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一点一点地滴在地上,在暗暗的地板上留下一朵朵冶艳的血花。艰难地走到妈妈的房间门口,用尽全力敲了敲门。抱着肚子蹲在地上,拼命憋着眼眶里的泪水,咬紧牙关,舌头上的疼痛辣辣的,心中暗念: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哭。
半晌,门慢慢地打开,我看着眼前那双熟悉的拖鞋,眼泪终于决堤。“卿卿!怎么了?”妈妈惊呼一声,猛地蹲下来。一双柔荑捧起我的脸颊,泪水混着血水,默默地滴在地上,我低泣着看向她:“妈妈,我肚子疼。”
老妈一脸震惊,大叫:“藤子!藤子!”对面房间突然打开,慌乱的步子响起。两人勉强将我撑起来,我虚软地靠在藤子妈妈的身上。“血…”妈妈声音颤抖地响起,一脸绝望地看着地上。
“嗯…”我低低地回应,“是我的。”感觉到两人的身体有些颤抖,她们有些吃力地将我架到沙发上,藤子妈妈抱起电话,开始联系医院、联系爷爷和两位爸爸。老妈含着眼泪,帮我擦干净脸上的泪和血。
感觉到翻腾搅动的痛感,抱着肚子疼得在沙发上打滚。“卿卿!”妈妈不知所措地抱住我,泪水打在我的脸上,热热的,混着我的冷汗流进了颈脖里。不知道过了几分钟,耳边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只见爷爷穿着一件和式睡衣,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手冢爸爸强作镇定地问起情况,随后转身离开。老爸蹲在沙发边,帮我理了理头发,一把将我抱起:“卿卿,坚持住。”
感觉到身体悬空,感觉到爸爸全身肌肉僵硬,挤出一记勉强的微笑:“嗯,我能忍住。”一家人坐进手冢爸爸的黑色商务车,两位妈妈陪我坐在后座,柔声安抚着我。爷爷板直着身体,坐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凝视我。老爸打起电话,联系起在东京医院工作的朋友。
突然一个急刹车,我的头重重地撞在前座上,牙齿一个不小心咬到了舌尖上的伤口,血再次从嘴角流出,一股热血滴在睡衣上,染出了一朵朵鲜艳的血花。张开嘴,热血直直留下,滴在光滑的下腿上,缓缓地流向地面。额头上、嘴巴里、肚子中的三重疼痛感,让我不禁急剧呼吸。
“卿卿!”藤子妈妈带着哭腔,用纸巾擦干净我腿上的血,捧起我的脸,开始低泣,“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孩子,555555555。”
“邦久!你是怎么开车的!”爷爷暴怒,咬牙切齿地大骂。
“爸爸,是有警车突然横向截车!”手冢爸爸焦急地开口。
就在这时,车窗上传来咚咚的敲打声。只听到车窗打开,一个有点熟悉有点陌生的声音传来:“唉!唉!这么晚赶去投胎啊!车速那么快!”
皱起眉头,愣愣地抬起头,借着车内昏黄的灯光,看清了那位警官。“爷爷,爸爸,是那个白痴…”靠在妈妈身上,虚弱地开口。
老爸思量了一会儿,突然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随着拳头的握紧,指关节咯咯作响:“原来是你!”
爷爷虚起锐利的眼睛,打量了半晌,突然老目暴睁:“吉田是吧!混帐!”一拍车座,勃然大怒:“白痴,还不让开!”
那位脱线女警猛地愣住,牙齿开始打颤:“是…是…总…boss!啊!对不起,对不起!”开始一个劲地鞠躬。
“给我滚到前面开道!”爷爷咬牙切齿地暴吼,“明天叫你们交通部的本部长到我家去!”
