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失去了一切,但至少,这个孩子还活着,这是姐姐的孩子,是姐夫的孩子,她不能堕落,她死了,孩子怎么办?
她如今是无依无靠了,但孩子又何尝不是?
洛烟从床底下钻出来,正准备抱着孩子出去,给父母收尸,但她才动了一下,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在靠近,随即就是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你确定看到有人进来了?”
“我确定,我还听到那女人哭泣的声音了,一定在里面。”
“好,我去那边看看,你去那边,一定要把人都解决掉。”
“放心吧,不过是一个女人。白澜真是愚蠢,居然会喜欢这么一个村姑,还只派了一个人守着就离开了。”
“哼,主人神机妙算,白澜算什么?快些去把人处理了,别废话了。”
听到那对话,洛烟顿时就僵住了,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原来,这些是人是白澜的仇人吗?
洛烟死死的咬着嘴唇,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很快,那脚步声就朝着洛兰的房间靠近了。
洛烟来不及多想,抱着孩子,费力的将洛兰床底下堵住狗洞的石头推开,自己钻了出去再抱着孩子,一路跌跌撞撞的消失了在了夜幕中。
半年后,一个偏远的小镇上,一身烟紫色长裙的女子,在一家小小的药铺里帮着忙。
她有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一张可爱的小脸,逢人三分笑。来看病的人们,看到这女孩的笑容总会觉得心情很好,于是,每天都会有很多人来这里看病,然后跟她说说话,聊聊天。似乎连身体的不适,都缓解了许多。
这天,她依然按时来药店帮忙,今天的客人比较少,她忙完了之后,就到一边的小摇篮前,摇着里面的孩子,跟她说说话,脸上总是带着灿烂的笑容。
这家医馆的一对老夫妇开的,他们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所以每次看到这个女孩跟孩子相处的时候,都觉得很幸福,想着,要是这个女孩能一直留在这里就好了。
女孩是半年前倒在他们家门口的,那个时候,她浑身是血,怀里抱着一个三四个月大的孩子。
当时正是清晨时分,医馆的老太太刚好看门,差点被眼前的一幕吓着。幸好老爷子也起来了,两人商量着,就把她救了起来。之后,得知女子是孤女,遇到了盗贼,没了丈夫,她自己带着孩子逃了出来,老人心疼她,就留下她,也好做个伴儿。
女子摇着摇篮,一边哼着小曲儿,正在哄孩子睡觉。此时,门外突然走进了一个身穿蓝白相间锦袍的男子。
他样貌出众,俊逸不凡,浑身带着贵气,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唯有那摇着摇篮的女子,依然低着头,安静的哄着孩子。
男子目光在医馆里扫视了一眼,最后视线落在了那一身紫色长裙的女子身上。
看到那熟悉的背影,他呼吸一滞,琥珀色的眸子中带着一抹激动,快步的上前几步,却被老爷子给叫住了,“这位客官,你是要看病还是抓药?”
