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登时也怒了,他冷哼一声道:“他哪里不是睡着了?我行医也有几十年了,这等事情难不成还瞧不出来?这哥儿分明就是闹的太疯狂才会睡的这般死的,若是不信,我拿针刺他穴道,保管立马醒过来!”
大夫这么一说,贾母和王夫人反而迟疑了。
“若是这样叫醒宝玉,对宝玉的身子可会有伤害?”薛姨妈轻声问道。她看着贾母和王夫人皆是一脸担忧却又心疼的模样,作为母亲,她哪里不知道这种感觉?不过宝玉终究不是她的儿子,所以现在薛姨妈还足够清醒。
听着薛姨妈这么一问,所有人登时将目光都转到了大夫身上,大夫摸摸胡子,得意说道:“不过是唤醒这位哥儿,哪里会伤到他的身子了?不过我瞧着这位哥儿今儿怕是劳心过度,贸然将他唤醒,反而不好。”
“宝玉今儿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听着大夫这么一说,王夫人没了唤醒宝玉的心思了。吩咐人将大夫送走,又换人去煎药,这个时候大家才有心情坐下来讨论一下宝玉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了。
“我们今儿都不曾见过宝玉,宝玉又是等到晚间才回来。”探春细细声的说着,她目光柔和,其中夹杂着淡淡的心疼和担忧,这抹颜色,叫贾母和王夫人心里多少有些欢喜。
“不过刚刚也说到了林姐姐家的管家,不是他送宝玉回来的吗?也许找他过来问问,我们就可以知道一切了。”
听着探春的话,旁人仔细皱着眉头想着,因为要叫一个男子进来,这个时候大家都做不得主,贾母也只好出声,道:“也好,毕竟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一头闷,还不如直接找知道的人来问问呢。”
“老太太说的是。”王夫人脸色好看了些,她眼角依旧带着泪意,轻叹一声道:“我现在身边也就宝玉一个儿子了,他若是再出了什么事情,还不如直接叫我也跟着去了的好!珠儿当年出了事情,我是恨不得跟了他去,要不是大姑娘和宝玉还小,我要如何熬过来都不晓得!”
“胡闹什么?现在宝玉不过是累了些,你倒是不嫌晦气说这些!”贾母一听,心里有些赌气了。
王夫人一看,身子颤了下,也不敢抱怨了。
薛姨妈甩着帕子,轻叹一声道:“做母亲的总是这般为儿女牵肠挂肚的,我那儿子也楞不像话了。天天不着家,若是他有宝玉的几分好,我就是做梦也会笑啊。”
宝钗听到薛姨妈提起薛蟠来,同意也是一脸的凄楚,薛蟠若是懂事,她和薛姨妈又怎么会过的这般小心?
到底一个家还是需要男儿撑起来啊。
宝钗心里凄凄楚楚,只是这个时候也只能强自打起精神来了。她抿着嘴角,看着王夫人的脸。
王夫人嘴角扯动了下,似笑非笑,反而叫人觉得怪异。宝玉是王夫人心里的宝贝,对王夫人来说,她就算将自己的所有都逃出来给宝玉,她也是使得的。就好像对贾母来说,贾政才是她心里承认的儿子一般。对贾政是千般万般的怜爱,对贾赦横眉竖眼,很是正常。
无理由的疼爱小儿子,两人倒是同出一撤。
“蟠儿也是不错的,至少他还知道做事,哪里像宝玉,我说了多少回了,叫他要好好的念书,结果呢,他什么时候听进去了?”王夫人低头,长叹一声,满脸的无奈,薛姨妈只是抿嘴笑了下,她又不是没有看到王夫人眼底的得意和宠溺,自然不会傻的去相信王夫人说的客套话。
“老太太,太太,林府的管家候在外头了。”鸳鸯在帘子外说道,隔着帘子,鸳鸯的身姿模糊中带着丝丝的诱惑,还好屋内的都是女人,大家的心思又不在鸳鸯身上,不然若是被贾赦瞧见了,定会厚着脸皮来求了。
“让他进来吧。”贾母忽然觉得有些累,都到了这个时辰了,平时她可都是上床去歇息了,哪里像今天,累了一天不说,这个时候还得为宝玉的事情操心。
林姑娘走了进来,先是给贾母行礼,接着便站在中央,低眉顺目,一言不发。
“宝玉可是到了林府去了?”贾母仔细的看着林姑娘,末了才慢悠悠的开口询问道。
王夫人眉头皱了下,宝玉无端跑到林府去?这怎么可能!
