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闻言喜不自胜,他也顾不得现在是白天,少不得跟花开一番缠绵…
花开送给四阿哥的生日礼物,终于在他生日的前一天绣完了,这天下午,四阿哥就派了人来接花开母子,等回到雍王爷,已经夕阳西下了,小福子坐在车厢外,他看见站在王府门前的四阿哥,连忙向车厢里的花开禀报:“主子,王爷在门口迎您呢。”
九月也连忙掀开车帘探头看,回头对花开笑道:“主子,真的是王爷来接您了!”
“别浑说,”花开笑道:“王爷怎么可能是特意迎我?肯定是他才从衙门回来,看见咱们的车马,这才站下了等一等。”
马车停下了,花开带着盈月出了车厢,见四阿哥穿着蟒袍,旁边还站着十三阿哥和十七阿哥,花开不由惊异,这两位怎么一同来了?
盈月看见四阿哥便张开双臂喊道:“阿玛,抱!”
四阿哥赶忙把女儿抱到了怀里,旁边的十七阿哥都惊愕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四哥居然抱着女儿!十三阿哥倒是知道他四哥非常宠爱盈月,倒没有那么惊讶,不过他见四哥又伸出一只手扶着花开下了马车,心中不免感慨,看来四哥真是把这位侧福晋放在心坎上了…
花开笑问道:“十三弟、十七弟,今儿是什么风将你们俩一起吹来了?”
十三阿哥笑道:“四哥说小四嫂有一件特别的生日礼物要送他,所以兄弟特意来看看。”
十七阿哥听见十三哥忽悠小四嫂,便在一旁嘿嘿笑,花开看了四阿哥一眼,她才不会上当呢,四阿哥可不是随便乱说的人。花开也不理他这渣,只笑道:“弘时、重阳,快来见过你十三叔和十七叔。”
弘时、重阳赶紧上前见礼,十七阿哥今年也不过才十三岁,他好不容易央求四哥带他出一次宫,这会儿眼看着天要黑了,他生怕四哥将他送回宫,那样明天就不能参加四哥的生日会了,十七阿哥便说道:“四哥,你和十三哥有事儿尽管去办,我和两个小侄子在一起就行了。”
四阿哥自然明白他的小心思,也不说破。
本来花开回来了,应该先去见见乌喇那拉氏,四阿哥却道:“天怪冷的,还是直接回春暖阁吧,爷派人跟她说一声,明天再见她不迟。”
花开自然无异议,一直到了春暖阁,十三阿哥和十七阿哥居然一起跟来了,花开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等到她都安顿好了,这才发现,春暖阁居然和旁边的院子打通了,而且多出一个书房来。花开顿时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他不会是想让她留在王府吧?要不然为什么收拾这院子?
花开就想着立刻去质问四阿哥,不过一想到十三哥也在,她便熄了这念头,拿了一碟花生糕去看弘时和重阳,只见十七阿哥坐在炕边,正滔滔不绝地给弘时和重阳讲故事,什么拍花子了,江湖切口了,什么蒙汗药了,听得花开直纳闷,十七阿哥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乱七八糟的?