男子看都没有看老人一眼,目光深沉的看着那女子,快步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停下,声音有些压抑,却掩饰不住激动,“烟儿…”
洛烟正低着头哄孩子,感觉身后有一道炽热的视线,她有些不以为意,直到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她的动作僵住了。
呆呆的站在那里,她目光呆滞,眼眶有温热的泪水在打转。
她听错了吗?这个声音…
“烟儿,是你吗?”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那力度,大的让洛烟有些承受不住。
她不敢相信的转身,竟真的对上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俊美的脸,洛烟捂着嘴,咬着嘴唇,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烟儿…”白澜眼中写满了欣喜,他激动的看着洛烟,一把将她抱紧怀里,情绪激动的道,“真的是你,太好了,烟儿,我总算找到你了。”
温暖的怀抱,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洛烟没有推开,而是靠在他怀里,低声的叫着,“姐夫,我不是在做梦吧?呜呜…”然后,大声的哭了起来。
看到洛烟难受的样子,白澜也很不是滋味,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着,眼中却满是阴冷。
那些人,胆敢伤害他最在乎的人,他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伤害过她的人,他会一个个的收拾,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是我不好,烟儿,是我来迟了…”白澜的鼻子也有些酸,她哭的那么伤心,那么悲痛,他的心脏也像是被什么的掐住了,呼吸都觉得难受。
医馆的两位老人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了。他们一直都知道,洛烟有心事,来到这里之后,她没有哭过,相反,她每天都在笑,但她的笑容能给别人带来快乐,她自己却一直快乐不起来。如今听到她哭出来了,他们心中心疼的同时,也感到欣慰。
白澜来了,洛烟才知道,白澜是当时名震一时的大人物。
白澜为了清理雾谷内部的叛徒才会在洛烟家住了半个月,事情处理完了之后,他就回去收拾场子。但白澜也不是神,他猜到了叛徒是谁,却没有猜到帮凶居然是他最信任的亲信。
那亲信知道白澜去找洛兰的事情,所以,在白澜离开了洛烟家之后,就找了人去对洛烟一家人下手,目的就是想通过杀了白澜在乎的人,来刺激白澜。让白澜痛苦,失控。
白澜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他的下属害怕白澜会上了敌人的当,一直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于是,知道消息了之后,白澜立刻下令,派出了不少人前去洛烟所在的村子里打探寻找。
最后得知,当时就只有三个人被杀,没有孩子,也没有小丫头,一连五六天没睡的他,才松了一口气。他相信,洛烟一定没有死了,所以下定决定,一定要找到洛烟和孩子的下落。
半年来,他疯狂的四处寻找洛烟,却一直没有她的下落,他都快放弃了。好在半个月前,他终于得到消息说洛烟可能在这里,所以快马加鞭的赶来了。
“我找了你半年,却一直找不到你的消息。”他捧着她泪眼模糊的小脸,声音深沉,“烟儿,我好怕你也会离开我。”
白澜的话,让洛烟的颤抖了一下,低着头别开脸道,“姐夫,谢谢你找我。”
一句姐夫,立刻将白澜打入了冷宫,他张着嘴,半响都说不出话来。直到一边的摇篮里的孩子张着手开始咿咿呀呀的叫着,他才回过神来,扭头看着摇篮里已经长大许多的孩子,眼中露出一抹温柔。
他没有告诉洛烟,当初在得知洛家出事的时候,他问的第一句话,不是洛兰和孩子如何了,而是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了。
他也不明白为何离开洛家之后,会时刻的惦记洛烟,他只知道,这个女孩已经住进了他心里,让他牵缠挂肚,无法忘怀。甚至因为思念,他都忘记了他们的身份。
就这样,白澜将洛烟和孩子带走了,离开前,给了药铺的老板一笔银子,即便老人拒绝,他也坚持将银子留下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有多感激那两位老人收留了洛烟,要不是他们,或许他今后真的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所以,白澜的态度很坚决。
