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晏承旧不是他们无侠军团的人,他来自扑克军团。
“你想好下一招怎么出了么?”容真微笑着问道。
晏承旧反手将黑无常捅进自己的胸口,“是,我已经知道了。”
第344章 长生不死
黑无常是魔刀, 魔刀自然是需要吸血的。
但是这血的来历和分量, 又另有要求。
一般而言, 心血最佳,其它血液次之,往往吸食的血液越是强大, 黑无常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也就越大。可无论如何,总是难以比过主人自身的鲜血的。而晏承旧允许黑无常吸食自己心血的次数也是寥寥无几,被自己的刀吸食自己的血, 这滋味可当真是不太好受。
可晏承旧现在没有多少办法。
眼前的容真的强大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料。
只剩一招的机会, 若是不能控制住容真,接下来的打斗几乎就毫无悬念了。
黑无常戳进晏承旧的胸口之后, 容真就察觉到了晏承旧身上的一些变化。
按理来说,将自己的心血喂给妖刀, 身上的力量会大幅度的流失,但晏承旧身上却并非如此。不但没有出现力量降低的现象, 反而还在节节攀升。
不可思议!
容真看着晏承旧的目光不由的多了几分认真。
好在只有一招而已,这一招晏承旧若是不能反败为胜,接下来也就没有多少希望了。
容真好整以暇的在边上等着。
这是出自于自信。
出于对自己现在拥有力量的自信。
他虽然不是将军, 但一身力量绝绝对不逊于将军。
晏承旧若是能够打败他的话, 又何必去借什么将军之心?
力量攀升的速度停止了!
眼前的晏承旧也有了动作。
黑无常再次从晏承旧的胸口拔出来的时候,刀身已经变成了红色。
或许只有晏承旧本人才知道这把刀到底吸了他多少血液,如今的晏承旧能够站立,也不是依靠自己的力气,而是自己身上的力量。
对于晏承旧这个级别的任务者们来说, 血液的流失已经不能成为致命的因素,身体恢复的速度也远远超过人们的想象。从得到黑无常开始,自己喂给它的血加起来估计都没有这一次来得多。
晏承旧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要笑一笑。
原谅现在的他有些笑不出来。
“你觉得你现在能够打败我么?”容真叹了口气,“可以的话,我当真不想与你为敌。只要你现在退后,我保证不对你动手,如何?等我身上的药效过去,你想要报仇的话都随你,何必非要在这个时候和我硬碰硬呢?”
“拥有力量的途径也有很多,你又为何执着与不死药呢?”晏承旧反问道,“如果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用道理两字说明,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纷争了。”
很多事情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
就像是现在的晏承旧。
他也知道和现在的容真对上不是个好结果,可是他还能真等到容真药效过去死了再恬不知耻的去找武皇拿将军之心么?
不,晏承旧做不到。
就算他能拉下脸皮来做这件事,他融合将军之心也注定会失败。
这不是晏承旧的选择,也不是他的原则。
晏承旧紧紧的握住黑无常,身上的战衣也散发出强大的气势来。
我会什么,我有什么?
晏承旧这么想着,属于自己的力量几乎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他的领域将这些力量都包裹在一起,紧紧的贴在晏承旧的身边,使得如今的晏承旧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从战场上走下来的魔鬼,而并非是一个人。他手上那把鲜红的妖刀更是透着十足的妖气,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难以承受。
“来吧。”容真看着目光坚定的晏承旧,轻轻笑了出来。
他真的没有看错。
这个样子的晏承旧,当真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武皇陛下。
晏承旧不紧不慢的朝着容真走过去,而不是如往常一般隐匿身影利用速度攻击。
快速的优势在于对方防不胜防,也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可是这种速度容真眼中就如同蜗牛爬一样,所以晏承旧干脆放弃了速度,将所有的一切都倾注在自己的力量上。
黑无常的刀身上似乎传来了某种兴奋的嚎叫声,刀上的煞气也渐渐影响到了晏承旧本身的神智。
在晏承旧出现以前,黑无常这把刀本就是以“克主”闻名的。
那些压不住黑无常力量的主人全部都会沦为妖刀的牺牲品,直到战至最后一刻死亡。而晏承旧几乎将身体里一半的血都给了黑无常,又将力量倾注于刀身之上,本身留给晏承旧的力量并不算多。
晏承旧的双眼渐渐变得冷漠无情起来,眼珠子几乎都快同化成了和黑无常一样的红色。
容真身上的衣袍瞬间裂出无数个口子来。
哪怕是这样精心炼制的道袍,也难以抵挡这样可怕的煞气么?