弘时和重阳两个却听得津津有味,眼睛已经发亮。花开生怕十七阿哥再说出什么不好的将孩子教坏了,她连忙端着糕点进屋,十七阿哥知道花开应该是听见了,便讪讪的挠了挠头,低声说道:“小四嫂。”
花开跟他不熟悉,也不好说什么,再说这么大的半大孩子自尊心又强,花开不想平白得罪了他,只是笑道:“十七弟尝尝这花生糕,晚膳正在准备,我怕你饿了,先吃两块糕垫垫饥。”
弘时说道:“十七叔你快吃,这花生糕又甜又软,混了花生粒,好吃得很。”
花开笑道:“这本是给他们两个做的,这两个小的就爱吃甜的,不知道十七弟喜欢吃什么样的?说出来下回再来我好让厨房给你做。”
十七阿哥尝了一口,笑道:“好吃,我也喜欢吃甜的,不过下次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出门呢!不如小四嫂做好了,就给我捎进宫里去吧。”
花开笑道:“好啊,只要你喜欢就好。”
当晚,十三阿哥和十七阿哥跟四阿哥夫妇一起用的晚膳,乌喇那拉氏亲自送来的,她心里颇不是滋味儿,她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十三阿哥和十七阿哥来了竟然都不去看她,直接就奔春暖阁来了,真是太过份了!可是四阿哥在,她便是心里再怎么不高兴,也不敢说出来,晚膳送过来,乌喇那拉氏说了几句场面话,便离开了。
十七阿哥打算留在春暖阁和弘时、重阳一起住一夜,等到四阿哥送走了十三阿哥回到房间,弘时和重阳赶紧将他们画好的画拿了出来“阿玛,这是我们送您的生日礼物。”
不得不说,弘时在绘画上还是很有天分的,虽然画的还嫌稚嫩,但是至少比重阳画得好,四阿哥很是高兴,只见裱好了的画面,有别于常见的水墨画,画上的花开笑语嫣然,犹如立于眼前,栩栩如生。
四阿哥虽然早就知道花开教两个孩子学画画,却没想到弘时居然学的这样好,他笑道:“好,很好,你们俩送的这份礼物,我很喜欢了。行了,陪你们十七叔早点歇着吧。”
难得四阿哥对孩子和颜悦色,弘时和重阳都有些兴奋,两个人乐颠颠的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四阿哥和花开了,花开忙问道:“王爷怎么想起来扩大这个院子了?”
四阿哥笑道:“因为你是孩子的额娘嘛,你自己想想,现如今四个,再加上你肚子里的那个,最少也有五个孩子了,院子小了怎么住得下?”
花开说道:“圆明园的地方大着呢,孩子再多也住得下。”
四阿哥拥住花开,笑道:“你就不能可怜可怜爷?这大冷的天让爷天天往圆明园跑,又冷又累,不如冬天你就在春暖阁过一冬吧,好不好?爷也不要你那个地图做生日礼物了,你回春暖阁来住,就是送爷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花开被他的话气得哭笑不得,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说出这种无赖话来!
四阿哥接着说道:“你是爷的妻子,看见爷那么辛苦,你就不心疼?冬天天冷路滑,爷免了你给福晋请安,你若是觉得闲着没事儿做,爷还可以让苏培盛把管生意的权利交给你,你的点子多,生意交给你了,爷也放心…”
花开见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知道这次又走不了了。她忙说道:“算了,苏总管把爷的生意管的挺好的,妾身就不插手了,不过咱们说好了,明年春天妾身一定回圆明园,到时候王爷不准说话不算话。”
“那当然!到时候爷跟你一起搬去。对了,爷的地图呢?快拿来看看!”
花开瞪了他一眼,嗔道:“刚才王爷还说只要妾身留下来,就是送你的最好礼物!”
四阿哥笑道:“爷这不是觉得你那地图已经绣好了,不用怪浪费的。”
花开很是无语,却也把绣好的地图拿出来挂在墙上给他看,四阿哥笑道:“好,真好,难为你怎么想得出来的!对了花开,能不能绣一个比这个还好一点的?等万寿节的时候可以送给皇阿玛…”
“好啊,等王爷的生日过完了,妾身就让绣娘们开始绣,还有好几个月的功夫,一定绣的更精细些。”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用过早膳,就陆陆续续有人来给四阿哥拜寿,因为今年不是四阿哥的整生日,王府只招待些亲朋,花开穿戴整齐,陪着乌喇那拉氏招待客人,没多久,王府请来的戏班子便开始开锣唱戏了。
花开本不爱听戏,只不过这样的场合不能离开,她只得按耐着性子坐下,第一出戏上演的是《牡丹亭》中的名段《惊梦》,随着锣鼓声起,盛装的杜丽娘出场,她轻移莲步走上台来,刚刚媚眼如丝的一亮相,尚未开口,台下已是一片叫好声。
花开看着这个扮成杜丽娘的人有些面善,她正想着这人好似在哪儿见过,却听见旁边乌喇那拉氏的堂妹说道:“咦,这个人长得怎么这么像年侧福晋啊?”