洛烟本不愿跟白澜离开,但想到孩子,她还是妥协了。
就算她不在乎一辈子孤苦的过,但是孩子不能跟着她受苦。在白澜的劝说下,她还是跟着他离开了。
洛烟第一次来雾谷的时候,还以为是到了世外桃源,雾谷不仅环境优雅,建筑也很华丽,宛如九天宫阙,是她从未见过的画面。
所以,来到雾谷之后,她的心情慢慢的好转了。失去家人的痛,慢慢的消散,她的性格也变得开朗了起来。
但,唯一不变的是,她始终跟白澜保持距离,不管白澜怎么对她好,她都不曾逾越分毫。
姐姐虽然死了,但她从没忘记姐姐的话,姐姐很爱很爱他,姐姐不希望她爱上白澜,哪怕她不在了,姐姐肯定也不希望她逾越的。
洛烟一直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去喜欢白澜,但那实在太难了。白澜对她太好,那样的好,怕是任何女子都会无法抗拒。可她却很清楚,她不能接受,死也不能。
来到雾谷之后,洛烟每天除了逗孩子,就是学习识字,然后做一些针线活。
日子如流水般的流逝,她裹着最简单的生活,每天带着孩子,生活平淡却又带着幸福。
白夕颜不是洛烟的孩子,她却对她自己自己的孩子还要好,每天带着她入睡,早上起来给她擦脸,换衣服,喂粥,无微不至,时刻的关怀。
而白澜,始终安静的陪在她身边,不管她拒绝还是接受,都不能离开。
雾谷正在发展阶段,还是有很多不稳定因素,白澜每天都很忙,他要忙着处理雾谷的事务,还要练功,有时候甚至需要往外面跑。但他只有一有空,就会去洛烟的小院子陪她。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她跟孩子说话,看着她跟孩子玩耍。
白澜的目光总是那样深情,洛烟拒绝不了,所以就淡然的接受了,每次在孩子面前,她都会温柔的笑着,跟刚刚开始学说话的孩子说,“颜颜,乖,快叫爹爹。”
“小…姨…”孩子学会第一句话,不是爹,也不是娘,而是小姨…这让洛烟很感动。
“不对,是叫爹爹。”洛烟笑着,小巧的手轻轻捏着孩子肥嘟嘟的脸,肉肉的感觉,让她很是享受。
“爹…”宝宝学的很快,教她两次就学会了。
听到孩子的喊声,白澜也有些激动,伸手将孩子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亲,“颜颜真乖,爹爹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好…”爱玩是孩子的天性,听到可以去玩,小夕颜很开心,挥舞着肥肥的小手,笑的很灿烂。
“烟儿,你来这里这么久了,也不曾出去走走,我带你去外面逛逛吧。”白澜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伸向洛烟。
洛烟犹豫了一下,将手递给白澜,“也好。”
她来到这里都快两年了,一次也没离开过雾谷,一来是因为雾谷的关卡不好走,她走不出去,二来是她觉得这里最安全,所以不愿离开。
得到洛烟的认可,白澜高兴的像个孩子,紧紧握着洛烟的手,看着她含笑的脸,竟都不知所措了。
洛烟只觉得好笑,低声叫了一句,“不是要出去吗?再不走就迟了。”
白澜猛的回过神来,红着脸,笑道,“好,这就出去。”
这是家人遇难后,洛烟笑的最开心的一天,被白澜牵着手,在繁华的大街上走着,玩着,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白澜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她,两人就像是一对幸福的夫妻,路上不少人看着他们“一家三口”都发出了赞叹声。
白澜白衣飞扬,洛烟紫衣飞舞,两人就像是天生一对。
这一天,洛烟放纵了自己,没有拒绝白澜牵手,也没有反驳路人将抬眸列为一对的话语。她在心里低声道对洛兰道歉,“姐姐,就让我贪心一次吧,你已经走了,但我们还要活着,他真的太好了,我明知不该爱上他,还是控制不住,待我百年之后,一定去地下跟你请罪…”
好不容易洛烟在心中慢慢接受了白澜,也开始愿意尝试接纳他,灾难却在这个时候降临了。
就在他们第二天从城里回雾谷的路上,白澜的仇人,再一次找到了他,洛烟为了救孩子,被敌人挟持,白澜站在一脸淡然的洛烟面前,脸色苍白的跟张白纸一样。
他对敌人说,“不许伤害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但敌人却猖狂的对他笑着,“要什么都给我吗?哈哈,我要你的命,白澜,雾谷谷主的位子算什么,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安心。”
白澜目光深沉的看着洛烟,似乎在犹豫什么。他能感受到洛烟对他的变化,她分明已经开始尝试接受自己了,而他,怎么能让她在这个时候离开自己?
他已经害她失去了家人,失去了一切,怎么还能让她的命也赌上?
