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我捆的死死的,我一点说话的力气也没有。”说着,慕容莲自以为优雅的回到了床榻上躺下,背对着上官轻儿,显然是生气了。
上官轻儿扶额,好声好气的笑道,“九哥哥,你要是不说,我就困你三天,然后我自己去雾谷了解情况。”
“那你便去试试。”慕容莲咬牙切齿。
上官轻儿笑了,伸手将慕容莲的身子翻过来,道,“好,我错了,好哥哥。”她说着,小手一挥,那金蚕丝就从慕容莲的身上消失了。
慕容莲终于得到自由,却是怎么都不想再理会上官轻儿,闭上眼睛道,“本王困了,你爱去哪就去哪儿吧。”
靠,将她带来了这里,又给她来这么一句,当她是好欺负的么?
上官轻儿咬牙,“九哥哥,你确定?”
“哼…”慕容莲闭着眼睛,微微泛青的眼眶,让上官轻儿知道,他怕是好些日子没有好好休息了。
叹口气,她当真起来,道,“既然你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想知道具体的情况,她自己去雾谷一趟便好了,省的留在这里被这个该死的妖孽非礼。
只是上官轻儿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某妖孽阴阳怪气的声音,“你若是走出了这个房间,就永远别想离开这皇宫。”
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上官轻儿却明白慕容莲的意思。
这皇宫都是他的人,她跟白澜等人的武功再高,也是闯不出去的。
她咬牙,双手叉腰,“你到底想怎么样?”
“本王乏了,先睡一觉,你,陪着。”慕容莲狭长的狐狸眼睛睁开,眼底含笑的看着上官轻儿。
“我很忙的!”上官轻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慕容莲冷哼,“你不知道何为欲速则不达么?不愿陪着就滚出去。”
说罢,慕容莲真的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上官轻儿。
上官轻儿跺跺脚,生气的往前走,打开了房门,却没有踏出这个房间。只是对门外的白澜道,“白澜,你先去找二师兄和小辣椒以及梨花他们,我有事要跟九哥哥秉烛夜谈,晚些再回去找你们。”
白澜的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拉住上官轻儿,“不行,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慕容莲一向阴晴不定,尤其对上官轻儿有某种企图,这点白澜还是知道的,他才不要把上官轻儿留在这里与狼共处呢。
上官轻儿拍了拍白澜的肩膀,“你放心啦,我没事的,那家伙耍小脾气了,我陪陪他,一会就回去。”
“不行。”白澜固执的不愿点头。
上官轻儿望天,半天才拉下脸道,“你就别小孩子脾气了,我一会就回去找你,嗯?我现在要是不留下来,我们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雾谷呢。”
看到上官轻儿坚持的样子,白澜别开头,半响才道,“你去吧,我在门外等你。”
反正他不会离开她,就算她要留在里面,他也会守在外面,只要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就能第一时间冲过去。
上官轻儿也知道,白澜已经让步,但她还是不悦的道,“你虽然不怕累,但这些日子一直赶路,明天还要去雾谷,你在这里站一天,明日哪里有精神呢?先回去歇会,我一会去找你。”
白澜的手紧了紧,终于还是不甘不愿的转身,走了几步又道,“一个时辰后我会过来。”
上官轻儿无奈的摇摇头,看着白澜有些僵硬的背影,心中有些微微的疼痛,更多的是感动。
白澜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如今还是无怨无悔的守在她身边,不求回报,没有目的,只是单纯的爱着她,对她好。她发誓,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一个跟他一样傻的人了。哪怕是夏瑾寒,也做不到…
想起夏瑾寒,上官轻儿的心又开始疼了,名为思念的东西在心底蔓延。
他也许不是最好的,但却是她最爱的…
她低着头,有些难受的关上门回到了慕容莲的寝殿里,在他床前的软榻上躺下,目光看着屋顶,心却飞得很远很远。
就在上官轻儿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身侧突然多了一个人。
腰被人紧紧的抱住了,她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铺天盖地的红…
本能的想要推开慕容莲,耳边却传来了他有些无助的声音,“丫头,一会就好,我已经十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不知道为何,听到慕容莲难得的温软声音,上官轻儿心中却不忍再推开他了。
其实她并不了解慕容莲,但也知道,他费劲了心思想要得到飞雪国的皇位,是因为心中有恨,如今他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了,却依然睡不好,是因为触及了心中的伤痛么?
