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娟丽盯着沭之睿,恼怒的说:“你,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
“为何不可?”沭之睿故做不解的说,“我谈及我的娇妻,自然是一心甜蜜,你也知道,我本就是个怜花惜玉的人,那悦儿刚刚进了我的门,我当然是疼惜得紧。”
“少给我装!”赵娟丽心中说不出的委屈和伤心,就算是沭之睿娶了别的女人,也不可以用这种语气在她面前谈别的女人,“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本就是个固执的人,怎么可以娶一个你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你只是恼恨我不肯嫁给你替你冲喜,所以才故意气我,就冷悦儿那模样,你怎么可能喜欢,那日我们也见过面,不过是个小家小户的丫头,甚至不如我府里的丫头小红漂亮!你不过是在气我!”
“我为何要气你?”沭之睿面带微笑,平和的说,“我讲得是真话,原以为她不过是个平常丫头,哪里晓得,谈了几句甚是合我心意,是个秀外慧中的人儿,而且,略加收拾,悦儿真的是个清秀佳人,甚合我意,甚合我意。”
第68章
“沭之睿!”赵娟丽气得真想上去撕了沭之睿,这人简直是太可恶了!“你给我闭嘴!”
沭之睿轻轻挑了挑眉毛,心平气和的说:“赵家妹妹,何必如此恼怒,你看,我爹娘已经让人前去替我五弟提亲,听说,你爹娘已经应允,说不定过几日你就是我的弟媳了,可不许如此没大没小。”
“闭嘴!”赵娟丽简直要疯,大声说,“就沭之延那个臭小子,我死也不会嫁,哼,沭之睿,我还告诉你,你这个人,我还就是嫁定了,你等着,我进了门再收拾你,还有那个什么你甚合心意的臭女人。小芸,我们走,要是再呆下去,我肯定要被他给气死!”
小芸立刻拉着赵娟丽,细声细语的说:“小姐,您也晓得沭少爷就是个喜欢开玩笑的,您和沭少爷自小一起长大,怎么会不知道,在沭少爷心中,一直只有你没有别人,何必和沭少爷当真?再者说了,已经来了,好歹也要和新人讲上几句话,免得让沭家老爷夫人怪责您没有规矩,小姐哪能和那种小家小户的人儿计较。”
赵娟丽看了看小芸,看到小芸一直冲她使眼色,努力压住火,看着沭之睿,尽量语速缓慢的说:“好啊,沭哥哥,你看我已经来了,就算是你疼惜的娇妻仍然睡着,好歹也得让我瞧上一眼吧,此时还要称呼她一声嫂子呢,怎么可以不见就走,若是让你爹娘知晓了,怕是要说我没个分寸,让他们笑话。”
沭之睿面带微笑,心中暗自骂了小芸一句多事!语气仍然温和疼惜的说:“真是不好意思,你要是真的想要看,就隔着窗户看看吧,悦儿刚刚睡着,我可不想吵醒她,小莲,领赵家妹妹到那窗前看看,千万小心些,脚步放轻些,可别吵醒了悦儿。”
小莲点头,对赵娟丽轻施一礼,礼貌的说:“赵姑娘,请。”
沭之睿再转头对冷婷儿微微一笑,说:“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空跑一趟,等悦儿身子好了,我立刻陪她回去看望她的叔叔和婶婶,时间也不早了,就不留你了。——小木头,去备些礼物,让府里的马车送冷姑娘回去,代我和冷家亲戚说一声,改日再去拜访。”
“是的,少爷,奴才这就去办。”小木头一直站在那儿,呆呆的看着这院落中的几个人,真是佩服死自己的少爷了,若是不知道冷悦儿挨了家法,少爷甚是厌恶冷悦儿的事情,他还真是相信少爷和少奶奶是恩爱的一对新婚夫妻。“冷姑娘,请——”
冷婷儿看着沭之睿和赵娟丽,听着他们之间的你言我语,半天没有说话,她的心有些恍惚,沭之睿是真的喜欢上自己的堂姐了吗?有可能吗?看他神情语气,好像是疼惜的不得了,她应该替自己的堂姐开心,得遇良人,可以幸福一生,但是,为什么心里酸酸的,忍不住想要掉眼泪?!