白澜微眯着眼睛,目光柔和的看着洛烟,“烟儿,闭上眼睛。”
洛烟摇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白澜…”
她没有再坚持叫他姐夫,只因为,不仅是白澜不喜欢这个称呼,她自己也不喜欢,很不喜欢。
“烟儿,听话。”白澜的声音,轻柔的就像是情人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心脏,让她沉醉。
但她知道,她不能闭眼,她不要他死。
“姐夫,不要管我,带小夕颜离开这里。”洛烟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眼中已经是一片坚决。她的命不算什么,三年前捡回来了,如今再丢掉,也没什么不可的。但白澜不一样,他还有很美好的未来,还要带领雾谷的人,走向辉煌。
“小姨…”快三岁的小夕颜,已经会说话,虽然说的不流利,但看到洛烟的样子,她也有些害怕了。
“小夕颜乖,跟爹爹回去,小姨晚点再回去陪你,好不好?”洛烟温柔的笑着,声音祥和。
“好。”小夕颜还不懂事,只是怯生生的点点头,有些害怕洛烟脖子上的刀,所以她紧紧抱住了白澜的脖子。
白澜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额头青筋暴起,愤怒让他的双眼变得通红。
大家都只是,这是金蚕蛊要发作的预兆。金蚕蛊威力无比,杀伤力巨大。白澜不是金蚕蛊的创始人,却是拥有最成熟力量的人,但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把握能确定自己的金蚕蛊能比敌人的刀更快,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抱着孩子。”白澜将孩子递给急忙赶来的护卫,目光阴沉的看着那挟持了洛烟的人,“放开她,我可以死。”
“不要…”洛烟用力的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哈哈哈,你立刻自杀,你死了,我就放人。”那人大笑着,一脸狰狞。
“先放人。”白澜讨价还价。
敌人却不乐意了,“我说话算数,你要是不信,那我就杀了她算了。”敌人说着,就动了动手中的匕首,洛烟白皙的脖子上立刻就多了一条红痕。
白澜的心颤抖了一下,抿着嘴,抬手就对着自己的天灵穴拍去。
“不…”洛烟瞪大了眼睛,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用她手中藏着的玉簪,用力刺进了身边那人的身子,然后朝着白澜扑去。
“烟儿…”白澜惊呼一声,手中的银丝朝着洛烟射去,试图将她卷过来,脱离危险地带。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噗——”大刀重重的刺进了洛烟的胸口,她身后的敌人,猖狂的笑着,表情狰狞,“不识好歹的东西,贱人,该死!哈哈哈…”
“烟儿——”白澜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背后被刺了一刀,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着地面倒去的洛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师父,师父…快起来…”耳边传来一个稚嫩的孩子的叫声,白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跳动过的心脏,居然像是复活了一般,狠狠的跳动着,似乎还沉醉在放在那惊悚的一幕,回不过神来。
“大师父,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娘让小凌来叫你起身,她明儿要带小凌跟爹爹回京了。”夏凌清澈的眸子,闪着一抹疑惑,歪着头,很是天真的看着汗水将白发都染湿了的白澜。
(⊙_⊙)…所有的回忆,都是白澜的一场梦,哈哈哈…后面继续白澜未来的故事,(*^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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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澜篇】05章:最后的留恋(1)
白澜从冰棺里起身,原本就没有温度的他,此刻更是带着一股子的寒气,让这寒冷的圣殿,变得越发寒气逼人。
小小的夏凌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清澈的大眼睛无邪的看着白澜,用稚嫩的声音问,“师父,你为何总是要住在这么冷的地方?娘亲怕冷,都不敢来找你了。”
听到夏凌天真的声音,白澜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他弯腰,温柔的抚摸夏凌的小脑袋,笑道,“因为师父跟你娘不一样,你娘怕冷,师父却喜欢冰冷。”
“师父为什么什么喜欢冰冷?”夏凌眨了眨干净的双眸,打破砂锅问到底。
白澜笑了笑,“因为师父在热的地方会活不下去,可明白了?”