真可笑。
这么一把明明更适合在战场上吸食鲜血的妖刀却落到了晏承旧这么一个坚持自我不滥杀无辜的人手中,可是偏偏最后存活下来的也是这么一个人。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是因果还是必然?
容真想了想,还是将这些念头给除去。
大概是他现在的力量达到了将军级别,所以连带着一些不应该由他考虑的事情也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晏承旧已经到了容真的三步开外。
黑无常的刀身高高扬起,周围的一切几乎都被扫荡,没剩下任何东西。
容真抬起头,只觉得这鲜红的颜色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睛。
……
“他一定就在前面,一个糟老头子,还能活多久?”
“你们可不要忘记了,陛下可是下了必杀令的。只要杀了他,连升三级,赏银万两!”
“若是我们杀不掉他,就提头回去见陛下吧。”
几个穿着盔甲的将军各自带着一只小队,几乎将这里团团包围。
他们全部都是在战场上杀敌千百之人,一身煞气冲天,连带着他们的兵器也因为沾了太多人血而变成煞气十足,神鬼莫近。这样的人,哪怕一个人孤身在外,也没有什么孤魂野鬼胆敢靠近,如今来了上百人,更是让周遭有灵智的妖魔鬼怪魂不附体,抛下一切逃走了。
用这样的悍将来追杀一个先帝宠幸的方士,也的确是大材小用了。
可是谁也不敢说新帝这事做的不对。
先帝因为吃了这妖道的丹药而暴毙身亡。这样的人就是株连十族都不为过,哪里有人敢求情?
派这么多的人来,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毕竟这个妖道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张言真一路奔逃,身上的样子已经狼狈不堪。
他一路奔逃,恐惧的却不是后面的那些将士,而是他脑海里时不时出现的片段。
作为任务者,混到他这个样子也当真是没用的很。
可是,他即将开始新人任务了,过去的一些记忆时不时的会在他的脑海里出现。
就像是现在,仿佛在什么时候,他也同样遭受过相同的攻击,甚至比现在的情况还要更坏。可是不管张言真如何回想,总是想不起来。
这个皇帝不是他杀的。
他的任务是在这个世界里活过十年,如今天下妖魔众多,唯有皇宫里的龙气能够镇压一二。张言真因为自己有降妖伏魔炼制丹药的本事,这才混入了皇宫。
这先帝,分明是还是太子的新帝毒杀的,偏偏被自己发现了不对反而成了背黑锅的那一个。
再这样下去,别说是新人试炼了,恐怕这个世界任务都过不去。
“他在那里!”
“杀掉他!”
张言真的眼前,出现了那些将士们的身影,也看见了朝着自己挥来的高高扬起的大刀。
一刀砍在他的身上,直接砍断了他的骨头,可是因为任务者的特殊性,他并没有立刻死过去。
他只能感受着自己的鲜血一点点的流逝,生机也开始微弱。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我想要活着,我想要去新人试炼,想要知道自己以前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为陛下奉献了我的一生,为什么我会成为任务者?
我想要知道,想要知道!
“割下他的头颅,我们走吧,他已经没气了。”
“是。”
痛,真痛。
张言真的感知越来越低,只差一点就要咽气。
“你……你是什么人?”
“滚。”
那些将士们丢下头颅跑了,他们不敢再在眼前之人面前说半个字。
青年将眼前的头颅抱了起来,来到了那具无头尸身的面前。
他小心的将头颅和这具尸身摆放在一起。
那将士的刀很锋利,脖子上的伤口很平整,头颅和尸身连在一起,就好像脖子上只是多出了一条红线一样。
“你没有做过恶。”青年静静的看了他一眼,“执念这么强大的尸身,也真是少见。”
“罢了,能够相遇,也是一场缘分。”
青年轻轻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划,几滴血落在了头颅和尸身相接的那一道伤口上。
奇迹发生了。
那伤口飞速的愈合,连带着张言真的面容也变得年轻起来。
“你该醒了,我也该走了。”青年笑了笑,很快离开了这个地方。
张言真醒来,觉得自己的口相当渴,他跑到一个小溪旁,喝了几口水,然后才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他看着水里的影子,几乎不敢相信。
难不成他是碰见了传说当中的长生不死药么?