探春的眉眼跳了跳,心里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宝玉会这般跑出去,莫非是听到了林姐姐的消息了?这么一想,脸色忽然变了变,悄悄的咬住嘴唇,探春心神不宁起来。林姐姐命好有福气,既然许了王爷世子!随后又觉得黛玉可怜,明明就喜欢宝玉,偏偏这一生是无法如愿嫁给宝玉了。
可惜了宝玉的一腔爱意了。
探春低头,心思百转千回。
“是的,今儿晚上老爷和夫人,姑娘用晚膳的时候宝二爷忽然来了林府,当时宝二爷浑浑噩噩,孤身一人,衣裳也被划破了,神色不对,我们瞧见了觉得心惊,以为是遇上了山贼了!慌忙开了门,迎着宝二爷进屋,谁知道宝二爷也不说,就一直呆呆的坐着,我们也实在是没有了法子。老爷听了也担心的不行,可无论怎么同宝二爷说话,宝二爷就是答非所问的回答,老爷想了想,又一直听着宝玉说什么宝玉丢了、、、、、、”
“什么?”贾母和王夫人登时惊的站了起来,两人同时出声,恰好打断了林管家的话,他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着贾母,呐呐道:“可是奴才说错话了?”
贾母一口气憋在胸口,硬生生的将脸色都整红了,她拍拍胸口,目光如炬,灼灼发热。“你说宝玉一直说着宝玉丢了?”
贾母这么一说,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倒抽了口气,目光不要钱的飘想宝玉,宝玉不是还在吗?怎么会说自己说自己丢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人意识到什么,只是觉得宝玉会不会是中邪了?
这么一想,就连口口声声说心肝宝贝的贾母,都不禁背脊上冒出一串的冷汗来。
王夫人张口结舌,目瞪口呆的看着林姑娘,接着慢动作一般的转头看向宝玉,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探春楞了楞,神色一片复杂,倒是薛姨妈和宝钗还冷静些。宝钗看了一眼林姑娘,轻声问道:“宝玉可还说了什么?”
林管家想了想,随后恍然大悟道:“宝二爷还说了什么不可能,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吓坏了二爷似的、、、、、、”
林管家暗自抹汗,他可没有胡说,宝玉却是是听到了不得的消息,也因此将自己弄得更傻了些。这可是真心话!
宝钗凝着眉头,细细的思量了一会儿,才叹气道:“老太太,太太,快别担心了,我想宝玉也许是真的被什么给吓着了。不过宝玉现在不是好端端回来了吗?只要大家好好的劝说他几句,又要丫环时刻不停的跟着,这么一来,宝玉自然就会好了,难不成大家精心看着,还能叫那黑心人暗中动了手脚?”
宝钗的话唤回了贾母和王夫人的心神,两人想了想,有理。,遂皆是点头应许了。
薛姨妈迟疑了好一会儿,看看王夫人,又看看贾母,迟疑着自己当不当问。瞧着薛姨妈的神色,贾母倒也有些好奇,遂开口问道:“薛姨妈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大家都是亲戚,若是真的有话,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岂不是更好?哪里值得你这般东瞧西望的?”
贾母的打趣给了薛姨妈一些勇气,她抿着嘴角,轻声问道:“宝儿说了宝玉现在好端端,可他为何说宝玉丢了呢?这不,人没都丢,那么丢的倒地是什么?我思量着,却觉得、、、、、会不会是、、、、、宝玉身上的那一块宝玉、、、、、、不见了?”
宝玉丢了?
探春噔噔的跑到宝玉身边,翻翻看看,通灵宝玉不见了!她惊叫一声,惊恐的回头看着贾母和王夫人,小嘴一张,困难的挤出话来,道:“二哥哥身上的通灵宝玉,不见了!”
晴天霹雳啊!
