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人类最英勇的战士,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这是现实里不曾实现的结局。

它实现在人们心底。

黑漆漆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光。

看完最后一集,洛青都没注意到,自己眼睛里蓄满泪水。

他好几天没睡觉了。

一闭上眼,就是那朵血红的花忽然转头看过来,那么静静地凝视着他。

她一定很受伤。

因为,他当时按下了攻击的按钮。

他以为她是个怪物,他想要毁灭他们。

她一定知道了,所以才会转头过来看他,她一定,很失望,很难过。

可最后,她依旧救了他们。

“姐姐。”这一声呼唤凝在舌尖儿,满满都是苦涩。

他心中充满愧疚和自责,药石无医。

他不相信他们真的死了。

在几天后,颓废了许久的洛青终于振作起来,他的余生目标,探索安息陵的秘密,或许哪一天,还有重见那一天。

327:异界

“这是哪儿?”喻烬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草丛里。

他身上很疼,皮肤被虫族女王的酸液腐蚀过,都没有一块好皮肉,按理说伤得那么重又没医治是活不下来的,但他发现自己的伤口在缓慢愈合,而他的皮肤,好似在呼吸。

每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整个人都要舒服许多,精气神也足了不少。

迟钝了几秒钟后,喻烬连忙看四周,周围没有虫族女王存在的痕迹,不知道它有没有彻底消失。

四周有断裂的根须,就在他身边散落得到处都是,还有一点儿红色的花瓣,只有一丁点儿,点缀在绿草上,是那么的刺眼。

他连滚带爬的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那点儿红色花瓣取下来,指甲盖大小的一丁点儿,一不小心就会捏碎了,他都不知道放在哪儿才好。

搜遍全身,没什么地方可装,把破破烂烂的虫衣小心地弄了一块勉强完整的下来,把花瓣包好,这才放在胸口位置,稍稍安心。

他浑身都疼。就这么动了两下,就得大口大口地喘气。休息了一下,喻烬才继续打量四周。

不远处,有个东西在闪光。

那是他送给苏长乐的石头。是最大的那颗五彩石,被苏长乐用细细的链子串起来,挂在她本体的脖子上。五彩石很坚硬,被称为星辰之心,哪怕经历了安息陵的风暴,这石头也没有半点儿损坏。

它光芒依旧。

可是失去了苏长乐的喻烬,人生都早已黯淡无光。

她真的死了嘛?

他不相信。

在草丛里又趴了一天,明明什么都没吃,也没喝过一口水,喻烬却觉得自己又精神了一些,就连身上的那些伤,都没那么疼了。

只是精神过来,他发现周围好似有一些细微的响动,他精神力损耗也挺大,现在只能感觉到一点儿动静,却不知道那些嘘嘘索索的声音到底是什么,总归没感觉到杀意,他也就管不了那么多。

次日一早,喻烬醒来,感觉疼痛又有所缓解,他现在已经能站起来,并且能在周围活动一下了。

他把那些断裂的根须全部收到了一堆。

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山坡。

这些,就是她的根啊。

不知道用什么来装,现在他身上啥都没有。周围也是一望无垠的草地,喻烬一时有些头疼,他不知道怎样才能把这些根全部带在身边。

他尝试着朝着一个方向走,结果走了半天依旧是草原,连棵树都看不到。于是喻烬便开始采草,他打算挑选最坚韧的草叶编一个大篓子,把这些根须都装起来背在背上,背着她一起离开,寻找出路。

不吃不喝的编织了六天,喻烬看那草兜子差不多了,就去装根须。

苏长乐的根须被他堆成了一座小山。他想把它们都装在兜里,然后背着她一起走,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儿,是不是一个未探测过的新星球,但这里空气这么清新,环境适宜,适合生物生活发展,肯定会有高等生命体,没准,梅若海都来过。

不管是什么地方。是青山绿水繁花似锦,是刀山火海荆棘遍地,他都会背着她一起走,不离不弃。

只是手刚刚碰到那根须,就感觉花根发出轻轻的一声脆响,喻烬的手瞬间僵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愕然神情。

