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巴眨巴眼说:“什么符啊,威力这么大?”
“想偷学啊?不告诉你。”这妞儿还卖起关子来了。
“不是,刚才要是用这种符,还用得着再折纸人?一路上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我刚才没想到,再说也不知道这种符管不管用。你别啰嗦了,快进去看看,是不是石灰窑。”左嫽说着在我后面推了一把。
我反过手臂将手电拿过来,爬到洞口前,探头往里照射灯光。果然是个石灰窑,空间还挺大,有七八十平米的面积,遍地都是燃料灰烬和烧结物,并且中心堆积着一堆煅烧好的生石灰。
这估计是白仙儿的老窝了,它一定就在里面!
我想到这儿,心头一凛,当即从包里拿出柳条,打开阴阳眼,再次环顾一周,空荡荡地,连根鬼毛都没有。我心里纳闷,白仙儿怎么说也是个死鬼,阴阳眼不可能看不到,那就表明它现在不在家,应该串门去了。至于去哪儿串门,哥们猜不着。
不过我还是不放心,又催动指诀,让纸人蹦跳进去,围着那堆石灰转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这才放心地爬了进去。
这儿空间高大,终于能够直立站起。左嫽跟着爬进来,低声跟我说:“感觉很诡异,都到了白仙儿老巢里,怎么反而出奇的平静?”
我心说这会不会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有时候也不必想的那么复杂,或许刚才那张黑符,把白仙儿吓跑了。可是它跑不要紧,弄不死它,怎么离开这个破地方?


第794章 仇恨心理
我们俩正背靠背,警惕地检查每一寸地方时,突然从斜对面墙壁上窜出一条黑影。这玩意速度相当快,眨眼间就到了跟前,压根都看不清是个什么东西。
我和左嫽心头一惊,这估计就是白仙儿了,没想到这娘们会选择正面出击。不过它有这资本,就拿这种速度来说,绝对不弱于小胖。还好我不是之前的丁渔了,它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对我一招致命。
我扯住左嫽快速滚倒,这条黑影擦着我们俩身体划过,继而触地再次飞起,在空中一个回旋,又冲我们扑过来。在黑影与我们交错的一瞬间,我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丫的像是小胖,因为这小子有狐臭!
“小胖!”我边扯动左嫽往旁边打滚躲避,边扯开嗓门大叫。
可是这玩意毫无反应,在我们身边掠过后又在空中回旋。这次我留意了,从我们身边急速飞过时,我确实看到了小胖的那张欠揍的大猪脸。他对我的叫声充耳不闻,看样子是中邪了。他大爷瞎X的,小胖中邪那就邪门了。他身上的五邪化身和蓝光干啥去了,不会跟白仙儿一块去串门了吧?
小胖掉头过来再朝我们冲过来时,左嫽忽然从地上一跳而起,咬牙切齿地扑向小胖。我不由一愣,她也中邪了!
我正要起身去追左嫽,蓦地脑子里一阵迷糊,看到飞在半空中的不是小胖,是余宁。看到这小子我就心里火气就蹭蹭往上冒,差点害死我老姐,又夺了哥们未婚妻,此仇不报是小狗!
可是正当要扑向余宁的这一霎,听到左嫽一声痛叫,转头看到她被打飞,落在了石灰堆上。一时白烟四起,在窑洞里弥漫开来。余宁在空中一个转折,又要冲我扑来,但吸进一口白灰,猛烈一阵咳嗽下,吧嗒落在地上。
我与此同时也吸了一口粉尘,急忙闭住呼吸,但也呛的咳嗽两声。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发现趴在地上的是小胖,刚才似乎出现了幻觉。明白了,白仙儿绝对在这里,只是隐藏的够好,我们发现不到它的藏身处,反而被它用邪术迷惑神智,自相残杀。
“啊,鱼哥,怎么是你?”小胖这会儿也清醒了,抬头看着我叫道。
我没好气说:“你刚才瞎了猪眼,差点没把我们俩打死,快上去把左嫽接下来。”
小胖满脸惭愧地飞身而起,将左嫽从石灰堆上提下来。她这下不用化妆了,全身上下就像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底,惨白惨白的。我叫她闭着眼睛别睁开,忙从小胖包里拿出一瓶水,将她脸上白灰冲洗干净。
左嫽睁开眼就骂:“混蛋,你要杀死我啊?”