“冷姑娘,您请。”小木头看冷婷儿半天没有反应,提高些声音再说了句,“过些日子,少爷会陪着少奶奶回去看望您的。”
冷婷儿有些愕然的看着小木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意识有些模糊,说不出开心还是不开心,麻木的随着小木头向外走,唯一的开心是,她又见到沭之睿了,他还是一样的英俊,令她着迷!
第69章
“哎呀。小姐呀——”小芸大惊小怪的喊了一声,“这沭家二少奶奶是得了什么病呀?怎么如此浓的膏药味呀,难不成累着了!”说完捂着嘴笑,一脸的存心故意。
“小芸,麻烦你轻声些,我家少奶奶刚刚歇息一会,小心吵醒了,少爷要骂我的。”小莲立刻低声斥责,“我家少奶奶前日晚上不小心跌了一脚,扭伤了腰,刚刚敷了药,自然是有些膏药的味道,何必如此大呼小叫。”
小芸面上有些不乐意,但是,没再继续说话,这小莲虽然也只是个奴婢,但是,一直跟着沭夫人,身份就尊贵些,就算是赵家人过来,跟着的那些奴才看到小莲也是和气的,她抿了抿嘴,硬咽回了后面的话,看向自己的主子。
“怎么如此不小心。”赵娟丽漫声说,瞧了瞧窗内躺在床上的冷悦儿,侧身向里,头发整齐的散在被外,着一件碎花的红色衣衫露在被外些,看料子是极好的,这沭之睿果然是心疼这丫头,连个贴身穿的亵衣都如此昂贵,“到是让人容易想错了。”
沭之睿面带微笑,语气温柔低缓的说:“好了,赵家妹妹,已经看过了,可以了吗?时候不早了,也不能留你们吃饭,还是回去吧。毕竟你还未嫁,落了话柄在那些奴才口中可是不妥。”
赵娟丽有些不情愿,转回了身,带着小芸离开了沭之睿的院落,坐了自己的轿子出了沭府的大门。
“小莲,好了,让那丫头重新趴下吧,估计这一会子的侧卧她有些受不了。”沭之睿似乎不在意的吩咐,并没有看新房内的冷悦儿,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吩咐另外一个奴才倒些新茶过来。
小莲没有多话,返回到屋内,她也担心纵然冷悦儿仍然在昏迷中,是否挨得过如此长时间的侧卧,若是不小心平躺了,定是会弄破尚未结疤痕伤口。
进到屋内,帮着冷悦儿重新趴下,她不知道冷悦儿中间有没有醒过来,但是,看到冷悦儿双眼紧闭,眉头紧皱,有泪水已经湿了枕边,和着额上不断冒出的汗,一张脸已经是异常苍白,有一些血痕染红了敷在药上的软布。
她,肯定中间清醒过一会,疼到不行,才会如此。
小莲低下头,心中难过,这个冷悦儿,平静的让她心颤,冷悦儿这样,不过是想要安静的活着,少些事端,或许是担心着,再有什么不妥,只会伤了自己无人心疼。
出了门的小芸回头看了看关上的沭府的大门,抿了抿嘴唇,对坐在轿内的赵娟丽说:“小姐,奴婢猜测,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那沭家少爷,小芸是知晓的,一直以来对您都是最最怜惜在乎的,怎么可能这么段的时间内就移情别恋,那臭丫头不过是个冲喜的奴才,怎么可能让沭少爷动心?如果她真的是摔伤了,沭少爷又是百般疼惜她的话,定不会轻饶了照顾她的奴才,我看,此时照顾冷悦儿的人是小莲,沭之睿对她还是挺和气的,一定是冷悦儿出了什么事,沭少爷不愿意您看他笑话,所以刻意隐瞒!”
赵娟丽坐在轿内没有吭声,似乎,小芸讲得有些道理,只是,她此时根本猜不透沭之睿的想法,他对她似乎完全的不在意了。
第70章
回到府内,一进大门就看到自己的哥哥赵家安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端着架式,看着古怪的很。
“哥,你在做什么?怎么如此姿势?”赵娟丽下了轿,扬声问,“弄个究酸书生模样做什么,别当我不知道,你可是最讨厌读书的!”