他看到手里的根须寸寸成灰,眨眼之间,化作齑粉,不仅是手里捧着的那些,那整个小山丘一样的根须像是推动了多骨诺米牌一样,一根接一根的化作灰…

喻烬先是怔住,随后拼命地用手去抓那些灰,可他什么都抓不住,一切都是徒劳…

那些粉尘被风吹得到处都是,他一个高高大大的汉子,最终双膝跪地,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就那么跪在那里,嚎嚎大哭。

身后的草地上冒出了一个圆形的小坑,一颗头从坑里伸出来。

接着又一颗,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很快就冒出了无数个小脑袋,密密麻麻地一片,齐刷刷地盯着喻烬的方向。

领头的那只土拨鼠有两根很长的白胡子,它伸出爪子一捋胡子,“那大个子哭啥呢,怕不是个傻的吧?”

“罢了罢了,这人还不错,他要啥,给他就是。”身上的功德金光都冲天上了,怕是个救了无数性命的大圣人吧?虽然看起来,不太像。

老大发话了,其他的土拨鼠又纷纷钻回坑里,不多时,大家手里都拿了些东西,纷纷砸向了跪在那儿不动的喻烬。

喻烬被砸了都没反应,他哭过之后又跟没事人一样,把情绪都闷在心里,这会儿转过头来看,发现对面蹲了一排老鼠一样的生物,心想,这颗星球的主人难道是老鼠?

不知道为什么,是这里太过山清水秀的缘故吗,喻烬觉得这里的老鼠都长得特别可爱,如果苏长乐看见了会喜欢的吧…

毕竟,一看就很干净很好吃的样子。

他看向老鼠们的眼神,就带着一点儿欣赏了,不错,好食材。

被喻烬那眼神盯得受不了,领头的老鼠又扔了一把果子砸喻烬头上,“好了好了,别哭了,拿了东西就快走。”

喻烬看了一眼那地上的果子。

红红的果子,还是桃心的形状,看起来就是一颗颗爱心。

他眼睛有点儿红,把桃心捡起来,说了一声,“谢谢啊。”说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道:“你们会说话!”

卧槽,老鼠会说话!

关键是他还听得懂,都没有语言障碍!他更加确信,梅若海来过这里,这联邦通用语没准是梅若海教的。

“这年头谁还不会心神沟通。你怕不是个傻的。”又有只土拨鼠说话了,“快走快走,你都在这里呆多少天了,长这么丑,看得我眼睛疼。”话音落下,又砸了一个红色桃心果,“别回来了。”

喻烬被一群老鼠嫌弃惨了。

他还想问,结果就看到脚下的土地鼓了个包,而他所站的位置竟然在快速移动,就好像那堆土在奔跑一样,且那速度还不慢,比得上联邦的悬浮车…

这他妈是个什么世界啊→_→作者客串角色,挖坑土拨鼠出场。

328:旅游圣地

站在土堆上飞速移动了将近一个小时,喻烬看到那一望无垠的草原终于出现了边界线,他也看到,远方有竹林炊烟,竟是有个看起来很简朴的竹屋村落,缕缕青烟升起,缥缈入云端。

这让他有些惊疑不定,以为自己回到了古代蓝星。

到了边界处时,土堆猛地往前一抛,将喻烬给摔了出去,他身手敏捷,哪晓得落到时候突兀踩了个坑,脚一崴,还是摔了个狗啃泥。

那土坑,分明是他落地时才出现的,有老鼠坑他,偏偏被坑了还得认,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打不过这密密麻麻的,还给他送果子吃的老鼠。

接着,原本栽他的那土堆底下就又钻出了好几只土拨鼠,“快走吧,别回来了。”

“唉,见不得人哭,把我藏着过冬的果子都给他了。”

“哎呀我也是啊。再哭个几次我冬天都要啃树根了。”

“谁叫我们这么善良呢。”

一群老鼠嘀嘀咕咕地说话,嗓门还不小,见喻烬还傻愣着,它们又开始砸东西,这次不是果子了,而是泥巴。

老鼠们力气不小,泥巴砸过去也把喻烬砸得满头是包,他只能站起来打算离开,刚迈步就听那老鼠又吼:“你,站住,你给我站住,我们送你的果子你居然不拿?”

