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悦儿也有些愕然,但是,她懒得理会,只觉得很是无趣,一切都是如此的无趣,看着自己的妹妹,轻声说:“好了,妹妹,回去吧,要是婶婶知道你跟了出来,会担心的,改天姐姐回娘家的时候我们二人再聊。”
“嘿嘿,要是不放心,就一起去讨杯喜酒喝。”赵家安大声说,眼睛一直盯着冷悦儿,这丫头真是雅致的让他心醉,越看越好看,“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走,不要回去了,一起去喝杯喜酒。”
冷悦儿一愣,刚要说话,那冷婷儿到爽快的答应了,“好啊,既然这样,就一起去喝杯喜酒,有什么大不了,不过是喝杯我姐姐的喜酒,就算是父母知道了,也责怪不得,是不是?!”
“是,是,是。”赵家安乐呵呵的说,他这一笑,脸上的表情到好看了许多,不再显得那么猥琐,“走,走,别耽误了时辰,都发什么呆,快点把鼓乐奏起来,我就说嘛,你们沭家就是气势不够,娶个儿媳妇也没底气,来来,使劲吹——”
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地,这小子有毛病是不是?
“你这人有毛病是不是?”冷婷儿盯着赵家安,脱口说,“真是够可以的,不过,你这样讲话,看起来就没有刚才那么讨厌了!”
冷悦儿忍不住一笑,唇畔微笑如春水般荡漾开,让赵家安看直了眼,这丫头,真如兰花般,看似平常,细品味道真是不可多得!
小莲扶冷悦儿重新在轿内坐下,重新戴上红盖头,花轿重新热热闹闹的向前走,天空依然阴沉,隐约有些细细的凉凉的雨丝飘落下来,一时之间涤荡了所有的不快。
“你姐长得真好看。”赵家安笑嘻嘻的说,“沭之睿那小子还真是有福气,弄个冲喜的也能找个如此好看的女子,我怎么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唉,净是遇到些俗物!”
冷婷儿扑哧一笑,调侃道:“原来你是对我姐姐动了心呀,难怪这么爽快的放我们过去,少不了回去要挨骂的,不过,可惜呀,我姐姐她已经是名花有主,由不得你再动心思。”
第46章
“想想有什么不可。”赵家安嘻皮笑脸的说,“我还没傻到和沭之睿争女人,那小子,看起来闷声不吭,好像很好说话,但真要发起火来,没人敢多说一句,甚至大声说话也没有,我妹妹她也就是拣着沭之睿高兴的时候啰嗦两句,别的时候,也是不敢吭声的。”
冷婷儿神情有些黯然,低下头,静静的走,不再说话。
“怎么了?发什么呆呀?”赵家安不解的问,“有心事?你姐姐这样的好女人一定好命的,沭之睿那小子要是不懂得珍惜,我去收拾他,你姐姐她这样好的女人,他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
冷婷儿轻轻叹了口气,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沭家大门前,早有人准备迎接,远远看见花轿过来,立刻鞭炮齐鸣,热闹无比。
听到鞭炮声,沭之睿一愣,正好赶着时辰到,这冷悦儿还蛮守信的!“好了,我们出去吧,那丫头竟然真的赶来了,还以为让赵家安一拦,今天就误了时辰,这婚礼就取消了呢。”
“也是。”小木头点了点头,轻声说。
沭之睿觉得很奇怪,府中仆人跑来告诉他们,冷悦儿的花轿让赵家安拦在路上的时候,他还暗自高兴,总算今天可以得过一劫,他可是最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的,结个婚,如同一个木偶般让人指挥来指挥去,真是最无聊的事,但没想到,刚刚好在时辰刚刚到的时候,门口的鞭炮声响起,也就说,冷悦儿的花轿来了。
“她是如何让赵家安那小子让开路的?”沭之睿微笑着对小木头说,“出去替我仔细打听打听。”
“是。”小木头恭敬的说,“时辰到了,少爷,您出去吧。如今已经是有妻子的人,少爷多少收敛些,我看那个冷姑娘,也是个善良可亲的,夫人亲自为您挑选,您就迁就些吧。”
“知道了,年纪不大,跟个老人精似的,烦不烦,我收敛些就是了。”沭之睿不耐烦的说,站起身,让小木头帮他整理一下衣服,走出自己的房门,“你呀,快成半个传话筒了,我娘说什么,你就一字不改的传给我。”
小木头傻兮兮的笑着,心说,我要是不说,这沭家哪里呆得下去?!唉,问题是,说了,您听吗?
