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她才突然开口,语气萧瑟,“她从小与我一起长大,我从未当她是伺候人的奴婢,在我眼中,我与她,都是照顾我母亲的人,而且她的母亲是我的乳母,我是喝着她母亲的乳汁长大成人,我与她的关系胜过我与姐姐的关系,我在心中一直当她是我的小春姐。可是,她如今却与我的姐姐前后嫁给了同一个男人,如果她们为了关宇鹏的宠爱争风吃醋,我发现我心中还是偏向着自己的亲姐姐,我怕我会对付她,为了我姐姐除掉她。”
说到这,冼紫芫看着玄易,面上露出苦笑,“难怪祖母会说,纵然我的母亲为人不好,父亲也不可以轻易娶了外面的女人,祖父也一直没有再娶别的女人,这女人若是呆在一起,哪怕是亲如姐妹,情同手足,也会为了一个同时喜欢的男人反目成仇!你的前人是不是也因为这个原因不允许玄王府的男子娶了正妻之外的女人?”
玄易微微一笑,“你只当是她是自作孽不可活,若是她真的做了你不开心的事,不用你出手,我自然会了结了她,竟然拿着我与你姐姐的书信要挟,这世上还没有人可以威胁我利用我,不过,她并不知,那些书信我做过手脚,我写给你姐姐的书信在你姐姐看过之后,再经第二个人的手,上面的字迹会慢慢变得模糊,并且消失。至于你姐姐的书信,她一向谨慎,书信间不过是模糊的言语,那封唯一表明心迹想要与我私奔的书信在你手中。”
冼紫芫叹了口气,慢吞吞的说:“玄公子,这世上还有比你更狡猾更狠心的人吗?我姐姐若是知道一切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只怕会用尽所有的可能对付你才能解恨!”
玄易只是微微一笑,紧了紧揽着冼紫芫肩膀的手臂,心中叹了口气,冼紫芫到底是稚嫩些,她是不会想到,冼紫瑷之所以这样用尽心机,之所以越来越狠毒,城府越来越深,目的不过是要做到和他平起平坐的位置,然后再向他讨回一份公道,冼紫瑷心中的所谓公道。
冼紫瑷肯定是不爱关宇鹏的,不然,她不会这样大方的将另外一个女人放在自己夫君的身边,她只是在利用关宇鹏,开始她的目的只是要一个关府的掌门之位,那样,她觉得她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但后来发现还有一个更大的靠山,煜皇子,她的目标更高了,只是冼紫瑷不会明白,对于他玄易来讲,就算是这整个天下,他也不放在心上,她爬的再高也不能让他仰视。
只要她不伤害紫芫,这天下她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与他无关,但是,如果她敢对紫芫有任何的不妥,他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你花了一天多的时间就是陪我做这些女人间的事情。”冼紫芫突然开口说,“放着玄王府的正事不做,这不是你的个性呀。我离开玄王府的时候,你还在前厅与你父亲议事,那儿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玄易淡淡一笑,随意的说:“那是男人之间的事,其实不过如何平衡权力的俗事,难得我逃得开,你还提醒我。”
第38章:怕你会难过受伤
更新时间:201--1223:7:03本章字数:2587
玄王府,书房里只有玄王爷和玄易父子二人,外面天色依然不好,今年的雨水又比往年多一些,站在书房的窗前,看得见雨中芭蕉叶片颤动。
“紫芫的情形如何?”玄王爷放下手中的毛笔,端详着桌上宣纸上刚刚写的字,叹了口气,“只忙政事,这书法确实是生疏了。”
玄易语气平静的说:“她很好,一直对外隐瞒着她怀有身孕的事,她也同意孩儿的意思,并不反对把腹中的孩子生下后送去大兴王朝皇后娘娘那边,这件事可以照常进行。”