上官轻儿无奈的叹口气,道,“这里太小了,到床上去。”
他抬眸,狭长的双眼带着几分笑意,“我就知道丫头是心疼我的。”
红衣翻飞,一眨眼的功夫,上官轻儿就被慕容莲抱到了床榻上,他抱着她,靠在她肩膀上,就像个孩子一般,安静的睡了过去。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见慕容莲睡着了,便带着几分防备,抵挡不住困意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天亮。
上官轻儿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抹刺眼的红色,而后就是那张放大了的妖孽般的脸。
慕容莲撑着脑袋,就躺在她的身边,嘴角带着笑意,妖娆的看着她。
上官轻儿扭头,不去看那妖孽撩人的样子,谁知一转身却对上了另一张熟悉的脸。
白澜靠在床前,琥珀色的眸子正深深的看着她。
上官轻儿嘴角猛抽,一下子从床上起来,闷闷的道,“白澜你怎么在这儿?”
“我说过,一个时辰后来找你。”白澜淡然的回答,看向一边的慕容莲的时候,眼中有着警告和防备。
上官轻儿点头,“哦。”然后起身自顾自的洗脸梳头。
看着上官轻儿的动作,慕容莲略尖的声音传来,“丫头,可是睡够了?”
“嗯,够了。”
“把哥哥的肩膀都压酸了,你往日就是这么睡觉的么?”慕容莲一脸嫌弃。
上官轻儿的眼角抽了抽,没有出声。
慕容莲又道,“夏瑾寒还真是可怜,每天被你这么一个不会睡觉的人压着,他能活到现在还真是奇迹。”
上官轻儿的眼角再次抽搐,眼中已经有怒气。
“你说,要是我跟他说,这些年你压了他这么久,不如借给我几天,他会是何等反应?”
“慕容莲,你够了啊!再多说一句,你未来三天就不要下床了!”上官轻儿扭头,咬牙切齿的瞪着慕容莲。
这个混蛋,昨晚故意示弱,让她对他起了怜悯之心,陪了他一晚上,如今又拿这个来说事,简直是可恶至极。
“额…”似乎没有想到上官轻儿会说出这么彪悍的话来,慕容莲愣了愣,而后一脸得意的笑着,“好啊,过来,压我,别说是三天,十天不下床也没关系。”
上官轻儿才明白自己这话有歧义,气得小脸通红,直跺脚,恨不得扑过去将慕容莲那个妖孽给撕碎了。
有人似乎知道上官轻儿的想法,已经起身一掌击向了慕容莲。
慕容莲眼底寒光闪过,慌忙闪身,他身下的床榻被那人一掌击中,顿时就多了一个大窟窿。
“白澜,你找死是不是!”慕容莲气得咬牙切齿。
“你欺负她,就是欺负我。”白澜说着,手中的雪风剑出鞘,一阵阵寒气朝着慕容莲逼去。
不多时两人就在房间里打成了一团,刀光剑影将这个布置十分奢华非常骚包的房间,弄得一团乱。
上官轻儿懒懒的看着那两个不省心的男人,不由的又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人,心想,如今在这里的人换成是他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画面呢?
