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周末的夜晚,阮夏便成了游荡在此处的常客,要么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品各色的酒,观各色的人,要么狂野地融入那舞动的池子中,尽情地借助肢体的摆动来宣泄一周来的压力,对于一个无房无车无男人的三无女人,阮夏一直很懂得怎么让自己过得更好。
尽管喜欢这里的环境,但阮夏鲜少独自一人出现在这种地方,阮夏一直相信,再高贵优雅的地方,总藏着其不为人知的黑暗的一面,因而,这四年来,阮夏几乎没有独自在“夜色”待过,桑蕊离开时本来打算与她一同回去,但因为桑蕊是去跑新闻,一想到回去独自面对冷冰冰的房子,阮夏更宁愿留在这里。
望了眼杯中已经见底的甜酒,阮夏抬手招来服务生。
“一杯百丽,谢谢!”望了服务生一眼,阮夏淡淡说道。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说着正要退下,坐在阮夏隔壁桌的男人伸手叫住了服务生,“这里也要一杯百丽,谢谢!”
阮夏撇头望了眼,长得很清爽干净的男人,旁边坐着一个娇小的女人,微醺的小脸妩媚动人。
发现阮夏的目光落在自己这边,男人抬眸朝阮夏浅浅笑了笑,很纯粹地招呼似的微笑,阮夏愣了愣,而后淡淡地回以一个微笑,便没再搭理。
“亲爱的,我去看看酒得没有,你先在等我。”
耳边隐约传来男人温柔的嗓音,之后是桌子拉开的声音。
阮夏不自觉地转身往男人的方向望了望,男人正停在端着两杯百丽甜酒的服务生面前,不知和他说了些什么,服务生抬头往四周望了望,似乎在找人,男人左手缓缓抬起,似乎要端起左边那杯酒,眼睛搜寻了会,似乎是没找到要找的人,服务生歉然地转头朝男人笑了笑,男人的手似乎顿了顿,而后缓缓收回自己的手,转身往座位上走去,服务生随后跟上。
阮夏收回自己不自觉落在男人身上的视线,自嘲地笑了笑,竟然会观察起别人来。
隔壁桌传来服务生客气有礼的“先生,您的百丽甜酒。”以及杯子轻轻搁下的声音,而后是服务生走向这边的脚步声。
“小姐,您的甜酒到了。”服务生边说着边将托盘上仅剩的那杯百丽甜酒放下。
“谢谢!”朝服务生微笑着道了声谢谢,阮夏端起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浅酌。
酒吧中原本慵懒的爵士慢摇缓缓变成狂野的DJ音乐,随着重金属的敲击声,原本惬意地散落在各个角落里的男男女女纷纷步入舞池畅快淋漓地舞起来。
阮夏大学时对舞蹈曾有过很狂热的执着,尽管大学毕业后便很少再跳,但在这样节奏感极强的环境里,心底那股深埋的热情蠢蠢欲动,加上今日为了融入这片灯红酒绿中而特意化上的浓妆,在犹豫片刻后,阮夏已放下手中那杯已经喝了大半的酒,融入了舞池中。
刚跳了十分钟不到,阮夏隐隐感觉头脑有些不对劲地晕晕沉沉,四肢百骸间也开始缓缓升起一股燥热,不是因为舞动得太厉害而引起的燥热难安,是体内切切实实升起的难耐的燥热,心一惊,阮夏缓缓从舞池下来,去吧台要了杯白开水一饮而尽,试图让昏沉的脑子清醒过来,但一切只是徒劳,脑子的晕沉感越来越重,身上的燥热感也更行强烈,小脸上也开始不同寻常地滚烫潮红起来。
顾不得深究身体突然出现这种变化的原因,阮夏只是下意识地赶快从此处逃离,抬起沉重的脚步试图从角落人少的地方往门口走去,但脚步虚浮得可怕,全身燥热难耐,眼睛也开始有些迷蒙起来,眼前的东西开始摇摇晃晃看不真切,还没走几步,双脚便一软,迷迷糊糊中似乎倒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中。
独自坐在角落里浅酌的顾远淡淡扫了眼似是喝醉般摇摇晃晃往自己这边走来的女人,而后起身,准备结账回去,他刚从美了回来两天,今天来“夜色”只是临时兴起,没打算在这种地方随便和一个女人有什么纠葛,对于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他向来不屑。
刚起身,还没来得及跨出一步,醉醺醺地走到自己眼前的女人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人便软绵绵地在他面前倒下,想也没想,双手已先于理智之前伸出,扶住她几乎瘫软的身子。
望着莫名倒入自己怀中的陌生女人,顾远不自觉地轻蹙起眉尖。
伸手在她抹着浓妆的脸上拍了拍,顾远皱眉轻唤道:“小姐……”
眼皮像是被什么压着般重得几乎睁不开,阮夏勉强睁开一丝缝隙,试图看清眼前的人,但眼神涣散得厉害,无论如何凝神也没办法看清,但从周身萦绕而来的清爽男性气息以及抱住自己的健壮手臂隐隐约约察觉出自己正以一个及其暧昧的姿势落在一个男人的怀中,一个陌生的男人。
混沌的脑子因为这一认知而稍稍清醒了点,但身上愈发浓烈的燥热却因为周身萦绕着的男性气息而更难纾解,本就潮红的小脸愈发不受控制地泛红,抚着顾远的手缓缓地滑下,蜷成一团,指甲修剪尖细的手指划破掌心的肌肤,掌心的疼痛稍稍唤回一丝理智,阮夏强撑起这最后一丝理智,试图从他怀中站起来,但浑身虚软无力,还没来得及撑起,再次软绵绵地倒下……

 


【番外二 初遇(下)】

 
顾远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扶住,才使她免于与大地亲密接触的痛苦。
望着几乎整个瘫软在自己怀中的女人,凌厉冷漠的眉峰几乎拧成了一团,犹豫了一下,顾远抬头往四周望了望,想看看这里是否有她的朋友,但除了临近那几桌人正以好奇的目光打量这里外,没有谁在找人的意思。
稍稍将她推离自己,顾远朝她潮红的小脸拍了拍,力道重了几分:“小姐,麻烦醒醒。”
双手无意识地紧紧地攀住顾远的手臂,阮夏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是徒劳,挣扎的结果,只是不自觉地让自己更加紧贴顾远,体内那股燥热因为他的贴近而稍稍得到纾解,却有股莫名的饥渴难耐从体内深处缓缓升起,让阮夏不自觉地想要更多,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双手已经无意识地缠上了他劲瘦结实的腰。