贾母敲着拐杖微颤颤的站了起来双手颤抖着,一口气差点就没有喘过来,王夫人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探春和迎春搀扶着贾母,薛姨妈和宝钗慌忙去扶王夫人,大家吵吵闹闹的慌成一团,林管家趁着这个时候翻了下白眼,不就是丢了一块破石头吗?至于吗?
这下子倒是整个荣国府都惊动了,贾赦和贾政,贾珍都来了,邢夫人和王熙凤也一并过来了。王熙凤现在已经将要临盘了,肚子圆滚滚的,走路都难。平儿扶着她,贾琏一见到王熙凤,慌忙上前去扶。
王熙凤收起眼底的笑意和幸福,摆出一脸的担忧来,她轻声的问这情况,这才知道又是因为宝玉。这么一想,又瞧着宝玉躺在床上睡的香甜,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分。这么一个宝玉,也不由得林姑父不喜欢啊。
贾琏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很是不屑的看着大家乱成一团,自己的父亲就不说了,能办什么事情?倒是二叔,不是大家夸赞的紧吗?怎么就只会冷着一张脸,啥事也不会说?贾珍倒是新意盎然的瞧着,瞧他的模样,应该是不介意的。贾珍身边跟着一个小姑娘,原来是惜春啊,现在惜春早已经不在荣国府里住着了,回家后和贾珍关系虽然不是很亲密,倒也乐得自在些。
惜春拿着帕子捂嘴,嘴角勾起,脸上却是带出了一丝丝的担忧,她伸手拉住贾珍的袖口,仰着头,眨巴着眼睛看着贾珍,贾珍微微一楞,随后大掌盖住她的头顶,轻轻一笑,声音飘来:“别露出这种笑容来,很容易叫人看出破绽的。”
惜春面色一整,乖乖的点头,随后换了一种表情,凄楚的不像样。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谁死了呢。
贾珍暗自好笑,惜春从小小的一团便被贾府唤人报道了荣国府来,两兄妹不曾相处过,又何来感情?之前惜春搬回去宁国府,虽然贾母有说过话,不过瞧着自己妹妹执意要回家,贾珍心里多少是有些欢喜的。自家妹妹回家,难不成还不行?贾珍不管不顾的带着惜春就走,贾母也不好太过勉强了。
这么一来,惜春和探春和宝钗之间的关系就疏远了许多,平日里在家里就画画儿,画的好不好是一回事,心情好才是最重要的啊。
今儿荣国府闹腾了一天了,刚才又听说宝玉找到了,贾珍慢腾腾的用了晚膳,又散步消食后才晃悠悠的过来荣国府,谁知道正巧碰上了贾母惨白着一张脸,王夫人一头栽倒的情况?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宁国府的人和荣国府大房的人站在一旁,看着丫环婆子忙的脚跟不着地,皆是一脸忧伤,眉头紧锁着,互相看了看,彼此忽然觉得好笑极了。
贾赦骂骂咧咧的说要报官,贾政也觉得有理,不过还是被贾母拦下了。
“不可!”贾母摇头,冷声道:“若是真的去抱官,偷走这宝玉的人定然会心慌,为了毁掉证据,谁知道他会不会直接砸了宝玉还是将它随意的扔了?这么一来,这通灵宝玉,怕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贾母这么一说,大家也觉得有理。只是不抱官,这通灵宝玉会自己跑出来?
王熙凤挺着大肚子,原本想要说几句,不料贾琏伸手按住她的掌心,捏了几下,王熙凤抬头看了一眼贾琏,便将话都咽回去了。
贾珍瞥了两人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讽刺,什么时候夫妻感情变得这般好了?
惜春垂这眼睛,不言不语,就仿佛现在这一团乱与她无关丝的。当然了,还真的是没有关系的。
“老太太,这么一来,这通灵宝玉又该从何处找起?”探春瞥了一眼林府的管家,不会是拉在林府了吧?
贾母心里也有这么想过,不过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应该与林家关系不大。毕竟若是林管家没有说谎,宝玉定然是遭遇了什么才会跑到林府去的,而且宝玉回来的时候,却是衣衫褴褛,而且身上还带着伤!照这情况看来,若是没有错的话,应该是遇到小山贼了。
若是真的山贼,要钱不要命的,一旦出动官府,怕是这通灵宝玉是真的要不回来了!