花开顿时想起来了,可不是嘛,这个戏子的确很像年氏,花开真想看看年氏的表情,不过,还没等她回头,已经听见茶杯摔到地上的破碎声,紧接着年氏已经气哼哼的走了。
花开心道,年氏莫不是知道不能挽回四阿哥的心,已经开始破罐子破摔了?今天这样的场合,她竟然…
只见台上那戏子高挽云鬓,光洁的额头,两条微微蹙起的蛾眉,一双稍稍开合的凤眼,眉目如画,明眸生辉,再加上玉脂的鼻梁,樱桃小嘴,真真是个体态风流、风姿绰约的绝色佳人,她轻启朱唇依依呀呀的唱道:“梦回莺,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
一时间到处一片肃静,只闻那戏子的清音。
《牡丹亭》唱完,不知道谁又点了一出《南柯一梦》,乌喇那拉氏的堂妹低声在花开耳畔说道:“这年月就是有些人喜欢做梦,却不知‘看荣华眨眼般疾,更疾如南柯一梦’。”
花开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她这是在替乌喇那拉氏宁不平吗?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又晚了,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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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荣华眨眼般疾,更疾如南柯一梦。”这句话跟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有异曲同工之妙。
花开回到春暖阁便已经念叨几遍了,她觉得这话对她是一种警醒,人都说盛极而衰,她现在是不是已经盛极?想那李氏,原先那么得宠,现在还不是住在静思园?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就见不到…四阿哥现在对自己的确是万般宠爱,可是谁知道这宠爱能维持多久?
九月见花开闷闷不乐,以为她对这句话吃心了,便在一旁劝道:“主子,您别理蕙兰格格的话,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花开诧异“福晋的妹妹叫蕙兰吗?怎么这么说?”
九月笑道:“奴婢听说原本上次选秀的时候,福晋就求了德妃娘娘,想将蕙兰格格要到府里来,不成想偏偏选秀的时候她病了,错过了机会,看这情形,说不定明年选秀的时候,她还想进王府呢!这还没等进府呢,就这么嚣张,可见她是个不知道进退的人,若是进了府,借了福晋的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花开想起三年一次的选秀,到时候新人换旧人,她不由苦笑了,转念一想,她本就不是非得靠男人生活的人,只要有儿女傍身,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夜阑人静,月上树梢头,二更天的梆子响完,花开洗漱妥当,正要移灯就寝,四阿哥一身酒气的进来了,花开笑道:“这么晚了,妾身还以为王爷不来了呢!”
不等花开吩咐,小福子已经送来了醒酒汤,四阿哥一饮而尽,笑道:“爷不是说了嘛,以后都住在春暖阁,你没看爷将书房都搬来了。”
花开侍候着四阿哥洗了澡,这才歇下,四阿哥辗转反侧了半天,这才说道:“花开,爷跟你商量一件事儿…”
“哦?什么事儿?”
“刚才爷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李氏身边的嬷嬷,她说李氏特意送了爷一份生日礼物,另外想求爷一件事儿…”
花开一琢磨,便笑道:“李姐姐想看弘时,是吧?”
四阿哥讪讪的:“还是你聪明…爷知道这不合规矩,弘时给了你,就是你的,不过李氏她到底…”
“哼,她到底是你的第一个女人,所以到现在王爷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你真是个醋坛子…她可不是爷的第一个女人,爷也没有念念不忘,爷的这些女人,除了你之外,哪一个不是皇阿玛和额娘赐下的?什么时候轮到我自己做主了?也就是你,让爷费了不少心机…”
花开“哧”的一声笑:“王爷这话说的不尽不实,妾身知道年氏就是王爷费了心机才得到手的!”