赵家安挑了挑眉毛,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得意的笑了笑,说:“原来这样看起来真的有些书生模样。不错,不错!咦,你去了哪里?刚才爹娘还在找你。王媒婆来了,又是帮着沭之延那小子提亲,爹娘好像答应了,只怕是你可以如愿再见到你的心上人了!”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赵娟丽恼怒的说,“少和我提那个什么沭之延,提他我不吃就饱了!那混小子,和你一样不物正业,我才不要嫁呢,我就要嫁沭之睿!”
赵家安嘻皮笑脸的说:“好,不提,不提!对了,我还没说你去了哪里?还带着你的狗腿子,肯定没好事!”
“赵家安,要死呀,不许骂我的奴婢!”赵娟丽瞪圆了眼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打小芸的主意,想都没别想,就算是我嫁人了,我也要带着她,最多你娶小红好了,那丫头蠢笨些,适合你!”
赵家安一撇嘴,不乐意的说:“就她这样的货色,白送我也不要,我呀,要娶就娶个安静的,温柔的,听话的,漂亮的——嗯,和冷悦儿差不多的女人,那样的女人才可以做老婆,看着舒服,守着放心!”
赵娟丽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哥哥,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娶个和什么人一样的女人?!”
“和冷悦儿一样的女人。”赵家安笑着回答,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就是你心上人的老婆,那个女人,啧啧,真是女人中的极品,味道真是太好了,看着,就让我心动,要娶就得娶这样的女人。你这样的,还有你身边的奴才,都不是我们男人想娶的!”
赵娟丽气得半天一句话没讲出来,好半天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简直是,让某样东西踢了脑袋!”
“哈哈!——”赵家安哈哈大笑,指着自己的妹妹,“喂,你,你气成这个模样做什么,我呀,还告诉你,那个沭之睿要是不好好的疼惜冷悦儿,他才一定是让某样东西踢了脑袋了!”
赵娟丽上去就要踢自己的哥哥,刚一抬腿,想起自己刚刚讲过的话,收回了脚,恨恨的说:“行呀!哥,借你吉言,看看沭之睿到底是疼惜你妹妹还是那个什么冷悦儿,我也告诉你,这个沭之睿我一定要嫁,而且还要好好的疼疼你视为女人中的极品!”
“美得你!”赵家安存心气自己的妹妹,笑着说,“就你,沭之睿要你嫁的时候你不嫁,现在,你就是白送上门,他也不会拿眼看你一下,估计瞟都不瞟你一眼,你,还是乖乖的嫁给沭之延吧,说不定还可以偶尔犯点个小错误!”
赵娟丽气得脸都白了,刚要说什么,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在里面响了起来,“娟丽,回来了吗?娘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了,过来,娘找你有事。刚刚你去了哪里?”
“她呀,估计私会某人了!”赵家安大声插了一句,笑得咳嗽起来,“妹妹,祝愿你和沭之延那混小子白头到老,估计娘就是要和你说你的亲事——”
第71章
“滚一边去,赵家安,我以后再收拾你。小芸,走。”
赵娟丽真想一脚把自己的哥哥踹出去,但是,碍着自己的母亲在唤自己,只得暂且不理会赵家安,去了前厅,心中思忖着,如果母亲真的提到她的亲事,要她嫁给沭之延,她要如何应对。
赵夫人坐在椅子上,她是赵家的大房,赵康余的原配,赵娟丽是她生的最小的女儿,也是她最疼爱的,也正是因着这个原因,她才会反对女儿嫁给生病的沭之睿,哪怕会因此得罪沭家。
“娟丽,又跑哪里去了?”看着女儿进来,赵夫人溺爱的问。
赵娟丽噘着嘴,很不高兴的在椅子上坐下,眼睛里掉下泪来,看着自己的母亲,撒娇的说:“娘,我不要嫁给沭之延,我要嫁沭之睿,我就喜欢他,别的男人我一个也不喜欢。好不好嘛,娘。”
赵夫人看了看女儿,有些不太高兴的说:“你是不是又去沭家了?你呀,真是不听话,那沭之睿是个有病之身,随时可能丢了性命,娘怎么舍得你冒这个险,而且他现在也娶了妻子,你过去,称大还是称小?这点个道理也不明白吗?娘看那沭之延比起他哥哥来,到还胜了几分,而且,也不伤我们两家的和气,你爹他也不反对。”
赵娟丽脸一沉,生气的说:“是沭家又如何,两家伤不伤和气关我什么事,我是要嫁相公,不是要摆平你们两家的关系,当时答应沭之睿的提亲不就没事了吗?偏偏要多事。我今日过去瞧了,他根本就不带生病的样,他根本就是在装病,哼,也就你们当真!”