鼓乐齐鸣,喧哗热闹,沭家大院内,宾朋进进出出,欢声笑语,大红的灯笼和喜字,上上下下的人全是喜庆的衣服,满眼全是热闹和欢喜。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繁琐的形式,热闹的喧哗,在冷悦儿的耳边形成奇怪的声波,似乎随时可以吞没她,机械的听从着喜娘的安排,跪下,起来,再跪下,再起来,继续跪下,再重装站起来。一步一步进行着。
“沭之睿!——”有人高声喊了一声。
所有人一齐回头看着大堂门口,赵家老爷面沉如水,盯着正在夫妻对拜的沭之睿和冷悦儿。
“原来是赵兄弟来了,快请进。”沭清墨站起身,迎上前,皮笑肉不笑的说,“坐,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讨你侄儿一杯喜酒喝喝。秀丽,美儿,快来和赵兄弟打声招呼。”
赵康余盯着沭清墨,一脸的恼怒,大声说:“你好呀,这么短的时间整出一个儿媳妇出来,你把我们家娟丽放在何等位置上?!”
第47章
沭清墨打着官腔,慢吞吞的说:“赵兄弟这话讲得真是可笑,那娟丽是何等尊贵的人儿,岂能做这等子冲喜的庸俗之事。到是哥哥早已经让王媒婆亲自上门为小儿之延提亲,希望之延可以和娟丽喜结连理,做对快活夫妻。不知赵兄弟如何想的?”
“那个没出息的家伙,怎么配得起我家娟丽。”赵康余不屑的说,“原本配沭之睿就已经是凑合,如果不是当年有指腹为亲的旧约,此时何必迁就你们,明明大家说好,先让小红过门,过些日子,待你儿子身体好些,再让娟丽风风光光入门,你们竟然不知哪里寻来如此粗俗女子,竟然对我家娟丽动手,真真是太过可气!让那丫头出来见我,我到看看是怎样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
冷悦儿忍不住轻轻一笑,真是热闹,也真是无聊,这赵家如此在乎沭之睿,何必生出多事的代嫁之选。
“赵老爷这话讲得不妥了,”沭夫人微笑着和气的说,“我们家之睿虽然不堪,但好歹也算是个他人眼中的佳婿人选,悦儿虽然出身不如娟丽,但也是不愁衣食,比起那身为奴婢的小红,自然是强上百倍,这两人放在眼前,我们自然为着儿子着想,选了悦儿,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们不能让尊贵的娟丽做这等子冲喜的事,也是为赵家着想。”
赵康余胡子乱颤,恼怒的说:“好好,里外全是你们沭家的理,那么,这臭丫头对我们家娟丽动手的事要如何交待?!”
“悦儿对娟丽动手?”沭夫人故做不相信的问,“这悦儿一直不曾离开冷家,也只在我们沭家呆了一天一夜,哪里有机会遇到从不出闺房的娟丽?是不是赵老爷弄错了?”
赵康余一窒,半天没说出话来,盯着沭夫人,这个臭女人,永远是一副不紧不慢的表情,越是这个样子,他越是拿她没办法!“你有理,好,我说不过你,哼,有本事,别让你相公纳妾呀!再怎么聪明的女人,不也是容了外人进来——”
沭夫人脸色一变,但仍然微笑着,礼貌的,客套的说:“赵老爷真会开玩笑,不过是有个妹妹帮着我照顾我家老爷,怎么成了容了外人进来?那,赵老爷家中岂不是养了许多的外人?”
沭夫人这话一出,大堂内沭家的亲戚差点笑出声来,吴美儿低头不语,这个时候,她最好是不出声不存在,否则,过了今时,蔡秀丽准保饶不了她,到不是怕蔡秀丽怎么对付她,主要是怕蔡秀丽时不时的冷嘲热讽,这女人要是讽刺起人来,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
“爹,您怎么来了?”赵家安看到自己的爹爹,跑过来打招呼,“您不是打算不过来的吗?”
