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开心,也就没有留意到夏瑾寒的异样,点点头,紧紧的抱着他,猛蹭,“轻儿就知道,瑾哥哥最疼轻儿了,嘻嘻,看花灯,看花灯…噢耶…”
听到上官轻儿孩子气的声音,夏瑾寒忍不住闭上眼睛,心中是满满的挣扎。但终究还是深呼吸,抱着她,一挥衣袖用轻功飞出了皇宫。
上官轻儿靠在夏瑾寒怀里,感受他身上熟悉的温度,呼吸熟悉的香味,却有些开心不起来。
其实,她已经猜到什么了,只是她不愿相信,或者说,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跟着他,绝对,绝对不要离开他。可是,他什么都不告诉自己,这让她很不安。
扭头,望着身下不断后退的皇宫灯火,上官轻儿努力的让自己笑出来,“飞咯,轻儿飞起来啦…”
夏瑾寒低头看着她欢快的笑脸,也笑了,虽然,笑容有些苦涩。
夜风轻轻拂过,凉飕飕的,带着春日的湿气,吹在脸上,很容易叫人清醒。
难得跟夏瑾寒出来玩,怎么能被那些不好的事情影响了心情呢?
上官轻儿调整好心情,跟夏瑾寒来到了喧闹的大街上。
天刚黑不久,这大街上就挂满了红艳艳的灯笼,那古香古色的建筑,配合着那些一串串的红灯笼,给人一种很唯美的感觉。
尤其是,春雨刚停,地面上还有些湿湿的,有一种烟雨江南的美感。
上官轻儿很快就被街上的美景吸引了,小手紧紧拉着夏瑾寒的大手,这儿看看,哪儿瞧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虽然不是第一次出来,但,这夜里的风景还是让上官轻儿觉得很新奇,很喜欢。
“当当当…猜灯谜啦,猜中了就可以得到顶端那最大的雪锦灯笼,走过路过的各位客官们,千万别错过了。”
一处人群拥挤的地方,传来了一阵锣鼓声和吆喝声,成功吸引了不少在街道上行走的行人。上官轻儿也好奇的拉着夏瑾寒围了过去,猜灯谜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当然,上官轻儿更喜欢的不是灯谜,而是…
“瑾哥哥,你看那雪锦灯笼,好漂亮。”上官轻儿指着挂在竹竿的最高处那一只用白色的雪锦纱做成的灯笼,认真看的话,还不难发现,那灯笼上画着一个一身翠绿色天蚕雪纺纱做成的漂亮襦裙的可爱女孩。
女孩双眼闪亮,栩栩如生,目光清澈,小脸粉嫩,笑靥如花,不是上官轻儿本人又是谁呢?
夏瑾寒失笑,道,“有人这么说自己的么?”
她确实是很可爱,很漂亮,他也坚信,她长大后会是个大美人儿,但是听她自己说自己很漂亮,他还是忍不住想笑她。
上官轻儿小脸一红,哀怨的瞪了夏瑾寒一眼,“人家是说那灯笼好不好…再说了,难道轻儿不漂亮吗?”
说罢,上官轻儿就一脸期待的看着夏瑾寒,水汪汪的双眼中满是委屈。
夏瑾寒变戏法似得拿出一块面纱戴在上官轻儿的脸上,遮住了她那张肥嘟嘟的可爱小脸,轻笑,“漂亮,我家轻儿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
闻言,上官轻儿眯起眼睛一笑,掀开面纱往夏瑾寒脸上亲了一口,又快速的将脸遮住,道,“嘻嘻,不准跟别的姑娘这么说了哦。轻儿才是最漂亮的。”
夏瑾寒无奈的捏着她的脸,“得寸进尺…不是想要灯笼么,进去看看。”
“嗯。”上官轻儿点头,两人手牵着手,穿过人群,就来到了那猜灯谜的最前方。
上官轻儿扬起头,看着那最高的灯笼,问,“老板,猜对几个可以得最上面那个灯笼啊?”
那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听到上官轻儿甜甜的声音,低头好奇的看着这个带着面纱的小女孩,笑眯眯的道,“谜语一共十五个,全部猜对了就可以得到最上面的那个灯笼。小姑娘,你也要猜吗?”
