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双胞胎也就罢了,而母亲肚子里怀的是一个胎儿,俩死鬼都不肯退让,于是一齐进入胎儿身上。两个又在不住争斗中生下来,而在出生时,三魂七魄便瞬间融合在一起,但只融合了两魂七魄,多出了一只命魂!
这就要是说说三魂七魄中的三魂了,“人有三魂一名胎光,二名爽灵,三名幽精。胎光主命,爽灵主财禄,幽精主灾衰。三魂为阳,易上升,故应常守三魂。”那是上古道教对三魂的称谓,后世改为天魂、地魂和命魂。
天魂地魂居外,将外界一切收集反应给居中命魂,这才使得大脑和心灵得知感应。这三魂是缺一不可的,而青青这情况,倒不是丢了其中一魂,而是天魂地魂融合之后,俩命魂格格不入,于是各自为主,就形成四魂七魄的罕见情况。
第704章 要走阴阳路
出生之后,俩人命魂还在继续争斗不休,最终较弱的一个被挤入灵魂死窍中,那是魂魄之中的一个死角。被挤入这里,有时候一辈子都难翻身,因为很难从死窍中脱身出来。青青这种情况,有可能是在被弄瞎眼睛时,有人故意把她灵魂死窍中的那个命魂放了出来,估计也是算是中惩罚手段。
这个被困了很多年的命魂,终于解脱出来,心中的怨气可想而知。把青青命魂挤掉或是困入死窍,应该不足以泄恨,于是就在她突然睡着那时,结束了生命,然后再剥皮养尸,让青青永远活在一具尸身上!
而青青还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一具死尸了。然而对方计划还没完成,要把尸身养成千皮怪,再想办法分离出之前自己的两魂七魄,然后主动离开去地府报道了。
这可谓是个恶毒的报复手段,就算打散青青魂魄,那也不解心头之恨,如果让一个人变成活尸,永远不死,那么也就永远不能投胎,绝对是最最痛苦的!
这只不过是我的猜测,但我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从另一只命魂残暴和充满了怨念的情形上看,一定就是这么回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青青倒是没啥可恶的,之前两魂相争,那是必然的情况。再者人出生之后,命魂属于孩童阶段,可以说没善恶之分,相互打架下点狠手,实属正常。反过来这个命魂如此歹毒,那就真说不过去了。
想明白这点,我反而有些怜悯青青了。
我暗叹一声对她说:“你其实已经死了!”这个事实必须告诉它,因为另一只命魂离开后,它也会知道的,这是迟早的事。
“啊!”青青惊呼一声,怔了好大一会儿,才闭上眼睛说:“我早想到自己是不是死了,为什么能越活越年轻,为什么白天不敢出门……唉,死了也好,与其过着这种孤独寂寞的日子,不如死了。可是为什么死后,我没进地府呢?”
我叹口气,把刚才想到的那些统统说出来,青青便哭了。它怎么都想不到,身上居然还存在另一只命魂,自己死后不离身体,完全是对方设计控制的。
“不过还好,你还没有完全养成千皮怪。”我说到这儿顿了下,因为想到它可能不知道啥叫千皮怪,于是跟它解释一番。千皮怪由于是山间灵气养成的,用尸身来养,那就要耗费时间了。如果一旦养成,魂魄永远不能离体。现在还没成为妖孽,那么魂魄要去地府报道的机会还是有的。
我刚说完,只见青青忽地睁开眼珠,龇牙咧嘴咆哮道:“你多管闲事,去死,去死!”
他大爷瞎X的,我掏出茶杯拍在它的嘴巴上,登时鲜血长流,立马眼睛一翻,又变回了暗淡无神的状态,青青回来了。
“我刚才又睡着了,它是不是来过?”青青恐惧地问。
我点点头:“不要怕,你只要告诉我,鬼车部落的路怎么走,我会帮你魂魄离开。”
“好,我告诉……”青青说到这儿没了声音。
“不能说!”
我去,这死娘们又回来了,再抡它一嘴巴子,青青如梦初醒地吁口气说:“要想进部族,必须经过黄泉路!”