上官轻儿慌忙摇头,不,要是他看到自己跟慕容莲这么亲密,慕容莲怕是会死的很惨,然后她也别想有好果子吃了。
人啊,果然不能太心软了。
上官轻儿叹息着,来到门外让人准备早膳端到大殿去。这寝殿已经快被毁掉了,自然是不能在这里吃东西的。
上官轻儿这个罪魁祸首悠哉的去吃早膳了,留下那两个拼命的男人在屋子里大战了八百回合,最后,两人一个顶着黑眼圈,一个带着青紫的嘴角,满脸怨恨的出现在她面前。
上官轻儿吃饱喝足,用手帕擦了擦嘴,看着眼前这两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差点没认出他们来。
半响,她才扑哧一声笑出来,“噗,哈哈,哈哈…九哥哥,白澜,你们,你们没事吧?”
天哪,这两人打得是有多激烈?瞧瞧这浑身脏兮兮,鼻青脸肿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意外。
“没良心的死丫头。”慕容莲咬着牙,大声的叫唤着,只是这一叫,扯到了他嘴角的伤,疼的他龇牙咧嘴,样子很是滑稽。
上官轻儿忍着笑意,起身推他和白澜坐下,“好啦,别生气了,跟个孩子似得,动不动就打架。”
说罢,上官轻儿拿来了药,小心翼翼的为慕容莲清理伤口,然后涂上翠玉雪花膏。
看到上官轻儿小心认真的样子,慕容莲的脸色才好看一些,手拉着上官轻儿的衣服,像个孩子一般的享受着她的伺候。
白澜看着慕容莲的样子,本来可以自己治愈的伤口也不去治愈了,琥珀色的双眸委屈的看着上官轻儿,似乎在等着她过来给他上药。
上官轻儿无语至极的为慕容莲上好药,又认命的给白澜也上了药,这才终于将这两个难缠的家伙打发了去。
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慕容莲终于良心发现,道,“慕容晨和非影非夜都在雾谷,如今他们虽然牵制了雾谷的人,但也不敢轻举妄动,你且放心吧。”
“他们一天不离开雾谷,我就一天不放心。”本以为雾谷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却变成了最危险的存在。
那里靠着阵法和结界,将外界隔绝开,却是位于山谷之中,一旦防守失败,就很难再夺回来了。
慕容莲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他们的目标是你,你去了,怕是会有危险。”
“我知道。”他们要的从来都是金蚕蛊,而慕容晨,怕是走投无路,不得不拿雾谷来做筹码威胁慕容莲的吧?
“我不会去雾谷,你想去就去吧,皇宫有个地方可以通往那里,我一会送你过去。”慕容莲说完,起身走出了房间。
半个时辰后,慕容莲收拾妥当,就带着上官轻儿和风吹雪以及冷天娇、梨花、白澜几人来到了御书房后面的一个不起眼角落。
那里有一口古井,不认真看的话,觉得没什么特别,但靠近了就会发现,那古井居然…
上官轻儿惊讶的看着那古井,“居然跟普崖山迷林中的那口井一样?”
风吹雪也见过那古井,当即点头,“不错,是一样的。”当初青然可就是被这么一口井给困住了,差点丢了小命呢。
慕容莲点头,“不错,这里是通往雾谷的一个入口,只是就连皇室的人都不知情。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慕容晨怕是从我父皇那里拿到了雾谷的构造图才知道的。”
上官轻儿点头,伸手抚摸着那井口的石头,道,“看来雾谷内部也出现了内贼。”
慕容莲冷哼一声,道,“本来就有不少。”说罢,有些郁闷的回答,“当年我去雾谷,也是父皇的意思,只是后来我背叛了他罢了。”
上官轻儿自然是相信的,慕容莲是飞雪国的皇子,他跟雾谷扯上关系,绝对不会是偶然,不过他毕竟没有害过雾谷,所以上官轻儿愿意相信他。
“进去吧。”慕容莲朝着井底丢下了一个小石子,而后“咔嚓”的一声,井底裂开,露出了一个长长的阶梯。
上官轻儿对慕容莲点头,“放心吧,我会保住雾谷。”雾谷是她的第二个家,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了。