“臭小子,你怎么在这儿?”看到自己的儿子,赵康余吓了一跳,这小子什么时候跑来了?是个嘴直心快,没心没肺的家伙,如果惹毛了,没办法收场的,他过来只是出出气,大面上还是要照顾的,但是,家安这小子,如果和沭之睿那臭小子发生冲突,一定吃亏。
“我?噢,在路上遇到冷姑娘的花轿,就跟着来这儿讨怀喜酒喝了。”赵家安大大咧咧的说,“爹,行了,就这样吧,妹妹那性子你也不是不晓得,要是她肯忍让些,说不定现在就不是这个局面了,再者说,沭之睿他身体不好,这冷姑娘是过来冲喜的,万一沭之睿要是崩了,妹妹岂不是要守寡吗?这件事不能冒险,反正沭之睿以后还可以再娶妻,要是妹妹不死心,以后还有机会。”
第48章
父子二人说话的声音不大,附近的人听不真切,也没有人特别关心他们二人讲些什么,赵康余闭上了嘴,婚礼重新开始,赵康余压着火在位子上坐下,瞪着自己的儿子,用小小的声音,恼怒的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向着外人说话了,你认识那个什么冷什么吗?”
“冷悦儿,就是打了妹妹的那个女孩子,沭之睿的老婆。”赵家安笑嘻嘻的说,“爹,和您讲,那丫头还真是个尤物,很吸引人的,我一看见她,立刻就喜欢上了,可惜她已经是沭之睿的老婆,不然,这人我到是想娶的。”
尤物?赵康余看向夫妻对拜的冷悦儿,不是丰腴的女子,身形轻盈,一身喜衣让她看来如同绽放的玫瑰,很吸引人,看不到脸,只能说是个端庄秀美的女孩子,如何称得上尤物?
“咳,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了。”赵家安看到父亲眼中的困惑是,小声说,“是那种味道,感觉,就是,嗯,就是让你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怜惜的感觉,我见多了那种庸脂俗粉,这姑娘就好像是一盆兰花,乍看平常,仔细一看,一颦一笑都让人醉。”
“哼!”赵康余鼻子里哼了一声,“少说你那些个花花事,哪一次你遇到漂亮女人不是这个德性,这个什么冷悦儿也就是这一时让你瞧着新鲜,过了这一会,就不知道扔到脑袋后面哪个位置了。”
他们的对白在嘈杂的人声中很快被淹没了,如果不仔细听,是听不到他们二人说些什么的,偏偏有个人耳朵灵得很,一字一句全听了进去,脸上的表情有些怪怪的,不过,没有言语。
这人就是沭之延,他正好就坐在他们父子二人的旁边。刚一看到冷婷儿和赵家安进来,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呆着,他就留了心存了意,这才有意的听到了赵家父子的对白。
“我有自知之明,惹谁也不会招惹沭之睿,这您放心。”赵家安苦着脸说,“其实今天要不是妹妹讹着我,我才不会多事招惹沭之睿呢,让他收拾过一次,我记得清清楚楚,皮肉之苦至今想起来还心惊胆寒,爹,其实,妹妹也是个不让事的主,都让您给宠坏了。”
赵康余看了看前面嘈杂的人群,有人已经带着冷悦儿离开,留下新郎沭之睿招呼客人,“你怎么看沭家给你妹妹提亲的事?”
“沭之延?”赵家安皱了一下眉,“那小子在沭家不太吃得开,不过,妹妹已经是沭之睿的人了,如果选别家,不如选沭家,他们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以妹妹嫁过来所陪嫁的东西,在家排行最小的沭之延其实完全没有财权,为了钱,他也会装糊涂。”
“嗯。”赵康余点点头,“你娘不同意,怕娟丽吃亏。”
“就我妹妹那性格,沭之延那小子不吃亏就算命大了,还怕她吃亏,爹,您太小瞧您那个宝贝三闺女了,真是奇了怪了,您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女儿,是不是娘当年也是这个模样?”赵家安兴灾乐祸的说,一眼看到附近坐着的沭之延,闭上了嘴,看沭之延表情,似乎正在看周围人热闹,并没有注意他们二人的存在,才悄悄松了口气,突然想到,对了,那个和自己一起来的冷婷儿呢?