“黄泉路?那不是要死了吗?”我有点怀疑,青青是不是跟那只命魂合起伙来骗哥们的,隐隐有种跳坑的感觉。
青青凄然说道:“不是死,是要走阴阳路,再入黄泉路,经一个叫牛老栓的老鬼指点,就能进入部族了。相反出来也一样,同样有它的指点,才能进入人世间。”
我一下愣住,这不是真的吧?既然这么简单,那么还要那段咒语干啥?转念一想之下,恍然大悟,那段咒语,是打开这条山涧的一把钥匙,这山涧里,便接连阴阳路!
想到这儿,又明白了当时珠宝店马老板为啥要进阴阳路,估计也是想找到鬼车人。然而阴阳路并不只是这段咒语才能打开,而是赢王留下的宝贝,组合在一起也能开启这条诡秘之路。问题在于,没有这段咒语,不是从山涧进来的,牛老栓怕是不会指点迷津。
忽然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进了山涧是不是也需要用螭龙扳指和夔狂打开阴阳路入口?可东西已经没了!
“阴阳路怎么进?”我忙问,心说应该还有其他办法。
青青说:“不知道,我只知从里面怎么出来,如何回去却不清楚了。不然那次跟海哥失散后,我就可以回去的。”
哥们一下心里凉半截,果然需要某种东西来打开阴阳路。而这东西,肯定是螭龙扳指和夔狂了!
“那出口在什么地方?”我又问。
“出口就在鬼离所居住的湖里!”
听了这个答案,我精神一振,那段咒语毁灭古庙,应该是打开了碧水湖底的阴阳路入口!
与此同时,我又低头看到手里的茶杯,忽然眼前一亮。我大爷瞎X的,怎么忘了这东西,碧水湖里的鬼离那么惧怕此物,这玩意一定就是开启阴阳路的钥匙。亏我还在夔狂和螭龙扳指上绕弯子,完全忽略了它。
壁画上显示,鬼仆端起茶杯,血坑中出现涟漪,那涟漪从何而来?不就是打开阴阳路的门户产生的么?想明白此点,就要帮青青魂魄离体,可转念想到左嫽他们,于是说道:“你现在很虚弱,先睡上一会儿,醒后我带你进地府。”
“真的吗?”青青泪光莹然说。
我点点头,青青便高兴地闭上眼睛。它也是被茶杯打的奄奄一息,闭眼就睡着了。我瞅着这张血肉模糊的灾区脸说:“该你出来了!”这是对另一只命魂说的。严格来说,那死娘们也叫青青,可是还不如一个是青霞一个是紫霞好区分。
这死娘们果然开口了:“我知道你想知道你朋友的消息,我不会说的,你就算打散我的魂魄,我也不会开口!”
我不怒反笑,对于这种茅坑里的砖,又臭又硬的主儿,我还有两下散手。冷哼一声道:“我其实不是想问这件事,而是告诉你,帮青青离开后,要把你养成千皮怪。然后再牵到十八层地狱里,挨个让你尝尝滋味。”
“哼,你还没这本事!”
死娘们不上当,我也不气馁:“有没有这本事不是你说了算,虽然我失手被你人皮制伏,但我在地府有关系。看好了,这只茶杯是地府送我的,专门治你这种不服气的死鬼。知道茶杯的来历吗?它是阎王爷喝茶用的,这种东西我都能搞到手,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你觉得是瞎话么?”
这番话出口,登时让死娘们愣住了!
第705章 入口之谜
为啥能把唬住?因为要不是这只茶杯,我铁定没翻身机会,被它折磨够后,杀死我然后打散魂魄。可是一只茶杯翻盘,这玩意如此牛逼,如果不是有来头的东西,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其实我觉得,这只茶杯是鬼车圣物,那么只有在鬼车地盘上才有作用,真要拿到山外去捉鬼,我估计鬼肯定都不会卖这面子。或许是属于鬼车人的一种原始诅咒,就好像夔狂遇到螭龙扳指才能打开阴阳冥途,是一个道理。
我见这死娘们沉吟不语,于是说道:“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这就用符把你困在尸体内,带回去慢慢养炼。”说着起身,假装从包里掏符。
“等等!”这娘们沉不住气了,“好吧,我其实还想再去投胎,说出你想要的消息,就放我一马怎么样?”