“555555。”刚才还飞车拦截、嚣张训话的吉田边哭边大叫,“是…是!”只见她一跺脚,敬了一个礼,手脚并用地爬走。
“u!!!”尖锐的警笛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车子又重新开起,一路狂飙,畅行无阻。
“快!快!”才被爸爸抱下车,那边医生hushi就推着小车向我们这边奔来。捂着肚子,抿紧唇瓣,直直地盯着医院的天花板,感到很害怕。爷爷和爸爸们等在门外,两位妈妈陪我进入妇产科。在经过一系列详细的检查后,医生声音平稳地下了结论:“没有问题。”
嗯?满头冷汗地摸着肚子,瞠目结舌地看着她。“是不是弄错了?”藤子妈妈急切地说,“请再详细地查查。”
“不用。”医生挥了挥手,很严肃地说,“肚子里的孩子完全没有问题,很健康。”
“可是,我家女儿痛得说不出话了。”妈妈紧张地看着她,“而且流血了!”
“那血不是从宫腔里流出来的。”医生叹了口气,捏了捏我的下巴,示意我张嘴,“这是她自己咬了舌头,流出来的血。”
两位妈妈有些呆住,直直地看着我。“啊~”肚子里一阵抽痛,我难以抑制地打起滚,冷汗再次滑下。妈妈颤抖地将我搂住,愤怒地说:“难道这样也没问题吗?”
医生有些慌了神,再次凑过来检查。半晌,微皱眉头,问道:“今天晚上她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晚上煨了一锅豚骨汤,卿卿喝了很多。”藤子妈妈急得跺脚,“没,没什么不干净的。”
“唉?不对啊。”医生紧皱眉头,“不可能啊。”
我虚弱地举起手,有气无力地说:“夜里饿醒了,吃了些豚骨汤,还剥了点菱角。”
“菱角?”妈妈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是我放在果盘里的东西?”
忍着痛,点了点头。“那些是电视台的朋友送给我的中国特产。”妈妈向她们解释道,“因为不知道怎么吃,所以就暂时放在了果盘里。”
医生一拍手,有些兴奋地说:“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这菱角的问题了!你们快带着她去血液科查查毒素,也许是那个土特产的问题。”
毒素?!不对,菱角没有毒啊,你别不懂装懂啊。刚要挣扎着起身解释,只见两位妈妈满脸泪水,眼中是浓浓的恐惧之情。两人互望一眼,同时大叫:“不好了!卿卿中毒了!”眨眼的功夫,门被踹开,爷爷和爸爸们闪到我身边,推起车子。于是,本天才在这个夜里,第二次享受到了飙车的快感。
挺着肚子,懒懒地赖在躺椅上,看着医院草坪上散步的病人,感受着六月暖暖的阳光,一脸讪讪。昨晚本天才就一路被人从妇产科推到了血液科,又从血液科抬到了外科,再从外科送到了内科,最后终于在消化科得到了答案。
“菱角性凉,食用要适量,多食会损阳助湿;猪肉和菱角不可一起吃,因为会引起肚痛。”这是消化科医生的原话,想本天才被折腾了一夜,竟然是由于这么不华丽的饮食问题,真是怨念!忿忿地啃了一口苹果,昨天夜里长辈们一时情急竟然打电话去了法国,急得国光当下买了机票就要奔回来。亏好在他上飞机前,找到了病因,这才防止了乌龙退赛的发生。
真是不爽!啃完最后一口果肉,眯着眼睛将苹果核投向垃圾箱。真是霉!竟然没中!无奈地起身,挺着滚圆的肚子,一个瞬步,轻松地弯腰,将落在外面的果核灌进垃圾箱。直起身,感受周围人目瞪口呆的凝视,本天才一头雾水地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没有什么怪异啊。
“怎么了?”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啊…”一位hushi尴尬地笑笑,打破诡异的气氛,“您真灵活,一点都不像孕妇。”
“哈哈哈哈~”开心地摸着头,得意地笑起来,“这没什么啦,上个月我还能侧手翻呢!”偏过头,却见众人的下巴落了一地,本天才满头黑线地停止笑声,有些害怕地向医院跑去:难道我误闯了精神科的地盘?好可怕~
走进医院的大厅,幽幽地叹了口气,放心地拍了拍胸脯,刚要走向电梯,眼角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菊代姐!”转身向她走去,近了,才看到她满脸哀愁。
“怎么了?”我歪着头,担忧地看着她,“学姐生病了吗?”