“你…那怎么能一样?她虽然漂亮,今天那个戏子长得却也不比她差,爷不是喜好美色的人,纳她不过是为了…”因多喝了酒,四阿哥的话比往常有些多“花开,别动不动的就乱吃醋,你的娘家可没有什么势力让爷看重的,爷真心待你全都是因为心悦你…”四阿哥说得理直气壮,好像他当初真的没有别的目的似地。
“真的吗?不是因为妾身长得像苏麻喇姑?”花开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四阿哥一听就炸毛了“胡说!爷见到她的时候她都鹤发鸡皮了,怎么会知道你长得像年轻时候的她?”
“哼!”花开故意说道:“是啊,王爷应该好好想一想,等妾身老的时候,也是那样子鹤发鸡皮的模样,所以王爷想开了,还不如去找那个戏子呢!”
“你这个醋坛子…真是气死爷了!”四阿哥合身扑到花开身上,对着她的脖子就是一通啃,花开慌忙说道:“王爷,别压了妾身的肚子…”
“知道,爷有分寸…”四阿哥一双大手在花开身上游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如今胎也坐稳了,爷能和你亲近了,不用憋着了…”
是夜,花开又被四阿哥惩戒了一回,第二日将近中午了她才起床,花开跟孩子们吃过了午膳,便看着弘时发怔,她真心的不喜欢弘时去看李氏,可是又觉得李氏作为弘时的亲额娘,要求看看孩子并不过分,将心比心,她不应该拒绝…
弘时被花开的眼神吓着了,忙问道:“额娘,你怎么了?”
花开笑道:“没事儿,你送给你阿玛的生日礼物,你阿玛很高兴,他说要给你请一个绘画的师父教你。”
“真的?谢谢额娘!”
“跟额娘还客气什么?重阳,你画画不如弘时好,平时跟着弘时一起学画画,可以当做一个爱好,额娘有空教你算账怎么样?等将来你长大了,也好帮着额娘管生意,若是额娘的生意管好了,说不定王爷请你去户部做官呢!”
重阳连连点头“额娘,我一定好好学!”
花开见弘时的样子似乎也想学,便笑道:“弘时也跟着重阳一起听听数学好了,就算将来你做了大画师,也要学会自己理财。”
弘时也乐颠颠的答应了,两个孩子离开了,花开一边歪躺在炕上看着盈月满炕爬,一边想着心事儿,这时候舒雅来了。
花开忙招呼九月给舒雅让了坐,又命人沏了茶,上了果盘点心,花开笑道:“让妹妹见笑了,我自有了这一胎,就总是觉得乏的很,总喜欢躺着,觉着那样才舒服些,为了这个,王爷也免去了我给福晋请安的礼,倒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舒雅吃了一小口茶,眯眼笑道:“姐姐的身子娇贵,再说我又不是外人,今儿不过是来窜窜门子,若是劳动姐姐将就我,王爷该不准我来看你了,姐姐好生躺着便是。对了,姐姐可曾听到昨儿那戏子的消息?”
花开诧异“戏子的消息?我不知道,怎么了?”
舒雅笑道:“我听说那戏子昨天从王府出去,半路上竟然遇到了两个动刀子打架的亡命之徒,好巧不巧的那刀居然伤了戏子的脸,听说她再也不能靠那张脸吃饭了。”
花开“啊”了一声,她现在可不会像以前那样单纯,当然不会觉得那是意外,她觉得年氏也太狠了,难道就因为相貌像她,就将人家毁容了?自己住到府里了,还是应该多注意她才是…
舒雅笑了笑“姐姐,刚才我进来,看见三少爷和重阳了,这才多久没见,小哥俩模样变了不少,个头也长高了。”
花开想起两个家伙调皮的样子,也露了笑脸道:“两个孩子都是喜欢到处乱跑的年纪,你可不知道有多操心。”
舒雅笑道:“等他们大些了,就该去上书房读书了,到时候姐姐既省心,说不定他们也能得了皇上的喜欢,少不得又给姐姐长脸。”
花开笑笑未接话,心里揣摩着舒雅来的目的,她觉得现在自己都快中病了,总是怕人算计她,谁都想防着…
盈月第一次看就舒雅,她也不认生,舒雅逗着盈月玩耍,欢喜之情溢于言表,两个人玩了一会儿,盈月有些困了,她也不哭闹,自己爬到花开跟前让额娘抱着她要睡觉,花开抱起她拍了拍,没一会儿小丫头就睡着了。
花开将孩子递给奶娘让她去安置,舒雅眼看着盈月的奶娘将她抱走了,这才说道:“姐姐,你的盈月可真省心,说起来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以前看见小孩子,我只觉得吵闹的很,现在大概是年纪大了,看见小孩子就喜欢。”
花开心中不由警铃大作,她打什么主意?不过嘴上还是说道:“你也不过才二十岁,怎么就年龄大了?”
