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张采萱看向秦肃凛的眼神更加柔和。他愿意将视作家人的小白送来,足以表达他的诚意了。
“好。”张采萱认真道。
又补充,“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秦肃凛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了些,“我去将它带来,你等着。”
话落,飞快出门走了。
张采萱的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想了想,转身进厨房,早上炖的肉菜还有剩下的,她重新燃了灶,找了个大碗装了满满一碗热了起来。
刚刚起锅,院子外大门有声音传出,她起身就看到秦肃凛带着小白进来。
看到张采萱手中的大碗,秦肃凛眼神更软,“你给它吃这个,不觉得浪费?”
张采萱笑看着他,“你觉得浪费吗?”
秦肃凛笑了,朦胧中只看到他的牙很白,“其实,小白和我吃一样的饭菜。只是我没想到,你也愿意。”
张采萱不置可否,蹲下身放到地上,小白也不客气,冲着她呜咽两声就低头开吃。
见状,秦肃凛放心了,临走道:“我走了,你若是还怕……”
张采萱看看小白,来了兴致,“怎样?”
“我搬到对面去住?”询问的语气。
张采萱忍不住笑开,那对面的房子已经造好,但是房顶还没盖,还是露天的,秦肃凛要是现在去住,可真是以天为被了。
笑够了,摆摆手道: “没事,当初我定下这边做地基的时候,可还没和你定亲呢,再说,现在还有小白陪我。”
张采萱满脸笑意,看起来根本不怕。秦肃凛有些失落,看了看天边隐隐出来的月色,明日又是晴天,打定主意赶紧造房子搬家。
送走了秦肃凛,张采萱关好了院门,小白还在吃,她走过去蹲下,伸手去摸它的背。
小白身子一开始有些僵硬,还冲她吼了两声,不过很快就放松下来了。
夜里,小白睡在外间,张采萱简单给它搭了个窝,打算白日的时候再在院子里帮它造个房子。
躺在床上,张采萱只觉得惬意,床上新的,不是张家那个翻身就会咯吱响的旧床,还有以后……
她睡了过去,嘴角还带着笑意。
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大亮,张采萱打开门就看到小白在院子里闲逛,看到她出门就扑了过来。
张采萱笑了笑,布巾随意包了头发,笑道:“小白,等我洗漱完就做早饭。”
其实,昨天剩下了许多馒头和菜,拳头大的馒头有些硬,她吃一个就够了。想了想,她蒸了五个,又热了些菜 ,好在天气不是很热,昨日她还让李氏送了些给亲近的人家,反正没有倒掉的。
她本就不是浪费的人,再说,她看过小说,当下的人日子虽然还不错,但是以后就不一定了。吃树皮不是玩笑,而且没得吃。
想到这些,雀跃的心情也有些沉重,不过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
灶上是一大一小两口锅,村里都是这样的厨房,眼看着馒头好了,院子门被敲响,小白已经扑了过去。
不用想,门口肯定是秦肃凛。
张采萱开了门让他进来,秦肃凛仔细看了她面上,面色红润,眉眼舒展,一看就是睡好了的。
“还好吗?昨夜会怕么?”
张采萱回身一笑,“不会。我热了馒头,你一起吃些。”
村里人早上一般是喝粥配上些饼或者馒头,粥的用料取决于家中条件,张家的粥就不浓,杂粮饼也是有定数的,一人一个。会这样主要是李氏会算计粮食。
不过在张采萱看来,早上是要干活的,那么点东西根本填不饱肚子。反正她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但凡有机会,她都要先填饱肚子再说。
说话间进了较房子低矮一些的厨房,将馒头装盘,又热了菜。秦肃凛帮着烧火,张采萱起锅时有些恍惚,似乎她和秦肃凛已经成亲了一般。
耳朵有些热,“去吃饭。”
秦肃凛起身过来帮着端菜,张采萱也不跟他客气,她可没打算成亲以后让秦肃凛不进厨房,就得早早的让他习惯帮忙。
“我想,早些成亲。”
安静的屋子里秦肃凛突然说话,张采萱一噎,咽下口中的馒头诧异的看他。
两人如今是定亲了,但是成亲还遥遥无期呢。村里人从定亲到成亲一般相隔半年,太急了可不好,外人会胡乱揣摩原因的。
秦肃凛不理会她的诧异,柔声道:“我想照顾你。”
成亲之事,再快也得半年之后,如今还连个日子都没。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先帮小白搭个房子。
造房子剩下的边角料堆在院子角落,有一大堆,本身是用来烧火的,秦肃凛就用那个帮小白搭窝。
张采萱目前是不缺柴火的,那些砍下来的杂草,都晒干了收到一起堆在房子后面呢,很大一堆。
看着秦肃凛叮叮当当,张采萱蹲在一旁,问道:“你知道哪里有小狗仔么?”