小胖一脸通红地说:“刚才不是故意的,再说你不也是冲我来了吗?”
“我看到的不是你,我看到了金水!”左嫽理直气壮地说完,随即转转眼珠,也醒悟过来刚才是幻觉。
我苦笑道:“咱们仨都中邪了,刚才我看到的是余宁,小胖你看到的是谁?”
“我看到的是血猫!”
我抬头看着窑顶说:“白仙儿利用我们内心的仇恨,迷惑我们的心智,让自己看到最为痛恨的仇人,所以才会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施展杀手。但这里的白灰,当年是焚烧过它的物品,所以才有克制它的作用,我们吸进鼻子里后,神智便清……”
话没说完,只见又从左侧墙壁上窜出一条黑影,速度一样的快如闪电。虽然一时看不清是谁,但知道肯定是刘宇魔他们其中一人。小胖当即迎面扑上,我则是迅速跑到灰堆跟前抓了石灰粉。
小胖一下没拦住这人,但也让他速度减缓,看清了原来是刘宇魔。这小子现在是众人之中身手最厉害的一个,小胖也挡不住他。这小子挣脱小胖后,突然加速冲我来了,我心说你来的正好,吃点石灰粉吧,扬手撒过去。
刘宇魔在白烟弥漫中咳嗽两声落地,不住挥舞手臂将粉尘驱散。捂着口鼻左右看看,这才看清是我们仨。
小胖好奇地问:“你刚才看到了谁?”
刘宇魔一边闪着鼻子,一边说:“我明明看到了余四,怎么变成了你们?”
小胖指着他哈哈笑道:“又一个傻蛋。我告诉你吧,你中邪了,是被白仙儿利用我们内心的仇恨,迷惑我们的心智,让我们自己看到最为痛恨的仇人……”得,这小子把我这套原封不动地搬出来,给刘宇魔上课。
刘宇魔听完后恍然大悟,问他:“白仙儿是什么东西?”
小胖一下被问住了,于是舔着脸问我:“白仙儿是谁啊?”
左嫽立马是说道:“是你表姐!”
小胖转头跟刘宇魔说道:“是我表姐……诶,不对,我没表姐。左嫽,这么玩我真的好么?”
“好的不得了。”左嫽得意地眨眨眼。
小胖苦着脸也不敢报复,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我们说了一阵子后,白仙儿一直没了任何动静,我估摸着它见我们发现了这里的白灰是它克星后,不敢再贸然出手了。但也不敢放松警惕,让各人抓了把石灰做好防范。然后坐在地上,相互说出各自的遭遇。
小胖跟我一样,也是进了一口枯井,他还想沿着井壁爬出去。结果往上爬了半天,发现井口依旧是那么高远,才知道是不可能出去的。跟着也是井壁洞窟里,出现了白衣女鬼,往下抛掷一团团火焰,差点没烧死他。最后跃上洞窟,一巴掌将白衣女鬼打散成灰粉,就沿着隧道进入了坟墓。
这小子没我们这么温柔,直接把棺材从棺床上掀翻,棺材里滚出一具女尸同时,他也看到了洞口。这小子顾不上斗女尸,直接钻下去过来了。中途倒也遇到石灰水,于是双手撑着洞壁,使身体不挨地面,闭着呼吸一路冲到窑口。遇到封堵的石头想也不想,横身撞过去,竟然感觉什么都没碰到就飞进来了。
刘宇魔却被转移到了坟墓里,也是跟女尸和白灰女鬼斗了半天,才从棺床上的口子爬进来。他正说到这儿,我忽然闻到了一股燃烧的气味,左嫽和小胖似乎都有同感,转头看看,发现四周悬空,我们四人坐在一堆高高的石头上,而燃烧的气味是从石缝里传出来的。
“这是石灰石!”刘宇魔一声惊叫,马上要起身,可是屁股好像被粘住了似的,他竟然没站起来。
我们同时吃惊地往起站立,果然屁股下仿佛被强力胶给粘的牢牢的,怎么用力都脱离不开!