“瞧不起你鼠爷爷是吧?看老子不打死你!”

又是劈头盖脸一顿砸,喻烬往哪躲都没有用,他堂堂一个s级机甲战士,居然被老鼠砸得满头包,最后无奈之下,只能求饶。

“我带,我带还不行嘛!”

把果子一个个捡起来装兜里,就那么扛在背上。

他扛着要走,那老鼠又凶他,“你就这么带着走,不怕被抢啊!”

喻烬一头雾水。

“不然怎么带?”他身上都没什么能装东西的,要是有,也不会连续编那么多天草,最后让那些根须都风华掉,如果早一点装起来,有好的保护手段,它们也不至于就那么消失了。

那些藏在心底的哀伤又这么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脸上,土拨鼠们就看到那个脸上本来还挂着点儿痞笑的男人笑容一点点消失,眼神被灰暗和悲伤瞬间填满。

那种悲伤是看得见的,能让土拨鼠们也感同身受。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又有个东西砸出来,是个青铜戒指。

他捡起来,不知道是啥意思。

“哎呀这是哪儿来的土老帽,身上没多少灵气,不知道吸收灵气就算了,居然连储物法宝都不会用!”土拨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把你一缕元神打进去啊!打烙印嘛!”

元神是什么?

精神力么?他到底来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啊!所以说平时还是要多看书,如果像小七奶爸和苏长乐那样天天没事看,现在也能很快反应过来啊!

“算了算了。”又一枚戒指扔出来,“这个,滴血就好。”

喻烬滴了一滴血在第二个银色戒指上。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跟这戒指有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联系,视线集中在戒指上时,他竟然在里头看到了一个房间。

大概有三十平米左右的古朴房间,里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把果子放进房间里?

他闪过这个念头后,就见地上的果子都消失了,再一看,那些果子果然在房间里好好放着。

喻烬一脸震惊,而他的表情,很显然取悦了土坡鼠们,那只领头的大老鼠说:“好了好了乡巴佬快走吧。”

一群老鼠又开始丢泥巴撵人了。

喻烬只能先离开,走远后回头看,老鼠们站成一排,像是个纪律严明的军队,站在那里,冲他挥手。

他在新世界里,居然交到了老鼠朋友。

多么不可思议的世界,所以,这里也一定会有奇迹,对不对?

一手捏着脖子上的五彩石项链,一手按着胸口位置,那里有苏长乐的花瓣,虽然根须毁了,但他刚刚看过了,那花瓣依旧鲜艳如初,正因为此,喻烬的心里,突然满怀着希望。

毕竟一个s级机甲战士,在这里连老鼠都打不过。那再出现什么起死回生的强人,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他非常快速的接受了自己打不过老鼠的事实,怀揣着梦想,朝着远方的村落前行,然后走了很久,发现那村落依旧非常远,感觉道路好似没有尽头一样。

而他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奇怪,在草原那边的时候,明明不觉得饿的。

现在饿得心慌意乱,喻烬没办法,只有把戒指里的果子拿出来啃,他一口气吃了五个,觉得肚子饱了,身上又涌现出使不完的力气,继续埋头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喻烬觉得皮肤发热,肚子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难道是有毒?