玄王爷点了点头,语气温和的说:“那孩子到是个不错的姑娘,又是司马仪那一支的后人,虽然不姓司马,是司马一支女子的后人,但与我们前人多少有些关系,只是司马仪那一支一向性格与常人不同,听你母亲的意思,这孩子比起若水来更加倔强内敛。”
玄易微微一笑,“是,这孩儿到听说过,司马仪是在百毒门里长大,性格和当年的玄王府前人童小叶不同,而且她这一支有一个规矩,会在所有后人中选择性格最是沉静,耐得住寂寞的女子传授用毒之法,不管这个女子是不是嫡系所出,但一定要有司马家的血源,所以司马仪这一支血源离司马家最远,但也最接近司马家。紫芫的性格就喜静不喜闹,最大的幸福就是呆一个没有人打扰的环境里,所以才会选择逍遥居让她居住。”
玄王爷半晌没有吭声,面带沉吟之色的看着窗外。
“父亲,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孩儿说?”玄易眉头微蹙,“紫芫是有些聪明,也知道许多的事情,但她不是一个多嘴之人,而且她对孩儿也很好,父亲不用担心她会让计划出现纰漏。”
“你母亲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玄王爷温和的一笑,对外面说,“备些好酒好菜,我要与易儿在这里喝一杯,告诉王妃,迟些时间易儿再过去看她。来,易儿,坐,我们父子有些时间没有在一起喝一杯了。”
玄易心中有些隐约的不安,但还是随着父亲在书房外的小石亭内坐下,看着父亲的亲信送上酒菜,然后转身离开,重新余下他们父子二人。
玄王爷面色平静,看着外面的风雨,沉思了一会才缓缓的说:“易儿,你从懂事开始就随着父亲处理玄王府的事情,平衡大兴王朝和乌蒙国的关系,我们的前人是乌蒙国土生土长之人,这里是你的故土,但我们又有一半的血源来自司马家,来自那个建立了大兴王朝的男人。所以才会一直做着平衡之事,这件事要花心思,难免让你从小就有了筹划之意,也让你难得有机会接触不必花心思的人和事,为父想,冼紫芫的出现让你一向的平静理智出了些小状况,为父是过来人,易儿,你告诉为父,你是不是爱上冼紫芫了?”
玄易看着父亲,轻声说:“紫芫她不会阻拦孩儿做任何事。”
玄王爷微微一笑,轻声说:“你一直在维护她,害怕为父会对她不利,你不用回答刚才那个问题了,为父知道,你已经爱上了冼紫芫,你害怕她会有一丝一毫的不安全,所以你怀疑任何人,担心任何人会对她不利,你用了你的筹划同化了所有人的心理。你母亲说的不错,在你决定要娶冼紫芫开始,你就已经在心中喜欢上了她,或者更早,冼紫芫就已经在你心中有了痕迹。你从来不缺女人,这是玄王府一向的惯例,在娶妻之前,可以有很多的女人,一旦有了心仪之人,就不可再寻花问柳。你母亲和为父说,你利用冼紫瑷,假装有情有意甚至瞒过了所有人,包括你母亲,可惜,冼紫芫出现后,传入你母亲耳中的全是你如何修理她,如何嘲弄她,如何不屑于她所谓的勾引。然后她出现在玄王府,当着你母亲的面,你也不加掩饰的羞辱她,但你母亲发现这是第一个让你真正有了恼怒之意的女人,你对她不屑,对她羞辱,只有一个原因,你发现她根本没有在意你,她的勾引全是假的,只是为了维护她的姐姐不被你伤害。以你的个性,如果你不喜欢不在意冼紫芫,早就一剑了结了她,或者让她从此不再出现在你但面前,你却一二再再二三的让她以为你不知道她在假意勾引你的情形下出现在你面前。你母亲也曾经年轻过,这一切,她看得清清楚楚。”
玄易抿了一下嘴唇,喝了口酒,并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父亲说下去。
