长老笑眯眯地点点头。
哐的一声,书房的门被人从外头踢开,冒着一头热汗的长柠走了进来,“长老,我想到了,想到办法了!”
三长老喝道:“进来也不敲门,成什么体统。当这是自己家呢。”
长柠被训了一顿,立刻缩了,身后却又探了个脑袋出来,满脸黑漆漆的机油。
寻绿见了说道:“小文,你怎么也来了。”
“和长柠一起来的。找了你半天也没找到,问了人才知道你们在这里处理公务,没打扰吧?”
“没,已经说完了。有事?”
“大事!”苏文走了出来,看起来很高兴,她用胳膊蹭了蹭长柠,“还是你说吧。你想出来的。”
“没的事,也有你的功劳。”
寻绿笑道:“到底什么事。啊!是不是屏障的事有突破了。”
两人顿时猛点头。
寻绿高兴坏了,“太好了,这可真是大事啊。快说,打算怎么个弄法?”
长柠蹭了蹭鼻尖道:“这么说不好解释,还是去屏障那吧,我和小文给你们演示一下,便于你们理解。”
“好。”
屏障是现在夜之区抵御外界袭击的‘城墙’,也是最高防御系统,原先认为是无敌的,毕竟产自夜家,但在冰天雪地里与白乌鸦大战一场后,方知这无敌并非无敌,现在白乌鸦和世府同仇敌忾,肯定会想办法攻过来,这屏障虽然能让靠近的所有机械武器无法运转,却是不能抵御白乌鸦那可恶的光照袭击的。这是其中之一。之二就是能让世府的武器无法运转,不代表白乌鸦的武器也行。长柠在与白乌鸦大战时曾让夜家人想办法截获几台机器人士兵,好让他能研究一下,但当时撤退的急,他只揣了几个零件在口袋里,但就是这几个零件也让他明白到白乌鸦的科技有多高,还有那隐身系统也是个麻烦,若是真的再次开战,势必会和白乌鸦会交锋,这交锋全在武器设备上了,为了能保证不被偷袭,屏障的强化是重中之重,否则他也不会和九尾十八翅千里迢迢的赶来,这也是夜辰这个新任毕方交给他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任务。
但是到了这之后,他想了诸多方法,却没什么喜人的效果,也就是将干扰的范围又扩远了几十公里罢了,正愁苦时,苏文来了,有道是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尽管他和她就两个,但大概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原则吧,两人竟然想到了方法,想到后,两人连夜就做了修正,果然有了长足的效果。
于是等不及洗漱弄干净自己,巴巴地跑来邀功了。
三长老对这事也是上心了很久,寻绿跑出去后,他也急忙跟上,行走如风,一点不像个花甲老头。
到了边境,长柠和苏文搞了个测试机器出来,一边讲一边演示,足足演示了三个小时,结果却很喜人的。性能提高不止一倍,而是十倍,喜得几人都想三呼万岁了。
到了晚上,苏文见着了张凡,叽里咕噜和她说今天的事,听后张凡也跟着高兴,饭都多吃了两碗。
寻绿觉得这事一定要汇报给夜辰知晓,连夜就写了长长的报告书,将近日夜之区发生的事,通过夜家的特殊传信通道传回了凤渊。
翌日,屏障在长柠的操作和苏文的帮助下,进行了升华,看不见的屏障包裹住夜之区,将可能的危险尽数挡在了外头,为了能保证有效,长柠还特地派了一组人去外围测试,以便能找到未发现的BUG。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屏障的提升让夜之区的众军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能安心地好好休息睡觉了。
屏障提升的三日后,无事发生,一切完美。
第四日夜里,有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屏障发生器边,在暗夜的保护下,悉悉索索地干着什么,一道月光洒下,将来人的半张脸曝露了出来。
黑色的烟气从来人的耳目中弥漫,她眼神空洞,一副无魂无魄之状。
赫然是苏文。
------题外话------
别怕,别怕,不虐的。


第356章 Part 349 好好表达清楚呦
夜之区一团忙,凤渊却是花好月圆,一派平和。
妖娆已经可以到处跑了,虽然眼睛不好,但凤渊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小时候没少皮,犄角旮旯哪都去过,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路。
阳光微拂照进她眼里,只得一缕金纱似的雾蒙蒙,眼前东西也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大些的还好,小些的她完全是凭着记忆避让,一段时日下来已是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若不是凤炁恢复得慢,她这时飞檐走壁,上山下山的都不成问题,但即便就是能做,夜辰也是不许她乱来的,若她要出去散步或是走访,后头都得带上一群人,他方可安心,还必须时时刻刻让他知道在哪。
人多她是不爱的,身边也就跟了三人——汇善,汇美,欢欢。
她身体好后,沐风的葬礼也就正式提上了日程,就在明日,冰窖寒冷,尸身不腐,进来是什么样的,现在也还是什么样,沐宸早早就给沐风挑好了下葬日要穿的衣服,屏退所有人,和望月一起静静地为他清洗换衣。
哀伤了一段日子,沐辰也平和了,细细地为沐风擦着脸,说着小时候的趣事,望月的耳朵听不见,只在一旁陪着她,两人收拾好后,出了冰窖,妖娆就在外头等着。
“好了?”