平静无波的眸底因为她主动的贴近而掠过一丝不耐,抱着她的手稍稍松开,而后毫不怜惜地将她推离自己,推坐在座位上,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准备离去,而完成这一切,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向来不是好管闲事之人,没有责任也没有这份义务去搭理一个泡夜店喝得烂醉如泥的女人,今天会来这里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仅仅只是一家普通的酒吧为何会享有如此高的盛誉,但没想到刚来没多久,便遇着了喝得烂醉的女人,“夜色”,也不过如此。
刚转身,衣角突然被扯住,力道很小,只要他稍稍一动便可将那只扯住衣角的小手甩掉,温暖厚实的手掌缓缓覆上衣角上那只柔软无力的小手,试图将其拍落。
“带……带我……离开……”
细弱蚊蚋的声音在身后吃力地响起,刚出口便淹没在那片狂野的重金属敲击声中。
覆上她小手的手掌顿了顿,而后缓缓落下,顾远慢慢转身,俯下身子望向眼神涣散,却极力眯眼望向自己的阮夏。
“带……带……我离开……”
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阮夏几乎要虚脱晕厥过去,体内难耐的燥热与饥渴几乎将她所有的理智焚烧殆尽。
脑子尽管已经混沌不堪,但她很清楚,如果此刻不离开这里,以她现在这副样子,怕是逃不开惨遭蹂躏的噩运。
她不知道为何会下意识地要伸手拉住这完全陌生,甚至不知长相的男人,在他毫不犹豫地将不自觉地贴上他的自己给推离身边,而后毫不犹豫地转身那一刻,或许在潜意识里便认定这个男人不是趁虚而入之人,只是没想到后面的发展却一切脱序,他没有趁虚而入,却最终沦陷在她无意识的撩拨中。
望着无意识地紧拽着自己衣角的女人,刚舒展开的眉峰不自觉地缓缓皱起,顾远的手再次覆上了她拽在衣角的手。
似乎是察觉到他想要将自己推开般,拽着他衣角的手稍稍用了点力,像是要抓住最后一块浮木般,阮夏虚弱无力的嗓音已不自觉地带着哭腔:
“求……求你……”
望着她泫然欲泣的小脸,顾远覆在她小手上的手掌顿住,望着她的眼神幽深难测,似是在犹豫。
犹豫的当口,眼角不意瞥到隔壁桌那些难掩兴奋地望着因“酒醉”而媚态百出的阮夏的男人,因酒精刺激而泛红的眼底是猎人遇着猎物般的嗜血兴奋。
“夜色”虽然高雅清静,但暗夜中酒精的迷醉以及狂热的重金属敲击声所诱发的荷尔蒙攀升,也能让披着优雅外衣的绵羊瞬间变成饿狼,几乎不难想象,一旦真的就这么将她扔在这饿狼环伺的迷乱空间中,不出一个小时,她必然被啃得尸骨无存。
尽管坚信即使她就这么惨遭蹂躏也是罪有应得,但心底还是隐隐有些不忍,没遇见时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既然遇着了,顾远终究没办法熟视无睹,覆在她小手上的手稍稍施了点力,顾远骤然将她拉起。
“走!”淡淡地扔下一个字,顾远毫不怜惜地拉着她往酒吧门外走去。
阮夏踉踉跄跄地任由他拉着走向外面,走向他的车子。
“有朋友在这边吗?电话是多少?”
拉开副驾驶室将阮夏塞进去,顾远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转身问道。
车门处金属的冰意稍稍缓解体内的燥热,阮夏下意识地撕扯着身上的外套,往车门轻轻磨蹭着,试图缓解体内益渐攀升的燥热。整个人几乎完全陷入迷乱中,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侧那处冰冷上,完全没有意会到顾远在说什么。
眉头再次不自觉地皱起,顾远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问道:“没事吧?”
阮夏难耐地不断摇着头,紧紧咬着下唇以阻止几欲溢唇而出的娇吟,迷蒙的双眸因为极力克制的痛苦而慢慢蓄满水意。
顾远略显诧异地望了她一眼,而后慢慢收回自己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和手,沉吟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既然你不愿说你朋友的联系方式,我先给你就近找家宾馆让你休息一晚,明天好一点后你再自己回去。”
说着便启动车子,四处转了圈,就近找了家看起来比较正规的宾馆。
在前台帮她开了间房,顾远扶着几乎瘫软得走不动的阮夏往房间走去。
“先好好待在这休息一晚,明天好点再回去。”
扶着她往床上坐好后,顾远便起身,尽管知道此刻的她未必会听得进,还是淡淡地交代了声。
阮夏体内的燥热因他刚刚的接近而稍稍有所缓解,他的起身再次让那股燥热再次在体内燎烧起来,在他离身前,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在理智前做出反应,紧紧抱住了他,轻轻蹭着,以缓解体内那股难耐。
清峻无波的脸上瞬间冷了下来,顾远毫不犹豫地将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双手拍落,将她放躺回床上,正要转身时却在看到她脸上不同寻常的潮红时顿住,刚刚在“夜色”时灯光明暗交错变换没注意到她的脸色,在车上没开灯,黑灯瞎火的也没留意,进房时也只是想着尽早将她安顿好,早点摆脱这一麻烦,眼睛几乎没在她身上落下过,所以一直不曾留意过她脸上不同寻常的潮红。
除了体温高得不同寻常外,看她的反应整个就一喝醉的女人,加上是在“夜色”这种高雅情调十足的夜店,他至始至终都没将下药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与她的反应联系在一起。
但看现在的情形……
顾远的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看着她因为她的贴近而稍放松的神色,声音沉了下来:“你被人下药?”