容真伸出手,黑无常的刀刃直接削断了他的手掌,对着他的胸口冲了过去。
第345章 白无常
容真冲着晏承旧笑了笑, 身体微微一侧, 避开了黑无常的攻击。
可即使如此, 黑无常身上的煞气还是划破了容真的胸口,留下了深深的一道痕迹。
容真微微低头,胸口上的伤渐渐有了痊愈的痕迹。
一击不成, 下一击想要再奏效可就麻烦了。
正当晏承旧打算变招之时,容真却仿佛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一样,一只手神鬼莫测的擒住了晏承旧的手腕, 另一只手则是抓过黑无常的刀身。
黑无常直接被容真扔了出去。
晏承旧心念一动, 黑无常随即绕回来攻击容真的后辈。
眼看着刀刃直接贴到容真后背,容真的身影忽然消失。
在哪里?
晏承旧直觉有些不对。
黑无常直接没入他的胸口。
晏承旧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看见容真的手直接握在了黑无常的刀柄在,手腕被刀的煞气割出无数个伤口来。可容真还是坚定的将黑无常刺进了晏承旧的身体里。
“我让的招, 已经过去了。所以我也该还击对不对?”容真长叹了一句。
他实在不想做这种事情,武皇陛下也不喜欢看见他四处杀生。
但是, 晏承旧还不至于被黑无常杀死,毕竟是主人。
只是晏承旧之前失去了大半精血,如今又这么被刺了一刀, 怕是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容真走过来, 微微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晏承旧,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你输了。”
你输了,所以你要离开无侠军团的驻地,不要再在我的面前出现, 也永远不要在武皇陛下的面前出现。
晏承旧躺在地上,黑无常还刺在他的身体里。
只是这一次,黑无常倒是学乖了,没有再吸晏承旧的血,晏承旧也只能慢慢等待自己伤口恢复。
他不甘心。
晏承旧第一次觉得这么不甘心。
他去了幽冥军团,和好友刀剑相向,亲手砍向了好友的棺木;他去时光军团,看见年老的自己为了不让自己难做,亲手埋葬了年幼的自己;去了深海军团,小玉还在外面等着。还有,还有林饮无,林饮无还在那个边界里等着他。
拿到了三颗将军之心,还有一颗也即将拿到手。
偏偏差在最后一颗。
为了这一颗,他和最亲爱的外公动手,最终却输在了这里。
他怎么会甘心?
难道他命该如此么?
不,不是这样。
他还有那么一些机会。
在这一刻,晏承旧的愤怒和不甘几乎到达了顶点。
这本来是黑无常最喜欢的主人的特质。妖刀控制人,原本就喜欢将主人做成傀儡,让他一直愤怒,一直砍杀,为它获取足够的血食,可是,这些东西也是有界限的。
晏承旧是一个无限接近于将军级别的实力的人,他几乎很少被这些情绪左右。
可是这样的人一旦真的陷入这些情绪之中,却往往比普通人更加强大。
黑无常的刀身渐渐蠢动起来,仿佛是在抗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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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显得灰蒙蒙一片。
地面上是无数尸骸形成的土堆,血水浸透了土地,将泥土也变成了暗红的颜色。
这里有多少人,又死了多少人,谁也不知道。
晏承旧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这里是哪里?
他刚才明明还在和无侠军团的容真对抗。
哦,对了,他还输了。
晏承旧回过神,只觉得讽刺无比。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容真弄出来的幻境,可是他现在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只能沿着这一条路一直走。
走着走着,晏承旧也终于发现了不对。
这里好像永远走不完一样,而且周围的环境几乎没有变过。
怎么回事?
晏承旧看看天空,又看看周围,只觉得一切都诡异。
既然走这么久走没有用,干脆不走了,留在这里慢慢看一看好了。
“起来,别坐着!”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晏承旧抬起头,发现自己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黑色男子。
他的长相十分邪气,眼角处还能看见淡淡的红痕,就好像是用血画上去的一样。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男子指着晏承旧骂了一句,“你进来这里果然是不安好心吧。”
晏承旧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了对方生气。
“敢问阁下是?”
他们认识么?
“呵,人类。”黑衣男子冷笑了一声,“人类真是可耻啊。我也是倒霉,怎么就撞见你了?原本我还以为可以抱住一条大腿飞升,结果还累的我出生入死的。”
晏承旧在一旁听着,只觉得有些难以言喻。
“你说说你,要是不行就由我来主宰你的身体,偏偏精神力又强,不听我指挥。只有在对付强敌的时候才能让我吃点东西,平日里一直饿着我,好不容易吃了个饱,结果你竟然输了?”黑衣男子简直一肚子怒火,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撞见晏承旧的。
想他当初挑的主人,虽然一个个都早死,但起码没有饿着他对不对?哪里像晏承旧,有事的时候才会想起他,平日里看见那些血留在地上都不知道要利用利用。
浪费可耻!