“不要跟我讲条件,他们对我来说不重要,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爱说不说。”我嘴上这么硬,手伸进包里却不动了。
这娘们挺精明的,知道我特别想知道左嫽他们的下落,转动眼珠说:“我还知道一个秘密,怎么打开湖底阴阳路的入口,你想不想听?”
我心头一喜,但脸上却没表现出任何高兴,皱眉说:“你罗里吧嗦的,有屁快放,我等着回去呢。好吧,好吧,你全部说出来之后,我就放你去地府。”
死娘们于是跟我说,它经常跟那些破猴子相处,无意中听到一个秘密,说是需要一种“魑血茶盅”,斟满人的鲜血后,便能打开处于湖底的阴阳冥途。
我心里哦了一声,原来这茶杯叫魑血茶盅啊。这个秘密有点价值,我虽然猜到用此物打开阴阳路,但也不能确定,并且不知道怎么使用。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你跟我说我仨朋友去了哪儿?”我皱眉说。
死娘们说山涧有外人闯入,鬼车人便会过来巡查情况的。他们由于要经过阴阳路,时间久一点,正好我们被人皮裹住后,这些人现身。他们都很厉害的,鬼离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它哪敢招惹?吓得抓住我便逃了,左嫽他们一定被抓回了鬼车部族,这是惯例,具体抓回去怎么处置就不清楚了。
我问那些剥皮死尸怎么回事?它说一般人是闯不进来的,能够进入这条血雾山涧均非凡人。鬼离是第一道关,能够拿下便会剥皮挂尸,吸取尸气修炼。若是挡不住,有人深入山涧后,鬼车人便要亲自出动了。
可是山涧为毛不直接连通部落,中间非要夹着一个黄泉路呢?搞的这么复杂,还不如把血雾山涧搬到部族口,说出来抓人马上就到,这不好么?估计这问题,死娘们不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鬼车人在抓我们,你为啥还要把我劫走,不怕他们找你麻烦?”我不解地问。
“他们知道我把人弄走,也是害死,所以不会管的。”
“那你为啥要劫我?”我心说不会是看上哥们了吧?其实得到很多女鬼和女人的赏识,我也觉得很累啊。
“因为你身上阳气很重,要养成千皮怪,是最好的补品!”
我去,怎么是这种答案,太不给面子了!
情况弄明白了,它问我可以走了吗?我心说走毛线啊,拿出封魔瓶道:“我怕你出来继续害人,先收进瓶子里,等进了阴阳路,看着你过了界河才放心。”
“你……你不是要食言吧?”死娘们害怕了。
“我要是食言,此刻一道咒符管教你魂飞魄散,哪有时间跟你叽叽歪歪。快了,老子还要赶时间!”我瞪它一眼。
死娘们很无奈,目前魂魄虚弱,只能任由我摆布,乖乖从尸体上出来进入封魔瓶内。见它黑气浓重,应该已经将原来属于它自己的两魂七魄分离出来,还原为一个完整鬼体了。我在瓶口贴了张封印符,装进包内。然后叫醒青青,拿出一张破邪符,将尸身上人皮诅咒化解掉,没了这层束缚,青青鬼魂很轻易就出来了。
鬼妞儿现身后,又恢复了清秀的脸孔,只是颜色太白了,看着挺瘆人。它走路一摇一晃,还是挺虚弱的。我指定一个五鬼位,要它下地府,哪知它一头扎在地上没能下去。我马上明白过来,这是鬼车制造的幻境,是不存在五鬼位的,也就是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让我背着走路吧,但我身上阳气太重,它不敢靠近。装在封魔瓶里倒是个好主意,可这玩意本身对鬼魂是有损伤的,如果在平时完好的状态下,倒可以在里面待上几个小时,如果像目前这种虚弱的情形,最好还是别进去了。
青青咬着牙说:“我没关系,你只要能想办法打开阴阳路入口,把我带进黄泉路就行。”
看这鬼妞儿挺坚强,我于是点点头,叫它在后面跟好了,然后问明道路,往回走去。这已经快到山涧尽头了,而碧水湖算是中央地带,往回还要走很远的路。真后悔不该把青青打这么狠,不然它可以带着我走路的。还有阿福和阿囡,都留在了山涧外,唉,真是失策啊。
我这会儿说实话,也是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全身无处不痛。伸手摸摸额头,好几个大包,想起刚才被折磨的耻辱,恨不得拿出封魔瓶,再念咒好好折磨那死娘们一番不可。想想还是算了,念咒不得消耗符气啊?