阮夏无意识地摇着头,潮红的小脸早在不知不觉间因体内的巨大折磨而泪痕满布,一直紧咬着的下唇也早已渗出了血丝。
凌厉的剑眉几乎拧成了一团,似是犹豫了一下,牙一咬,顾远蓦然一把将她拉起,左手搭在她的衣角处,一掀,瞬间便将阮夏身上有些凌乱地穿在身上的外套扯落,手一扬,扔到了沙发上。
“抱歉,得罪了。”
顾远边说着边闭上了双眼,左手往她身上剩下的唯一一件长款打底衫一用力,阮夏混沌的脑子还没意会过他所谓的“抱歉”是什么时,只觉身上一凉,身上的打底衫已被他从身上褪去,上身只余一件衣服。
迷乱的意识稍稍回笼,阮夏下意识地挣扎着要逃开。
“别动!”

  耳边传来男人紧绷隐忍的低吼,腰间也随之一紧,被人用手掌钳制住,而后身下一凉,下身的牛仔短裙已被剥离。
“你……”
刚张口,溢唇而出的声音便不自觉地变成了虚弱的低吟。
深吸一口气,闭着的双眸缓缓睁开,眸心深处隐隐跳动着隐忍的火焰,不理会身边女人的声音,顾远一把将她拉下床,在阮夏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之前,人已被他推入浴室。
顾远将她推入浴室,伸手打开冷水设备,一手取下喷头,一手扣着她纤细的肩头,毫不怜惜地将她掰转着侧面向自己,拿起一旁的打浴巾扔到她身上,而后将喷头朝向她,冰冷的水柱瞬间洒落在滚烫的身子上。
“抱歉,只能这么帮你。与别的方式相比,我想你更宁愿感冒一场。”
不断地拿着喷头往她身上淋着水,顾远语气淡漠地说道,声音有些紧绷暗哑,似是在隐忍什么。
尽管知道这么做治标不治本,但现在的情况,他只能暂时以这种方式为她驱火。
身上突如其来的冰冷让阮夏下意识地往身边的热源蹭过去,体内的热火虽然稍稍得到缓解,却莫名地更加饥渴难耐,意识回笼前,双手已无意识地爬上他的腰,紧紧搂着,不断地轻蹭着,轻声呢喃:“冷……”
低头望了眼眯着眼神志不清地紧抱着自己轻蹭的神智的女人,顾远身体紧绷得厉害,原本平稳的呼吸不自觉地已有些凌乱,深吸一口气将下腹陡然窜起的欲念强压下,顾远稍稍将她推离身边,阮夏却不依不饶地紧跟上,直接转过身子紧紧搂住他的腰身,避过身上的冷水冲击,汲取他身上的暖意,顺带接着与他的肢体摩擦来缓解体内的燥热,手更是下意识地直接探入他衣内……
“别闹!”顾远骤然低喝,有些狼狈地一把将她推开,将手上的喷头关掉。
身上没有了冷水的冲击以及他的身体的抚慰,体内那股燥热再度涌起,阮夏无意识地紧抱着双臂轻轻磨蹭着,潮红迷乱的小脸像是要哭出来般,隐忍得难受。
顾远头大地狠狠闭上双眸,伸手取下她身上已经淋湿的浴巾,摸索着拿过另一条干浴巾,往她身上一扔:“自己擦一下,如果还难受就自己泡个冷水澡。我在外面等你。”
说着便转身往浴室外走去,察觉到他似乎要走,体内的饥渴已让她身体在意识恢复前做出反应,她趋前一步,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轻轻蹭着。
“别……热……”
无意识地嘤咛出声,阮夏双手本能地再次爬入他衣内寻找那消解身上热意的莫名凉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迷乱的意识中,只是本能地想要将体内那股燥热给纾解开。
极力克制的东西在她的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胸前来回的轻抚及身后紧贴的柔软中溃解,顾远蓦然将她探入衣内的双手拉开,转身,一手扣住她的腰身狠狠将她压向自己,另一手拖住她的后脑勺,头一低,便狠狠地吻上她因高涨的□而愈发娇艳的红唇……
体内的燥热因为他突如其来的热吻而稍稍退散,阮夏本能地将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更加贴近他逐渐滚烫的身躯,轻蹭着,因体内的药物的刺激,生涩而热切地回应。
顾远的吻是纯然的掠夺与侵略,是欲望被撩拨到极致后所迸发的本能的掠夺,与爱无关,也不带丝毫的怜惜,只是全然的汲取和掠夺。
柔嫩的双唇被他激狂的啃噬而生疼,但更刺激了体内的药物,像是要将体内那股热浪彻底宣泄开来般,阮夏的回应也愈发热切而激烈,激情的迸发只是瞬间的事,唇齿激烈的碰撞,舌与舌之间的纠缠需索,本能地将彼此体内的欲望彻底地释放开来……
阮夏不知道那一夜和顾远是怎么过来的,只记得第二天起来时浑身酸软得可怕,后来某天和顾远聊起这件事时,问起顾远,顾远只是很淡定地告诉她,没数过,他不介意哪天帮她重温一遍,不过别再晕倒便是。
对于为什么会被下药一事,后来顾远问起时阮夏也一直没能想明白。
原本以为是遭人设计下药的,但认真想了几天,仔细过滤了一遍,被人有意下药的假设似乎不成立。
她向来不与人结怨,那晚在“夜色”也没遇着熟人,甚至是后来被顾远带走时,也至始至终没有人出来阻止顾远,如果真有人有意给她下药,应该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到嘴的肥肉这么给飞了的,因而这个假设显然太过牵强。
唯一能解释得通的或许是与她同点了百丽的男人在走向服务生,趁服务生抬头找人时下的药,而那药,或许原本是要下给与他同行的女人,只是服务生在送酒时不小心放错了地方。
至于事实究竟是怎样的,阮夏一直无解。
后来顾远也找人帮查过,但因为事情太过久远,加上酒吧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太杂,又没出什么事,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阮夏只记得,和顾远说完她的猜测后,顾远很正经地说,下次再遇到到那个男人时,会记得请他吃饭。
在与他聊过后的几天,阮夏对顾远如此轻易地出手救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而且是以牺牲身体的方式去救这个女人的做法纠结了很久,尽管救的这个女人是自己,但如果以后他再次遇到这种情况呢,他是否也会善心大发地去救另一个女人?