“嗯。”沐辰眼圈有些红,必是哭过了,她擦了擦眼角道,“宗主,这里日头大,我扶您去亭子那坐坐吧。”
“不用了,我很好。我就是来问,都准备好了吗?”
“都齐全了。”
“那就好。”妖娆说时,脸上的忧伤也浓了起来,“我眼睛看不清,不然替他穿衣梳发也该是我来。”
“宗主眼睛会好的,只要宗主安好的活着就是对哥哥最大的安慰。”
“嗯……”
汇美在后头道:“宗主,差不多该走了,还有下一个人家要去。”
妖娆点点头,她能下地走动后,近段时间便挨家挨户地去牺牲的族人家慰问,“知道了。接下来是哪家?。”
“七翅的家。”
“哦,潇毅的家。我记得他应该有个女儿。”
“是,三岁。”
妖娆眉宇顿时染上一层伤感,“这么小就没爸爸了……”
“宗主,您别往心里去……您的眼睛还没好,耳目通肝胆,忧虑了肝胆就不好了,肝胆不好了,那您的眼睛……”
“行了,感伤而已,一天两天的能有什么事。要是好不了,也不怕,我又不怕当瞎子。”
她是真不怕,非但不怕,还觉得应该,这一场仗下来,就她这个宗主活的最好,其他的不是死了,就是还躺着不能动,一个还疯了,疯的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听闻,汇美急道:“宗主,这话不能乱说。”
“好了,不说了,瞧你急的。”她扭头冲着她笑了笑,视线落在了一直不吱声的汇善身上,“丫头,你身体还行吗,陪着我在日头里站了那么久。”
汇善摇摇头,“没事。宗主爱站多久就站多久。”
“那敢情好。那么继续吧。”
几人离了冰窖去了潇毅家。
夜家的人生的都少,大约也是上天知道,人多不见得是好事,资源再多,人太多的话也会变得僧多粥少,长久下来,夜家的人口就固定在两万左右,从未超出过10的比例。
也因此,若是家里有老人的,也就成失独老人了。
不过,夜家不分彼此,整个族群都是自己的家人,自己死了独子独女,还有别家的孩子的可以看,别家的孩子也会帮着照顾老人,心疼哀伤随着时间流逝,总会淡的。
妖娆一家家的跑,跑了十几家后也就到晚上了。
汇美担心她身体会吃不消,赶着她回去休息。
妖娆埋怨道:“就走几户人家,你都不许啊。事情都交给夜辰去做了,我天天不是躺着,就是吃。不累的啊。”
汇美可不愿听这些,她不走,她就推着她走,一路将她推回凤眠轩。
凤眠轩里,五长老正逗着两个娃玩,两个娃爱理不理的,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横竖都写着:高冷。但一见亲娘回来了,高冷就化了,成了夏日朝阳,齐齐朝妖娆伸出了自己的莲藕胖手。
五长老见了便是101次的咬手绢心酸,再臭骂一句:白眼狼。
妖娆一手抱一个,往他们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有了亲娘,两娃谁都不要了,扒着妖娆不放。
喂饭,妖娆现在没法做,搞不好手一抖,能塞进他们的鼻孔里,这事就交给汇美了。
汇善道:“姐姐累了,我来吧。”
妖娆瞅了她一眼,不动声色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透,这两个皮的要命,你就别靠近了,小心踢你。过来,帮我洗头吧。”
汇善愣了愣,抿了抿嘴,“好。”
两人便去了盥洗室。
汇美捧着装着米糊的小碗转眼就塞到了欢欢手上,说道:“你来喂小宗主。”
小宗主这个称呼最开始是四长老开始叫,叫着叫着大家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也就都跟着叫了。
“嗯?宗主让你喂啊?”
“我不放心宗主,我去帮忙。”
“洗个头而已,你担心什么啊?汇善的手又没残。”
汇美没多言,急吼吼地去了。
欢欢瞅了一眼手中的碗,又看了一眼双生子,这么细致的活,她怕干不来啊。
两个娃不见了亲娘,齐齐望着盥洗室,一脸的望眼欲穿。
欢欢叹了一声,扬起笑,讨好道:“两位小宗主,给个脸呗,咱们吃饭了。”
星潼回头瞅了她一眼,小脸一皱,嫌弃极了。
欢欢:“……”
星澄脾气急,凶悍地咿咿呀呀地叫了几声。
欢欢鸭子听雷的一脸懵,“小宗主,您说什么呢?欢欢阿姨听不懂啊?”
星澄撅嘴,头一扭,不理她了。
欢欢捧着碗很尴尬地杵在原地。
五长老道:“没听明白啊?我告诉你……咳咳,小的必是说,等亲娘喂,不吃你的。”
欢欢笑道:“五长老,您这也听得懂啊!”