“嗯。”慕容莲拍了拍上官轻儿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上官轻儿怀里再次爬出了一只黑色的猫,一下子就跳进了井底,顺着那楼梯爬了进去。
上官轻儿也不怠慢,对身后的人道,“我和白澜走前面,梨花带着风靖走中间,二师兄和小辣椒在后面,要跟紧了。”
“放心吧。”风吹雪微微一笑,对身边的冷天娇道,“一会拉紧我的手。”
“我没这么娇弱好不好?”冷天娇郁闷的回答,心中却是甜甜的。
一行人跳进了井底,顺着那窄小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阶梯,慢慢往下走。
当冷天娇的身子进入了井底,他们的身后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井底再次合上,完全看不出这枯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慕容莲抿着嘴,看着那已经合上的井底,深呼吸,有些痛苦的道,“丫头,别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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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怀孕了
更新时间:2014-7-22 17:04:51 本章字数:17353
昏暗的通道,一直往下蔓延着,似乎看不到尽头。
上官轻儿走在最前面,白澜紧随其后,中间的梨花扛着被点了穴道,用金蚕丝缠住了手脚动弹不得的风靖,最后面是紧紧的牵着彼此的手,不离不弃的风吹雪和冷天娇。
上官轻儿和风吹雪手里都拿了一颗夜明珠,走在最前面的黑小龙,黑色的身体融在了夜色中,荧绿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很是闪亮。
上官轻儿跟着黑小龙,一路往下,大概走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到了楼梯的尽头。
楼梯的尽头是两条通往不同方向的小路,黑小龙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就朝着左边的道路走去。
上官轻儿犹豫了一下,一脸严肃的跟上,只是看着黑小龙的目光中,有了一抹疑惑。
黑小龙是夏瑾寒给她的,按理说是夏瑾寒收服了的,但她总觉得这只猫很奇怪。到底哪里奇怪了,她又说不上来。
抿着嘴,上官轻儿扭头看了一眼右边的道路,最后跟上了黑小龙。
一行人持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一处布满了阵法的地方。
黑小龙停在了那里,“喵~”的叫了一声,然后就跳到了上官轻儿的肩膀上,不走了。
上官轻儿扭头看了看黑小龙,摸了摸它的猫,道,“你知道的可真多。”不过是只猫,居然也知道前面就是阵法,它走不过去么?
说完,她对身后的风吹雪和梨花道,“跟着我的步伐,不要走错了。”
“放心吧。”风吹雪笑着应道。
于是,上官轻儿开始踏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这一个阵法设置的路线,很长,一路走过去,几乎不中断,破了一个阵法,又有第二个,第三个…似乎没有尽头。
上官轻儿抿着嘴,一路都很认真,不敢有一丝的分神。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上官轻儿的额头上都是汗水,高强度的击中注意力,让她觉得有些费力。而且在击中注意力的同时,她还要注意肩膀的黑小龙…
一路往前,又走了一刻钟,上官轻儿突然停了下来,对身后的人道,“我们走错了。”
闻言,风吹雪惊讶的差点跳起来,“什么?小师妹,我们走错了?”