可又觉得不像!如果真有毒,那群土拨鼠可真他妈会演戏,苏长乐能跟他们拜师学艺了。

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本来很痛苦,想到苏长乐演戏,那皮肤的刺痛都没那么明显了,挣扎许久之后身体出了一身大汗,他起来后觉得自己健步如飞,走路都轻松了一些。

看来,那果子还是好东西呢。

赶路,饿了,吃果子,吃了果子后疼痛难忍,挨过去之后又精神百倍,如此反复了足足一月,喻烬终于走到了那个小村口,一路都没遇见水源,他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整个人跟个乞丐一样。

村子不大,村口用栅栏围起来,中间就一个一人宽的泥巴路。

栅栏口栓了条白狗,懒洋洋地趴在那睡觉。

看起来,是一个很宁静和平的小村庄。

喻烬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小一个村子,他在草场那边都能看得清楚,而走过来,却足足走了一个月。

栅栏外有口水井。

这么多天一直没遇见过水源的喻烬连忙过去,他用旁边放着的水桶打了桶水起来,洗是把水浇出来洗了手,接着又抹了下脸。从那水桶里,喻烬才看清自己现在的样子。

应该是在虫族女王的肚子里被腐蚀得很严重,他的脸看起来惨不忍睹,丑得不忍直视,不知道进去会不会吓着人。

勉强把自己收拾干净,喻烬捡了片很大很软的奇怪叶子挡住脸,接着站在那小道上,问:“你好,有人吗?”

不知道这村子是不是随便都能进,他站在门口,还有些迟疑。

就见那白狗抬起头来,说:“干啥来的?来旅游的吗?门票十块中品灵石,进来看看不吃亏。”

什么鬼,旅游,门票?

听到这些熟悉的词汇,喻烬还愣了一下。“旅游?”

“对啊,同心村,单身狗,像我这样的,进来就求个好姻缘,道侣一起进来,就同心同德,百年好合嘛。”大白狗站起来,一嘴筒子杵在喻烬裤腿上,“唉哟,一股子老鼠味儿,你去过心草原了?”

心草原?

“心草原要十块上品灵石才能去呢,那还什么都没有,就是有片心型草海。”白狗摇摇头,“这钱花得不值吧,我跟你说,我们沧海界,就属同心村这景点最便宜,也最有寓意。”

“偷偷跟你说。”狗伸出爪子,招了招,看喻烬没凑过来,它还很生气,“你小子咋这么不上道呢,附耳过来!”

喻烬只能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就见那白狗说道:“当初遇灵宗那两位老祖宗,就是在这里,结下第一份缘的。”

“遇灵宗?什么缘?”遇灵宗,天下第一大宗门都不知道,是不是傻?

329:同心村

到了这陌生星球之后,喻烬就觉得他脑门上大概是刻了个傻字。

之前被老鼠当了傻子的喻烬,现在又成了大白狗眼里的智障。

“哦。”白狗一捻狗须,“坤华道人是我爸爸。”

遇灵宗宗主时秋当时还是个菜鸟,被人欺负了,就在这里抱了坤华大人的名号,并且自称坤华道人的私生女,视为缘起。

“怎样,要不要进去看看?”

喻烬很尴尬,他没钱,不知道灵石是什么。

不过他脸皮厚么,哪怕对方是条狗,他也虚心讨教了。

白狗左右无事,感觉这人身上还冒功德金光,肯定是个大善人,故而也好说话,就把该说的都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嘀咕,“哎哟喂,你是哪个山旮沓里出来的土老帽哦,连修仙都不知道?灵气也不明白,灵石都没见过?天啦,你怎么活到现在的哦!”

“我们沧海界,是天下第一人,时秋的故乡,懂不懂?”

“所以现在这里成了三千界最著名的旅游景点,道侣们都爱来,很多地方都成了旅游圣地,我们这里不太好做,也就找到这么一点儿关系,人不是很多。”

“其实那心草原跟那位老祖宗更是一点儿关系都谈不上,而且那地方邪性的很,老鼠都成了精,也没多少人爱去。”

“最火的地方是丹药宗,那里是老祖宗以前的师门,现在进去都限流,要提前预约才有资格过去看。”

说了这么多,喻烬终于明白了。

这里是个修真世界。沧海界是修真界一个强者的故乡,就跟他们那边,军神喻秋霁的故乡是蓝星一样。

只不过喻秋霁离开后并不是特别待见蓝星,就导致蓝星也没有因为喻秋霁而得到重视,但这里不一样,因为那个大能时秋很重视,所以沧海界成了一个名气很大的旅游景点,很多人,特别是情侣爱来这里参观,这就使得这里的人,靠旅游来赚钱。

啊不对,赚灵石。

“我没灵石。”喻烬说,“不知道能不能在村子里找个活干?”