秦肃凛顿住手中的动作,“你要养么?小白不好?”
张采萱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总不能直说小白是你的,我不好跟你抢?而且她见识过小白之后,越发想要养一只狗。
张采萱不说话,秦肃凛不知脑补了什么,眼神里满是了然,“我去给你抱一只回来。”
果然贴心,直接就抱回来了。
张采萱心情越发好,又问:“哪里有小鸡仔?”
秦肃凛讶然,“你要养鸡?”
张采萱疑惑,“这有什么奇怪的,村里家家户户都有鸡啊!难道吃鸡蛋还去买吗?”
她虽然有银子,但不是这么花的,而且经常买鸡蛋,也会给人一种她很富裕的感觉,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秦肃凛上下打量面前的姑娘,一身细布衣衫,头上用布巾包了,怎么看都像是农家姑娘的打扮,但是她肌肤白皙,眉眼秀美,在这样粗糙的装扮下,越发显得娇嫩,也衬得她越不像一个农家姑娘。这样的一个姑娘,做出来的事情就跟普通的农家姑娘一样,自己做饭不说,挖坑种地,养狗养鸡。
忍不住问道: “你不会还要养猫?”
张采萱眼睛一亮,“你还能找到小猫么?”
秦肃凛:“……”姑娘,你认真的吗?
张采萱看出来他的疑惑,一本正经道:“抓老鼠啊!”
要是有只猫,家中的粮食就安全了。
秦肃凛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不由自主道:“我去帮你找。”
张采萱没想到他这么靠谱,试探着又问:“小鸡去哪里买呢?”
秦肃凛:“……”其实他也没养过鸡。
想了想道:“村里没有的话,镇上也有的。”
想起欢喜镇的热闹,张采萱也觉得,那里肯定有小鸡卖的,于是放下心,道:“我得先搭窝。”
于是兴冲冲起身去了房子后面,看看那堆剩下的木料能不能搭起来一个鸡窝。
秦肃凛那边的房子很顺利的盖了顶,院墙也开始造了,他若是有空,都会过来找些事情做,至于小白,根本就没回村里的家了,大多数时候都陪着张采萱,偶尔去秦肃凛的新房子那边看看。
张采萱的房子变化不大,院子角落多了一大一小两个狗窝,后院有个鸡圈,边上还有个不大的小房子,是她的厕所。房子变化虽不大,却处处都是生活的气息。
张采萱其实很忙,真的自己住了才知道,每日的事情又多又杂,喂鸡喂狗喂猫,完了还要抽空去翻翻地,她打算先种一点青菜。
天气渐渐地冷了下来,张采萱每日都忙,但是却觉得舒心,偶尔想起周府,只觉得那样的日子离她很远,若不是还有秦肃凛这个和周府有关系的未婚夫在,她几乎都要忘记了开始那几日的彷徨。
“采萱……”
张采萱正在后院喂鸡,小黄鸡看起来软乎乎的,正觉得有趣。突然听到前面的唤声,似乎是吴氏。
打开门果然看到吴氏,她有些疑惑,自从她搬家之后,虽然张全富说过她有事可以去找他们,但是两家的往来根本不多,吴氏她们一般是不过来的。
吴氏看到她,忙道:“采萱,方才隔壁大嫂说,她在村口看到周府来人了。”
如果不是她眼神里的兴致勃勃,光听这话,张采萱会觉得她是担忧。
周府来人也不是稀奇事,秦肃凛住在村里那么多年,基本上的人都知道秦肃凛和周府有些关系。
“这一次来的可不是伺候的丫鬟。”吴氏左右看看,事实上张采萱的房子周围是不会有别人的,她却更靠近了些,“听说来的马车格外不同,一看就是贵女用的,会不会是……”
她眼神里满是好奇,满满的看戏神情,张采萱的面色有些冷,“什么?”