我们俩一人一鬼,就这么走走停停,半天才走回到茅草屋前,那些破猴子早不见踪影了。我冲进屋里去看看,人果然不在,地上散落一片人皮。看样子应该是被鬼车人劫走了,被他们劫走反倒是好事,暂时不用担心他们有性命危险。
青青站在茅草屋外,悄立良久,叹口气,脸上闪现出无限眷恋和不舍,挥挥手说:“走吧。”
这可怜的女鬼,让我觉得心头酸酸的。先是跟男人私奔逃出来失散,又被鬼车人追到弄瞎了眼睛,而后遭到死娘们的迫害。唉,这一生可谓苦难重重,希望它来世投个好胎!
第706章 再踏阴阳路
我们俩走回到碧水湖近前时,已是凌晨四点,时间刚刚好,再晚一会儿天就要亮了。天亮后青青必须隐藏,很难带她进黄泉路。
站在断崖溪流之上,探头看到湖水中冒出无数只鬼离的脑袋,全都目光狰狞地瞧着我们。我心头不由打个冷战,忙拿出魑血茶盅,在手臂伤口上挤血。
青青有气无力的冲下面喊话:“他是我的朋友,求你们别害他。”
哪知那些破猴子,齐刷刷地摇头,显然不同意青青的请求。跟着其中一只鬼离,吱吱叫了一阵子,似乎在青青交流。这种比鸟语还难听懂的猴子语言,压根不知道在说什么。汗,这么说好像我懂鸟语似的。
青青听完后,脸色凝重地跟我说:“它说你用魑血茶盅打伤了它们其中两个,跟你势不两立,决不允许你离开这儿。”
我点点头,心说就算没有这事,这些破猴子也不会容许我轻易打开阴阳路的。这茶杯不大,此刻基本上接了多半杯鲜血,默想一遍黄玉东所说过的那段咒语。刚要轻声念出来,这些破猴子沉不住气了,可能魑血茶盅内盛了鲜血,杀气四散,让它们感到惊慌了。
“吱!”有只鬼离大叫一声,嗵嗵一阵巨响,这些死玩意激起无数水柱,全都乘水柱扑了上来。
青青忙在我身前一挡,展开双臂叫道:“求求你们……”
话没说完,就被一丛水花击飞,远远落在后面溪流中,再也爬不起来。
我顾不上去管它,嘴里急忙念出咒语:“东方野道青龙蛟,南方野道炎火耀,西方野道白虎啸,北方野道玄尾掉……”
咒语念出,我就觉得握着茶杯的右手,感觉一阵冰冷刺骨,杯里鲜血不住回旋激荡,震的虎口发麻,有些拿捏不住。
此时几十只鬼离迎头扑到,扑鼻涌来一股腥臭难当的气味,并且阴风阵阵,附体生寒,加上茶杯传出的寒意,差点没把我冻僵了。我咬紧牙关,心说死活一头汗,管不管用,就在这一哆嗦了!
随即快速把剩下的咒语念完:“广狡鬼梦寐鬼,朝起鬼夜行鬼,步行鬼飞行鬼,问人鬼呼唤人鬼,有急咒之,鬼自摧毁!”
我语速够快,刚好念完最后一个字,这些鬼离的爪子已经搭在我身上。就在这一瞬间,茶杯里溅出一片血星,犹如连珠飞弹,将这些破猴子一个个打飞,各自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坠下碧水湖!
