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们去做吧。”东方天帝站起身来,挥挥手道。
“天帝,您要亲自去那里么?”一名仙帝好奇问道。
东方天帝笑了笑,“不急,除去闻春湘和谢征鸿之外,其他区域还能能够由水镜之术看见,此事不宜闹大,不能中断比赛。至于闻春湘和谢征鸿……”东方天帝沉思了一会儿,继续说道,“那个比试的地方是我们一起定的,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由我去看看吧。”东方天帝的目光有些飘远,“你们在此等候就是。”
“天帝,在下斗胆,还请天帝带我一起去。”灵帝上前鞠躬道,“我灵修天宫精英弟子尽在那里,而且闻春湘和谢征鸿的事都和我灵修天宫有关系,于情于理,我都得走这一趟。”
灵帝可算是为谢征鸿和闻春湘操碎了心。
他带这两人来四方天会本是好心,不想小小的一次大会突然弄出这么多的波折来,如今更是引得东方天帝亲身前去。到了现在,灵帝可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东方天帝这一次不是冲着闻春湘和谢征鸿他们过来的。
“我也是。”
“还请天帝首肯。”
金婆罗花和休息尊者也分别站出来,朝着天帝请求道。
“不必了。”东方天帝微笑道,“此事我自有章程,尔等静候佳音吧。”
说完,不等灵帝等人多说一句,东方天帝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这……”灵修呆呆的看着东方天帝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懊悔。
他不该带着闻春湘和谢征鸿过来的!
灵帝忍不住捂住了额头,这两个家伙怎么会是这么一身的招祸体质?怎么以前四方天会都办的好好的,轮到他们参加就弄出这么多的事情来?又是三十重天的封印松动,又是这些有的没的。
“我没法子了。”灵帝私下里找到金婆罗花和休息尊者感叹道。
“怎么会这样?”金婆罗花也是一脸无奈,原以为他和灵帝联手要护住这么两个人应该没有多少问题才是,没想到竟然弄成了这样?
“时也,命也!阿弥陀佛。”休息尊者双手合十,叹息着说道。
谢征鸿看着场中一根根茎上出现的一黑一白两朵花苞,有点愣神。
虽然一开始闻春湘就和他说了又长了一朵花苞的事情,但闻春湘却再也没有在谢征鸿面前显出原形过,谢征鸿觉得闻春湘可能是害羞,便也不催他。来日方长,他总会有机会见到的。
没想到,见到前辈真身之后竟然会是在这样一个场景?
阵法里的那些魔物好像被抽干了一般,一丝一毫都没有留在阵法之内,而那些雾气却是一丝又一丝的进入到那两朵牡丹之中。
于此相对的,是这两朵牡丹花的姿态更加艳丽,更加挺拔俊秀,好像吸收的不是什么古怪雾气,而是什么天地精华一般。
“别过来!”闻春湘张口喝止道,“小和尚,你离我远一些,越远越好。”
谢征鸿摇摇头,继续朝着闻春湘走去。
“说了别过来。”闻春湘伸出一根枝条,挡在谢征鸿面前。
那根枝条通体漆黑,但却不难看,反而像是细心雕琢的墨玉,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闻春湘的枝条都有些打颤,“小和尚,算我求你了,你先离开这里。”
“前辈,你觉得你这个样子,我能够安心离开么?”谢征鸿目光狠戾,高声质问道,脸上布满了怒气。
谢征鸿一向冷静而克制,就算和闻春湘吵架也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这不是第一次了,前辈。”
谢征鸿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当年和季歇一战,你也是这样,一厢情愿的让我离开,可曾问过我,我愿不愿意离开?”谢征鸿轻声问道,“不管是仙、是妖、是魔,我都没有在乎过。前辈,你可知道,我念佛学佛这么多年,到现在为止,我真心愿意承认的也无非‘随缘’两字?”
什么是缘分呢?
缘分就是他和闻春湘在万年甚至更久的以前就结下的因果,是他们彼此相遇后纠缠不清的命运线,是他站在小街上,举目四望却只看见了一个闻春湘!
要想成就真正的佛道,就不能贪恋红尘情爱,不能让外在的事物过度影响到自己的心境,不能有过于激烈的爱憎情绪。一路修行到现在,除去和闻春湘有关的事情之外,他几乎都完美的做到了一个佛修应该做到的事情。
闻春湘是他躲不开避不过的情劫,也是他根本不想要躲开的那一份情缘。
谢征鸿从来没有和闻春湘说过,其实在正式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他也曾夜夜询问佛祖,也曾在无数佛经典故里寻找答案,找到的所有书里都要求他“放下”,只要割断这么一分情绪,从此以后,便没有阻拦他成道之物。
但他不愿意放下。
成佛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众生?还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天道,将自己变成一个无爱无恨,什么也不在乎的高高在上的天神?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这个答案,谢征鸿只好顺着自己的心意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佛祖也曾割肉喂鹰,亲身下地狱;地藏王菩萨也曾因为某个厉鬼的事情发下宏愿,地狱不空不愿成佛;药师佛也曾请求众人远离疾病困苦,这些都是他们认为对的事情,所以他们就去做了。佛家赞扬他们,人们崇拜他们,但一开始,这些伟大事情的开始,也只是源于这些佛修先辈们对于众生的怜悯而已。
既然是怜悯,他为何不能将这怜悯放在自己身上?