“你……你是黑无常?”晏承旧总算听出了一些门道来。
“不是我又是谁?”黑衣男子,不,黑无常忍不住冷笑,“你没事跑到我的世界里做什么?你都输了!怎么,你是不是回心转意,想要我来控制你的身体了?也可以,要是我的话,应该还是能打败那个叫容真的。不过你的身体怎么样,我就不敢保证了。”
“原来你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晏承旧看着黑无常这个样子,心里的那些怒火反而偃旗息鼓了。
“这地方不好么?很符合我的审美。”黑无常得意的笑,“这才是符合我形象的地方。像你这样的假正经,只会弄些花园出来。花园顶个屁用,像我住的这个地方,才能达到震慑敌人的目的。“
晏承旧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黑无常的话,的确不适合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
“晏承旧,你真的要认输么?”黑无常生气的看着他,“要是对方手里也有一把和我类似的武器,我输了也只能认栽。可是人家赤手空拳的,你怎么能输呢?”
晏承旧微微叹气,“可是我现在的确打不过他。”
黑无常简直要被晏承旧这个样子给气笑了。
“你就没有想过反击么?”
“怎么反击?”
“这……这不是你应该想的么?”黑无常卡壳了。
见晏承旧不说话,黑无常的眼睛转了转,“不如这样,你让我上你的身,我就能将我所有的实力发挥出来。这样的话,你也能赢了。”
晏承旧看着黑无常,默默长叹。
“我看起来,像是这么傻的人么?黑无常是什么名声,我也是知道的。”晏承旧诚恳的回答道。
死在黑无常手里的人那么多,就算晏承旧再自信,也不相信只是短短百年的相处时间,黑无常就能全心全意的效忠于他了。
“既然你不给,我就自己来抢好了。”黑无常笑的得意,“这里是我的地盘,可容不得你说不行。”
语罢,黑无常直接朝着晏承旧冲了过去。
“你为什么着急?”晏承旧利落的躲开黑无常的攻击,“你在害怕什么?”
“我打从出炉开始,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黑无常对晏承旧的话嗤之以鼻,“想要认输就早说。你这个人个性迂腐,但身体还算不错,能够进来这里也算是缘分,不如给我吧,我会好好利用它的!”
黑无常的攻击越发猛烈了起来。
他的手化成了刀身的形态,轻轻一挥,就能掀起无数血浪。
晏承旧倒是不着急,他看出了黑无常的急切。
“晏承旧,你简直是天上地下最可恶的人。”黑无常气喘吁吁,“总有一天,我会被你气死。”
“这话怎么说?”晏承旧不知道对方又生气了。
“我知道你喜欢什么。”黑无常低低的看着自己的手,“你的身体还在外面,我吸了你的血,又被你的情绪左右,我快要变得……不像是我了。”
“什么?”
“晏承旧,你要是输了,干脆就自尽谢罪吧。我觉得林饮无是个很强大的人,他更加适合当我的主人。”黑无常放下一句狠话,身上的黑衣微微扬起,下一秒,变成了洁白。
样子还是那个样子,但是眼前的黑无常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晏承旧觉得胸口痛的要命。
他睁开眼,看见容真正在他的头顶上望着他。
“你输了,从军团驻地离开吧,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也不要出现在武皇陛下的面前。”容真冷冷说道,“离开这里,我就放了你。”
“不,我还没有认输,没有。”晏承旧伸出手,握住了胸口的刀。
在这一片,晏承旧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几乎不再痛了,他的脑子里只被一种情绪主宰。
那就是赢!
赢了容真,赢了这天下所有的人。
刷——
黑无常在被拔下来的那一刻,刀身忽然变得通体雪白,就好像是一抹皎洁的月光幻化而成,说不出的美丽。
白无常!