吴氏一跺脚,“哎呀,我的傻妹妹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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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含入V通告
吴氏神秘兮兮靠近她,语气担忧,“采萱啊,秦公子虽然长相一般,但耐不住他有个出息的妹妹……”
张采萱冷淡的看着她,不说话。
秦肃凛的长相一般?
当下的人喜欢读书人斯文气质,如秦肃凛这样一看就是糙人的模样不太喜欢。
吴氏见她冷淡,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以为这话她听进去了,声音压低,“你虽然长相好,但在周府只是丫鬟,如果秦公子的妹妹插手让你们解除婚约,对你的名声可不太好。”
张采萱淡然道:“你想要我如何?”
吴氏本来就不是担忧,看戏的心思多些,见张采萱丝毫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一副淡定模样,那眼神通透得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顿时有些尴尬,嘴上却道:“采萱,方才那马车里的若真是贵女,只怕你的婚事有变。”
张采萱一笑,反问,“怎么就不可能是秦公子妹妹来看他?”
吴氏脱口而出,“不可能。”
“秦公子在村里这么久,从来都不见哪个亲戚来找过他。”
张采萱也猜到这个结果了,她在周府,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表小姐秦舒弦有什么哥哥,偶尔有人说起,都是表小姐运气好,全家都没了,她却活了下来,又遇上廖氏这个疼爱她的姨母。
想想也知道为何秦肃凛的存在会被刻意抹去了。如果外人知道秦舒弦有哥哥,廖氏难免落下小气刻薄的名声。对于周府这样的门第,多养一个人根本不难,只看有没有心而已。
周府不是养不起,可能廖氏膈应秦肃凛的存在,就抬抬手就能让他过得好些她也不愿意。
吴氏已经来了半天,张采萱站在大门口听她说话,没有请她进门的意思,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道:“采萱,你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张采萱远远的看到有人往这边来了,道:“今日可能不方便。”
吴氏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眼珠转了转,道:“我难得过来一趟,再说,爹娘他们也担忧你一个人的日子,怕你不习惯,我进去看看才好放心。”
说话间上前一步,一副非要进门的意思。
张采萱拦住她,“抱歉,三嫂还是改日再来。”
语气平淡。
但就是这样平淡的语气让吴氏却步,张采萱好歹在她家住一两个月,但就跟捂不热的石头一般,搬走的时候还执意付了一两银子的饭钱,算得明明白白。
也是因为张采萱算得明白,他们一家自觉和她拉开了距离。
吴氏刚走,那边的人已经到了。
远远的看到过来的一行人,张采萱眯了眯眼睛。
秦舒弦?
她怎么会来?
等一行人到了面前,张采萱面上带了点笑意,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秦姑娘。”
秦舒弦没说话,她后面的云荷上前一步怒斥,“大胆,你见到我们姑娘不行礼?”
张采萱不以为然,最后面的秦肃凛已经走到她面前挡住云荷,看向秦舒弦,“舒弦,你这丫鬟规矩不好,得好好约束一番。”
云荷的脸胀得通红,眼神恶狠狠看向张采萱,“她不过是一个丫鬟,姑娘好心让她赎身,还指了婚事,看到姑娘行礼有什么不对?”