在纠结了几天未果之后,阮夏终究忍不住拿这个问题去问了顾远,顾远的回答是狠狠地将她吻了一遍,然后才语气平淡地告诉她,不会!有些东西或许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他所处的环境,见过的人做过的事太多,心早已被磨得冷硬,甚至无情,从不会善心大发去做什么见义勇为的事,但那次却鬼使神差般地做了一回好人,没想到,这辈子绝无仅有的一次善心大发却让他半年多后多了个儿子,一年多后,多了个老婆,而他很庆幸,那一次做了一回好人。
很平淡的语气,却隐隐带着股不容漠视的坚定,那样的隐而不发的坚定,成功地将阮夏纠结于心的问题给彻底打消。
其实有些事,或许就如顾远说的,冥冥之中注定了的,比如从来都与她一起待到十一点多才陪着她回去的桑蕊那天却突然因急事而提前离开了,还顺道带走了她的手机;比如,从不会独自留在夜店的她却在那晚留在了那里;再比如,鲜少逛夜店的顾远,却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那里……
当一切看似不可能的可能都凑巧地兜在一起时,那所有的不可能便都变成了可能。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凑巧,那顾远与她,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交集了吧?
尽管纠结过痛苦过,但阮夏不得不承认,冥冥之中能遇到那个用整个生命去爱自己的男人,真好!

 


【番外三 大小腹黑】

 
“妈妈,起床啦起床啦起床啦……”
阮夏睡得正酣,隐约听到床头柜上传来自家儿子顾宸捏着鼻子和着节奏大吼的闹铃声,原本缩在被窝里的手不耐地探出,直接将手机闹铃按掉。
自从顾宸上幼儿园,这首顾宸特制的闹铃便成了每天早上六点半不变的主旋律,这让阮夏很抓狂,却很无奈,谁让自家儿子喜欢。
那闹铃声刚停下,身后某只原本安分地箍在腰间的温热手掌似是漫不经心地开始往上移,瞬间便攫住胸前的柔软,轻轻揉弄……
“唔……”阮夏难耐地娇吟,伸手将在胸前肆虐的手给拉下,翻个身,伸手抱住身侧体温略高的结实劲瘦的身躯,将脸埋入他的怀中,轻轻蹭了蹭,打算继续睡。
“宝贝,该起床了,今天是周一,要送儿子去幼儿园。”
伴着一阵酥麻战栗从被含着的耳垂传来,顾远性感低沉的嗓音从耳边含糊不清地传响起。
轻轻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阮夏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困倦地嘟哝道:“好累,今天你一个人送儿子去嘛,好不好?”
眉尖轻蹙起,手下意识地将她往怀里带,更加紧贴自己,顾远低头望向兀自睡得香甜的阮夏,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低问:“是真的累还是又想赖床?”
“真的累。你昨晚都不让人睡觉的。”
红唇不自觉地微微嘟起,阮夏边说着边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以后早上你就独自送儿子去幼儿园,下午我们再一起去接他,好不好?”
顾远低低笑了笑,低头在她嘟起的唇上轻啄了下:“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向我讨福利?明明早早就睡过去了的,每次一到要送儿子去学校你就想赖床,乖,起来了,我们一起送儿子去学校,待会去到办公室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嗯?”
“其他夫妻哪有一起送孩子去学校的?要不,今天你先送,明天我再送?”
左眼皮轻轻掀开望向他,阮夏试图商量。
“不行!乖,先起来吃早餐,然后和我一起送儿子。”
顾远说着在她唇边轻啄了下,而后掀开被子起床。
小嘴微微嘟起,阮夏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眼,拥着被子,望向正在穿衣的他:“我昨天和儿子商量过了,他说以后只要爸爸一个人送他去学校就好了,所以你送他去就好了嘛。”
话到最后,已经不自觉地揉入了丝撒娇的味道。
“爸爸,爸爸,起床啦,我要去学校了。”
阮夏刚说完,门外便响起宝贝儿子的敲门声。
阮夏得意地睨了顾远一眼:“你看,你儿子都是只喊爸爸起床送他去学校的。”
顾远淡淡扫了她一眼,眉毛一挑:“我保证十分钟后他会叫上妈妈一起的。”
说着便转身往门外走去,阮夏望了他的背影一眼,不把他的话放在身上,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顾远刚拉开房门,刚满三岁的顾宸便扁着嘴直直地瞪向顾远:“爸爸,我上学要迟到了。”
顾远抬头望了眼挂在墙上的电子钟,七点不到,而后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搭在自家儿子肩上,与他平视,低声问道:“儿子,想不想妈妈陪我们一起去学校?”