“嗯,要。”上官轻儿很呆萌的点点头,露在面纱外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老板愣了愣,没有多说,看外边的围了很多人,时机刚刚好,就开始出谜了。
“第一个是:主人一到难张口。打一字。”老板捋了捋下巴的小虎子,笑眯眯的念到。
第一个就这么难,把不少人都难倒了,连那些饱读诗书的才子都开始皱眉。
上官轻儿犹豫了一会,就在老板准备好的纸上,写下了一个“叹”字。
老板看到上官轻儿这个字的时候,顿时眼前一亮,似乎是不敢相信一个小孩子能这么快僵谜底说出来。
上官轻儿则是笑眯眯的将笔放下,等着老板念第二个谜题。
“院子中间有一棵树。打一字。”
上官轻儿笑了笑,立刻就在纸上写下一个“困”字。
随即,老板接着念,“二人有意在一起”
上官轻儿抬眸看着身边的夏瑾寒,咧嘴一笑,然后快速写下了“天”字。
老板一路念下去,越到后面问题越难,但上官轻儿却是没有一点阻碍的撑到了最后一题。
有些谜语,连夏瑾寒都要思考好一会才能答出来,但上官轻儿却下笔如有神,很快就写出来了。这让夏瑾寒都不得不对这个小丫头另眼相看了。
他还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深藏不露,年仅三岁就懂的这么多。
而,越是看到她的优点,她的好,夏瑾寒就觉得自己越发的离不开她了。
半年多的相处,相识相知,她似乎已经融入了他的生命,成为了他人生的一部分。要是让她离开自己,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未来的日子。
可,她怎么能跟着自己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夏瑾寒闭上眼睛,内心满是挣扎。
而这个时候,老板也念出了最后一个谜语,也是最难的一个。
“笔上难写心上情,到此搁笔到此停。有情日后成双对,无情以后难相逢。石榴开花慢慢红,冷水冲糖慢慢溶。只有两人心不变,总有一天得相逢。”老板念完,笑道,“打八个字,两个成语。”
夏瑾寒听完这句话,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心狠狠的抽了起来。
“只有两人心不变,总有一天得相逢。”是啊,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总不能永远腻在一起不分开的,若是,若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变,哪怕是分开再久,他们还是会走到一起的。
心中的结,就这么解开了,夏瑾寒的心情却没有变好多少,想到要跟她分开了,心中难免不舍。
“白头偕老,成双成对”上官轻儿写完这八个字,心也变得不宁静了。
但还是努力的让自己安静下来,笑着将手中的纸递给了老板。
那老板一一对照,发现上官轻儿写的字虽然不是很美观,但是答案却个个都准确…
老板不由的愣住了,惊讶的看着上官轻儿,目瞪口呆。
“结果怎么样?老板,快说啊。”
“难道是小姑娘全猜对了?”