这话算得上是质问。
都说下人的态度也能代表主子的心思,云荷对秦肃凛如此不客气,那秦舒弦对这个哥哥大概也是看不上的。
秦肃凛皱眉,待要再说,张采萱拉了拉他袖子,对他一笑。
秦肃凛是个男子,和一个丫鬟掰扯算什么事。显然他自己也明白,方才他可是一点没接云荷的话茬,直接就跟秦舒弦说话。
“我已经不是奴婢,再说,我如今是秦姑娘的未来嫂子,再对着她卑微的行礼,这不是打她的脸吗?”张采萱浅笑,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看向云荷的目光如炬,“你安的什么心?”
云荷更怒,“你胡说八道。”
张采萱不疾不徐,“难道不是事实?”
云荷噎住。
秦舒弦再不喜这个哥哥,也不能反驳这番话。
张采萱心下冷笑一声,云荷上来就是下马威,看来秦舒弦今日来者不善。
张采萱直接就问,“秦姑娘上门,可是有事儿?”
秦舒弦眼神诧异,实在没想到张采萱对她丝毫不客气。
也不是不客气,只是当她是普通人,在她眼中,没了当初对待她时的卑微和小心翼翼。
秦舒弦有些不耐烦,也不拐弯抹角,“采萱,我今日抽空过来,是想要看看你和……大哥过得好不好,还有就是你们的婚事,越快越好,你们都是独自住着,早些成亲我也好安心,来时姨母还问起你们的婚事了。”
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张采萱垂下眼睑,遮住眼神里的异样,道:“恐怕不能如秦姑娘的意了。我虽然曾经为奴,但是我是青山村的人,村里的姑娘一般都得定亲半年后再提成亲事宜,你这样……恕难从命。”
秦舒弦面色微难看起来,眼神灼灼带着威胁,“你不答应?”
张采萱淡定,“最快也得半年之后。”
秦肃凛上前,皱眉道:“舒弦,你来时不是这么说的。”
然后回身看向张采萱,“采萱,我不知道她要说这个,要不然我不会带她过来。”
张采萱点点头,秦肃凛和她早就在婚期上达成一致,再说以他的性子若是真要改期,也会亲自来跟她说。
两人动作随意,语气亲近,秦舒弦面上难看,“采萱,你可别为难我,你该不会以为你离了周府我就拿你没办法?”
张采萱手一摊,无奈道:“秦姑娘,是你为难我才对。这门婚事是你的意思,但是我既已赎身,都说婚事是结两姓之好,总得商量着来,青山村风俗如此,若是提前,外人会觉得我立身不正,对你哥哥也不好的。”
秦舒弦深呼吸几口气,似乎压下了怒气,“我能进去坐坐吗?”
张采萱不动,“抱歉,家中脏乱,猫狗不懂事,秦姑娘娇贵,怕污了你的眼。”
听到这个,秦舒弦有些踌躇,农家小院脏乱她是知道的,再说还有猫狗。
秦肃凛面色严肃,“舒弦,你还是回去,青山村偏僻,你又是姑娘家,以后还是少来。”
秦舒弦上下打量他,冷笑道:“大哥倒是会替我着想。”看了看天色,又朝着村口那边看了许久,道:“那我先回去了,以后有空再来看你们。”
云荷忙扶着她,低声道:“姑娘小心脚下。”
张采萱微微皱眉,秦舒弦一来就逼婚,谁知被她和秦肃凛拒绝后就干脆利落的走人,有点奇怪。
看来她本意并非如此,逼婚只是顺带?
正奇怪呢,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一身周府下人的打扮小跑过来,气喘吁吁道:“表小姐,大少爷已经到村口了。”
“真的?”秦舒弦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喜意。
云荷正小心扶着她,闻言笑道:“大少爷对姑娘疼惜,我们也才到不久,他就已经找来了,可见和姑娘争执他应该后悔了。”
秦舒弦不理会云荷的话,急走几步之后突然顿住,沉思后回身,看向张采萱,“采萱,我这么远来,还是想要去你家坐坐,主要是想看看农家小院的样子。”
张采萱无语。
就凭着云荷的几句话,她就已经明白了大半,秦舒弦之所以会来,是因为和周秉彦闹了别扭,如今人家来了,她这边还想端着不肯去见,可不就得找地方嘛。
如此看来,想要让他们早些成亲果然是顺便的,还可以当做她跑到青山村来的借口。
男主是女主的,秦舒弦如此,也不过是为男女主的感情添砖加瓦罢了。
想到这里,张采萱立刻就想要拒绝,她可不想把周秉彦招来,万一女主也跟来了,可就是一场大戏。那边云荷已经掏出个荷包递了过来。
张采萱:“……”有点为难。
看在银子的份上,还是可以商量的。
秦肃凛先她一步接过荷包,顺手塞到她手中,沉声道:“舒弦还没见过我的新房子呢,不如过去看看?”