她的眼中开始积聚泪水,目光含忧,急急地摇头。“究竟怎么了!”我急得大叫,一把将她拉到一边,“是家里人出事了?”低低地询问。
“中紫!”菊代姐一下子扑道我的身上开始哭泣,“55555,中紫,我…我…”一边打着哭嗝一边抽泣。
“嗯,我在,你慢慢说。”皱起眉头,柔柔地帮她顺气。
“555555,我怀…孕…了~”听到这一声解释,我立刻将她拉开,惊喜地看着梨花带雨的菊代姐,兴奋地说:“恭喜!恭喜啊!”
“哼!”学姐剜了我一眼,忿忿地说,“有什么好恭喜的!”
“唉?”本天才迷惑地看着她,“怎么?不高兴?”
菊代姐一抹眼泪,眼中带火:“我可是立志要做职业女性,还没有工作就怀孕了,你让我怎么高兴?!”
我撇了撇嘴,握紧她的手,拉着她来到医院的小花园,找了一个寂静的角落坐下。“那菊代姐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了?”严肃地看着她。
学姐微微一愣,慢慢低下头,嚅嚅开口:“我也不知道。”静默了好久,我再次出声:“你们不是做好了避孕措施吗?怎么会有了?”
“这个…”她有些羞涩地咬了咬下唇,“上上个月我们新闻系展开了一个秘密调查,是关于大学女生援助交易的事情,而这次行动需要一个女生假扮成援助交际的学生。”
“于是你就自告奋勇地接下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了?”出于对她的了解,我毫不犹豫地接口道。
“嗯。”菊代姐点了点头,“这件事没敢让弦一郎知道,可是调查进行的当天却被他看到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弦一郎那么生气。”说到这里,学姐抓紧了衣角:“他闯进酒吧,痛打了那个欧吉桑一顿,扛起我就走。然后回到家,不管我怎么道歉和解释,他就是不说话。最后…”她的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结果我们两个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那什么了,第二天我想起这件事,想补救的,可是弦一郎说不会那么巧,我就算了。结果没想到,竟然…”
“哦!”本天才兴奋地睁大眼睛,“原来你们也是一次中奖呢!走!咱们买彩票去!”说着就要拉起她。
“你别闹了,没看我正烦着嘛!”菊代姐有些忿忿,“我该怎么做啊!”她大叫一声。
“怎么做?”我重新坐下来,直直地看着她,“生下来。”
“可是,可是我的学业还有我的职业呢?”她有些急躁地看着我,“中紫,难道你就没有过怨恨吗?为什么这种两难的问题总是抛给我们女人!”
微皱眉头,轻轻地叹了口气,认真地凝视学姐:“你想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开始是觉得很突然。”回忆起那天的震惊和害怕,我就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可是后来想来又很甜蜜,毕竟是我和国光的爱情结晶。”摸了摸肚子,继续说道:“我也想做职业女性,做一名中文翻译,看看书写写字,平时再到道馆里镇镇场子,砍砍人,挥挥刀。简直就是完美啊!”说到这里,不禁兴奋地拍掌。
一偏头却见菊代姐冷笑地看着本天才:“我可没有这样变态的志向。”
“切~”轻哧一声,扬起下巴,得意地说,“学业嘛,不用急。反正一年后还会复学,而且凭着本天才的聪慧,两年的课我一年就能搞定!”举起右手指向太阳,“反正我就这样想,早生晚生还不都是生,生的早还好呢。等到我小孩长大了,咱娘俩一同上街,人家还以为我们是姐妹或姐弟呢!”