白狗看了看喻烬那冲天的功德金光,想了想,道:“那行吧。你会啥,几层修为了?”

会修机甲?这里可不像有机甲的样子。

其他的还会啥?

喻烬想了一下,道:“我力气大。”

白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说:“跟我过来。”

它领着喻烬进去,狗爪指着地上一坨石头,“喏,看你拿得起来哪一个?”

喻烬便去拿了,一拿,他就心头一惊。

弯腰,用力,居然一块石头都没拿动。

他龇牙咧嘴搬了好久,也没搬起来,就见那狗爪上流出一点儿辉光,接着,轻轻一抬,石头凌空飞起,还绕着喻烬的头转圈儿。

喻烬:“…”

“你什么法术都不会啊?”

狗摇摇头,“难道经脉有问题不能修炼?”它啧啧叹息,“那你能干啥,我可不能白养你。”

喻烬说:“我没学过,要不你教我试试?”他有点儿激动,对这个神奇的世界充满期待。

“汪!”白狗突然叫了一声。

喻烬一愣。

“我他妈是狗,你跟狗学法术?”它又汪了一声,“我的可不适合你。经脉都不一样。”

“村东头老槐树那有个炼丹师,你去问问他能不能帮你。”话说完,它甩了下尾巴,嘀咕道:“算了,我带你过去,那人可不看功德,没我这么好说话。”

白狗带着喻烬往前走。

知道喻烬不会法术,它还刻意没飞,放缓了步子,就那么慢腾腾地走,明明迈步很慢,但喻烬却发现,他必须一路跑着才能跟得上,还好他体力不错,跑了许久也不见疲惫,反而越加精神,就是肚子稍微有些饿了。

他肚子一饿就咕咕叫,白狗听到直摇头,“居然都还没辟谷,这沧海界还真有完全没修炼过的人,还活到了这么大,想不到想不到啊。”如今的沧海界灵气很浓郁,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修炼,像这种没修炼过的人,真的是太罕见了。

看着不大的村子,喻烬足足跑了两个小时才跑到大槐树底下,那槐树底下有两户人家,左边的门外是一方药田,右边的门口有一个大炉子。

药田前面没人。

铁炉子那边有个女子,穿一身厚重的板甲,手里提着个大铁锤。

那铁锤就跟喻烬平时转的烟一样,被她拿在手里转,滴溜溜的转上几圈后,哐的一声砸在铁炉边,震得地都好似抖了一抖,足以说明,那铁锤拥有他难以想象的重量。

s级的喻烬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弱鸡。

这个世界里的人,好似随便哪一个都能吊打他一样。如果虫子遇到了这些人,恐怕一个照面就被打趴下了,哪像他们那样,非得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以前觉得自己牛逼得不行,如今,却是有点儿淡淡的失落。不过这失落转头就抛开了,这里的人越厉害,证明他们越有本事,那他喜欢的姑娘被救活,似乎也不难了。

胸口的花瓣,都好似在发烫,让他浑身都暖洋洋的。

好在,他们看起来都没什么恶意。于是喻烬很热情地打招呼:“你好!”他这人平时吊儿郎当的,看到高手,还是会打心眼儿佩服然后回去又死命训练,争取战胜对手,就是这么一股子冲劲儿,让他一路冲到了s级。

哐的一声,锤子砸炉子上,震天响。

白狗说:“瞎打什么招呼呢,不怕被锤死啊!”话音刚落,那锤子就飞过来,哐一声砸白狗尾巴上。

“嗷呜。”它叫了一声,夹着尾巴往前跑,喻烬就发现,那女子抡的锤子并没有真正的砸到狗尾巴,而是砸了它尾巴尖儿的毛。

砸了狗,女子一招手,锤子又飞回她手里,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喻烬,轻呼口气慢腾腾把黏在锤子上的毛吹走,她那眼神有些瘆人,好在喻烬心理素质过硬,倒也没有怂,而是笑笑,跟上了白狗的脚步。