“不明白,娘最喜欢温暖的地方了,为什么师父在热的地方活不下去?”夏凌一脸无辜的看着白澜,眼中写满了疑惑。
“你还小,以后就会明白的。”白澜笑着,小心的牵着他的小手,“走吧,咱们去见你娘。”
“嗯嗯,娘亲说明日就要回京了,咱们快去吧,不然父皇又将娘亲拐走,咱们就要被抛弃了。”夏凌激动的点着头,
白澜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夏凌已经三岁了,去年这个时候,上官轻儿和夏瑾寒也带着他来了一趟雾谷,他喜欢缠着白澜教他武功,小小年纪的,连路都走不稳,却调皮的要缠着白澜。
后来,上官轻儿让梨花来教他,说准备回京了,让他赶紧出去。
他当时还在跟白澜学艺,没学完,愣是无视了梨花的话,迟了两个时辰才出去,结果,夏瑾寒居然趁机带着上官轻儿溜走了,直到半年后才来接夏凌。至此,夏凌就把这笔账记下了,并且时刻的注意着,不让夏瑾寒将上官轻儿拐走了。
夏凌觉得,他父皇就是个霸道的主,小时候他老喜欢缠着娘亲睡,娘亲很疼他,老是抱着他睡,娘亲身上香香的,他睡得很安稳。但是父皇每次一来,都要将他踢开,还说什么他长大了,不能老是缠着娘亲,那不是男子汉该做的。
夏凌心中别提多委屈了,他那时候都不到三岁呢…
所以,他觉得父皇是个危险的存在,他要把娘亲看紧了才行。
两人来到金璃殿的时候,上官轻儿正坐在椅子上喝茶,一身绿色天蚕雪纺纱穿在她的身上,一举一动,飘逸如仙,美不胜收。
白澜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一抹温柔,牵着夏凌走进来,笑道,“轻,准备回去了吗?”
上官轻儿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来,笑道,“是啊,来雾谷也半个月了,宫里的事情总不能老是丢给小八的,每年一来雾谷就是好几个月,继续这么下去,夏国的大臣们怕是又要不满了。”
夏瑾寒去年已经登基为夏国皇帝,上官轻儿也成为了皇后,如今她们还能来雾谷一趟,实属不易,所以,白澜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心中多少有些不舍。
他在椅子上坐下,夏凌已经扑倒了上官轻儿怀里,“娘亲,这一次不能丢下小凌了。”
上官轻儿温柔的笑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依然干净纯洁,即便她早已经是一国之母,威压四方,面对身边的人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随和。
她伸手抚摸着夏凌的小脑袋,笑道,“好,以后只要小凌听话,娘亲和爹爹都不会丢下你的。”
“可是父皇很坏,老是想把小凌踢开。”小东西一脸哀怨的跟上官轻儿诉苦,娘亲又不是父皇一个人的,为什么他老是霸占着?晚上不给他和娘亲一起睡就算了,白天也总是把娘亲藏起来,不给他跟着,他心中很不满有木有?
上官轻儿失笑,捏着儿子肥嘟嘟的小脸,道,“你这话要是被你爹听到了,怕是真要将你踢开了。”
“娘亲,你都不帮着小凌,你跟爹爹一样都是坏蛋。”夏凌嘟起嘴,瞪着上官轻儿抗议。
“爹爹那娘亲都是坏蛋,那你是爹爹和娘亲生的,不就是小坏蛋了?”夏瑾寒一身白色的长袍,从外面缓缓走进来。
听到夏瑾寒淡漠的声音,夏凌缩了缩脖子,然后怯生生的看着夏瑾寒,人小鬼大的给夏瑾寒行礼,“小凌参见父皇,给父皇请安。”
夏瑾寒伸手直接将他抱起来,顺手捏着他的脸,笑道,“学的倒是挺快的,可惜,方才的话,爹爹都听到了。”
“咳咳,爹爹,小凌什么都美意说,真的,爹爹最疼小凌了。”夏凌说着,在夏瑾寒脸上亲了一口,笑眯眯的道,“爹爹,甜不甜?”