“老板…”
周围的人们许多都是半途而废的,如今见老板看着上官轻儿的字条,目瞪口呆的样子,都开始催促起来。
老板干咳了两声,不敢相信的看着上官轻儿,道,“这位小姑娘,全部答对了。”
“噢耶,瑾哥哥,哈哈…轻儿答对啦。”上官轻儿激动的一把抱住夏瑾寒,就往他身上跳。
夏瑾寒嘴角勾起,将她抱起来,笑道,“调皮鬼,瞧你激动的。”
“哈哈,老板,快,快把那灯笼给我呀。”上官轻儿笑的合不拢嘴,一双眼睛期待的看着那画着嘴角画像的雪锦灯笼。
老板看着上官轻儿,再看看那灯笼,不由的一阵肉疼。
往年这种场合,都很少有人能这么快猜出全部谜底的,有时候甚至根本没有人能猜得出来最后一个,那样的话,这样雪锦灯笼就可以卖出个好价钱。今年的灯笼上画的可是名动天下的小郡主啊,要是被哪位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赢去了也就罢了,如今被一个小丫头给…
可,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老板也不好耍赖,只得乖乖的将那灯笼取下来,不甘不愿的递给了上官轻儿,“姑娘,你的灯笼。”
“咯咯…谢谢老板。”上官轻儿接过那个灯笼,提在手里,笑的很是灿烂,显然已经把那些忧伤都给忘记了。
看到上官轻儿笑的这么开心,夏瑾寒也弯起嘴角露出了俊美的笑容。
罢了,若是一定要分开,那,趁着现在还在一块儿,且行且珍惜吧。
上官轻儿拿着灯笼在手里把玩,不少人看着,心里都十分羡慕,有这等才华的女子本就不多,何况这小姑娘还这么小,本就很引人注意。而她那甜甜的声音,可爱的笑容,更是叫人忍不住想一窥她面纱下的容貌。
这个时候,一阵凉风吹来,上官轻儿脸上的面纱迎风飞舞,终于离开了她的小脸,飘落在地上。
顿时,周围都发出了一阵抽气声,男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女的眼底满是惊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上官轻儿的身上。
好可爱,这粉嘟嘟的脸和白皙的皮肤,水汪汪的大眼睛,再看她身上那一身狐裘,衬得她娇艳欲滴,哪怕只是个小孩,却已经足以叫人惊艳万分。
而,抱着她的那个男子一身白衣,本就已经够惊艳全场的了,如今他怀里的小姑娘也这般迷人,这能不叫周围的人呆愣么?
夏瑾寒回过神来,微微蹙眉,看着上官轻儿那失去了面纱遮挡的脸,嘴角抽了抽,一把拨开人群,就风一般的飞了出去。
夏瑾寒方才带着上官轻儿离开人群,人群中就爆发出了一声叫喊,“那个小姑娘长得好像灯笼上画的那个。”
“啊,对,那不就是小郡主吗?”
“天哪,真的是小郡主?”
“那,抱着小郡主的不就是太子殿下了?”
“难怪那男子长得这么迷人,天哪,居然是太子,我居然见到了太子殿下…”
“咦,人呢?太子殿下和小郡主呢?”
人群涌动,纷纷都在寻找他们刚刚看到的太子殿下和小郡主,每个人的眼底都带着疯狂的期望。
小郡主早已经名扬天下,他们想不知道都难,而太子殿下更是英明神武,气度不凡,深的百姓爱戴。如今在街上遇到却没能认出来,他们心里能不着急么?
“哈哈,瑾哥哥,你溜得好快。”人群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上官轻儿笑的很是爽朗。
夏瑾寒没好气的瞪着她,“还不是你这个麻烦精,就知道惹祸,要是被认出来了,有你好受的。”
上官轻儿吐了吐舌头,靠在夏瑾寒怀里,笑道,“轻儿错了,轻儿没想到那面纱会掉啊。”
“还想玩什么?”夏瑾寒没有继续责怪她,而是温柔的询问。
其实想开了也不过是那么回事儿,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的,既然改变不了事实,那就改变自己的想法吧。所以夏瑾寒很珍惜此刻的相处,不愿让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影响了自己。
“去那边,瑾哥哥,我看有人在许愿,放花灯。”上官轻儿指着护城河边上的人群,激动的叫着。
“嗯。”夏瑾寒拉着她的小手,两人并排走到了河边,跟河边摆摊子的老板买了两个花灯。然后取来了笔,就开始在花灯上写下自己的愿望。
上官轻儿握着毛笔,认真的蹲在地上写着,夏瑾寒站在她的身侧,依稀白衣,纤尘不染,给人飘逸如仙的感觉。他微微低着头,目光温柔的看着身侧的小丫头,狭长的凤眸中,带着点点深情,更显得他俊美不凡,风度翩翩。
不少出来看花灯的女子纷纷围在他们的周围,看着那一袭白衣的俊美公子,赞叹不已。有些胆大的,直直的盯着他看,胆子小的也偷偷的盯着,个个眼冒红星,面色羞红。
上官轻儿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愿望写好了,站起身子,将那纸条放进花灯,对着夏瑾寒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大的门牙,“写好了瑾哥哥,你的呢?”
夏瑾寒回过神来,拿着她写好的花灯,笑道,“我也要写么?”