“你母亲说,当她知道你把冼紫芫带去了逍遥居,并且让她怀上了你的孩子,立刻就知道,你爱上了冼紫芫,却无法把握她,她一直在逃避你,你只能用这个办法让她在爱上你之前不离开你,你瞒过了所有人,但你对冼紫芫的在意却让你无法藏好你的真实念头。”玄王爷叹了口气,又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不过,我们玄王府的男儿一向是痴情之人,遇到所爱之人,一定是宁为飞蛾。为父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怕你因此受伤。冼紫芫她还没有爱上你,或者说,她爱你不如你爱她深,她一直在逃,如果有一天她真的逃开,为父怕你会难过受伤,再也无法相信这世上还有可爱的女人。”
“她不会。”玄易简单的说,但明显听出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司马仪当年为了避开奇皇,明知奇皇爱她至深,为她宁愿放弃江山,可她还是不着痕迹的离开,冼紫芫是她的后人,又是连申莫言也避让几分的百毒门亲传弟子,她的性格一定有与司马仪前辈相似之处。”玄王爷为玄易再倒了一杯酒,看着面色有些恍惚的儿子,心中叹了口气,这孩子,是真的喜欢上了冼紫芫,玄王府的男儿都是如此,不爱则吧,一旦爱了,一定是扑火的飞蛾。
“紫芫是个心底善良的女孩子,她不会这样狠。”玄易轻声说。
第39章:不会给她机会离开
更新时间:201--1223:7:03本章字数:2650
“你那晚在前厅与大家议事时匆匆离开,是不是与冼紫芫有关?”玄王爷语气平静的说,“那是大家第一次看到你失了常态,若水更是直接说出她是第一次看到你如此模样。”
玄易知道凡事不可能瞒得过父亲,他就是父亲一手教养出来,“是,大兴王朝的皇上派人劫持了紫芫,想要用紫芫交换若水妹妹,孩儿怕父亲担心,也不想若水妹妹知道,所以没有说明。”
“是她在被劫持之前派人通知了你?”玄王爷不是没有好奇,但语气却很随意,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是,她在路上遇到黑衣人的时候,听出对方口音是大兴王朝那边,因为听孩儿说起过大兴王朝的皇上与若水妹妹的纠葛,也知道那位丛公子的事,立刻猜到她的被劫持,与这位来自大兴王朝的皇上有关,就吩咐同行的三个护卫中轻功最好的一人赶回来通知孩儿,另外两个陪同她一起去到了黑衣人要带她去的地方。”
玄王爷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而是微微一笑,打量了儿子一会,才慢慢的开口说:“你提到她的时候,满是欣赏和喜爱,这种溢于言表的爱慕,别说瞒不过为父,只怕寻常人也看得出来。”
玄易知道父亲是在调侃他,笑了笑,很是认真的说:“难得紫芫会如此合了孩儿的心,孩儿确实是真的喜爱紫芫,而且孩儿去救她的时候,她正与那位大兴王朝的皇上斗智,虽然孩儿没有全程看到,但有听当时与她在一起的护卫事后与孩儿说起,孩儿也是佩服的很。不过,紫芫到底只是一个不过十六岁的小姑娘,委曲求全的嫁给了孩儿,一直没名没份,又不能确定孩儿究竟是用了筹划还是用了真心,自然会起意躲避孩儿,孩儿会好好的对她,让她明白孩儿是真的喜欢她,她不会离开孩儿的。”
“所以你把许多事情暂时放下,只想好好的陪着她?”玄王爷微笑着说,“到是个痴情的人,不过,你这样反而会害了她,她要如何在显怀后隐瞒她怀有身孕的事,太后娘娘在打她腹中孩子的主意,虽然目前太后娘娘尚且不知她已经有了你的骨肉,她不可能一直瞒下去。你有想过如何让她避过危险吗?”
玄易眉头一蹙,立刻说:“她不和孩儿说就离开玄王府,是不是就是和母亲谈了她的打算?她是不是有意要离开孩儿,离开消遥居?”