上官轻儿点头,苦笑道,“不错,我没猜错的话,这条路一直走下去,都是阵法,没有尽头,这是一个循环的阵法设计…”
上官轻儿说完,面无表情的看着肩膀上的那只猫。
黑小龙被人这么看着,也觉得有些不自在,浑身的猫竖了起来,肚子咕噜噜的发出一阵声音,嘴里大声的叫着,“喵呜…”
上官轻儿深呼吸,伸手摸了摸那只黑猫,声音很淡漠,似乎还带着几分伤感,“黑小龙,我差点忘了,你叫黑小龙,到底是黑龙家的猫…”
“喵呜~”黑小龙听到上官轻儿的话,叫的越发的悲惨了。
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它一下子挣开了上官轻儿的抚摸的手,猛地朝着前面跳了下去。
上官轻儿眼中寒光闪过,五指成爪,金蚕丝哗啦啦的飞射而出,一下子就将快要落到地面的黑小龙给困住,又撤了回来。
“喵——喵呜…”黑小龙被困住,一双眼睛有些惊恐的看着上官轻儿,挣扎不了,只能大声的叫着。
上官轻儿身后的梨花和风吹雪等人心中都是捏了一把冷汗,心中想着,若是这猫落到了地上,这阵法就会被启动,届时,他们会如何就难说了。
这里的阵法,连上官轻儿都不敢小窥,梨花和风吹雪对阵法的了解没有上官轻儿深入,自然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上官轻儿将困住的黑小龙提起来,目光冰冷,“黑小龙,我竟一直都忽略了你。呵呵…”
“喵呜,喵呜——”黑小龙似乎感觉到了上官轻儿身上的杀气,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那一次夏瑾寒将你带出来,我便以为你是他的宠物,你该为他所用的。所以,后来你每一次出现,我都觉得是他的意思,是他让你留在我身边的。如今才知道我错了。”上官轻儿深呼吸,目光中有着太多的痛楚。
她从未想过,那个人会害她。她知道,除了夏瑾寒和白澜,其他人当初接近她,都是有目的的,慕容莲也不例外,虽然她从来不知道慕容莲的目的。
这些年的相处,她早已经将慕容莲当成是自己的亲人,是最好的朋友,虽然算不上知己,却也是她心中独特的存在。
没想到…
黑小龙确实是夏瑾寒带出雾谷的,但它到底不是夏瑾寒的东西,即便假意被夏瑾寒驯服,之后又总是留在上官轻儿身边,却还是改变不了它是别人的东西这个事实。
自从回了京城,这只猫就很少出现,夏瑾寒怕是也没有太留意,毕竟这只是一只猫,而非一个人。它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在上官轻儿的身边,让上官轻儿以为它是夏瑾寒放来的,便心安理得的将它带着。
如今想来,他们大婚那天,白澜为何会突然恢复记忆出现在太子府,为何太子府上没有任何人接应,不曾有任何异常,却让明夜顺利将阵法设在了太子府的一角,让上官轻儿能清晰的听到那琴声…这一切,怕是都跟这只猫有关。
看起来完全不相关的事情,因为忽略了一只微不足道的小猫,就变成了可能。
上官轻儿真的不知道该夸慕容莲聪明,还是该骂他阴狠了。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慕容莲既然对她别有企图,为何当初还要带她去山里,让那两位老人帮她练成了金蚕蛊的最后一步呢?
她抿着嘴,眼中有着悲伤和愤怒。
“慕容莲!”白澜看到上官轻儿难受的样子,心中明白了什么,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怒气外泄。强大的寒气和威压,让周围的人都不由感觉一阵寒冷,黑小龙更是吓得浑身炸毛,荧绿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恐。
上官轻儿闭上眼睛,伸手拉了拉白澜没有温度的手指,“别生气…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使命,不过是我入戏太深了。”
上官轻儿说着,手里提着黑小龙,道,“你们在这里不要离开,我往前走几步,将循环阵法破了,我们就能出去了。”
“可是…”风吹雪有些担心的看着上官轻儿,“这个阵法不好破,不如我们往回走吧。”
“你以为往回走,还有我们的路吗?”上官轻儿苦笑,抬脚往前走了几步,最后在离白澜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对白澜道,“一会我破阵的时候,你给我护法。”
“好。”白澜沉声回答,这一次没有任性的跟上上官轻儿,而是乖乖的停留在原地。
上官轻儿犀利的目光,四处张望着,寻找着突破口。
循环阵法,其实是一种阵中阵,一个阵法里面,包含了好几个小阵法,如此连接起来,只要进了这个阵,就只能不停的在周围兜兜转转,不破了总阵,就永远都走不出去。
这里的大阵法,跟上官轻儿曾经闯雾谷圣殿时候的很像,但因为有很多的阵法错综复杂的联合在一起,显得十分复杂。
在踏进这一个阵的时候,其实上官轻儿就想到这里可能会是个陷进。
但她选择相信黑小龙,相信慕容莲,所以坚持的走了进来。同时,她其实也明白,若是她当时在分岔路口走了另一条路的话,也未必能顺利的到达雾谷。
慕容莲,到底还是了解她的,因为太了解,所以连她的后路也给封死,将她逼到了这个角落里,让她自生自灭。
上官轻儿其实明白,慕容莲会这么做,也跟金蚕蛊有关。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他如今才出手,当初她刚去雾谷的时候,没有坚实的后盾,金蚕蛊也不稳定,那个时候弄不好的话,甚至还可能会毁了她自己。但他没在那个时候动手,如今,又是为了什么呢?