第49章
热闹的酒席,大家喝来喝去,吆喝着灌着新郎,沭之睿身体不好,大家知道,但是,在这种场合,还真没有人特别注意他适合不适合喝酒,所以,一会的功夫,就喝了好几杯。大概是喝得急了,头有些晕,就从厅里走了出来,想到外面躲一会。
有个人独自站在院落中水池畔,静静的看着水池中游动的金鱼,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转过头来,脸上挂着泪水,一脸的忧郁。
“咦,冷婷儿,你什么时候来的?”看到冷婷儿,沭之睿有些意外,没听说她跟着过来呀?“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呀,进去吃东西。”
看到沭之睿,冷婷儿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委屈的哭出声来。
沭之睿眉毛一挑,这丫头是怎么了?走过去,微笑着说:“怎么了,好好的,在这儿哭起来了,谁欺负你了,我记得你是个挺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呀,怎么说哭就哭了?”
一听沭之睿这样一讲,冷婷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人都要站不住了,微微有些哆嗦,看着沭之睿,越哭越伤心。突然,扭身跑开,她觉得要是自己再呆下去,再看沭之睿一眼,这眼泪都会哭干,只怕要扑进去沭之睿的怀中,那可要如何收场?!
看着跑开的冷婷儿,沭之睿一脸的困惑,这丫头是怎么了?
远远的,赵家安站着,看着这边的情形,难怪那个冷婷儿会出现在花轿经过的路上,会同意来这儿喝喜酒,原来,沭之睿真正喜欢的人是冷婷儿,或者说,在娶了冷悦儿的同时,他还脚踩两只船,同时喜欢着未来的小姨子。嘿嘿。赵家安贼兮兮的一笑,有趣,真是有趣。可惜没有听清他们二人交谈些什么,否则,一定很肉麻。
看到沭之睿转身向他这个方向走,赵家安立刻闪身躲在树后,偷偷的看着沭之睿向这边走了几步又换了方向,向他自己的住处走去,大约是去掀新娘的盖头吧。赵家安撇了撇嘴,有些莫名的嫉妒。
沭之睿并没有注意到赵家安的存在,或许是酒喝得多了,脚底下有些发虚,走路有点飘飘的,他慢慢的走回到自己的住处,这儿已经收拾一新,大红的灯笼在门上挂着,透着喜庆的味道。
“少爷,您回来了。”小木头笑着迎上前。
“新娘子呢?”沭之睿随意的问了句,拭了拭额头,有些汗,今天可能累着了,有些发晕,“我们去瞧瞧未来的二少奶奶。”
“好的。”小木头笑着说,“正在房内候着,等着少爷亲手掀了盖头,对了,少爷,奴才正要和您讲一讲花轿路上遇到的事情,夫人把小莲送到了这边照顾二少奶奶,她把路上的事情和奴才讲了,听起来还真是蛮有趣的,那赵家真是猖狂的可以——”
“是吗?”沭之睿笑了笑,向新房的位置走去,隐约看得见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已经有了隐约光线的红蜡烛,自己竟然结婚了,而且娶了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不喜欢的女人!这真是个笑话。
走进房屋,新娘冷悦儿在床上坐着,安静的很,两只手轻轻的交握放在腿上,纤细的手指,圆润的指甲,涂着鲜艳的红色,愈发显出双手的白净秀长。似乎是听到了走进来的脚步声,冷悦儿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让沭之睿看到这个女孩子内心中的慌张。
第50章
“少爷,您回来了。”小莲微笑着迎上前,她如今的主人是冷悦儿,内心当中对这个女孩子并不反感,自然多份照顾,夫人让她过来照顾冷悦儿,她并不难过,虽然离开夫人,可能在府里不如在夫人跟前的时候随意,“奴婢正想着,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得空回来?”
“是吗?”沭之睿懒洋洋的说,“别说,还真有些累,要不是为了替你家新主人掀了盖头,早就去睡了。来,我们挑了盖头,休息吧。”
说着,随意的掀了盖在冷悦儿头上的红盖头,那么的随意,那么的不放在心上,那动作散漫看得小莲也低下了头,少爷不喜欢冷悦儿,表现的如此不加遮掩,冷悦儿以后要如何呆下去才好?