下巴倨傲地微微一抬,顾宸很不屑地开口:“才不要,别的小朋友都是只有爸爸或妈妈送而已的,所以你送我就好了,我才不要搞区别待遇呢。”
顾远不满地瞪了自家儿子一眼:“你这哪学来的乱七八糟的词?这不叫区别待遇,爸爸妈妈陪你一起去学校说明爸爸妈妈很爱你,其他小朋友看到了会很羡慕宸宸的。”
“哦,那其他小朋友只有爸爸或妈妈陪着去学校就说明他们爸爸妈妈不爱他们了?”顾宸了然地举一反三道,“爸爸,他们好可怜,待会去到学校我要告诉他们去。”
黑白分明的眸底,是淡淡的狡黠的光芒。
“……”顾远满脸黑线地望着自家儿子,而后朝他勾了勾手指,顾宸会意地附耳过去。
“儿子,你昨天在超市看到的那只大大的奥特曼还要不要?”顾远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一听到“奥特曼”,顾宸双眼顿时放光,“要要要,爸爸,你答应买给我了?”
“那……你应该怎么做?”顾远说着朝半掩着门的卧室努了努嘴。
顾宸会意,从顾远怀中挣脱开来,快步奔向卧室。
顾远心情大好地走向洗漱间。
“顾远,你又拿玩具来诱惑宸宸了?这会惯坏孩子的。”
经过厨房时,阮母不满地抱怨道。
阮母自去年退休后便经常来这边小住,自己闲步下来,便顺道将照顾孩子和做家务的事给包揽了下来。
顾宸特别黏自家外婆,晚上都是与阮母一起睡。
“妈,没事的,别看他年纪小,您外孙可比他老爸还精明着呢,不会这么容易被惯坏的。”顾远不以为意地说道,他这儿子自小得他真传,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不以为他会这
么容易被惯坏。
阮母无奈地叹口气:“昨天夏夏才和他谈好了条件以换得今早多睡会,你现在又让宸宸闹腾着将她叫起,哎,你们夫妻俩就老爱拿我们家宸宸当筹码。”
难怪今早会这么心安理得地赖床了。顾远抬眸往卧室望了眼,眼底带着若有所思,脸上平静如水:
“妈,自从宸宸上幼儿园,阮夏便改不过来爱睡懒觉的毛病,宸宸白天又不在家,现在不叫她起床,她一没准又直接睡到下午去了,老是不能正常饮食,这对身体不好。”
阮母点点头:“也对,说得也在理,是该让她起来。”
……
顾宸直奔卧室后便直接将覆在阮夏身上的被子拉开,撒娇似的不断摇着正在熟睡的阮夏:“妈妈,爸爸让你快点起床送我去学校。”
困顿地睁开一只眼,阮夏伸手搂住自己儿子,在他粉嫩的小脸蛋上轻蹭,迷迷糊糊地问道:“宸宸乖,妈妈今天有点累,今天就让爸爸送你去好不好?”
“不好。”你不送我我的奥特曼就没有了。
很自觉地将后半句隐去,顾宸伸手揪着自家老妈白嫩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扯开:“妈妈,快点起来啦,待会又得迟到了。”
“宝贝,你说过要做一个讲信用的小孩子对不对?你昨天答应了妈妈什么还记得吗?”
伸手将他的小手落下,顺道抚摸着他粉嫩的脸蛋,阮夏柔声说道。
被踩中了痛点,顾宸无奈地点点头:“记得,那妈妈再睡会吧。”
说着很贴心地为阮夏拉了拉被子,转身跑出了卧室。
“你妈妈呢?”
正端着牛奶走向餐桌的顾远看到自己儿子独自从卧室冲出来了,忍不住皱眉问道。
顾宸自动自发地做到餐桌前的椅子上,端起自己面前的牛奶,拿起面包,一边嚼着一边慢吞吞地说道:“妈妈说累,我让她再睡会。”
顾远眉头皱了皱,缓缓在自家儿子对面坐下,而后脸色很严肃地望向自家儿子,缓声开口:“儿子,猪是怎么养成的?”
“吃了睡睡了吃,然后就成猪了,妈妈说的。”顾宸一边嚼着面包一边说道。
“那妈妈现在是不是吃了睡睡了吃?”顾远慢慢诱导道。
嚼着面包的小嘴顿了顿,顾宸很认真地点点头:“是!”
顾远满意地露出一个微笑,端起牛奶,一边漫不经心地喝着一边慢条斯理地开口:“宸宸也不想被小朋友耻笑说家里养了头猪对不对?”
顾宸再次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顾远意味深长地往卧室望了眼,不再开口。
顾宸会意,迅速放下手中的牛奶,从座位上滑下来,往卧室冲去,刚冲到卧室门口,似是想起什么似地又转头回来了。
“怎么了?”顾远放下牛奶,有点诧异地望向他。
“爸爸,你的奥特曼还算不算?”顾宸很认真地问道。
顾远点点头:“算,当然算,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那我还想要奥特曼旁边的那只小怪兽可不可以?”
像是要让顾远听得一清二楚般,顾宸一字一顿地开口,吐字清晰。
“不行!”想也不想,顾远直接拒绝,“小孩子不能太贪心。”
“哦。”
顾宸很不甘愿“哦”了声,然后自动自发地再次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牛奶,拿起面包,兀自开心地吃起早餐来。
顾远伸向牛奶的手顿住,黑眸缓缓眯起,不可置信地望向兀自吃得开心的顾宸。
“怎么不去叫妈妈起床?”顾远问。
从含着的牛奶瓶下懒懒地抬眸斜睨了眼自家父亲,顾宸很认真地答道:“爸爸,我觉得你一个人送我去学校就够了。”
顾远嘴角抽了抽:“还要不要小怪兽?”
“哧溜”一声,顾宸已经动作敏捷地从座位上滑下,将手中的牛奶往桌上一搁,“爸爸,我还是觉得妈妈和你一起送我比较好。”
说着一转眼人已消失在了大厅,将自家父亲疑似磨牙的声音抛在了身后。
“妈妈,爸爸说你再不起来就要变成猪了,我不要妈妈变成猪。”
顾宸一边摇着刚迷迷糊糊睡过去的阮夏,一边委屈地说道。
阮夏头大地睁开眼,望向一脸泫然欲泣的自家儿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宝贝,别听爸爸胡说八道。”
“可是,妈妈,我不要你变成猪啦,快点起来啦,快点啦,好不好?”