他不知道,刚刚那一瞬间,女子施展了威压,到底是枪林弹雨都经历过,还跟虫族同归于尽了的喻烬,在气势上不会轻易落到下风。

穿过药田,跟着白狗进了房间。

嘭的一声,白狗关上门,用爪子捂着胸口位置,“哎呀吓死我了。”

“那女的是个炼器师,叫繁落,魔界的女修。”

“她喜欢这屋子的主人,炼丹师青越,追到同心村里来了。”白狗哆嗦了一下,“反正到哪儿都跟着青越,他躲不过所幸不躲了,就在这里住着,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十天半个月都说不上一句话。”

呃…

330:地灵果

“青越,我带了个人来,你给看看,他经脉出了啥问题。”小竹楼有两层,跟着白狗上了二楼,就看到二楼有张吊床,床上有个穿青衣的人正仰面躺着,手里拿着个酒葫芦喝酒。

“一块中品灵石。”他眼皮都没睁开,直接道。

“你瞧瞧他满身的金光,还问他收钱?”

“一块上品灵石。”青越依旧没睁眼,喝了口酒,继续道。

白狗脸上露出了一脸肉痛的表情。

那表情实在是太过夸张,看得喻烬都有些不舍,他便道:“其实不看也没什么。”他现在还活着,看不看什么经脉都没啥关系,倒是想把花瓣拿出来给他看看,有没有办法能把苏长乐救回来。

但是这些人也刚刚才认识,是好是坏说不准,他也不是那种啥都不懂的愣头青了,不敢随意暴露,毕竟不是以前,他谁都不怕的时候。

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才好。

“不就一块上品灵石么!还难得了本尊?”白狗掏出一块上品灵石,“给他看!”

那石头是椭圆形,看起来像是鹅卵石,里头像是有潺潺流水,又像是山巅云雾缥缈,给人一种深邃浩瀚之感,就是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价值连城。

这么说来,他是欠了这条狗一个大人情。

喝着酒的青越一下子利索地爬起来,把灵石揣怀里,接着依旧没抬眼,懒懒道:“经脉啊,没毛病。”说罢又打算躺回去了。

“啥?”

白狗一脸狐疑,“你都不瞅瞅,就说没毛病?”

“本来就没,还用瞅?”从怀里摸出本小册子,冲喻烬扔过去,道:“来,送你了。”

喻烬还没接,就听白狗咆哮了一声,“入门心法——气海诀。一块下品灵石都能买到的东西,你居然要一块上品灵石!”

书册落到他手心,喻烬翻了一下,发现他居然能看懂。

将灵气吸收进体内,按照书册上的图,在自己的经脉里运行?

怎么吸收灵气进体内?他依稀记得,在草原那边的时候,每一个呼吸都觉得神清气爽,那是因为那边的空气里,有一种特殊的气体,也就是这里所说的灵气吗?

“青越你咋这么不要脸!”

青越这才睁了眼,他之前闭眼的时候,五官看起来还平平无奇,如今睁开眼,那双眼睛却是亮如星辰,让整张面孔都染上了一层辉光,若非刚刚接触过,喻烬都以为,这是一个善良和煦的年轻人,眉眼看起来分外舒服,让人一看就觉得亲切。

“我逼你了?”他声音温和,目光明亮,唇角含笑。

白狗摇头。

“他经脉问题解决了没?”

白狗又很憋屈地点了点头。根本没问题嘛,自当算解决了。

“那不就结了。”青越呵呵一笑,“送客。”

他话音落下,就见房间角落里一把扫把飞出来,那扫把开始扫地,卷起大量灰尘,白狗爱惜自己的毛,只得掉头离开,一边跑一边骂:“日你姥姥,活该被人堵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