“这也许是拉在府上了,不如唤了丫环婆子小厮一块儿仔细的找找,不准明儿就自个儿跑出来了呢。”宝钗环顾一圈,嘴角微微的一撇,瞧着底下的奴才们,多少明白这些奴才应该是没有胆子去拿那通灵宝玉的。只是也许有谁看到了,却故意当做不知道呢?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
王夫人醒过来,看看大家都愁眉苦脸的想着法子,不由得嘴角微抽,她拉着贾政的手,带着哭声道:“老爷,我现在就宝玉这么一个孩子,若是那通灵宝玉真的不见了,岂不是要害了我儿的性命?”
贾政有些头疼的看着王夫人,知道王夫人是因为宝玉的事情慌了神,遂也不能怪她当着众人的面拉住他的手了,贾政轻咳了几声,才说道:“报不得官,也只能在府上找找看,若是没有,只怕得叫人出去寻找了。”
“可要是万一派出去的人也没有找到呢?那我们该怎么办呀?”王夫人不依不饶的拉着贾政的胳膊说道,她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哽咽道:“宝玉是我的命啊,这要是有什么好歹,岂不是生生的在挖我的心头肉?”
“太太、、、、、、”探春看着,不由得有些心酸。“太太,不如我们贴张告示,就说府上掉了一块玉石,因为是二哥哥的心爱之物,我们不想要叫二哥哥不高兴,便打算换人帮忙寻找。若是谁找到了,便给银子,这么一来,就算是盗贼,他们的目的也是这银子吧?这么一来,反而不用担心有人会拿了那宝玉不放手的。”
探春的提议很好,至少贾母,王夫人和贾政听了都觉得好。
“这倒好,只是该给多少呢?”贾母点头,给银子,怕是是盗贼,也不会不来吧?
“只是这银子不好给啊、、、、、、”薛姨妈嚼着舌头,轻叹一声道:“高了,怕是有人会起疑心,以为这通灵宝玉多值钱,到时候拖着不还,反而拉拉扯扯的想要提高筹码,岂不是叫那小人平百得利了?可要是给少了,说不准捡到的人还不屑过来呢。到时候我们忙了一场,却反而不见效果,岂不是要害了宝玉?”
“那可要怎么办呀?”王夫人急的六神无主了。她紧紧的抓着贾政的胳膊,整个人靠在贾政身侧,宛如无力支撑一般,若是她再年轻个二十岁,还真的会有弱质纤纤的模样呢。
贾政皱着眉头,他将目光转向贾琏身上,贾母则是将眼睛转到王熙凤身上,瞧着这架势,贾琏只好挺起胸膛出面了。
“老太太,二叔,不如这样吧,我出面去,就说我拿着玉石去佛寺求了佛祖,请求佛珠赐给我一个儿子,不料回来的路上开了光的玉石不见了。这么一来,我急着找失物,又是求知心切,赏银高了些,一来对得住佛珠,二来也代表着我心诚,三嘛,这事儿可不能拿来开玩笑,想来贴出去,大家都会相信我的话的。倒是宝玉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出去的好,京城里谁不知道宝玉身上的通灵宝玉对宝玉,对荣国府都是意义重大的?”贾琏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来。他这一说,贾政便思考了下,觉得可信,便看向贾母,等候母亲做决定了。
王夫人吞吞口水,虽然觉得贾琏这样说好像是将宝玉当做了他的儿子,又仿佛是想要借着宝玉的福气求一个儿子,心里不愿意,可这个时候,她哪里还能说些什么?将通灵宝玉找回来,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啊。
咬咬牙,王夫人点头。“只要能将宝玉找回来,银子的事情不是问题!”