冷悦儿比小莲更深切的感受着那份漠然的无视和羞辱,他是如此的不情愿娶她,甚至把她当成冲喜的工具都如此的不耻。她的身子有些僵硬,不知道如何才好,真的想要哭,但是大喜的日子,再怎么不堪也要忍了下去,哪怕只可得活一日,也不能哭了,让人看笑话。
“来,两位喝交杯酒吧。”小莲勉强的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冷悦儿无助的模样,心中竟然有些酸酸的味道,其实关冷悦儿什么事,不过是赵娟丽不嫁,临时找个冲喜的女人而已,女人呀,命呀。心中叹息一声,嘴上热情的招呼着,两杯酒在托盘上轻轻晃动。
“喝什么交杯酒。”沭之睿鼻子里哼一声,“算了,我今日喝得酒够了,再喝,说不定命就送了,放在那儿吧,你们去歇息吧,既然我已经娶妻,那些子琐碎事由她来做就是了。”
小莲和小木头面面相觑,没有多话,悄悄的退了出去,出了门,小莲长长出了口气,说不出内心中的郁闷,怎么了,不过是一个女人二少爷不喜欢,她何必如此的郁闷,在沭家,什么样的事没见过,那般聪明的夫人不也是暗自落泪,容下了吴美儿?!也许过些日子就好了,冷悦儿不过是个冲喜的工具,过些日子,会有新人进来,哪里有时间花心思掉泪。
冷悦儿看着托盘上的酒杯,胸口好像堵了许多的东西,憋得她难受,她并不是特别介意,在叔叔家的时候,不肯张扬,只是不愿意自己在叔叔家成为叔叔的负累,也不愿意在外经商的父亲担心她过得不开心,所以总是包容了所有。但是,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又不是我冷悦儿死乞白脸的要嫁,是你们沭家一定要娶,不喜欢也不用这样羞辱人呀!真当自己是个高高在上的少爷不成,有本事别冲喜呀!所以,心中存了一些介意和生气。
“为什么不喝交杯酒?”冷悦儿轻声问,“你若是不喜欢我,也不必如此羞辱于我,虽然我不过是个冲喜的工具,可也不是我想如此,请换个方式看我,我,并不是爱慕你的女人。”
沭之睿一愣,冷悦儿的声音并不大,但语气里有着努力掩饰的委屈,而且,一句,我,并不是爱慕你的女人,让他心里头相当的不舒服,这是第一次,有人用如此肯定的气告诉他,她不喜欢他!
“你以为你是谁?”沭之睿恼怒的说,“我说不喝就不喝。”
第51章
“我是替你冲喜的工具。”莫名的,冷悦儿一心的委屈和烦躁,你既然不在乎我,我何必在乎你,想着,嘴里脱口说出,“好,你不喝,我喝,婚姻由不得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好歹你还有父母之命,我却不过是媒妁之言,那我与天喝,就当这姻缘是天意所赐!”
说着,端起酒杯,一杯泼在地上,一杯仰头喝下,辣辣的酒硬硬的咽下,眼泪流出,唇畔却有笑,这算是哪门子的事,若是父亲知道,该如何疼惜,九泉下的母亲若是知晓她此时的无奈和委屈,该是如何的心疼?想着,轻轻摇摇头,面带淡淡苦笑,泪却止也止不住。
“你什么意思?”沭之睿的声音明显听来有些软,想想也不对,自己是怎么了,关人家什么事,又不是人家硬要嫁的,是沭家仗着沭家的势力硬娶的,“刚进门,就给我耍脾气,想干什么?”
冷悦儿只觉得嗓子里火辣辣的不舒服,这酒真是不太好喝,听沭之睿这样讲话,有些茫然的看着沭之睿,“什么什么意思?”
沭之睿瞪着冷悦儿,半天没说话,然后说:“你不是想喝交杯酒吗?好,我奉陪,小木头,送酒进来,我要和你们的二少奶奶好好的喝上几杯交杯酒。”
站在门外的小木头和小莲都被吓了一跳,小木头看了小莲一眼,口中大声说:“是的,二少爷,小的这就去准备。”然后小声对小莲说,“小莲姐姐,要拿吗?”