“当然啊,听说很灵的。”上官轻儿认真的点头,一脸渴望的看着夏瑾寒。
夏瑾寒笑了笑,终于还是屈服了。他不爱玩这些,也从来不相信,觉得这些都是姑娘家幼稚的做法,但为她,他不介意幼稚一次,相信一次。
夏瑾寒拿起笔,龙飞凤舞的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然后快速的将字帖整理好。
上官轻儿垫着脚尖,几次想偷看他写的是什么,最后都失败了,气急败坏的跺跺脚,抱怨道,“瑾哥哥你叠的这么快做什么?轻儿还没看到。”
夏瑾寒已经将自己的花灯整理,捏着她的小肥脸,道,“看了就不灵了不是么?”
额…好吧,不看就不看,借口真多。
上官轻儿嘟嘟小嘴,跟着夏瑾寒一起在河边蹲下,两人同时将自己手中的花灯放了出去。
两人都一身洁白无暇的狐裘,在这初春凉风拂面的河边,一大一小,一个笑靥如花,一个淡漠如水,两人的背影,在柳枝轻抚的河边,同时将手中的花灯放进了河里,让自己的花灯跟河里那数以百计的花灯汇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
无数盏在夜里绽放的花灯,是他们最美的背景,他们转身,携手相视一笑,这一幕,美好的叫人想要落泪。
上官轻儿扭头才发现自己身后居然为了一群穿的花红柳绿,花枝招展的女子,嘴角猛抽。拜托,这古代的女子不都很矜持的么,怎么的看到帅哥就一个个都不要命了似得围在哪里乱抛媚眼了呢?
抬起头看着身边这个冷漠如霜的俊美男子,上官轻儿在心里抱怨,都怪你长得太好看了,动不动就招蜂引蝶的,真讨厌。
她也不想想,她自己才四岁就招惹了一堆烂桃花了,人家夏瑾寒都十七了,不招桃花那才奇怪呢。
上官轻儿张开手,突然恶作剧的对着夏瑾寒奶声奶气的叫道,“爹爹,抱抱轻儿。”
爹——爹?
不仅是周围的美女被雷到了,就是夏瑾寒也差点一个趔趄掉进河里。
他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上官轻儿,似乎在警告她别胡闹。
但上官轻儿才管不得这么多了,夏瑾寒是她的,她不喜欢别人总是盯着他看,尤其是那些不三不四的风骚女人。总觉得那些女人随时都会扑过来将她的男人吃掉似得。
“爹爹,你不疼轻儿了,轻儿要回去告诉娘亲…”上官轻儿小嘴一瘪,水汪汪的双眼里就盈满了泪水,随时都会落下来一般,楚楚可怜。
听着她孩子气的声音,夏瑾寒无奈的叹息,这丫头,还真是…叫人无可奈何。
他伸手将她抱起来,趁机在拍了拍她的小屁屁,惩罚似得在她耳边低声道,“死丫头,想死么?”
“爹爹,咱们快回家吧,这么晚了,要是娘亲知道咱们偷偷出来了,会罚你跪搓衣板的。”上官轻儿奶声奶气的说着,一张小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周围的女子们在听到上官轻儿管夏瑾寒教爹爹的时候,就已经石化了,再听到她说娘亲,搓衣板,顿时一个个泪流满面,痛心疾首的离开了。
这个帅气逼人,玉树临风的俊美公子,居然已经有了妻子,还有个这么大的孩子,真是太叫人伤心了?现实啊,总是太残忍了。
成功逼退了那些花痴女,上官轻儿拍着手掌,得意的笑着,“哼哼,敢觊觎我的瑾哥哥,找死。”
“哦?怎么不是爹爹了?我的乖女儿!”夏瑾寒眯起眼睛,脸上满是冰冷,还特别咬重了“女儿”二字,显然是生气了。
上官轻儿缩了缩脖子,干咳两声,笑道,“人家这不是帮你赶桃花么?你瞧瞧那些女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所以我就变成你爹爹了?”夏瑾寒冷冷的看着上官轻儿。
“啵”的一声,上官轻儿双手捧着夏瑾寒的脸,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迅速的移开,而后红着脸道,“才没有,女儿是不可以亲爹爹的嘴的,瑾哥哥是轻儿最爱的人。”
夏瑾寒这才笑了笑,捏着她的小肥脸,道,“就知道瞎掰,下次再乱叫,定叫你好看。”
“嘻嘻,再也不敢啦…”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了宫,气氛早已经不像离开的时候那么压抑。出去散散心,走了一圈回来,两人的心情都好了许多,尤其是夏瑾寒,已经在心里下了决定,也就没有了当初的犹豫不决和挣扎。
窗户阻挡了外面的寒风和寒气,被窝让他们紧紧相依,不分彼此。
床上,上官轻儿靠在夏瑾寒怀里,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慢慢的进入梦乡。
看着上官轻儿熟睡,夏瑾寒眼底满是不舍,手轻轻抚摸她粉嫩的脸,低声呢喃,“轻儿,若是可以,我真不想离开你。可我不愿让你跟我一起吃苦受累…”
上官轻儿在心里回了一句,“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一点都不介意跟一起吃苦受累,不介意与你荣辱与共,同生共死呢?”