赵夫人叹了口气,说:“娘是过来人,他若是耍把戏,爹和娘岂能不知,沭家是怎样的人家,就算是天大的事他们也要瞒着,岂肯让外人看笑话,爹娘特意打听过去他们府里的大夫,都说那沭之睿病的厉害,且无法医治,否则,以沭夫人那般骄傲的人,何必要去寻那小家小户,而且还是外来人家的女儿娶进门?”
赵娟丽噘着嘴,不肯听话。
“那沭之睿人虽然长得比沭之延英俊,也是沭之延的二哥,但是,性格脾气却是暴躁的,人也风流,你若是嫁了过去,为娘第一个就不放心。”赵夫人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嫁于人家,可不是件你以为轻松的事,那沭之延虽然有些个窝囊,可听话,好管教,你过去了,不会吃亏,再加上我们赵家的财力和权势,那沭之延对你一定是言听计从,沭家看在他们儿子的份上,以及我们赵家面子,你日子过得会舒服些。娘可保证这真的是为你好。”
赵娟丽依然不吭声,一脸的不以为然。
赵夫人看着女儿倔强的表情,没有再多说,对跟着赵娟丽的小芸说:“带你们小姐回去休息,别听话到什么事都瞒着我,这不是对你们小姐好,这是在害你们小姐,若是传了出去,闲话会害了她的。”
“是的,夫人,奴婢谨记。”小芸立刻低头乖巧的回答,“小姐只是出去散心,没做别的事情,夫人莫听街面传闻。”
赵夫人看着小芸,眉头微皱,似乎是无意的说:“你呀,虽然是个奴婢,到是生得聪明,可惜终究只是个奴婢,还是蠢笨些好。”
小芸低着头,吭也没敢吭,脸上微微泛红。
第72章
陪着赵娟丽往她自己的房间走,小芸等到出了前厅再也看不到赵夫人,且身附近没有任何人经过的时候,才低声讨好的问:“小姐,您打算如何办?要答应嫁给沭家五少爷吗?”
赵娟丽不高兴的说:“少跟我提那个混蛋,我才不要嫁呢!”
“若是小姐致意不肯嫁,老爷夫人一定不会答应,不过,奴婢到是有个好主意,可以让小姐顺利嫁给沭家二少爷。”小芸低声说。
“什么主意?”赵娟丽看着小芸。
“只是要小姐受些委屈。”小芸微笑着轻声说,“不过,有奴婢在,小姐也只是表面上委屈些,私底下到不必受委屈。奴婢趁今日得闲去买些好吃的点心回来,小姐装做不肯嫁给沭家五少爷,不肯吃东西,私底下有奴婢准备的点心,到不妨事,只要老爷夫人一心软,他们最是疼惜你,肯定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赵娟丽听了小芸的话,点点头,笑着说:“果然是个好主意,难怪我娘说你是个聪明的人,可惜是个奴才,不过,我不会忘记你的忠心的,如果有合适人家,我自会许你一个美满。”
“谢谢小姐好意,奴婢只想可以一生陪着小姐,才是奴婢最幸福美满的事。”小芸立刻说,“奴婢才不要陪着那些臭男人呢。”
赵娟丽没有理会小芸后面的话,只在心里盘算着如何不吃东西来要挟自己的爹娘,他们最是疼惜自己,如果自己不吃东西,他们肯定会答应她嫁给沭之睿。
沭之延关上自己的房门走到大门处,看到二哥院中的小木头领着一个看起来有几分面熟的女子走在前面,犹豫一下,这女子打扮的非常漂亮,一张脸也俏丽动人,他肯定见过。但是,这个女人这个时候出现在二哥的奴才身边,很奇怪的?