秦舒弦眼睛一亮,去秦肃凛的新房子更合情合理,转身就去了对面已经盖好房顶建好院墙的屋子。
他们走了,张采萱捏着荷包,有些纠结,实在是秦肃凛看起来很老实很正派的一个人,是怎么将这一系列动作做得那么自然的?
不过,到底是知道往家中扒拉银子的,还是值得赞扬一番的。
张采萱很快就放开了,关上院子门,小说秦舒弦可没来过青山村,更别提周秉彦了。看来剧情有变,不过无论怎么变,她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关上门去了后院喂鸡,她不止买了小鸡,还买了两鸡正在下蛋的母鸡,她喂得勤,基本上每日都有两枚鸡蛋,她自己吃是足够了。鸡圈的后面,已经整修出来一块黄土地上,草盖着的地方,已经隐隐冒出来几株嫩芽,那是她种的青菜,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摘来吃了。
她喂完鸡 ,拿着锄头再去挖土,心下盘算着是不是将村里人请过来翻了院子外的一亩多地,她自己肯定是干不完的,就像是她对李氏说的,收拾出来种上东西,多少能有点收成。
本来还打算喂猪呢,不过想到猪吃得多,而且现在已经是冬日,外面会越来越冷,如果喂上,每日都要出去割草,想想就觉得好冷,还是等明年开春再说。
刚挖了一会儿,就听到对面传来吵闹声,还有女子尖叫声和哭求声。
张采萱只想着:果然是……出事了啊!
紧接着院子大门被人拍响,声音急切。张采萱只好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周秉彦的随从,看到采萱,他面上惊喜,随即被担忧取代,道:“采萱,你能不能过来帮帮忙?秦公子他……”
张采萱闻言,率先出门,问道:“秦公子怎么了?”
随从对她愿意出门并不意外,道:“打起来了,你快去帮帮忙。”
两家的院子离得近,张采萱已经听到了女子怒斥的声音,“你不要脸。”
这中气十足的,好像是楚霏霏啊!
张采萱进门之后看到院子里的情形,微微瞪大了眼睛,饶是她知道楚霏霏的火爆的脾气,也不由得暗暗咋舌。
作者有话要说:推一下悠然的预收《反派女配不想死》
文案:
身为挡路的女配,注定要和男女主为敌。
女配顾知语:不要放弃我,我还能再抢救一下,生命力顽强得很。
文案文名暂定,这本是接档文,完结就开,也一定会完结哒,还请大家支持一下悠然(鞠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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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花难嫁(穿书)》
《穿成男主大丫鬟》
《另嫁(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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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三合一
院子里尖叫哭求的人是云荷, 她的脸上从额间到耳后一条醒目的红痕,隐约透着血丝,一眼就看出是鞭子抽的。
满是砖块木料的院子中,勉强留出来一块不大的地方,此时秦舒弦头上钗发凌乱, 蹲坐在地上, 头埋在同样坐在地上的云荷怀中。
云荷怒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 看向一旁手中拿着鞭子的楚霏霏。却又碍于自己的身份不敢胡说……