舒雅说道:“姐姐,你还记得吗?你说我早晚会有孩子的,可是现在,王爷都很久不去我屋子里了…”
花开暗叫惭愧,若不是因为自己,她本来会有一个儿子的…
舒雅自然不知道花开想什么,她接着说道:“姐,我想求您一件事儿。”
花开笑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不过你若是想跟我要盈月,那可不行。”
舒雅“噗哧”便笑了“姐姐,我又不傻,弘元被皇上抱去了,盈月就是你的心尖子,我哪会这么不知道好歹?是这样,我哥哥的妾侍,一个月前生产的时候人没了,我一直想求王爷允许我抚养这孩子,可是总也没有机会见到王爷,所以想求姐姐帮忙说句话…”
花开一听这话,顿时放了心:“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这事儿我觉得应该没问题,不过怕是你只能抚养,若是想让孩子落在你的名下,王爷怕是不会答应。”
“这个我懂,皇家的孩子哪能随便收养?我就是想着,她是我的亲侄女,我就当女儿养着也是一样的…”
花开点点头“放心吧,这事儿我一准帮你说成了。”
“那就麻烦姐姐了。”
“什么麻不麻烦的,咱们可都是姓钮钴禄的,我自然也希望你好。”花开对身边的立夏说道:“我记得这次带回来了两瓶法兰西香水,你去找了来给舒雅。”
舒雅忙说道:“姐姐,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那东西有钱也没处买去,挺金贵的。”
花开笑道:“我特意给你带来的两瓶,既给你了,你就拿着,我现在有孕用不着这个,平时也只是拿它给孩子当驱虫水,现在天冷了也用不到了,白放着怪可惜的,正好给你用,这两瓶都是新的,没开封。”
没一会儿立夏拿了两个小瓶子进来了“主子,这一个是兰花味儿的,一瓶是玫瑰味儿的。”
“嗯,都给舒雅带去吧。”
舒雅高高兴兴的去了,花开半眯着眼睛出了半天神,这才对九月说道:“等弘时上完了课,让他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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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带着弘时去静思园,重阳也要跟着,花开便带着他一起去了。她带着的除了两个年长的嬷嬷,还有贴身的九月和玉兔,再就是四阿哥派到她身边的两个小太监——小福子和小燕子。
静思园里,草木凋零,李氏单独居住在一个三间的小院,身边除了一个嬷嬷,还有两个丫鬟侍候着,想来李氏若是不自苦,日子也不会很难过。
李氏风华不再,比以前苍老了不少,她头发已然长出来了,不过比先前满头乌丝要稀疏了些,看见花开来了,她羞恼道:“你来干什么?想看我落魄的样子吗!别看你们现在百般恩爱、千般恩宠,说不定转眼间就会化作过眼云烟、风过无痕。”
花开淡淡的笑道:“你不是说要见弘时吗?我琢磨着,你若是真的喜欢弘时,就不应该打扰他的生活;你若是真的喜欢弘时,你就应该对我客气些,而不是像现在…”
李氏顿时脸色灰败起来,她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弘时,弘时看见她那模样,吓得赶紧抱住了花开“额娘。”
花开一直很纳闷,以前李氏亲自抚养孩子的时候,难道就把孩子交给教养嬷嬷,她都不过问吗?花开觉得弘时对教养嬷嬷,也比对李氏亲近。
李氏见弘时对自己竟然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不由酸楚上了心头,当年生他的时候难产,差点就此断送了性命,更是因此不能再生养了,所以她一直对这个小儿子心中不喜,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最终她只剩下这个不认识她的小儿子了…李氏心中别样的滋味,只能独自品尝,想当年跟他少年夫妻,意气风发,何曾想到会有今日?本想着找个由头能让他来看看自己,若是想起旧情,也好让自己离开这里,却不曾想他居然让她来了…
花开看了李氏那样子,她心中何作想,花开也心如明镜,她也懒得和李氏再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去,走出几步,李氏在蓦然说道:“你…你好好地待弘时…”
走出静思园,重阳问道:“额娘,刚才那个人是谁?”