“小木头,偷偷摸摸的带个漂亮女人干什么?不会是,你家主子结婚了,你也动了春心了吧。”沭之延嘻皮笑脸的说,人也走近了。
“沭之延,你是属狗的呀,吐不出象牙来。”冷婷儿正是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可撒,听见沭之延这几句话,差点没上去直接给他一巴掌,这也怪不得她,谁让从小爹娘就把她当成男儿一般看待,养成了她如此不服气的坏脾气。
“冷婷儿!?”沭之延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可是让这丫头用棍子收拾过,一时半会的还不想招惹她,再者说,她还是自己二哥的小姨子,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的好,“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我姐姐,不行吗?”冷婷儿没好气的说。
“噢,我猜也是这个原因,毕竟你姐姐此时不能动弹,只能你过来瞧她,她的伤势如何了?”沭之延并不知晓沭之睿瞒着冷婷儿她姐姐冷悦儿受伤的事,脱口就说了出来。
一旁的小木头吓了一跳,立刻在一旁插嘴说:“刚刚冷姑娘已经看过了,少爷也和冷姑娘讲过了,少奶奶只是不小心跌了一脚,过些日子就会好,刚刚服了药已经睡下了,没让冷姑娘打扰。”
沭之延一愣,看了一眼小木头,眼见小木头一脸焦急状,才知晓冷婷儿并不知道她姐姐挨了家法的事,立刻微笑着说:“是啊,你看,我这不是故意惹冷姑娘担心着急吗,没关系,歇息两三日就没事了,沭府里有好的大夫,吃几服药,敷些药,很快就好,就好。”
第73章
冷婷儿心绪烦乱,并没有在意沭之延有些奇怪的表情和话语,懒得理会他,跟着小木头继续往外走。沭之睿安排小木头准备了许多礼物让她捎回家,她也没去看,甚至没有想如何向父母交待这些礼物为何而来,就是觉得莫名的沮丧。
等小木头送冷婷儿回了冷家并且按沭之睿交待的向冷家夫妇交待清楚回到沭府,看到沭之延仍然坐在前院,好像是在等他回来。
“五少爷。”小木头看着沭之延,没敢直接无视而过,客气的打了声招呼,“您还在这?有需要奴才效力的吗?”
“你家少奶奶如今怎样了?”沭之延犹豫一下,他也奇怪,自己干嘛操这个心,这三日了,一直想要打听一下,却怕沭之睿不高兴,没敢多事,“那日看样子伤得很重,听府里的大夫讲,要好好的将养日子才成。”
小木头点点头,轻声说:“还在昏迷中,偶尔清醒一下,也疼得再次昏过去,不过,精神到比刚开始好了些,多谢五少爷关心。”
“我房内有上好的创伤药。”沭之延打着哈哈说,“这府里就属我挨的家法最多,二哥那儿只怕是没有我房内那么上好的药,你去拿了让小莲帮你们家少奶奶敷上,那小莲也是,在我娘身边呆了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怎么那么点个眼视头都没有,下次记得要你们少奶奶注意些,这儿是沭家,可不是她的冷家。如今她是冷家的儿媳妇,我娘是她的婆婆,她的小命可是攥在我娘手中。”
“是的,五少爷,奴才谨记了,一定告诉小莲姐,一定让小莲姐小心伺候少奶奶。”小木头诚惶诚恐的回答,难得五少爷如此关心别人,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沭之延也没多话,“我还有事要外出,你自己去我房内拿吧,小武在那儿,他知道放在哪儿。”
“谢谢五少爷。”小木头连忙答应,目送沭之延离开,转身向沭之延的院子走去,沭之延住在较偏的一处,院落也小许多。
听到小木头回来的声音,沭之睿头也不抬,问:“怎么去了如此长时间?人送回去了吗?”