玄王爷点了点头,轻声说:“冼紫芫很聪明,你与她相识,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设好的局,所以她会猜测你,会不相信你是真的喜欢她,她天性喜静,又性格清淡,不奢望什么,这会让她不看重得失。她和你母亲说,她会找个理由躲起来,以被你冷落的方式让太后娘娘放弃对她是否怀有孩子的打算,她请求你母亲同意,在她有显怀痕迹的时候,允许你不必再去逍遥居。而且,她和你母亲说,她要在你还没有完全喜欢上她,生下腹中孩子后,从你的生命里完全消失。她说她相信会有一个更好的女人陪着你,而她只想要一份再简单不过的日生日落,甚至接近枯燥的生活。”
“她从开始想的就是离开。”玄易喝了口酒,苦笑一下,“从开始,她出现在孩儿眼前的时候,她所做的就是,逃避。孩儿进一步,她退一步,孩儿退一步,她也同样退一步,孩儿只好步步紧逼,迫她不得不和孩儿在一起。孩儿想过她会离开,不过,孩儿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玄王爷没有吭声,因为他突然发现,在儿子和冼紫芫的相处中,先爱上的是儿子,也许冼紫芫不是不爱,只是她没有发现她有多爱,她唯一想的就是逃避,这让她忘记了审视自己的爱,所以,儿子一定会输给冼紫芫,冼紫芫肯定会离开,会消失,会成为儿子心头最大的痛。
“也许她接爱你,喜欢你,所想要做的不过是让你忽略她的本意。”玄王爷眉头皱了皱,温和的说,“你没有给她名分,她选择了嫁你,这其中有喜欢的原因,但也是她不得不做的选择,也许是她发觉她拗不过你的逼迫,她同意你对腹中孩子的安排,她遵从你的选择呆在逍遥居,以为父的想法来说,她是在用顺从和喜爱让你忘记她要离开的念头。”
玄易怔了怔,父亲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冼紫芫擅长用毒,逍遥居虽然机关重重,但根本困不住一个百毒门的亲传弟子,她可以轻易的从大门走出去却不会被任何人阻拦。她要离开,要消失,实在是太过容易的事。
“除非她真的爱上你。”玄王爷轻声说,“她对你母亲说,她离开你的时候会选择忘记你,她的药,也许这世上只有她自己可以解。”
玄易有些恼怒的说:“她为何不对我用药,让我忘了她,岂不是更容易一些,至少我在药效消失前,不会再纠缠她,不会再限制她离开!”
玄王爷看着有些焦躁的儿子,再倒了杯酒给他,温和的说:“她是在不给自己退路,你忘了她,她忘记不了你,自然就不舍得离开你。但她忘记了你,就可以没有遗憾的离开,她相信她离开后,你也许会痛苦一些时间,但以你给她的印象,她认为你很快就会有新的女人,会骂她不懂得珍惜,然后与别的女人长相厮守。而她,会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甚至忘记她是冼紫芫。”
玄易一声不吭,静静喝着酒,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和不安。
玄王爷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这种事,为父也不能给你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你想如何在你,为父只是提醒你,如果真的不能让她爱上你,不能让她因为爱你而放弃离开你,就不要再放任自己继续爱下去,并且越爱越深。你是为父的孩子,为父不忍看你难过悲伤。”
玄易只静静喝酒,眼神飘忽,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第0章:一辈子这样好不好
更新时间:201--1223:7:0本章字数:279
冼紫芫放下手中的针线,揉了揉肩,自打怀上孩子开始,她的体力就越来越差,人也越来越容易疲惫,这才一会的功夫,就倦的厉害,只想躺在床上再睡一会,刚要起身,听到外面有人走了进来。
有隐约的酒气,是那种上好的酒,醇厚的味道,在微微有些湿冷的风雨中弥漫开来,然后,是她熟悉的玄易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玄易今天回去玄王府,她以为他会呆在玄王府,她现在怀有身孕,玄易与她呆在一起,虽然同床共枕,而且是同一床棉被,却并没有夫妻之实,他虽然遵从玄王府的规矩,娶了她不可以再娶另外的女人,但他娶她毕竟是迫不得已于太后娘娘的旨意,也是为了让她生下腹中的孩子帮大兴王朝的皇后娘娘度过难过,让他的孩子成为未来的大兴王朝的皇上。
她觉得如果他背着她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如他所说,她在床上并不懂得讨好他,也不会风情万种的勾引他,更多的时候她是羞涩无助,她完全不知如何去做这些,她怀上孩子也很快,二人便不再有夫妻之实,偶尔有些亲热也是玄易主动。
虽然,她不否认和玄易在一起的时候,在她怀上孩子之前,他总是会让她觉得很快乐,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快乐,好像微醉时的感觉。
“怎么,看到我回来很奇怪吗?”玄易微微一笑,面上有些浅浅的酒意,手中还有一个酒壶,但他并不酒醉之态,那酒壶也是好好的封着口。
冼紫芫并没有多想,只笑了笑说:“以为你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要呆在玄王府过些日子才会回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真是吓了一跳。”
“不想我回来吗?”玄易突然凑近冼紫芫,一股淡淡的酒气暖暖的扑在冼紫芫的面上,玄易的嘴唇轻轻蹭过冼紫芫的面颊,语气慵懒的说,“我还以为我的紫芫会一心想着我回来呢,紫芫乖,你和我说,你是不是特别想我回来?我回来你是不是特别的开心?”