顾宸一边说着一边挤出了几滴泪珠。
阮夏无奈地叹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乖,别哭了,妈妈起来送你去学校就是。”
眼角原本挂着的泪珠瞬间像是变戏法似的消失不见,瘪着的嘴角漾起几抹笑花,顾宸开心地在阮夏的脸颊上亲了亲。
“妈妈,我没有不信守承诺哦,是妈妈自己说要送我去学校的。”
说完便一溜烟消失在了卧室。
阮夏有些茫然地望着灿笑着消失在卧室门口的小小身影,他刚刚是真哭还是假哭?
甩了甩头,阮夏起身,在衣柜里找了套衣服,转身走向房内的配套浴室。
刚走进去,习惯性地往镜子瞄了眼,脸色一变,蓦然朝大厅外大吼道:“顾远,你给我进来。”
正在吃早餐的顾远抬头望了眼正低头吃早餐的儿子,皱眉:“你和你妈说了什么?火气这么大?”
淡淡地抬眸斜睨了自家老爸一眼,顾宸很无辜:“什么也没说。爸爸,您还是快点进去吧,妈妈发飙了,后果很严重的说。”
顾远狠狠剐了自家儿子一眼,转身往卧室走去。
“顾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听到开门声,阮夏手指着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小红点,转身瞪向顾远,“这样子让我怎么出门?”
顾远淡淡扫了眼白皙的脖子上未散的吻痕,眸色瞬间转浓,缓缓走向阮夏,手自然而然地揽上她的腰,望着镜中美目喷火的她,很淡定地说道:“我觉得挺好看的。”
边说着另一只手边暧昧地轻抚上那些吻痕,轻轻抚弄着。
阮夏瞪他一眼,一把挥下他肆虐的爪子,转身望向他,“我现在这样子根本就没法子出门,不管,今早上你负责送儿子。”
说着便转身往浴室外走去,打算继续补眠。
还没走出一步,手便被顾远拉住,轻轻一扯,还没意会过来,她便被扯入他怀中,再轻轻一转,人已被轻抵在洗漱台上。
“宝贝,你已经答应了儿子要陪他去学校就不能反悔,这容易带坏孩子。”
伴着轻轻的呢喃,顾远灼热的气息缭绕在光裸的颈侧,勾起一阵酥麻。
“这个样子怎么出门?”
极力忽视因他的挑逗所造成的悸动和战栗,阮夏极力让声音冷下来,满脖子的草莓,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两人做了什么好事,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在这里系根纱巾就好了。”

  顾远边说着边吻上那些细碎的吮痕,轻轻啃噬着,手也早已悄然爬上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
“爸爸,妈妈,快点,我要迟到了。”
顾远正要将这个吻由她的颈侧延伸到嘴唇上时,卧室外响起顾宸不满的喊声。
顾远不满地叹口气,低头在她唇上浅啄了下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乖,去拿根纱巾系着,然后出来吃早餐,我们再送宸宸去学校。”
“妈妈,你干嘛要围围巾啊?”
阮夏刚梳洗完换好衣服来到大厅,顾宸便盯着她脖子上的纱巾问道,黑白分明的眼中是满满的不解。
“额……天气冷。”狠狠剐了眼坐在一边的顾远,阮夏搪塞道。
“哦。”顾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而后低头望了眼自个身上的短袖小衬衫,歪头望向阮夏,“可是妈妈不是说夏天到了吗?怎么还冷啊?你看宸宸都穿这么少。”
“咳咳……”被呛到的声音,阮夏狠狠瞪向顾远。
顾远很无辜地望了她一眼,而后伸手揽过自家儿子,将话题转移:“宸宸收拾好书包没?走,我们去收拾书包,先让妈妈吃完早餐我们再去学校。”
顾宸难得听话地点点头,临走前,还不忘奇怪地往自家母亲脖子上的纱巾送去一眼。
……
“生儿子养儿子都不见得有多痛苦,就是每天得早起送儿子去学校痛苦得要命。”刚把顾宸送到幼儿园,阮夏忍不住抱怨道,“顾远,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自己送儿子去幼儿园不一样吗?”
顾远耸耸肩:“不一样。”
边说着边调转车头,往公司开去。
阮夏不满:“怎么不一样了?儿子都没要妈妈送你干嘛非得把我带上?”
顾远转头望了她一眼,语气很平静:“你不在身边,寂寞!”
“咳咳……”阮夏第二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来回不到半个小时。”
阮夏冷哼,自从两人从巴黎回来,阮夏发现,那个高高在上的顾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慢慢地消失了。
眉毛轻轻一挑,顾远望向她:“谁规定不能时时刻刻想自己老婆的?”