看着这些死玩意全都被打下断崖,我长出口气,伸手擦了把额头冷汗。这把赌的够大,只差毫厘啊。这会儿手中茶杯内的血,还在激荡旋转,我忙探头往下看,只见整个碧水湖也旋转起来,中心卷起一个漩涡,跟着形成一个两米直径的黑洞,那些破猴子随着漩涡在黑洞边缘不住急速旋转!
青青这会儿从水里爬起来,可是我手上茶杯内的威力太盛,它不敢靠近,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说什么都别问了,我先跳下去,你随后来吧,估计我们可以进入阴阳路了。说完涌身跳下漩涡中心的黑洞,耳边风声呼啸,水声滚滚,声震如雷,在黑洞中穿行之际,一颗心都悬进嗓子眼。这可比蹦极刺激多了,虽然我没玩过那玩意,但那种东西好歹有保险绳,我可是啥都没有。
他大爷瞎X的,提起保险绳,忽然想到哥们背包里带着圈套探洞装备的。为啥没有提前把装备穿上,那不是更保险点吗?这会儿后悔也晚了,权当时间紧急,顾不上穿装备。
也不知道这黑洞有多深,坠落了几分钟都看不到底。不过转头四看中,灯光照射到旋转的水波里,发现一具具剥皮死尸在周围转动。暴突吓人的白眼球以及血肉模糊的肢体,令人心头一阵阵发毛。
漩涡黑洞,深不可测,又有剥皮血尸,这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恐怖之旅!
“噗通”一声,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地上,差点没把屁股摔成八瓣。终于到底了!
紧跟着一条黑影从头顶掠过,轻飘飘的滑落到三丈之外,落地趴伏下来,喘息不止,是青青,它也下来了。
我抬头看去,上面的黑洞瞬间消失,出现一片漆黑诡异,灯光难以穿透的黑幕。看来时间拿捏的刚刚好,阴阳路门户打开只是短暂的几分钟。如果刚才穿好装备下来,恐怕就耽误了时机,搞不好会闷死在湖底!
再看手中茶杯,里面的血奇异消失,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痕迹,就好像从来没有注入过鲜血一样。
我把茶杯收好,问青青:“你还好吧?”
“我……还好。”它嘴上这么说,但颤抖结巴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它。
我慢慢站起身,揉着屁股往四周瞧看,地面平整,黑漆漆地寸草不生,看不出是泥土还是岩石,立马确定,我们已经进了阴阳冥途,俗话讲就是阴阳路了!
“我们进了阴阳路,你休息会儿跟我去找黄泉路的入口。”我由于进过一次,所以对里面的道路还是挺有信心的,只要能找到血燕,那么离黄泉路就不远了。
“我不用休息!”青青咬牙站起来。
死鬼要比人的意志力和体魄强大很多,尽管看上去摇摇欲坠,但再坚持个一天半天的,绝没问题。
我于是点点头,头前带路走过去。阴阳路上一马平川,除了血燕那个明显的记号之外,所有地方都是一样的,想要找到正确方向,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往前走着走着,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漏洞,他大爷的,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死鬼可以把黄泉路当做中转站,再进神秘部族,而我不一样啊,我还是个活人。进黄泉路,势必要把肉身留在阴阳路上,进去的只能是魂魄。难道,神秘部族早已成为地府一部分,并不是活人地域?
那也不对,青青在没死之前,是活着逃出来的,这活人怎么可能住在地府阴间,它出来时,肉体怎么带出来的?
想到这儿,我忙转头去问青青这个问题,不料身后空荡荡的,青青不见了!
第707章 明幽台
我不由吃了一惊,又想起个不好的事情,阴阳冥途是生人专走的道路,青青不会化成灰烬了吧?不过转念一想,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专为生人开辟的道路,这应该是个谎言,这条道属于阴阳之外,生人和死鬼都能行走。
那青青哪去了?我疑惑不解地四处瞧望着,但黑漆漆的空间里,除了我之外,连根鬼毛都看不到。
我于是扯开嗓子大声叫了几句,可是半天没听到它的回应。心里急着救左嫽他们仨人,顾不上再去找它了,快步朝前走过去。这地方太他大爷的广阔了,走了半天半根燕毛都没看到。
不过再往前走了一会儿,忽然看到一口古井。井沿是用青石砌成,四面雕刻了魑魅魍魉图案。在漆黑包围的环境里,清冷的灯光照射在古朴而又阴森的井口上,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诡异!