贾母一听,也只好点头了,毕竟祖母在亲,也是比不过亲生母亲的。王夫人这么一开口,贾母也不好表示什么了。
既然大家都决定又贾琏出面了,几人便开始商量着赏银该说多少了。王夫人虽然说的爽快,可到底不舍得将银子拿出来,这不,忍着肉痛说是一百两,贾琏也不反驳,直接点头应了。若不是贾政和贾母都觉得少了些,怕告示贴出去旁人也不会去理会了,随加到了五百两银子。当然后来一直添加到一千两,甚至是一万两的时候,那个时候王夫人已经顾不得心疼银子了,因为丢了通灵宝玉的宝玉,真的一点都不灵了。
作者有话要说:瞧瞧我的新文啊《清穿·花开从容》,在红楼同人文完结前,一天一更,完结后,尽量多更。亲们就抽口过去瞧瞧吧。
黛玉为难
“夫人,大消息啊。”雪雁掀开帘子兴冲冲的走进来,一看到林如海和林黛玉也在,笑容一收敛,恭敬的行礼后,才走到艾若身侧。
“什么消息呢?叫你大惊小怪的跑来?”艾若摇晃手中的孩子,轻轻的笑了笑,道:“可别吓坏了我的汀儿宝贝。”
林如海目光闪了闪,微微一笑,看向雪雁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冷意,伸手拍拍怀中的林清,漫不经心的说道:“怕是荣国府的事儿吧?”
雪雁讪讪的笑了笑,确实是荣国府的事情。
艾若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看林如海,又看看雪雁,偏偏不去看早已经坐立不安的黛玉,她轻笑一声,道:“荣国府可是有什么喜事了?”
雪雁点头,道:“夫人说的真准!”
“还真是喜事啊、、、、、、”艾若深意深长的看着林如海,笑容清冷,声音淡然无味:“怕是荣国府的那宝玉找到了?”
宝玉丢失已久是前一年的事情了,距离现在也有三个月了,想着宝玉傻了三个月,啧啧,荣国府的那一群人怕是早已经忍不住了吧?
“这、、、、、、”雪雁偷偷的看了一眼林如海,眼角又瞥了一下黛玉,心里暗自叫苦,若是只有夫人一个人,大家还可以围着说笑一番,哪里像现在这般,战战兢兢的就担心说错了话?
“没有找到?”艾若抬起头来,很是诧异的看着雪雁,难不成那宝玉还没有找到?“若是没有找到,又怎么会是好事呢?你可要明白,那通灵宝玉现在都已经价值一万两了。”
真值钱,艾若感慨一番。
黛玉捏紧手中的帕子,有些难受的动了□子,她的脸色有些憔悴,这三个月来她过的不算太好,一直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亲事所以才叫宝玉变傻的了?毕竟宝玉想要摔了那宝玉也不是头一次了。想了想,黛玉愈发担忧起来,一来是觉得自己和宝玉之间是真的不可能了,他这般深情反而叫黛玉不知如何是好,二来,这事情要是传出去,自己的颜面可要怎么办?毕竟她和宝玉之间也不过是朦胧的好感,并没有开花结果,两人疏远了,也属正常啊。宝玉,你怎么就这般的痴傻呢。
“那通灵宝玉可是从胎里带来的,自然是值钱的。”黛玉看着林如海说道,她咬咬牙,目光带着恳切,“宝玉成了这模样、、、、、、也该足够了、、、、、、”
艾若瞥着林如海和林黛玉,转而看向雪雁,轻声问道:“既然不是宝玉找着了,那么可是因为什么了?难不成是宝玉要娶媳妇了?冲喜虽然不见得有效,不过也算是无奈之举了。”
若是有人对贾母和王夫人说冲喜可以治好宝玉,说不准明天两人就要满京城的找媳妇了。
“夫人,这可是真的大喜事!”雪雁眉飞色舞的说道:“荣国府得了皇上的旨意,明年元宵节贵妃娘娘可以回家省亲呢。”
“贵妃娘娘?”艾若含在嘴里,这么快就是贵妃娘娘了?之前不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官吗?
黛玉也难掩脸色的诧异之色,她看向雪雁,有些激动,有些茫然。“这真是好事。”
“皇上对贵妃娘娘倒是真的很宠爱,这么大的喜事,怕是荣国府要乐昏头了。”艾若抿嘴轻笑了着说道:“天大的喜事,莫怪雪雁这般匆忙的跑进来,定然是心里羡慕了?”
“夫人,奴婢就是个丫环,羡慕这个做什么呀?”雪雁努努嘴,一本正经的说道:“奴婢只是想着夫人可能闷了,遂寻些好玩的有意思的话说给夫人听,好叫夫人解解闷,哪里就真的是心里想着这些事了?”