这一亲,倒是让夏瑾寒想起上官轻儿小时候的样子了,原本淡漠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他抱着夏瑾寒,坐在上官轻儿身侧,笑道,“甜,乖儿子的小嘴最甜了。”
“嘻嘻,爹爹的脸没有娘亲的脸甜。”夏凌说着,一溜烟的跳出夏瑾寒的怀抱,扑进上官轻儿怀里,一脸坏笑。
夏瑾寒挑眉,危险的看着夏凌,“是吗?这么说,你是想今后都亲不到你娘亲的脸了?”
夏凌抱着上官轻儿的腰,一脸无辜的看着上官轻儿,“娘亲,爹爹又欺负小凌。”
“哈哈…”上官轻儿有些无语的看着一对父子,只觉得,儿子出生之后,夏瑾寒也都变得孩子气起来了,两人动不动就拌嘴,还老吵着要抢自己。
不过,虽然每次都这么说,但他们每次还是能很愉快的相处,反而,因为他们两个的瞎闹腾,平淡枯燥的日子,也变得有滋味了许多。
“小凌今后不要跟爹爹斗嘴,爹爹就不会欺负你了。”上官轻儿低头亲了亲夏凌的脸,道,“儿子的脸也很甜。”
“吧唧…”
“嘻嘻,娘亲的脸最甜。”小凌在上官轻儿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得意的笑了起来。
夏瑾寒见状,一脸阴沉的起身,伸手就要去抓那小不点,谁知夏凌早有准备,小小的身子一溜,就躲到了一边的白澜怀里,拉着白澜的衣服道,“师父,有人欺负你徒弟了。”
“谁敢欺负我徒弟?”门外,一身黑色长袍的明夜,抬脚走进来,深紫色的眸子,略微挑衅的看着夏瑾寒。
“二师父…”看到明夜,夏凌朝着明夜扑去,漂亮的小脸上满是讨好的笑,“二师父,你来的正好,我爹爹又欺负我了,大师父不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明夜摸了摸夏凌的头,道,“哦?你这是让二师父教训你爹么?”
夏凌闻言,眨了眨眼睛,而后摇摇头道,“不是。”那是他爹爹,他怎么能叫人教训自己的爹爹呢?
“那是想要二师父做什么?”明夜挑眉,问道。
小东西眨了眨闪亮的双眸,突然就犯难了。虽然爹爹老是欺负他,可是,那始终是他爹爹啊,怎么能让师父去教训爹爹?娘亲说,这是不孝。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孝,但娘亲说了,他不能做不孝子,不然娘亲就把他丢了。
看到夏凌犯难的样子,明夜心中觉得有趣,继续逗着他,直把夏凌逗得面红耳赤了才罢休。
上官轻儿则是有些不舍得的看着白澜,道,“白澜,身子好些吗?”
白澜的身体,自从上次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坠崖回来之后,就变得有些奇怪了,经常都是会情绪失控。往往只有上官轻儿,才能制住他。
所以,为了不让他发狂,上官轻儿不在的时候,他大多时间都躺在圣殿的冰棺里。
冰棺里有世上最高级的药物,能帮助白澜恢复身体的生机与活力,只是,药水终究是有限的,白澜这身体还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吴洛死了,吴长老没多久也郁郁而终,吴长老还有一个关门弟子,但所学都是皮毛,是怎么也不能跟吴洛相比的。不得已,最后上官轻儿将非影以及非家的人都请回了雾谷。
而明夜,也是那个时候跟着非家的人一起回到雾谷的。
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上官轻儿,但终究,还是放开了。上官轻儿也慢慢接受了明夜,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可谓是化干戈为玉帛,虽然关系不可能回到从前,却也不至于闹得那么僵,见了面,还是能聊上几句。
明夜来了雾谷之后,一看到夏凌就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小东西,他跟上官轻儿小时候很像,一样玲珑剔透的,惹人心疼,所以,得知夏凌小小年纪就喜欢学习武功之后,明夜自告奋勇的挑战了白澜,最后成为了夏凌的二师父。
听到上官轻儿关怀的声音,白澜点头,“也就这样吧,我活了太久,时候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