“……”阮夏无语,瞪了他一眼,干脆转过身,闭上眼,继续补眠,本来就有些困顿,不知不觉已沉沉睡去。
不到半个小时便到了公司,将车子在停车场停好,顾远转身望向兀自睡去的阮夏,她眼底下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晕,看来确实是被累到了。
伸手将她揽至怀中,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她柔嫩的脸颊,轻轻磨蹭着,感受那绝佳的触感。
脸上温柔的抚摸让阮夏不自觉地嘤咛了声,本能地往身边的热源蹭了蹭,寻找舒适的位置。
原本平静地望着她的眸底随着她下意识地轻蹭而缓缓转浓,深黑透亮,一小簇火焰缓缓从眸心深处升起,望着怀里无意识地继续轻蹭的人,低叹一声,顾远已低头吻上微微嘟起的红唇。
唇上的酥麻让阮夏悠悠转醒,睁开惺忪的睡眼,阮夏下意识地反身搂住他的脖颈,热切地回吻着。
狭小的车厢里的温度节节攀升,顾远箍在她腰间的手似是不满足于隔着衣服轻抚,已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探入她套裙下,沿着大腿根部缓缓往内游移,直到触到某处柔嫩,轻轻捻弄……
“嗯……”身下的灼热让阮夏不自觉地娇喘出声,灼烫的车内,□的燃点一触即发……
“咯咯……”车窗突然响起轻轻的敲击声。
顾远反应极快,瞬间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把手伸出,顺道将阮夏被推高的衣服放下抚平,将依然有些茫然的阮夏扶起做好,沉着脸,缓缓开启车窗,望向车外。
窗口探进一章隐含着担忧的脸,是展皓。
“总经理,阮夏,你们没事吧?看到车子在这里停了这么久没人下车忍不住来看看,以为出了……”
看到车窗被拉下,展皓便笑着开口说道,刚说到一半,蓦然瞥见顾远沉着的脸以及红着脸的阮夏,才惊觉自己似乎是打断了什么好事,浅笑转为尴尬的干笑:“呵……呵呵……对……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话到最后声音已经弱了下来,只余下尴尬的笑。
“你这好管闲事的毛病偶尔还得收敛收敛,要是人家在里面玩车震你这么唐突地去敲窗就不怕被直接扔出去?”
第一次撞见两人在车里时阮夏开玩笑似的话在脑海中掠过,这算不算不幸言中?如果不是他半路搅局这总经理和阮夏该不会真的来一场车震吧?
展皓无解,他唯一能找到的答案是,他没有当场被欲求不满沉着脸的顾远被扔出去,但一个月后,他被扔去了了外,法了新成立的分公司,他很荣幸地被调去坐镇。

 


【番外四 蜜月旅行】

  
“就这么把宸宸扔给爷爷带好像不太好吧?”
伴着“隆隆”的飞机起飞声,阮夏不太放心地说道,就这么撇下三岁多的儿子结伴去了外蜜月旅行,这样的父母,似乎不负责任了点。
两人虽然已经结婚三年了,但一直没机会去度蜜月,举办婚礼时顾远本计划去的,但孩子那会还小,两人都放心不下,便一直拖着,一拖便拖了三年。
明天是两人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顾远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与自家人小鬼大的儿子达成了共识,成功将阮夏拐上了飞往马尔代夫的航班。
薄唇微微往上一勾,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顾远自然而然地伸手将阮夏揽至怀中,不甚在意地说道:“人都在飞机上了还操心这事干嘛,你应该操心接下来几天该怎么补充体力玩个够才是。”
美眸一瞪,阮夏不满:“有你这么给人当爹的吗?”自家儿子不关心就关心游玩的事。
没将她的不满放在心底,顾远只是浅浅一笑:“他有我这么个爹是三生有幸。放心吧,那小子和爷爷投缘得很,一黏在一起就忘了自个爹娘姓谁名谁,现在逮着机会不用回家他还求之不得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他这都才三岁多,就这么让他离开我们这么长时间,心里不踏实,放心不下,干嘛不顺道将他带上?”
顾远冷哼了声:“将他带上我才放心不下呢!”
当时和他家儿子提出要去蜜月旅行时宸宸一听就很直接地蹦了句:“你们去,别想带上我,要不然,嘿嘿……我不告诉你,我要和太爷爷住去。”
他不以为强行将他带上他不会闹出点什么事来。
“而且,我们这是蜜月旅行,自然该是享受二人世界的时候。”顾远状似不满地补充道,“都三年了,你是不是把给你儿子的时间也分点给你老公了?”
阮夏失笑,难得主动地窝进他怀中,伸手自然而然地揽住他的腰,娇声说道:“好啦好啦,知道这段时间忙着照顾儿子忽略了你,这几天都听你的还不成?”
顾远满意地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啄了下:“这才乖!”
两人是先搭飞机到香港,从香港转机到新加坡再从新加坡转机到马尔代夫首都马累,而后乘快艇直抵号称蜜月天堂的卡尼岛。
因为长途的飞行,加上时差调不过来,阮夏身体有些吃不消,一到预订的海景别墅,刚给家人打了个电话报平安便二话不说趴倒在床上,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直到被脸上如轻羽扫过般的细碎轻吻给唤醒。
“醒了?”察觉到怀中的人儿轻睫微微扑闪了下,顾远低声问道。
“嗯。”慵懒地轻应一声,阮夏反身抱住他,稍稍睁开眼帘,望向他,“今天怎么安排?”
顾远挑眉:“你想怎么安排?”
习惯性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抱得更紧了些,阮夏轻声开口:“说好了这次一切听你的。”
话音刚落,在她背上轻抚的手突然不安分地四处游走,顾远俯下身,暧昧地含住她敏感的耳垂,哑声轻语,“如果都听我的话,我提议,不如就在这床上厮磨一天。”
说着像是要应证他话语的真实性般,顾远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
灼烫的气息喷洒在颈侧,阮夏轻笑着避开他的唇舌,“大老远跑了外来就为了在床上厮磨?精虫入脑了你?起来,今天的安排听我的。”
顾远轻轻笑了笑,在她唇上轻啄了下,翻身而起。
“先去吃个饭,今天阳光不错,我们先四处走走,熟悉熟悉这座海岛,明天去浮潜,然后去滑浪风帆。”
顾远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淡淡说道。
原来心底早已有了打算!
阮夏恨恨地瞪了顾远一眼,拥着柔软的被子舍不得就这么放下,在这样阳光明媚的清晨,躺在松软舒适的大床上听着外面海浪拍击海岸的声音,闻着淡淡的湿咸味道是一种享受,特别是眼前还有一大免费欣赏的美男时。
“怎么?舍不得起床?”