冼紫芫面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推开玄易,“别闹,你是不是喝多了?我去给你准备一碗醒酒的汤水。”
“才没有。”玄易却不肯离开,手中的酒壶随手一放,抱了冼紫芫一个满怀,头靠在冼紫芫颈间,“我才没有喝多,就是想我的紫芫了,所以就赶快跑了回来,紫芫却是个狠心的小妖精,竟然不想我,还不许我闹。”
冼紫芫只觉得脖颈处热热的,那些声音和着热气似乎要穿透她的皮肤,她有些紧张,玄易是不是真的喝多了,她有些担心,紧张的说:“玄易,你不要闹,我现在怀有身孕,不能——”
玄易的身体突然有些僵硬,然后慢慢的松开冼紫芫,却偏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脸上还是微笑着,还是有些浅浅的酒意,声音是淡淡的,“冼紫芫,你想什么呢?哈哈,若是我真的想要女人,你必定不是首选。”
明明是开玩笑的意思,而且玄易的脸上真的看不出什么生气的意思,但却在语气里听出来淡淡的失落和僵硬。
冼紫芫面上一红,是不是房间太暖和了,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脸在发烫,好像有些起烧的味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因为没有想过玄易会这么快赶回来,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打玄易会回来的谱,人是随意的,只穿了件松松的衣服,没有奴婢在一旁,她已经早早的洗漱完毕,一头长发散在肩后,在跳跃着的光线中看来如同丝缎一般。
“不过,你确实是个很美丽动人的女人,容颜姣好,婀娜多姿。”玄易看到冼紫芫面上闪过一丝羞恼之意,笑了笑,掩下眉间的失落,开玩笑说,“好吧,若是我真的需要女人,一定首先找你。”
冼紫芫是真的脸红了,气得想要让玄易立刻从房间里出去,可一想,玄易是她的相公,他如何对她也是应该的,再说他只是略微喝了些酒,有了一些浅浅的酒意,说了几句醉话,又没有做什么事情,她凭什么撵他出去?这里是逍遥居,是玄易的天下,她不过是一个他的女子。
玄易打开带回来的酒壶封口,笑笑说:“总是有些烦心的事要处理,连喝个酒也喝不痛快,紫芫,陪我喝一杯如何?”
因为怀有身孕,冼紫芫知道自己不可以再饮酒,但她见玄易眼底眉梢似乎藏了些什么,迟疑一下,“不如这样,我去小厨房弄些小菜,陪你在这儿坐着吃些,酒我就不喝了,免得伤了腹中婴儿。你慢些喝,酒虽然可喝,但却不是多多益善的东西。”
“好,我听紫芫的。”玄易嘟囔了一句,看冼紫芫随手拢起头发,用一根簪子束在头上,拿了件外衣穿好,立刻放下酒壶跟在冼紫芫的身后,“外面风大雨大路上会滑,我陪你一起,要不,我不喝了。”
冼紫芫只当玄易是喝多了,笑着,用哄小孩子般的语气说:“好了,别再闹了,你陪我一起,我们路上走慢些,反正都是穿着过走廊,淋不到雨,只随便做几样小菜,只怕你也不饿,只是贪些酒吧。”
玄易只微微一笑,伸手一揽,将冼紫芫揽在怀中,几乎是半拥半抱的陪她向着小厨房的方向走着,口中慢慢悠悠的说:“紫芫呀,你说我们这样一辈子好不好?你在家候着我,所有的事情由我来面对,然后,我会早早赶回来,陪着你,看你帮着我弄几样小菜,陪我喝上一杯,说说话?”