“你还是太幼稚了。”菊代姐摇了摇头,站起身就要离开。
我叹了口气,看着她的背影,幽幽地说,“如果你因错过太阳而哭泣,那么你也会错过群星。”
菊代姐猛地停下脚步,慢慢地回过头来,惊讶地看着我。
“如果你贪恋太阳的明媚,执著于已经逝去的,那么忧伤必定会蒙蔽了你的眼睛。”抬起头看向蓝天,回忆着前世、今生,有些感慨:“人总会因为错过而叹息,却不知道在叹息的时刻,你正在错过,错过了当下的美景。”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灼灼地看着她:“没了太阳,我们可以欣赏夜幕里的群星啊。更何况,黑夜过去就是白昼,太阳还将照常升起。”
学姐的眉头突然舒展,淡淡一笑:“原来幼稚的是我。”她摇了摇头,大步走来,柔柔地报了抱我:“谢谢你。”
轻轻地回抱她,感到很欣慰,不禁出言调侃道:“谢什么啊,都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难姐难妹啊。订婚一起订,留级一起留,菊代姐,咱俩真是好有缘分哦~”说着蹭了蹭她的美胸。
菊代姐气呼呼地推开我,咬牙切齿地说:“谁和你有缘!你这个大西瓜!”
嗯?!本天才恨恨嘟起嘴,只见她坏笑着盯着我的肚子,一边比划一边念叨:“西瓜,西瓜,你为什么那么大~”
“哼!”我挑起眉毛,冷笑地开口,“别看你现在苗条的像根黄瓜,等三个月后你小样就涨成了冬瓜。”笑眯眯地看着菊代姐气红的俏脸,一吸气,茶壶状地指着她,大声说道:“最后的最后你还不是个西瓜!”

坦白从宽 统一战线

一手捧着脸坐在手冢本家的庭院里,一手拿着树枝拨了拨地上死了的青虫。自从菱角案件发生之后,本天才被直接押解回这座和式别墅里。唉~可怜啊,我真可怜。转了转脖子,眼角看到后院里似乎立了一个什么东西。快速地站起,小心地溜过去一看。原来是爷爷在进行真刀练习,屏住呼吸,缩着肚子,贴着墙根,小心窥视。眨眼的瞬间,刀已经收入刀鞘。结束了吗?心中起疑,突然屋里的电话响起,爷爷放下太刀,快步离开。
闪身来到木偶前,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它的头部。呀地一声,它从左肩到右腹断裂开,缓缓地滑落。呆愣在那里,瞪大双眼,这是鬼刀,看似人形,实际上已经化为魂魄。弯腰兴奋地拿起那把古老的太刀,蠢蠢欲动地拔出刀身,咽了一口口水,用指腹摸了摸冰凉的刀刃。抬起头看向另一个完好的木偶,手痒的厉害。没关系,没关系,我就试一次。
向后退了几步,两手紧握刀把,刀尖斜下懒懒地垂在脚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偏头,嘴角愉快地飞扬,右足蹬地,两眼一睁,猛地冲去。手臂像是鸟的翅膀愉快地舞动着,感觉到了太刀在清风里对我轻吟、阳光下向我细语,像一个古代的深宫女仕,用一种已被世人遗忘的语言,哼唱着古老的抒情曲。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含笑站在完整的木偶前,缓缓地将太刀收起。左手拇指触摸着下滑的刀刃,肌肤不禁为那熟悉的清凉触感所陶醉。“丁”入鞘的那一声乐音永远让我沉迷,依依不舍地放下太刀,自从怀孕之后,我的千本樱景严和胁差闭月就一直被封印在手冢家的刀室里。可知道,我是多么冀望着它们的苏醒。
脚步声传来,我撒开脚丫子,快速离开偏院,急急地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树枝,拨动着那具虫尸。半晌,自觉危险过去。拍了拍衣服,晃悠晃悠地走回屋里。一推拉门,却只见爷爷一脸严肃地坐在客厅里。心脏惊了一下,boss就是boss,瞬步的速度就是惊人啊。看他老神在在定心品茶的样子,想必是坐了好一会了。
“爷爷。”恭敬地倾了倾身,挺着肚子快速移到门边,“没事的话,我先回房了。”您老慢慢喝,慢慢喝,低下头心中默念:什么都没有发生,您什么都没有发现,发现了也都是幻觉。就在我庆幸逃跑计划成功之际,老头低沉的声音响起:“卿颜啊,刚才那招是燕飞斩吧。”
背着他,得意地扬起微笑。“是啊!”下意识地开口回答,话音未落,便明白了自己不打自招的行为。心中疯狂地自扇起巴掌:瞧你这个不争气的,给你跟杆子就往上爬!要你多嘴,要你多嘴,要你多嘴。
垂头丧气地倒退脚步,讪讪地坐在老头的面前,期期艾艾地说:“爷爷,我错了。”坦白吧,在老头点明之前承认,多少还算自首,本天才不求什么,只求boss给我个宽大处理。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忿忿地自贬:“我简直就是太不像话了,太不争气了,太没有道德素质了,太辜负您老的期望了。”
老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倒是没有辜负我的希望啊。”嗯?!像是败光了家产的赌徒陡然发现中了大奖,像是吞了安眠药却后悔自杀的人突然发现买的是假药。总之一句话,我就是那泼了水的蔫菠菜…又支愣起来了!