但她终究没能说出来,因为她还不确定,他的决定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事情到底已经如何了。
她只是在无意中听到了下人们在议论,说锦阳王已经跟漠北大王勾结,出卖了夏国,将夏国的详细地图交给了漠北大王。夏国北疆的动乱再度爆发,锦阳王手下的人揭竿而起,趁着欧阳易不备,跟欧阳易打了起来。
虽然最终将锦阳王的党羽打败了,但却不知道为何得罪了漠北,据说,漠北很快就要攻打过来了,真的跟当初冷天睿说的那样,攻打过来了…
而,夏瑾寒最近这么忙,就是在处理北疆的事情。
因为夏瑾寒上次打败了赵国,取得了很好的战绩,漠北比赵国更加强大难以对付,所以这一次,夏国的大臣们纷纷举荐夏瑾寒带兵去迎战漠北。
上官轻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被吓得不轻,差点惊慌的尖叫出来。她知道她不可能永远跟夏瑾寒不分开,但是,也没想到这离别会来的这么快。
当然,她也想过要跟着夏瑾寒一起离开,只是,夏瑾寒至今没有告诉自己这件事,这是不是说明,他不会带着自己去北疆呢?
上官轻儿摸不透夏瑾寒的性子,但从他眉宇间的不舍和忧伤可以看出,他该是不想带自己去的,毕竟自己还小,跟着他很不方便。
可是,她该怎么办?让他一个人离开,自己留下来等他,还是,还是坚决跟着他去呢?
上官轻儿的内心,说不出的挣扎和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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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 第073章:倾尽天下,等君归来
更新时间:2014-4-6 2:06:36 本章字数:16515
夏国皇宫,龙腾殿。
兆晋帝冷眼看着手中的奏折,面色十分难看。
漠北大王半年前方才前来给太后祝寿,这不过半年光景,就收留了夏国的逃犯锦阳王,如今还因为这么一件事就要跟夏国打仗,兆晋帝能不生气么?