第346章 武皇
《异宝图鉴》上有了黑无常, 那么人家的注意视线自然也会转移到白无常之上。
可惜的是, 这两把刀却从来没有对上过。
很多人以为这是因为王不见王的缘故, 却不知道这是因为两把刀原本就是一个。
黑无常喜爱吞噬鲜血,喜欢将意志不坚定的持刀人变成自己的傀儡,利用自己的煞气主宰持刀人的心智, 让他变得嗜杀,变得易怒,从而为它杀人保证足够的鲜血供应。
可是白无常却恰好相反。
白无常只会不断放大持刀人头脑中最大的那一股信念, 让它如气球一般膨胀, 膨胀大远远无比承受的程度,最后爆体而亡, 成为白无常的养分。
如今,晏承旧头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输。
他没有退路。
他的身上已经有了三颗将军之心, 还有一颗也能随时拿到手,缺的只有这么一颗。,
只差一点点功败垂成才是最可怕的。
晏承旧握着白无常,只觉得自己的意志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
他要赢。
不论用任何方式!
容真敏锐的感觉到晏承旧身上的气势变了。
或者说,现在他面前站着的这个晏承旧已经不能算是人, 而是一头野兽, 一头控制不住的野兽。
杀了他,我就赢了!
类似的念头在晏承旧的脑海之中不断响起,晏承旧的眼睛也渐渐只剩下了容真一个人。
这是唯一的拦路虎,打败他,杀掉他!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危险, 容真看着晏承旧的目光也有些变了。
一个理智的晏承旧好对付,但是一个不理智的只知道战斗的疯子就远远不好对付了。
在这样的情绪刺激之下,身上的伤口好像也变得不痛不痒。
一个人的精神若是强大到无可匹敌,肉体上的痛苦似乎都能被直接屏蔽。
如果说之前的晏承旧和容真战斗的时候还留了点余地,现在的晏承旧就没有半点情面留了。
容真在晏承旧冲过来的时候直接掐住了晏承旧的脖子,想要直接打掉晏承旧手中的白无常,好让晏承旧彻底认输。
“你疯了。”容真厉声喝道,“你想要以后从此变成废人么?”
晏承旧直勾勾的看着他,然后冲着容真轻轻笑了一下。
容真觉得自己仿佛在被一条毒蛇盯着。
白无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晏承旧的左手手中,从下而上,劈向了容真的胸口。
刀来的太快、太猛。
容真下意识的放开了掐着晏承旧的手,但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按理说这么一会儿应该已经恢复了,只是不知为何痊愈的速度似乎比想象中更慢。
“白无常的刀刃上有我之前的血。”晏承旧微笑着看着容真,“所以你的伤一时半会儿怕是好不了了。”
容真吃下了丹药拔高自己的实力,身体里的平衡早就被打破了。
晏承旧的血进入他的伤口之中,则是加速了这种不平衡。
“你这样,变得都不像你了。”容真看着晏承旧叹气道,“之前你那个样子,我倒是有些下不了手。”
“变得和武皇不像么?”晏承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可我是晏承旧,扑克军团的晏承旧,我不会是武皇第二,也根本没有见过武皇。既然连见都没有见过,我又怎么会和他一样呢?”
“闭嘴。”容真仿佛是被什么戳中痛脚一般,再也不肯和晏承旧多费口舌。
晏承旧心里很清楚。
与其说僵尸世界的张言真是喜欢他,倒不如说是喜欢他追逐的武皇的影子。
容真这个人,极其自负,也同样孤僻。他认定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全心全意的为人付出,可是从来不会去想这种东西到底是不是别人需要的。
就如现在。
他爱屋及乌,因为武皇的缘故,对晏承旧也时常手下留情。
可是晏承旧并不需要这种东西。
容真也根本不敢在武皇面前表露出一丁点儿。
他几乎魔障了。
就像是那最弱小的菟丝花,不抓着点什么就根本活不下去。
被辉天帝信任的时候,就全心全意的为辉天帝做事,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武皇对他伸出了援助之手,他就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去接近武皇。
这样的人,该说是可怕还是可悲呢?
可是不管容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都阻挡不了现在晏承旧想要往前的脚步。
一路走到这里,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晏承旧的攻击没有停。
战衣重新显现了出来,尽职尽责的为他挡下一道又一道的攻击。
容真看得见又怎么样?
一层领域被他撕裂,那就再来一层。
不断的重复,不断的尝试。
总有一种能够对容真奏效,无非是熬时间罢了。看看到底是容真身上的丹药药效率先过去,还是他的身体先支撑不住。
晏承旧打的几乎已经忘我了。
他的脑子里除去下一招该如何攻击的想法外什么也没有。
有时候,身体的攻击速度甚至比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更快。
从小打下的好基础,在这一次终于全部体现了出来。
重复了千万次的基础动作,哪怕自己没有特意去用,也能自然而然的使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