冼紫芫有些犹豫,但想到玄易是有了些酒意,便微笑着说:“好啊,就这样,我不操心,只在这里等你回来,做了好吃的陪你喝酒,然后喝成两个酒公酒婆。”瞟了玄易一眼,加了一句,“然后玄王府便出了酒仙玄王爷。”
玄易哈哈一笑,却又认真的说:“说话算数,不可耍赖!”
第1章:常驻逍遥居
更新时间:201--1223:7:05本章字数:2959
在玄易的注视下,冼紫芫简单的弄了四样小菜,用了食盘端回房间,在桌上放好,温了酒,看着玄易,半带嗔怪的说:“好了,你可以喝了。”
看着冼紫芫微微噘起的嘴唇,面上似羞似恼的表情,想到刚才在自己的注视下冼紫芫的无奈和不自在,忍不住笑了笑,他的浅浅酒意其实只是浮在面上的一种掩饰,以他的酒量,与父亲在玄王府喝酒聊天并没有让他有什么感觉,他只是没有勇气直接问冼紫芫,她是不是真的会在生下腹中的孩子后离开?
“你喜欢逍遥居吗?”玄易自己斟满酒杯,慢悠悠的问。
冼紫芫不明白玄易的意思,看着玄易,犹豫一下,轻声说:“逍遥居挺好的,很安静,也不会被别人打扰,在这儿呆着,就好像呆在世外桃源。”
“那你愿意一辈子呆在逍遥居吗?”玄易静静看着冼紫芫,慢慢的问出这个问题,心中忐忑,冼紫芫会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是骗他会一直留在这里还是告诉他她会离开,这儿只是她暂时落脚的一个地方?
冼紫芫有片刻的迟疑,玄易看起来是有些浅浅的醉意,但他的话讲的好奇怪,好像想要知道什么答案,难道是玄王妃把自己说过的话告诉他了?但是,如果是他知道了自己所说过的话,不是应该直接问她的吗?其实直接问,虽然是难免有争执,她却可以直接说出她想要躲起来,不必与任何人打交道,不管他是以何种理由将她冷落在逍遥居。
玄易淡淡一笑,有些淡漠的说:“你不肯对我讲实话,是吗?”
冼紫芫几乎可以确定,玄易一定是知道了她和玄王妃的对话,抿了一下嘴唇,知道也好,至少她不必再想办法让他冷落她,她不想挺着肚子与太后娘娘周旋,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太后娘娘的棋子。
“你想知道什么?”冼紫芫定了定神,放缓呼吸,问。
玄易却没有立刻开口,只是苦笑一下,她是真的打算和他摊牌吗?说出她其实根本不喜欢他,她嫁给他只是不得已,所以她才不会和他生气,一定要他给她一个名分,其实,他虽然现在没有给她一个正式的仪式,但他知道这一辈子,他想要的妻子只是她,不会是别人。
“没什么,只是喝多了些,有些话痨。”玄易并不顺着冼紫芫的意思说下去,喝了一口酒,笑着说,“我也挺喜欢逍遥居,比喜欢玄王府还多,玄王府是一个摆在面子上的地方,要拿捏好分寸,但在这里,我只是玄易,不是什么玄王府的大公子,不必想那么多的问题,不必动那么多的脑子。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到希望着可以选择一处安静的地方,收一个徒弟,把他教成全天下最最好的男人,让他有一个最最喜爱的妻子,过着最最幸福的生活。把我所有只能想不能做的事情让他通通做一遍。”
冼紫芫有些迟疑,不知道要如何接上玄易的话。
玄易又微微一笑,喝了口酒,“你只当是我喝多了,不必理会我的胡言乱语,只在这儿坐着陪着我就好,这样挺好,真的。”
开始坐着听玄易有一句没一句的讲话,冼紫芫精神还好,但慢慢的,她开始觉得困倦,掩口打了一个呵欠,颇是无奈的看了一眼玄易,对方正不紧不慢的喝着酒,偶尔吃口菜,她以手托腮,眼睛也越来越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