事情的起因是,锦阳王畏罪潜逃至漠北,据说锦阳王之子荣世子在漠北被漠北的小公主看上了,两人一见如故,不日就准备谈婚论嫁。
但夏国人却在这个时候带兵前去漠北抓锦阳王,这激怒了那小公主,小公主生气,死活不让夏国的士兵进城巡查。就跟夏国的士兵起了冲突,好在欧阳易也不少冲动之人,冲突过后就及时带人离开,并未发生别的事情。
可问题是,事后,漠北大王的弟弟左大王因为心疼自己的小妹妹被欺负了,竟大张旗鼓的跑去夏国境内说要讨伐北疆的首领。
那所谓的首领当然是指三皇子,可三皇子已经回京,这不,欧阳易就成了替死鬼。
镇国将军欧阳易跟那左大王解释了一番,那左大王半信半疑的,但终究没有继续纠缠,果断离开了,只丢下一句,若是再敢对他的小妹妹无礼,就别怪他不客气。
本来,这件事也就到这里了,后面夏国主要烦恼的是如何将锦阳王抓拿归案。
但,谁知道那左大王在回去的路上突然遇刺身亡…
这不,漠北大王冷天睿大怒,查出了左大王身上的毒镖是夏国的。于是,怀疑是夏国人故意找人刺杀的。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漠北君王一声令下,若是夏国不给出一个交代,就要开战。
然而,最让兆晋帝生气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夏国这么多能人异士,却没有一个能想得出对策来缓解这冲突。群臣都只会一个劲儿的推荐夏瑾寒去迎战,却不曾想过,一旦开战,双方会带来多大的伤害。
此刻,龙腾殿内的气氛十分紧张。群臣站在自己的位子上,都有些坐立不安。
夏瑾煜倒是个聪明的,这个时候很是痛心的跪在地上,对兆晋帝道,“父皇,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没能处理好北疆的事,才会让锦阳王再生动乱。咳咳…儿臣,儿臣愿前去北疆处理此事。咳咳咳…”
夏瑾煜一边说,一边大声的咳嗽,那样子,显然是病得不轻,或者说是重伤未愈。他这一段话说的很是大义凛然,但那几声咳嗽又提醒着兆晋帝,他的身体还没好。
容老太傅慌忙跟着跪下,到,“皇上,三王爷为处理北疆的事,身受重伤,至今未愈,实在不适合再去北疆,请皇上开恩。”
“皇上明鉴…”
站在夏瑾煜那边的大臣们都忍不住出声提醒兆晋帝,这夏瑾煜是为了国事受的伤,这个时候再去北疆,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兆晋帝深以为然,欣慰的看着夏瑾煜,低声道,“这件事不能全怪你,你如今身体尚未痊愈,确实不宜乱跑。”
听到兆晋帝这句话,夏瑾煜嘴角勾起,面上依然恭敬的谢恩,“谢父皇体恤,只是,这北疆的动乱虽然有欧阳将军镇压平定,但那漠北的大军不日就要抵达漠北与我夏国交界的克尔斯城…”
夏瑾煜说到这儿就打住了,后话其实已经很明显。敌人很快就兵临城下,夏国这边要是再不想出对策的话,那就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夏国好歹也是泱泱大国,如何能被人逼迫到这等地步?
兆晋帝冷着脸,大声的问,“漠北那边可有传来什么消息?”
韩熙然低着头,脸色有些凝重,“回陛下,漠北大王称,除非能还他们一个左大王,或是就拿夏国十座城池作为交换,否则…”
潜台词是——否则,他们漠北就要冲过来为他们的左大王报仇了。
那左大王本是怎么死的还不知道,要还一个回去根本是不可能。而要夏国的十座城池,那根本就是欺人太甚。也就是,这漠北是铁了心要开战的了。
“啪”兆晋帝用力的拍打着龙椅,怒得差点没从椅子上站起来,明黄的龙袍随着他的手舞动,浑身霸气外泄。
兆晋帝年轻的时候也是驰骋沙场的英勇男儿,如何能因为这样的缘故就被漠北欺负了?当即大声道,“岂有此理,这漠北大王既然这么想跟我大夏国一战,那朕就成全他。”
夏瑾寒站在台下,始终不发一言。
他是太小看夏瑾煜了,没想到这个夏瑾煜能使出这么好的计谋,借着受伤,放锦阳王逃往漠北,明知道漠北觊觎夏国已久,却还是引狼入室,引诱漠北来攻打夏国。不过是为了对付自己罢了,何必殃及无辜百姓?
夏瑾煜是算准了自己不会不管那些无辜百姓的吧?罢了…
兆晋帝怕是已经被激怒了,再加上欧阳易本就是他夏瑾寒的人,他这个时候若是再推辞或是解释太多,便只会落得不仁不义的名声。
也罢,既然这一战不可避免,他去迎战又何妨?
“父皇,儿臣愿带兵迎战漠北。”夏瑾寒往前跨出一步,拱手,低头,淡漠的声音,中气十足,威力无比。
兆晋帝自然很满意夏瑾寒的表现,但多少有些担心他,便道,“太子当真愿意去?这漠北人野蛮彪悍,不好对付,此去怕是要对峙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