“哼,这两个小没良心,心捂不热,见了亲娘才有一丝热气。放着吧,等丫头回来了喂。饿不死他们的。”
欢欢讪笑,将碗放到了桌上,觉得自己杵着也没事可干,不如去盥洗室帮忙。
盥洗室里,热雾萦绕,妖娆已湿了头发坐在椅子上,汇善取了洗发水揉成泡沫后细心地抹上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长,已经齐腰了,汇善轻重有度的按摩着。
“宗主,这个力度可以吗?”
“可以。挺好的。”妖娆状似很享受,嗯嗯了几声,说道:“龙镶有和你联系吗?”
汇善怔愣了片刻,弯起嘴角道:“宗主说的是那头熊吗?”
“熊?哦,对,就是那头熊。这次若不是他帮忙,你恐怕有罪要受了,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谢谢他。”
“不用,那就是一个糙汉子,早回世府去了,好歹是军人,不能随便乱跑。也不知道回去后,有没有受罚。”
“若是受罚了,不想在世府呆了,让他来夜家吧,无非就是多一个人。”
“好,宗主说的我一定转达,我给您冲水了,您闭上眼睛。”
“嗯!”
妖娆毫无防备地闭上眼,水流如注,从她发心灌下,腾起一团雾气,雾气里汇善的眼眸出现了狠戾之色,沾着泡沫的手指上有一条细小的虫缓缓爬出,即将碰到妖娆的发丝时,汇美冲了进来,“宗主……晚饭准备好了。”
这一声逼得那虫又攀回了汇善的手指,眨眼便不见了。
汇善笑道:“姐姐,您急什么啊。宗主正在洗头呢。”
“不是……我怕洗太久了,饭菜都凉了。”
妖娆扬眉,睁开了眼,眼角还沾了些泡沫,她揉了揉道:“知道了,马上就来。”
这时,欢欢跑了进来,叫道:“宗主啊,小宗主不肯吃的喂的饭啊,还是您自己来吧。”
“又来!?”妖娆摇了摇头,起身取过毛巾,将头发擦了擦,“真是粘人!好了好了,我这就来。这么腻着我,长大了可怎么办?哦,对了,夜辰回来了吗?”
“毕方大人说一会儿就回来。”
妖娆点点头,也不吹风,笃悠悠地跑了出去。
汇善跟在后头路过汇美身旁时,冲她笑了笑。
汇美暗自握紧拳头回了她一个很自然地笑容,并且很关心地道:“衣服湿了,去换了再吃饭,小心着凉。”
“哦!”
她出去后,汇美吸了一口气,正要走,欢欢严肃着脸拉住了她,汇美疑惑得看向她,“怎么了?”
“你说实话,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汇美心里咯噔了一声,不自然地道:“胡说什么呢?松手,出去吃饭了。”
欢欢却不肯放,皱着眉头道:“不对,肯定有事。不然你说进去帮忙,鬼鬼祟祟地站在墙后面偷看什么?”
汇美见她嗓门大,赶忙捂住她的嘴,一路将她推墙边贴着。“闭嘴!”
欢欢不笨,立刻就了然了,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说:“承认了吧,有事。”
她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心有灵犀一点就通,汇美知道瞒不过了,凑到她耳边道:“晚些再和你说,出去自然点,别露馅。宗主吩咐过,不能打草惊蛇。”
“啊?”
“别啊了。就说你懂了没懂?”
欢欢重重点头。
见她真是懂了,汇美松了手。
两人出去后便帮着妖娆喂两个小家伙吃饭,有亲娘在一旁坐着,两娃才肯吃饭,可以说无耻透了,五长老见自己没事可干了,揪着小手绢也就回去用她的晚饭了。
两个娃刚吃完碗里的米糊糊,夜辰就回来了,他的脸色依旧看上去很红润,药效还在,半点没损,不过走路总有点虚浮,可他懂得掩饰,妖娆看不见自然察觉不了什么,至于汇美欢欢,也不会刻意盯着他,他可是宗主的男人,她们两个没出嫁的姑娘盯着像什么话,倒是汇善低着头时,偶有抬起来偷瞧他,那眼神……火热火热的。
夜辰总感觉有道视线盯着自己,却遍寻不着,暗笑自己身体出了问题,连带着感觉也出差错了。
他看上去很健康,实则今天躲着人吐了好几口血,估计有一碗那么多,琉璃暗中给他换了加了药的膳食,他吃过后血就不怎么吐了,但胸口很闷,有时身体有种撕裂的疼,疼得他只能借用午睡来屏退一起干活的夜家人。
夜家人现在很尊敬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他们也知道他以前身体不好,听到他说要午睡,他们跑的比兔子还快,都不敢打扰他。
午睡肯定是假的,夜辰只是趁着这个时间偷偷吃药,顺便让琉璃偷偷过来看看身体情况。
情况……很不好,却是找不到任何原因。
琉璃急啊,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团团的转,倒是他自己很淡定,只说了句,等陌如玉回来了再看吧。
听到陌如玉这个名字,琉璃更急了,急得都想挠墙了。
这该死的陌如玉出海后,音讯全无,也不知道浪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