“是,是,雪雁是不想。”艾若好脾气的说着话,她看着林如海,娇笑着说:“那老爷呢,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林如海眉头扬起,笑容轻松,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瞅着艾若亮晶晶的双眼,不由得心里一动,道:“我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荣国府的事情罢了,与我们何干?”
再说了,荣国府省亲怕是要花一大笔钱吧?荣国府真的有银子吗?若是没有,那么会如何做呢?
林如海噙着冷笑,暗自思量着。
“是与我们无碍。”艾若瞥了一眼黛玉,摇头笑了笑,低声道:“只是我们家也快要有喜事了。想着玉儿也大了,不是今年便是明年,我们也该办喜事了。这姑娘家的嫁妆啊,不提早几年置办怕是来不及呢。老爷,你可都准备妥当了?”
黛玉羞红了双颊,揪着帕子不放,低头看着地板,眼睛闪了闪的,又是欣喜,又有些担忧。
林如海瞧了艾若一眼,咧嘴笑了下,遂看向黛玉,朗声笑道:“玉儿的嫁妆早已经备好了,哪怕现在要出嫁也是来得及的。”
艾若垂下眼帘,嘴角一勾,轻轻的笑了。
晚膳过后,艾若轻声哄着孩子睡了后,才转身回到了房间,林如海梳洗罢了,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着,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笑容深了些,站起来迎向艾若,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孩子都睡了?”
艾若点头。
“你今儿情绪有些不对,可是因为荣国府的事情?”林如海眼角带着笑意,眼底更是藏着忍不住的甜蜜。艾若对自己,是愈发的在乎了。
艾若哼了一声,眉头稍微皱了下,才沉声道:“荣国府的贵妃娘娘是如何,我管不着也不想去管。只是宝玉的事情,怕是有你的搀和吧?玉儿都晓得将目光锁定在你的身上,你以为荣国府的那些人真的不会怀疑你吗?”
做事要靠谱些,你自己整治出来的事情,你自己收尾!
林如海摸摸鼻子,有些心虚的笑着。摩挲着艾若的手心,他的心痒痒的,恨不得就这样将她搂进怀中,好好的怜爱一番。
“那通灵宝玉丢了,我也很急啊,夫人怎么可以将这个事情套在我的身上?”林如海喊冤,他低头触近艾若的耳垂,悄悄的舔了下,低语道:“玉儿不相信我,难不成夫人都不相信你的枕边之人了吗?苍天在上,那块破石头若是我拿的,叫我不得好死!”
确实不是他拿的,不过是他叫别人拿的。反正不是他。
艾若狐疑的瞅着林如海,上下打量了几番,才点头道:“是你拿的最好了。”
“夫人、、、、、、”林如海心里不痛快了,他明明都发誓了,夫人怎么就只关心那破石头不关心自己?
“那石头能做什么?若是夫人有兴趣,我拿来给夫人把玩倒也说的过去,只是夫人看一眼都嫌弃,我巴巴的拿来,反而叫夫人不喜,我又怎么会做这等傻事呢?至于旁人如何看待,与我何干?”
林如海抱着艾若坐了下来,趁着她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扯着她的腰带,一手按住她的腰肢,紧紧的将人扣在怀中,一双轻轻的移动,心情极其兴奋。
艾若蹙着眉头,似笑非笑的瞅着林如海,低语道:“呐,你说不是你,就算我信了,玉儿也勉强信了,可荣国府被逼急了,怕是会反击啊。要知道兔子被逼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荣国府的人从来都不是兔子!”
“兔子?就算是野狼,我也是不怕的。”林如海咬住艾若的耳垂,眼神暗讳无比,艾若瞧见后,脸色沉了沉,身子一晃,人已经被压在身下,她嘴角一勾,缓缓的扯出一抹浅笑,纤手扯住林如海的衣裳,露齿笑了。
“我也是不怕的。”她笑着说。
林如海俯身下来,一手捂住她的眼睛,睫毛轻颤,微微的划过他的手心,撩拨的他的心,也微微的颤动了起来。艾若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颜,林如海心里不知为何堵着一股闷气,他低头咬住她的凌唇,这个时候,他一点都不想听着艾若说话、、、、、、、
黛玉心神不定的瞧着手中的书籍,灯火摇曳,风一吹过,烛火晃动着,她伸手去挡着,愣愣的盯着烛火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