我心里好奇,阴阳路上怎么还有古井,干啥用的?才要走到跟前一探究竟,只听从井口下传出青青的叫声。
“你别过来,这是口冤魂井!里面有很多冤魂,你如果走近,魂魄会立刻被拉进来的!”
我猛然间醒悟,看来这条道还真是为生人开辟的,死鬼误入,便会被吸入冤魂井内。这是我的失误了,左嫽他们仨的安危搞的我心乱如麻,忽略了这个细节。我满是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忘了鬼魂不能走阴阳路,把你害了。”
青青却道:“这不怪你,其实鬼魂在这里可以通行的。只不过我气息太弱,抵抗不住冤魂井的召唤,不由自主地进来了。正好在这里修养一下,等我养足了力气便会出去了。”
听到这话,心里稍安,于是跟它说:“那你在这儿养伤吧,我先去找他们,回头再来找你。”
“嗯,谢谢!”
我说完掉头绕过古井,继续往前行进,又走了约莫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地上几具尸骨。看到它们,心头一阵大喜,此地距离血燕已经不远。当下打起精神向前行,经过这几具尸骨时,当初和林羽夕蹲在这儿查探情况的画面,又在脑海中浮现!
叹口气停下脚步,在这儿呆立了一会儿,才接着往前走去。不多时就听到了鸟鸣声,我急忙拔出铜钱剑。再往前几步,鸟叫声叽叽喳喳地越来越响,有几只血燕冲我飞过来。忙挥舞铜钱剑将它们赶开,同时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半全部倒掉,腾出一只空瓶。
将血燕吐下来的血水,从脸上刮下来装进瓶子里,直到装了有一指高度,把瓶口盖住放进包里。然后脱鞋,将燕血在手心、脚心、胸口和额头涂抹了,做燕血钉魂。全部搞定后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界线之前,从前面透出灰蒙蒙的光亮,黄泉路口到了!
我站在这儿回头望了眼,心说这次没人帮忙点引魂灯,如果这是个谎言,恐怕进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但急着找到左嫽他们,把心一横,探头钻了过去。魂魄就此离体,越过界线进入黄泉路。
回头看了眼肉身,便轻飘飘地往前行去。还没到界河边,早已看到了牛老栓的身形,老头正蹲在河边抽烟袋呢。
这算是老熟人了,不老熟鬼了,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匆忙跑到跟前。毕恭毕敬地叫了声:“牛大爷!”
老牛翻白眼瞪我一下,随即把头扭到一边,继续吧嗒吧嗒抽起它的烟袋。我一愣,咱跟以前态度不一样了?哦,想起来了,它跟我要的供奉,哥们到现在还没兑现,肯定为这事不乐意。
“那个……牛大爷啊,我自打上次回去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这不又进了黄泉路。想跟您烧点纸钱,都没机会。不过您放心,这才再回去,不管怎么样,我给您烧一卡车的纸钱!”我蹲下来笑嘻嘻地说。
“少糊弄我老头子。你知不知道上次为了帮你们在鬼差面前说话,我后来受过罚的?这次啥也别说了,赶紧走吧,老头子再多事,这条鬼命非给你害死不可。”老牛把身子一转,给我一个后背。
老头既然跟我说话,说明口气松动,再磨一会儿就成了。于是挪到它一侧,笑道:“牛大爷,这次回不去了,我是从血雾山涧过来的……”
牛老栓一听此话,差点没栽到河里。转过身忙伸手捂住我的嘴巴,左右瞧看了半天,不见有任何鬼影,这才压低声音说:“我的小祖宗,这话在黄泉路上是不能乱说的。我知道你是从那边来的,可嘴上要当心,只能说从山那边来的。懂了么?”
我见它表情凝重,不像是开玩笑的,忙点点头:“懂了。牛大爷,您是怎么看出我从山那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