第795章 除非用炸药
我们一下惊出一身冷汗,下面的燃烧的气味,那应该是刚刚点燃了燃料,这不黑烟和热气,已经从屁股底下钻出来了!
这古代烧石灰,是铺一层燃料,上面铺一层石灰石,然后又是一层燃料。我们即便不是像白仙儿一样夹在石灰石中间被焚烧的,但下面传导上来的热量,照样将我们烧成灰烬。他大爷瞎X的,怎么会这样?
我们低头往下看,不知道啥时候,我们身边方圆四五米之外,除了对面窑洞中心那堆白灰,所有地面都变成了深沟,黑漆漆地看不到底部。我们就算屁股没被粘住,也无路可逃。
小胖骂骂咧咧地侧身想把屁股下的石头搬起来,可是石头似乎也扎根了似的,怎么都搬不动。我和左嫽、刘宇魔,各自用尽一切办法,包括手里的白灰撒下去,全都以失败告终。随着下面燃料的燃烧,浓烟和滚烫的热浪钻上来,感觉屁股一阵阵灼痛,都快被烧焦了。
此刻突然发现,对面那堆石灰上,形成了一个得意的笑脸,我猛然间明白过来,白仙儿原来就隐藏在这堆石灰之下!
“大家先别慌,这仍旧是白仙儿的邪术,只要挽歌他们再闯进来,就会撞破这个幻境。”我极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安慰他们三个。
左嫽摇头道:“白仙儿既然容许我们四人在这里碰头,就是有意想让能够闯进来的人聚在一起,然后除掉。等了这么久,他们都没到来,说明不是已经死了,就是永远被困在了通气道里,它这才下手的。不会再有人闯进来了!”
刘宇魔铁青着脸,紧握双拳,手背上青筋高高隆起,看得出他内心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小胖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左眼蓝光不住闪烁,但始终还是站不起身。
我的一颗心登时沉到底,左嫽说的没错,白仙儿有意聚而歼之,他们几个不来,说明都完蛋了。正在心里充满了绝望之际,忽然发现对面墙壁上有条黑影一闪,跳了下来,随即这个幻境被破灭,四周又恢复了原来的地面,屁股下的石灰石以及燃烧的黑烟和热浪一齐消失。
我们当即从地上一跳而起,拿手电往对面照射时,发现那条黑影不见了。这是谁呢?此人动作不快,虽然灯光没有直射到他身上,但也能看清大概轮廓。从身形上瞧,不像是凌挽歌、阿光、阿冰和陆勇,那此人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还是有意救我们的呢?可他为啥要救我们?
正在搜寻这人踪迹时,只见从四面八方一下窜进四条黑影。这次就算看不清是谁,也猜出是凌挽歌他们,我们四个快速跑到石灰堆前,各自抓起一把白灰冲他们四人撒过去。不管是否中邪,都要经过这个洗礼才能让人放心。
这四个人在咳嗽声中落地,不过有一个被白灰迷了眼睛,竟然坠落在灰堆上了。我原以为会是陆勇,谁知小胖提下来后一看是凌挽歌。另外三人也不出意料的是陆勇、阿光和阿冰,见到他们仨好生生地活着,我们一颗心总算落地。
凌挽歌真的眼睛里进粉尘,紧闭着眼睛,泪水不住从眼角溢出来,并且表情显得特别痛苦。左嫽赶紧让阿光和阿冰把水贡献出来,因为我们身上的都用光了。用了两瓶水冲洗,凌挽歌眼皮红肿,还是睁不开眼。
左嫽从包里拿出一瓶药膏,翻开她的眼皮,在里面涂抹一番。过了片刻后,凌挽歌才缓缓把眼睛睁开,但眼珠充血,看上去很吓人。
“还好我带了这种清凉药膏,眼睛不会有损伤,恢复个两三天就没事了。”左嫽长出口气说。
凌挽歌感激地说:“谢谢!”