期待地看着手冢boss,摇着尾巴等待他的下文。“卿颜已经可以使出燕飞斩的一招八式了吧。”老头笑眯眯地看着我。
“嗯!”本天才很自豪地挺直腰板,孔雀开屏状。
“好像新阴流历史上除了柳生宗矩和忠藏,也只有你能做到一招八式了。”老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怎么悟到的?”
Boss这一席话,霎时为我镀了一层金,哈哈,本天才现在是一只金毛孔雀了!兴颠颠地喝了一口水,兴奋异常地解释道:“前天晚上,我肚子饿了就爬起来找吃的。找啊找,竟然找到刀室去了。我一想反正也是睡不着,那就和太刀静心对话吧。就这样,我和千本樱景严久别重逢,那悄悄话是一堆一堆的。顺着月光,我看到院子里有一只小燕子在飞舞,凝视着它的身姿,脑中一道白光闪过。”说到这里,我闭上眼睛,开始回味:“跟着心里的节拍,就自然而然地舞起了刀。那种燕飞而下的快感,让我肚子里的宝宝也不禁欢快地踢腿。”说到这里,我猛地睁眼:“爷爷,我觉得我和国光的孩子也是爱刀的,真的!”
老头的面部表情有点复杂,半晌,他叹了口气,慢慢地站了起来,腮边抖了抖,低沉地说:“卿颜,从今天开始你就别去和太刀说悄悄话了,因为刀室要上锁了。”
Nani?!本天倍受打击地瘫坐在地上,如同打了霜的茄子…蔫了。
Boss走到门口,又补充了一句:“这几天也不要出门了,在家里多躺躺,院子里有个燕子窝,你可以再去悟悟道。”
此言一出,本天才笔挺挺地摊到在地上,就像汽车压罗锅…死了也直了。
在经过惨无人道的十天禁闭之后,本天才终于踏出了家门。真笨,真笨,恨恨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怎么就一时脑袋滑丝了,老头夸我一下,就忘乎所以了。怎么可以忘记那句至理名言啊…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现在可好,唯一的放风机会就是去我妈妈家里晃晃。走到街边的报刊亭边,拿了份《体育日报》,摸了摸口袋,好像没带钱。嘟了嘟,讪讪地将报纸放了回去。
“没事,拿去看吧。”老板娘笑眯眯地看着我,将那份报纸递了过来。“真的可以吗?”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嗯!拿去吧。”她爽快地挥了挥手。我感激地点了点头:“下次路过的时候,一定把钱补上。”
“没事!没事!你慢慢走啊!”老板娘清脆的声音响起,我再次向她鞠了一躬,慢慢地回身,继续向前走,多好的人啊。如果人人都献出一点爱,那么世界将变成美好的家园。
翻到网球版,一个硕大的标题映入眼帘:《法网评析…日本选手大放异彩》。啧啧,《幸村精市…一个温柔的杀手》,女神在法网里进了八强啊,好厉害。《越前龙马…超越了武士的少年》,看着文字旁边配着的图片,不禁好笑,龙马那小子还是那么拽啊,看样子又在向对手挑衅了。
终于看到了!《手冢国光…一个冷酷的帝王》,兴致勃勃地看着这篇溢美的报道,国光,你越来越厉害了,法网虽然离冠军只有一步之遥,但是你的表现已经征服了所有人。一个二十岁的帝王,你的冷酷蕴含着激情,宛如鸟巢怀抱着睡鸟。待到你醒来,一声清鸣,直冲云霄,而我不会仰视你,因为我是你天上的巢。心中不禁涌起骄傲之情,摸了摸肚子,微笑扬起:孩子啊,你爸爸是站在顶峰的男人,你妈妈是与他并肩的女人,你一定会是未来的王子殿下或是公主殿下。