兀自穿好衣服,发现阮夏依然慵懒地抱着被子舒躺在身上,没有起床的打算,顾远斜睨向她,自然而然地往床边一坐,挑眉问道。
歪着脑袋学他的眼神斜睨向他,阮夏似是很认真地点点头:“嗯,突然觉得就这么在床上躺一天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盯着她的黑眸微微眯起,顾远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就……”
说着手突然往前一探,似乎想将阮夏抓回怀中,阮夏像是早已料到般,突然一个翻身,避过他探过来的手,在床的另一头坐起,很无辜地说道:“但是,我发现出去走走似乎更妙。”
顾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阮夏忍不住,灿笑开来,难得看到顾远吃瘪的样子。
“你似乎很开心?”望着眉眼几乎笑弯了的阮夏,顾远不动声色地问道。
“当然,今天天气不错。”阮夏忍笑说道。
顾远很配合地点点头:“是挺不错,阳光灿烂得很,不过……”
伴随着一个拖长的尾音,顾远突然往前一倾,右手迅猛探出,阮夏还没反应过来,脚踝便被顾远轻拉住,稍稍一用力,便因受力不均而被拉着重新躺倒在了床上,顾远峻挺结实的身躯瞬间压了上来。
“这样火热的天气,似乎更适合做点应景的事。”
紧紧将她压在身下,顾远低声在她耳边呢喃着,而后头一偏,薄锐的双唇便精准地攫住了她微启的红唇……
……
“你看,好好一个早上就这么让你给浪费掉了。”
舒适地躺在露天按摩浴缸里,阮夏转头望向如偷腥成功的猫般一脸心满意足的顾远,忍不住抱怨道。
好好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就让他给很应景地脸皮带骨地给吃光抹净了。
有“一岛一世界,一屋一天堂”之称的马尔代夫是拥有最好私密性和独立性的度假圣地,海景别墅如一座独立的私人天堂,在这里可以无所顾忌地躺在布满玫瑰花瓣面向大海的king size大床上听海声,也可以在露天的按摩浴缸里静静地打个小盹,无需担心这种私密空间被人打破,因而在稍早前一场激烈的床上运动后,阮夏毫无异议地任由顾远抱着她一起享受这露天按摩。
虽是在私密空间,但阮夏还是不习惯这么□着出现在阳光底下,坚持穿上了泳衣。
轻笑着伸手将她揽至胸前,顾远低头望向她:“我不介意把这个下午一起浪费掉。”
阮夏稍稍坐起身,转头瞪向他:“你敢?”
将她的身子转过去,压靠在胸前,顾远嗓音有些低哑:
“不想再把这一下午的时光继续在床上消磨掉就给我乖乖坐着,别乱动。”
“哦。”阮夏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声,静静地靠躺在他胸前,没敢再乱动,但是……
“顾远,你的手在干嘛?”抓住状似随意地往身下某处游移的手,阮夏转身怒瞪道。
顾远淡淡扫了她一眼,云淡风轻地开口:“不干嘛。”
但原本安分地搁在腰间的手却慢条斯理地往上爬,漫不经心地轻轻抚弄着。
“只是这天高云淡地,突然想来点刺激的。”
哑声说完,顾远已再次低头吻上了她红肿的双唇……
最后的事实证明,顾远所谓的“刺激”的果然很刺激,刺激的结果是阮夏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下午,顶着浑身的酸痛在床上醒来时,已是花灯初上。
“顾远,你被饿了很久吗?”
望着神清气爽地躺在半浸在海水中的私人凉亭的藤椅上,优雅地品着红酒的男人,阮夏咬牙问道,不就昨晚太累没那啥什么的而已嘛,有必要今天把她啃得骨头都不剩吗?
顾远抬眸望了眼一脸咬牙切齿的阮夏,轻浅一笑,长手一伸,便将她揽至胸前。
“还不舒服?”顾远侧头望向她,含笑轻问,大掌在她头发上轻轻揉弄着,不在乎是否将它揉乱。
美眸一瞪,阮夏从他胸前抬起身,双手泄愤似地扯住他俊逸的脸颊,狠狠往两边一扯,将那抹碍眼的笑意扯开,恶狠狠地开口:“哪天你试试被车子碾一遍看看。”
顾远抬手将她的手拉下,包纳在掌心中,轻轻笑了笑,语气正经:“何必要费神去找车子,下次让你在上……”
“去死!”阮夏恨恨地抽回自己的手,咬牙吐出两个字。
望着她布满生气的小脸,顾远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不逗你了,乖乖躺着别乱动。”笑过后,顾远将她压躺回胸前,柔声说道。
虽然有些不甘愿,阮夏还是依言静静地躺着没再乱动,不乱动都能擦枪走火,再乱动她可不敢保证眼前极度优雅的男人会不会突然狼性大发。
顾远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凝望着夜空下的大海,阮夏也只是安静地趴在他的胸前,听着平稳的心跳声,宁静祥和的气息在这海中亭阁里静静流淌,带着淡淡的幸福。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繁星点点的夜空下,海浪的呢哝低语,周身萦绕的平淡幸福,让人有股将时间就此留住的冲动。
“顾远,我们以后就这么一直过下去,谁也不许先离开,嗯?”
一直安静地趴在顾远胸前的阮夏突然轻声说道。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柔和的浅笑,顾远低头望向她:
“被风吹傻了?我们自然会这么一直过下去,你要先走了那得看我答不答应,我要先走了会记得等你一起。”
清浅低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调侃,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认真和霸气。
阮夏忍不住轻轻笑开,这海风果然容易将人吹得脑子犯傻去,这都几十年后的事,谁能预料得到,竟想着要认真起来了。
顾远只是由着她轻笑,这样惬意幸福的夜晚,严谨惯了偶尔跟着犯犯傻也没什么不好,何况,这番话确实是认真了的,到时总免不了一个人先走,如果那时情还浓,那就陪着另一个在另一条路上一直牵手走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真有那条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