“送回去了。”小木头低着头,手里拿着从沭之延房内取回的药,轻声说,“冷先生和冷夫人到没说什么,只是好像有些生冷姑娘的气,大约是冷姑娘来这儿的事并没有告诉她的爹娘,奴才离开的时候隐约听到冷夫人在骂冷姑娘不知廉耻。——回来的时候,五少爷让奴才去他房内取了些创伤药,说是效果极好,让小莲姐替少姐姐敷上。”
“之延?”沭之睿一心,抬头看了小木头一眼,笑了笑,“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了,他竟然会想到关心别人,尤其是一个与他无关的女子,他的二嫂。看来,你们少奶奶的人缘挺不错呀。”
小木头额上微微见汗,听不明白沭之睿的话是好还是坏,担心再给少奶奶惹上麻烦。少爷素日里到还和气,要是生起气来,很可怕。
“好了,拿去交给小莲吧,之延人虽不济,房内的创伤药却是极好。”沭之睿冷笑一声,心里头真是奇怪,沭之延为何如此关心冷悦儿?他们好像并不熟?
小木头一溜烟的跑去新房,心里头千念万念,可千万别再给少奶奶惹麻烦,少爷的反应很奇怪呀!
第74章
又过了几日,冷悦儿才勉强捱了过来,昏迷的时间短了许多,人虽然清醒了些,但因着痛,罪却受得更厉害,每每清醒时,必是疼得无法忍受,却不敢哭出声来,或者如何,只得忍着,紧咬双唇,眼泪不停流,却一声不吭。
小莲看着心疼,虽然说二人主仆时间不长,但因着一直由她照顾,且这冷悦儿本就是个温柔和善的女子,小莲视她便如姐妹般,心里疼着,每每换药时,必是双手颤抖不止,陪着冷悦儿流泪。
“少奶奶,您且忍着些,奴婢这就换好。”
这一日,小莲帮冷悦儿换药,一边换药一边流泪,不过,小木头从沭之延处拿来的药以及放在药中的一方汤剂却是效果奇佳,这几日,冷悦儿的棍伤好了些,有些地方已经结疤,那汤剂熬了喝下,到真有减轻疼痛的奇效。
冷悦儿没有吭声,自从杖责回来,冷悦儿就没有开过口,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只是安静卧着,除了身体因为疼痛会忍不住僵硬和颤抖外,她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连呼吸也只会在疼痛时变得粗一些听得到外,别时也轻微不可闻。
“少奶奶,您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再过些日子就会没事了。”
小莲一边换药,一边故意讲些话分散冷悦儿的注意力,自己额上的汗和眼中的泪一起落在地上,累得肌肉酸疼。
“好了伤疤可要记得是如何挨的打。”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威严而冷漠,“否则这打就是白挨了。”
那声音把小莲吓了一跳,立刻站起身来施礼,轻声说:“奴婢不曾听到夫人来的脚步声,是奴婢的错,请夫人宽恕。”
“起来吧。”沭夫人摆了摆手,鼻子里全是房内浓重的药味,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冷悦儿静静无声的趴在床上,身形瘦了许多,那垂在床边的手腕愈加纤细柔软,皮肤苍白的可见血管和青筋的痕迹。“她怎样了?”
“清醒了些,只是仍然不能进食,只是喝些清水,少爷让厨房日日熬些米汤,让少奶奶喝。”小莲低着头,轻声说。
“这打挨了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有个十天了吧,难道还不能起来见礼吗?”沭夫人盯着床上的冷悦儿,慢慢的说。
小莲哆嗦了一下,觉得不好,沭夫人一定有什么对少奶奶不利的事情,否则不会如此态度,少奶奶挨打不过一个星期,暂时不能随意挪动,但是,夫人这样讲了,她却不能不见礼。小莲心中老大不情愿,但是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床边搀扶冷悦儿。
先是帮冷悦儿系好衣裙,才低声说:“少奶奶,且忍着,夫人来了,您先见个礼再躺下歇息。”然后努力搀扶冷悦儿起来。
冷悦儿没有说话,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借着小莲的力量才勉强摇晃着从床上下来,然后跪在地上,用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儿——媳——冷-—悦——儿——见——过——婆——婆——大——人——。”
小莲只觉得冷悦儿的身体一直在摇晃,身体僵硬,那每一个字说出来似乎都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真是担心她随时会再次疼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