手指感觉到一个圆圆的硬物,从衣缝里掏出一个硬币。握紧报纸,一路小跑,回到报亭。却听到老板娘在讲电话:“手冢太太啊,我是报亭的岩下。”
嗯?手冢太太,是在和藤子妈妈通电话吗,是催债的?想到这里,不禁微皱眉头,躲在一旁偷听。
“嗯,你家儿媳妇在三分钟前从我的摊前经过,往东去了。”老板娘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哈哈哈,不用谢啦,小事嘛。她一个大肚子确实需要好好关注啊,我们这些邻居都会帮助你们的。”
原来你是妈妈的暗哨!本天才就这么靠不住吗?啊~~闪到岩下老板娘的面前,凄怨地将硬币递给她,什么也没说便转身离开。
一路上,本天才时不时地突然回头,看到沿街的店家偷偷摸摸地打电话,边说还边瞟我两眼。不爽地眯起眼睛,假装崴了一下脚,只听到身后一声大叫:“千绘,你们家女儿要摔倒了!”果然啊,暗哨不止一个,幕后大佬原是一双。现在咱就是地下党,走一步得小心一路。挺直了腿杆,稳稳地站起来。只听到身后弱弱的声音传来:“对不起,我看错了,看错了。”
好啊,好啊,你们现在是芭蕉结果,一条心啊。迈着愤怒的脚步,本天才一路小跑,直窜进小区。刚要愤愤地敲门,院外的门突然打开了。Loli老妈笑眯眯地看着本天才:“竹内太太的消息真准确,卿卿果然到了。”
嘴角抽搐,满头黑线。妈妈们发动的是人民战争啊,就算上了战场,都有老百姓推着独轮车给她们送粮送枪。就凭我这么一个光杆司令,怎么斗得过她们啊!这个时候我再义愤填膺、再一哭二闹,那不是在大街上找烟头,没事找抽吗?认输,我认输,低眉顺眼地走进家里,懒懒地瘫在沙发上。
“卿卿啊。”老爸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笑眯眯地问,“最近是不是活动的少了?怎么精神厌厌的。”
当然少了,天天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连猪都要同情我了。“唉~”没精打采地叹了口气。
“小白白,过来~”老爸柔柔地出声,目光锐利地看向刚从外面回来的白帝剑。Bl白抖了一下,定在原地。
“到爸爸身边来。”听上去很温和的声音其实是从齿间挤出来的,老爸轻轻地拍了拍沙发。小白猛地回过神来,一路小跑,一路嗲叫:“喵呜~~呜~~”那条粗粗的尾巴抽风似的乱晃,我说你这个猫,什么不学,偏偏学狗样!那个机灵的,那个谄媚的,那个无耻的,让我都想抽它。
“白白啊,爸爸最近教了你那么多,是不是该给姐姐展示一下我们的集训成果呢?”老爸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怀里的小白,用商量的口气说到。此话一出,bl白四个小蹄子一蹬,晕死过去。
“阿娜答!”妈妈嗔怨地看着老爸,一把抢过bl白,“阿娜答又开始吓小白了,真是太残忍了!”老妈,你没看到白帝剑的眼皮在颤动吗?应该说小白的演技越来越厉害了,哪天要是我们一家都失业了,也可以依赖小白的表演功夫混饭。先将它卖出去,晚上等着它跑回来。然后再卖一次,如此循环往复,过不了几年我们也会重回小康之家。
在家里吃完了晚饭,正要回去。突然老爸跑了出来:“卿卿,爸爸送你。”
“不用了,就十分钟路程,而且天还没黑呢。”无所谓地套上鞋子。
“那你等一下。”爸爸跑进屋内,折腾了好一会,将一根绳子放在我手中,笑眯眯地说:“让小白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