“不客气。”左嫽笑了笑。
我走到灰堆前,再看表面,刚才那个得意的笑容早已消失的毫无痕迹。我心说怎么才能把这玩意干掉呢,是不是要把这堆白灰推开?白灰虽然是它的克星,但同时又是它的护身之物,如不打开灰堆,怕是搞不定它。
陆勇见我盯着灰堆出神,于是走过来说:“这里面肯定有东西,但最好不要碰。我上次就是从坟墓里爬到这儿,要打开灰堆时差点丢了命。所以不敢再多生枝节,用炸药将上方入口炸开,终于逃了出去。”
刘宇魔插口说:“用炸药动静太大了,不会引来断冰组的人吗?”
陆勇说:“我带的是无声炸药,并且是定向爆破,破坏力只集中一点,对于远离此处的断冰组老巢,震动不大。再说这座山底可能有活火山,经常会发生一些余震,就算有震动感,他们也不会太过在意。”
小胖抬头看着洞顶说:“用炸药绝对是个好办法,这么大的火力,肯定会把白仙儿吓尿,也就能顺利逃出去了。可是当年炸的洞口哪去了?”
陆勇抬头看了半天后,叹气说:“应该是被断冰组的人重新修补了。”
小胖眨巴眨巴眼说:“那等于没有。对了,你现在身上带着炸药没有?”
“我刚从牢房中逃出来,怎么会有炸药?”陆勇苦笑道。
我们相对无语,看来除了炸药之外,是难以逃出生天了。我也不由佩服陆勇,能够一路从坟墓里爬到这里,再用炸药炸开顶部逃生,换做我们其中任何人,也都很难做到。从这方面来看,陆勇肯定也是个法术好手!
不然就拿今天来说,他都不可能从坟墓逃入石灰窑里。
左嫽悄悄拉我一下走到一边,我跟着过去,她压低声音说:“我们包里还有食物,但水已经用光,这是最要命的。如果短时内找不到出路,再跟白仙儿进行拉锯战,体内消耗的水分得不到补充,就算小胖也挺不住。”
我也早想到了这个问题,抬头看看窑洞中心的灰堆说:“据说煅烧石灰,需要大量用水的,附近一定有水源……”
“你晕了吧?那四口深井就是水源,可是早干枯了。再说即便另外还有水源存在,但我们出不去又有什么用?”左嫽深有忧虑地说。
“刚才气道之中的水渍,表明石灰窑和坟墓是接连水源的。如果在这儿找不到出口,我们就返回坟墓去找水。”我刚说完,忽然从上空飘飘洒洒落下白灰粉来。
大家全都惊愕地抬起头,左嫽眉头深锁道:“白仙儿又出手了,这次恐怕无法化解!”
我一颗心登时沉到底,下白灰雨确实够绝的,这种似幻似真的邪术,基本上是无解的,还不如变成几只白灰鬼打散了便会完事。白灰粉如果一直这么往下洒落,最终会将整个窑洞掩埋,我们便会活活闷死在里面!


第796章 这里美不美
从大家惊恐的表情上看得出,他们都明白是什么样的后果,可是面对这残酷的现实,却又无可奈何。不过其中只有一个表现的最为大无畏,那就是二师兄小胖先生。这小子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又抓耳挠腮,左眼中蓝光闪烁不止,但始终没动地方,没找到破解的方法。
在死寂而又沉闷的气氛里,我忽然又看到灰堆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他大爷瞎X的,看来必须要打开这堆石灰,才能救大家于水火了。
可是怎么打开?灰堆约有一丈多高,没有推土机是推不开的,用手来挖,这是生石灰,不把手给烧掉了?
不过转念一想,倒是想出个馊主意。这伙人里只有小胖不惧石灰,有五邪化身护体,在不浇水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受伤。然后还有几大高手在此,如果合力将他这颗炮弹送出去的话,我觉得一定能把灰堆击塌。
想到这儿,当即把这主意说出来,立马遭到大部分人的反对。凌挽歌反对声音最为强烈,她既然猜到白仙儿躲藏在灰堆里,让小胖来冲击,万一陷入其中又被暂时迷惑了神智,那岂不是把他活埋了?