小莲犹豫一下,低声说:“去吧,反正我们都在,二少奶奶的酒量应该不大,他们喝不多的。”
小木头忙不迭的去拿了酒过来,敲了敲门,进去,把酒放在桌上,堆着笑,迅速的跑了出来。心一直在跳,捂着胸口,对小莲轻声说:“小莲姐姐,他们看起来好奇怪的。”
“奇怪什么?”小莲不解的问。
小木头刚要回答,听得屋里沭之睿的声音传了出来,“来,倒上,我们慢慢的喝,让你喝个够。”那声音听来霸道跋扈。
冷悦儿愣愣的看着沭之睿,再看他倒上酒,端起来看着她,这是干什么?看着自己面前的空杯子,犹豫一下,不太情愿的倒上酒。
“怎么,不高兴,刚刚可是你想要喝交杯酒的,怎么这会反倒不想喝了,故意和我做对是不是?”沭之睿面无表情的说。
冷悦儿心中暗自叫苦,这人根本就不讲理,看她不顺眼,怎么做都不合适,早知道刚刚何必赌气,他不喝交杯酒就不喝是了,现在可好,不喝也不行,算了,喝吧,再不好喝,也不可能比药更苦,全当是辣椒水喝下去。想着,嘴里不太情愿的嘟囔,“好,请。”
沭之睿嘴角轻轻一撇,似笑非笑看着冷悦儿,仰头一口喝下杯中的酒,盯着拿着酒杯却不想下咽的冷悦儿。“不要只顾着客气,来,喝呀,不是想喝交杯酒吗,来,我已经先干为敬了。”
冷悦儿想,人,真是治气不得,一闭眼,一抬头,把杯中酒一口喝下,辣得她眼泪只流,咳嗽了好几声,好呛,但是,却倔强的睁开眼看着沭之睿,“好的,我已经喝过了。”
第52章
“好。”沭之睿呵呵的笑了笑,看起来却是标准的皮笑肉不笑,看在冷悦儿眼里就是一份欠扁,如果可以,冷悦儿真想上去给这个男人一巴掌才解心头之恨!沭之睿完全无视她眼中的恼怒,口中依然热闹的说,“来来,为我们可以白头到老,为我们可以相敬如宾,再干。”
冷悦儿硬挤出一个笑,不再多话,说了也是没用,干脆的一口咽下杯中酒,因为自幼身体不好,怎样苦的药没吃过?!还怕他这几杯酒不成,大不了喝醉!这一喝如同视死如归,眼睛中没有了悲哀只有绝望,这一夜,只怕是没有希望开心了。
沭之睿一杯接一杯的喝,他的酒量足可以应付这些酒,他存心把冷悦儿灌醉,这丫头怎么可以让一向心高气傲的母亲看中,特意选了替他冲喜,甚至不惜得罪赵家,确切的讲,不算是得罪,是赵家不义在前,他们只是放弃了赵家。
冷悦儿也完全是豁出去的表情,沭之睿喝一杯她就跟着喝一杯,眉头不皱,一口一个,如同喝水,已经没有初时的咳嗽和眼泪,就是一副面无表情,那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难受的厉害,那酒咽下,在嗓子眼里一次一次的往上涌。
“酒量不错呀!”沭之睿打着哈哈,再倒一杯,端起来,看着冷悦儿,神情依然清醒的说,“来,接着喝。”
冷悦儿觉得那酒就在嗓子眼处,随时要涌上来,看着沭之睿,努力控制语气,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可以,但是,我想吐了再喝。”
沭之睿一笑,“随便。”不再理会冷悦儿,自己喝自己的,那脸是越喝越苍白,越来越没有血色,眼里除了寂寞再无别的。
冷悦儿懒得与沭之睿计较,自己一个人坚持着走到门口,打开门,到了外面,冷风一吹,她实在是忍不住,一口酒全吐了出来,吓得小莲急忙扶住她。“少奶奶,您没事吧?您怎么和少爷拼起酒来了,且不说少爷本身酒量就好,就说他是个男的,你哪里喝得过他。您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吃东西,这酒喝下去,胃里如何受得了——”
“我也不想喝。”冷悦儿接连不断吐了好几口,这一吐,整个人晕晕的,酒意全部涌了上来,看着小莲,觉得小莲的模样有些怪怪的,好像不停的在晃,她努力抓住小莲,笑着说,“小莲,我是不是喝多了,你,怎么看起来一直在晃呀?你不要晃,晃得我眼晕,更想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