云荷本来打算开口的,但是看到楚霏霏手中的鞭子在手中点啊点的, 云荷忍不住瑟缩一下, 转而看向一旁的周秉彦, 哭道:“大少爷, 奴婢命贱,又皮糙肉厚, 莫名其妙挨大少夫人一通鞭子就罢了。但是姑娘她可是您表妹,夫人平日里最是疼她, 学针线手被针扎一下都心疼得不行, 若是被她知道姑娘被大少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一顿……”
云荷说不下去了,因为此时秦舒弦压抑着的哭声突然加大,似再也忍不住般嚎啕。
美人若是压抑着哭声身子颤抖,让人怜惜。但是这么忍不住的嚎啕,越发让人觉得楚霏霏过于恶劣。
楚霏霏背对着门口,张采萱只看得到她的笔挺的背,丝毫不惧云荷话里的控诉。
偌大的院子里只有主仆两人的哭声和云荷和控诉的声音, 将张采萱请过来的随从在她进门后就缩到了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安静如鸡。
张采萱看向秦肃凛,暗暗扫了一眼他浑身上下,提起的心才放下。方才那随从说话不清不楚,她还真以为楚霏霏的鞭子落到了他身上。
秦肃凛若是真的不甚被打,真的是白白挨打,最多给点药费。
见她进来,院子里的人眼神都未扫过来,倒是秦肃凛对她安抚的笑了笑。
那边哭哭啼啼,这边楚霏霏有些不耐烦了,看向一旁面色不好看的周秉彦,似笑非笑,“怎么?你也觉得我无缘无故甩鞭子?”
周秉彦叹口气,“霏霏,你性子太急了,容易吃亏。”
没有责怪,言下之意是楚霏霏动手就理亏了。
楚霏霏轻哼一声,嘴角却勾了起来,“谁要是让我不痛快,我就让她不痛快。我可不是那愿意吃暗亏的人。”
语气满是傲然。
秦舒弦终于抬起头来 ,满脸眼泪,悲戚道:“表哥,我本以为我们到底有几分兄妹之情,却没想到你有了嫂子就将我放到一边,你是忘记了我们曾经一起玩闹的日子么?当初你还说过长大要娶我的。”
楚霏霏冷笑一声,“孩童玩闹的话你也当真,看来表妹是真的还没长大。”
秦舒弦眼泪落得更凶,低下头去。
心底有些失望,周秉彦平日里待她还算上心,却没想到在楚霏霏面前一句话都不肯帮她。
转而看向秦肃凛,哭道:“大哥……”
语气似有无限委屈。
秦肃凛肃然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周夫人跑到我家中来对着我妹妹挥鞭子却是事实,你们若是再咄咄逼人,我可就要报官了。”
周秉彦皱眉,道:“不至于。”
楚霏霏轻嗤,转开了眼,根本不看秦肃凛一眼。
她都敢在秦肃凛家中挥鞭子,自然是没将他看在眼中的。
秦肃凛面色和语气一样肃然,不难看出他是认真了的,就连张采萱,也吃不准他是不是真的打算报官。
“舒弦不常回来,没想到她如今一回来,就被周夫人追到我家中来打了她一顿,让我怀疑舒弦在周府的日子……”
未尽之意明显。很怀疑秦舒弦在周府是不是也经常挨打。
不理会他们的神情,秦肃凛接着道:“虽然我如今只是一个粗人,但是相信廖氏族人那边很愿意为她主持公道的。”
地上的秦舒弦眼睛一亮。
周秉彦的面色正经了些,楚霏霏都看了他一眼,依旧不以为然转开眼去。
秦舒弦扶了下头上的钗,语气哽咽,“我要去找外祖母做主。”
说话间就着云荷的搀扶起身,又道:“姨母待我好,我都知道,只是如今周府已不是姨母做主,我也不好再讨人嫌,外祖母总不会缺我一碗饭吃的。”
云荷扶着她往外走,周秉彦上前一步拦住,“舒弦,霏霏她性子急,不是有心的,我代她向你道歉。”
秦舒弦不看他,面上淡然,心如死灰的模样,“表哥道歉有什么用?我们谁也不能保证没有下一回,今日表嫂朝云荷脸上挥鞭子,他日这鞭子难保不会挥到我脸上来。说句不知羞的,我婚事还未定下,若是毁了脸,这一辈子岂不是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