左嫽同意,陆勇不置可否,就算他发表意见,别人估计也不会听,毕竟是个外人。
小胖挠挠头说:“可以在我身上绑根绳子,万一失陷,你们可以把我拉出来啊。”
我双手一拍:“好,就这么决定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再迟一会儿,石灰粉把我们埋没后,再想用这法子也做不到了。”
幸好来之前确立了哥们队长的身份,不然很难说服他们。刘宇魔虽然还是不太同意,但就算我不是队长,在这小子面前,哥们还是有几下散招的,大不了抬出我老姐,不怕他不乖乖降服。
我叫左嫽准备好黑符应对意外情况,凌挽歌和陆勇站在外围拉绳子接应,刘宇魔、阿光和阿冰负责当炮筒。小胖在腰里栓好绳子后,我一声令下,刘宇魔他们仨一起伸手将这小子抬起来,然后猛力往灰堆上投掷过去。
这仨人臂力那真叫一个牛逼,加上小胖这颗沉重的炸弹,并且还有自身的冲击动能,简直势不可挡。
“嘭”一声巨响,小胖一下从灰堆中心穿过,带起漫天份雾冲向对面墙壁。还好这小子没撞懵,但也收势不及,只是在墙壁上轻轻撞了下,翻滚落地。再看这堆白灰,完全被这只“穿甲弹”给打塌了,好比一座山头被抹平了似的,只剩下一米多高。
但随着粉尘在半空中弥漫开来,很快便啥也看不到了。不过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我瞅见只剩一米来高的灰堆上,探出一根黑乎乎,类似于铁钎的东西。估计那是永远封禁和镇压白仙儿的镇物,如果不是这件东西,它便能在附近方圆几十里内来去自如,不知要祸害多少人命。并且我们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进入石灰窑。
在这东西上封上封印符,我估计就会将白仙儿完全镇压。忽然想到包里没符了,他大爷的真够悲催,不过那也不用怕,只能临时抱佛脚,在那东西上画个血符了。这些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都不超过两秒钟,随即闭着眼睛稍微地睁开一条缝,奋力冲向灰堆。
刚冲到跟前,却突然看到一条黑影闪过,似乎探手从石灰里拿到了一件东西,眨眼间便消失了踪影。我心头一凛,这家伙好像是之前钻进窑洞帮我们解困的那人,他到底是谁啊?又拿走了什么东西?
这人对我们并没恶意,此刻顾不上想那么多,咬破右手食指,左手攥住黑乎乎的玩意,果然是跟拇指粗的铁钎。鬼符经中记载有“刺魂铁”一种镇物,在铁器上涂抹施法人的鲜血,再祭咒符,会将凶厉的鬼邪永远钉在死亡之地,便会将它永远封禁在此。
可是经过多年时日变迁,白仙儿身上的怨念戾气在不断地销蚀镇压法咒,就像捆绑的绳子一样,慢慢放松了。尽管还不能脱困,但至少能够神游禁锢之外,把神识和法力伸展到坟墓和枯井之中。然而四象井和八棺镇鬼局,却挡住了它的灵力,再无法突破到外界。而我们中招的地方,应该在四象八棺局范围之内,所以说它也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搞怪,出了这个圈子,它便无能为力了。
正当我右手指碰触到铁钎的一霎那,感到一股火烫的热流从指尖涌入,直至冲进大脑里,于是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清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美丽的夜空,并有徐徐清风拂过,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和惬意。我躺在地上一点都不想动弹,心想肯定是大家伙帮忙完成了对白仙儿的封印,已经打开出口,我们在外面了。
可身边静悄悄的,凝神倾听下,也没任何呼吸声。这不对啊,我转头看看左右,依稀是平坦的草地,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我心说糟糕,应该没出来,而是进了白仙儿设计的幻觉里。大家不可能只把我送出来,全都失陷在内,起码像小胖或是刘宇魔,都有能力逃出生天。还有这附近的山谷,只能是万元山了,尽管断冰组深居地下,但地面有人侵入,不会没任何反应。
“你醒了?”忽然从脑后传来清脆而又甜美的女人声音。
我仰头往后一看,原来脑后头坐着一个女人,刚才只往左右看了,忽略了后头。可是这也不是我们的人,她似乎穿了一身白色纱裙,背对我坐着,一头长发垂到青草之上。我心里不由苦笑,这他大爷的是白仙儿吧?