要说这世上还有人是她完全看不透的,那个人就是慕容莲了…
跟他认识这么久了,他看起来玩世不恭,总是阴晴不定,就像个恶魔。但对她一直都很好,从小时候第一次说“等我来娶你”的时候开始,他就总是会用不同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他宠着她,激怒她,保护她,看起来像是单纯的想要娶她,但她心中其实一直明白,世界上没有谁对谁好是没有目的的,除非亲人…
不,有时候亲人比陌生人更残忍…
夏瑾寒疼她,最初也是有目的的,只是后来他喜欢上了她,她明白,当初他对她也只是单纯的喜欢,后来慢慢变成了爱。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彼此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真的相爱了。
风吹雪和慕瑶对她好,是因为他们是师兄妹,他们一起练功,一起生活,一起玩耍,感情是慢慢累积的。
白澜对她好,是因为千年前的她。夏瑾轩是跟她一起长大的,他对她好,是将她当成亲人。雾谷的人一开始也是不待见的她的,后来在她的努力下,才成为了亲人。
她以为,慕容莲也会跟别人一样,因为彼此相处的多了,接触的多了,就能化解一切的矛盾,成为真正的好朋友。
在这一次来雾谷之前,她从不曾怀疑过慕容莲。
但这件事真的是太蹊跷了,慕容晨闯入雾谷,非影和明夜出现在雾谷,绝对不是偶然。而慕容莲身为飞雪国的摄政王,难道会处理不来慕容晨和非影明夜的事情?那他这些年的雾谷副谷主都白做了。
上官轻儿刚开始确实是因为冲动离开了京城,赶来雾谷的,但一路上她想了很多,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慕容莲。
她开始还能安慰自己,告诉自己,慕容莲或许只是想见她了,并没有别的目的。
但在凤凰城外被拦住,被人带来了飞雪国皇宫的那一刻开始,上官轻儿就知道,慕容莲肯定有事情瞒着她。
她来见他,只是希望他能对她坦白,遗憾的是她等来的不是坦白,而是背叛…
上官轻儿深呼吸,看着手中的被金蚕丝困住的黑小龙,将它轻轻一甩,丢给了风吹雪,道,“二师兄,帮我看着它。”
“好。”风吹雪将那只被捆住,动弹不得的黑猫抱住,看着它的眼神中,多了几份杀气。
上官轻儿双手握成拳头,目光在周围扫过,最后十指同时张开,无数的银丝从她的手指中射出,闪电般的飞向了四面八方。
“唰唰唰…”金蚕丝顺利的射进了不远处的墙壁中。就像是蜘蛛网一般,上官轻儿站在中间,掌控着这些银丝。
银丝深深的扎入了两边的墙壁中,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上官轻儿的四周就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金蚕丝扎入的地方,纷纷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裂痕,然后不停扩大,每一条裂痕都从外面指向上官轻儿,最后在她的脚下交汇。
上官轻儿运功,身子突然腾空,就像是那织网的蜘蛛一般,站在网中间,冷眼看着地面龟裂成一个诡异的形状。
“喵呜,喵…”被困住的黑猫突然大声的叫了起来,不安的挣扎着,似乎想要冲去上官轻儿的身边。
上官轻儿无视黑小龙,力量凝聚在手心,继续发出了更多的金蚕丝,不多时,她的四周都被金蚕丝环绕,每一根都从她的指尖射出,深深的扎进了地面,坚固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