“她是…弘时,你还记得她是谁吗?”
弘时点点头“她是儿子以前的额娘。”
花开笑道:“弘时既然知道她是你以前的额娘,怎么不跟她亲近?”
弘时诺诺道:“我知道她不喜欢我…”
都说小孩子的心最敏感,的确不假,花开摸了摸弘时的头,觉得亲生额娘都不疼的孩子真是可怜“好孩子,额娘喜欢你就行了。”
当晚,花开便跟四阿哥提了舒雅的请求,四阿哥知道花开带着弘时去看李氏了,心下高兴,当即便允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个冬天转眼过去了,这期间花开还是经常进宫去看弘元,好在弘元在宫内一切都好,除了皇上和皇太后宠爱他,就算德妃娘娘,花开也从她眼里看出了几分真心的喜爱,这让她的心踏实了不少,尤其是弘元每次看到花开,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腻着她,就连太后都说,到底是两亲母子,一看就是比别人亲厚。
花开身子一日日沉,思念弘元的心也不像刚开始那样迫切了,她自己想想,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大了总有一天要离开娘,如今不过是提前了几年,孩子终有他自己的路要走,做额娘的也不可能陪他一辈子。
花开想通了,渐渐的心绪也平和了,等到春暖花开,花开的身子也越来越沉重了,便是想进宫去看孩子,四阿哥也不准,这一日晚膳后,花开便跟他提出回圆明园。
四阿哥沉吟道:“过些日子,爷怕是要随驾去塞外,你就快要生了,若是爷不在,你独自在圆明园爷怎么放心?”
花开忙说道:“爷不在,妾身就更得去圆明园了。”
四阿哥本来想反驳,不过一想到弘昀的死,他便又将这话咽下去了,半晌没说话,花开的顾虑他清楚,只不过若是没有人照看花开,他终归不放心。
“王爷。”花开柔声问道:“搬到圆明园,让妾身的额娘来陪妾身吧,好不好?”
四阿哥觉得这倒也不是不可,不过他还是不说话,花开不由急了“王爷,你去年答应的,开春了就准妾身回圆明园,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四阿哥笑道:“成,爷答应了,不过,有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四阿哥本不想说,可是这件事太让他为难,而且就算是现在不解决,以后也会一直困扰他,花开一直就是鬼主意多,所以四阿哥还是很想听听她的意见,四阿哥便说道:“前几天爷去永和宫,额娘问起翠漪了,爷说不喜欢她,额娘就说要再给府里添几个人…”他边说着,边注意看花开的表情。
花开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最近这半年,虽然花开有孕了,四阿哥却一直没去别处歇着,花开虽然心有怀疑,觉得肯定有她不知道的内情,却也查无实据,此刻听了四阿哥的言语,花开不知道四阿哥做何想,便笑道:“王爷一项艳福不浅,那妾身要提前恭喜王爷了?”
四阿哥有些不满,他冷哼了一声“你帮爷想法子回绝了这事儿,爷就准你搬走。”
“啊?”花开顿时张口结舌,好半天她问道:“王爷若是真的拒绝,说不定人家以为你不行了…”
“胡说!”男人就怕别人说自己不行,四阿哥也不例外,他一听这话不由气道:“爷行不行你还不清楚!看来爷罚你罚的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