“醒了,这是什么地方?”我慢慢往起爬。
“万元山。这里美不美?”她的声音真的很甜很动听,我心里不禁开始动摇,这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心说美个毛线,你说一个人身边坐一死鬼,看的啥能感觉到美?我嘿嘿笑两声说:“什么都看不清,怎么知道美不美?”
她轻嗯一声,随即伸手在上方画了个圆,天上便出现了一弯明月。银色光芒瞬即覆盖了周围,能够看清景物了。


第797章 三个白仙儿
绿草茵茵,群山环抱,这是个景色幽美的山谷。可是身边坐了个女鬼,再美的风景那也是地狱。我心下叹口气,哥们也够悲催的,这不是第一次被人搞穿越了,也不是第一次来草地上。上次在明幽台,那大草原,比这要壮观辽阔。不过我真身那小子,并不让人多讨厌,而这白仙儿,就讨人嫌了。
我心里这么想着,狠劲咬了下舌尖,他大爷瞎X的,又白咬了,不管用。
“万元山确实挺美,但我听说这里不是有人住着吗,怎么这么安静?”我是明知故问。这会儿不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么,那就跟她瞎侃吧。先聊他个十块钱的,然后在慢慢想办法回到现实当中去。
白衣女幽幽叹口气说:“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万元山,后来慢慢地失去了生机,变得寸草不生。这样的美景,真是令人怀念。”
这话听的我直起鸡皮疙瘩,很久之前,那是有多久啊?你不会把我带回古代,永远回不去了吧?
“这是多久之前?对了,你叫什么?”我心里还是存了一丝侥幸,万一碰到一只千年老鬼,不是白仙儿呢。
“我叫……莫柔……”
听到这儿我精神一振,看看,我就说嘛,也可能不是白仙儿,是一只孤独寂寞了很多年的小鬼妞儿。兴许见哥们长的好看,于是一见钟情,忍不住出手搭救了。咳咳,只是可能,大家别扔白菜叶子啊!
哪知这鬼妞儿接着说:“这是我本人名字,后世人都称我为白仙儿!”
瞬间一盆冷水泼下来,将哥们心头的喜悦给浇没了。
白仙儿,你难道看上我了?缘分这种东西,是说不清的,就像阿囡会看上阿福那混蛋小子,并且青青还能跟它在一块不吃醋,挺令人费解的,我说对吧?
“你在这儿……住了多少年?”我本来想问死了多少年的,还好及时悬崖勒马,把死换成了住。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我只知很多很多年了……”这两句充满了无限辛酸。
我心说这鬼娘们还会拽诗文,死前一定是个知书达理的淑女。只是可惜了,怎么被人烧成了白灰鬼呢?想到这儿,心里也是酸酸的。
“那你怎么不去地府投胎,还要在这里害人?”我问完这句后,心里一阵砰砰乱跳,心说它会不会翻脸啊?现在我可是完全在它的控制之下,说急了把我扒光了吊起来一阵毒打,那可是奇耻大辱,比死都难看的。
哪知白仙儿出奇地平静,又是一阵幽叹,只听它说:“我们不是不想投胎,而是被刺魂铁钉住,哪也去不了。小简脾气不好……”
越听越不对劲,什么是我们,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小简了?你们不会也是四魂七魄的怪胎吧?我忙打断它:“等等,小简是谁?”
“小简是跟我一同被烧死的姐妹,还有一个,叫小凡,我们三个同时遭到了残酷的厄运。唉……”
“三个?”我惊的张大嘴巴,良久合不住。
“不错,我们三个异姓姐妹在一起感情很好,经常结伴到山里采花作诗。谁知有一天厄运降临,我们被打晕在这个山谷里,送入石灰窑惨遭焚烧!”说完后莫柔掩面哭泣起来,想必焚烧的过程,是最为惨痛的记忆。
“它们俩现在何处?”我急问。
“还被刺魂铁钉着。”
“你难道跑出来了?”我满腹疑惑地问。
莫柔抹了把眼泪说:“不错,是你把我带出来了,我很感谢你。”
我一愣,哥们啥时候把你带出来的?我恨不得让你们魂飞魄散,会有这种好心?我眨巴眨巴眼问:“你说清楚点,我听不明白,怎么把你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