谢征鸿隐隐觉得自己的道有些偏离正统的教义,但是他并不在乎。
除去闻春湘之外,他和这世间万物都没有多少关系,不曾干涉也不曾漠视。
谢征鸿从来不曾也不愿和闻春湘说起这些事情。他们两个人的地位很有些微妙,相识于微末,但一个是佛修,一个魔修,一个是初出茅庐的小人物,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传说。之后,闻春湘从魔变成仙,历经轮回,洗去一身魔气,和他一起到了这仙界,偏偏他又想起了很多没有想起过的东西,而闻春湘身上也带着不愿告诉他的秘密。
追根究底,也只是一个“道统”问题。
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和力量,去挑战这道统带来的差异,只能不断避开,但这个阻碍却一直如影随影。
谢征鸿伸出手,握住闻春湘伸出来的枝条,“前辈,我不会离开的。”
见闻春湘没有回答,谢征鸿不得不下了猛药。
“前辈,难道你还想让我再花几百年的时间去找你么?”
闻春湘相对无言。
他哪里舍得?
“笨!”闻春湘的枝叶挥舞的更加卖力,“你要是不愿意走,就留在我边上为我护法。”
谢征鸿这才笑了,“好。”
楚燕,不,星娆魔母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整个人都有些欣喜。
一般的魔修无法吸收这里的魔气,但是她可以。
没想到这些仙帝们竟然还藏了这么一个好地方,若不是一点绣生倒帮忙混进来,她还找不到?这样纯粹的魔气,就算在魔界也珍贵,往往只有一小团,就足够让人抢的头破血流。
但是在这里,却有很多。
星娆魔母一开始就是奔着这天罚森林的最深处前进的。
森林越里面,魔气的浓度就越高,她能够用得着的魔气也就越好。至于闻春湘和谢征鸿,呵,待她吸收这些魔气,提高了修为,想要将两人带走还不是轻而易举?
然而不等楚燕接近这森林深处,她就感受到了好几股恐怖的气息。
每一个几乎都有她全盛时期的修为,甚至更高。
是了,这么浓重的魔气,怎么会不出现几个厉害人物呢?
星娆魔母胆战心惊,暗暗骂自己大意的同时,也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在她看来,这些森林的里高级魔物肯定不会放过她这么一个绝佳的口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口气来了这么多个魔物?
咻——!
咻咻咻——!
好几股恐怖的气息从星娆魔母的身侧飞过,看也没看她一眼。
星娆魔母浑身瘫倒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
她这具身体修为有限,想要在这么多厉害魔物面前保持神智清醒已经十分不容易。若是换了其他那些仙人,别说是对抗,就算是稍稍感受到这些魔物们的气息,也会心神失守,道心全毁。
这便是修行到了帝尊级别巅峰之人的厉害。
若是他们愿意,修为在他们之下的人别说是对抗他们,就算多看他们一眼都是自寻死路。如东南西北四方天帝,又如一点绣生刀。如果那些传说里的圣人道祖,只要你心中想到他们的存在,你的一举一动就会被他们知道。
所以,只有圣人才能杀死圣人。
而道祖级别的人物更是难得,究竟厉害到了什么地步根本没有人清楚。
“跟着他们一起去!”
一点绣生刀冷漠的声音传到星娆魔母耳朵之中。
“可……可这身体支撑不住。”星娆魔母听见一点绣生刀的声音,艰难回答道。
“那就由我来!”
星娆魔母身体一抖,再度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都截然一变。
星娆魔母的神识已经被驱逐,如今控制这身体的是一点绣生刀!
“这么浓郁的魔气,怪不得红珠会觉醒。”一点绣生刀低低笑了起来,“气运赤珠何等珍贵,又怎么可能一直被埋没?”
仙帝他们会不约而同的选择这个地方作为试炼之地,闻春湘又恰好来到这个地方,这难道是巧合么?
当然不是!
这是因果,是天注定!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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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雪狼王么?今天吹的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最近不是跟着那人修屁股后面跑么?”一个蛇妖扭动着腰肢,笑嘻嘻的看着雪狼王问道。
这蛇妖虽然脸上在笑,但是眼睛里却暗含着警惕。
这雪狼王被那个人修迷的神魂颠倒早就不是秘密,现在他没事来到这洞府里,也不知道是打谁的主意?
“蛇姬,本王和你也算认识多年,看在你的面上,我给那琥珀妖留下一口气,只要他本体的一半,拿去雕琢雕琢,应该也能看。”雪狼王倒不是怕了这蛇妖,只是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是那琥珀妖当真那么受欢迎,他平白将人家给弄死似乎也不太好。他的实力还没有强横到这这片土地上称王称霸横行无忌的地步。
“什么,你想要对付小琥珀?”
洞里面的女妖们一听这话,顿时停下了交谈,气哄哄的出来了。
“雪狼王,你少给脸不要脸,姑奶奶横的时候你还是头小崽子呢!”一个狐妖张口骂道,“你要讨好你的人修你去讨好,拿小琥珀送人情,我呸!”
“狐九,你不要太过分。”雪狼王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狐九活的年越长,修为也有些厉害,但她不善斗法,真打起来她可占不了便宜。
“到底是谁过分?”狐九冷笑,“这些年里你几乎将山里的灵石珠宝都挖空了,老娘想要找块宝石给自己打根簪子都没有什么好成色的东西。没想到现在你连小琥珀的心思也敢动,要是什么时候你那人修心上人喜欢毛皮围脖,我们这些妖精还不得都被你扒皮抽筋拿去送礼啊?”
话糙理不糙,狐九这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顿时,后面那些女妖们也开始有些人人自危起来。
“我不和你们废话,你叫你们那个琥珀出来。”雪狼王皱眉道,“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
忽然一股淡淡的松香味传来。
“不知道雪狼阁下找我有什么事?”佛子从山洞里出来,冷冷的看着雪狼王问道。
第270章
天罚森林里的魔物们向来都是不管事的。
它们也曾偷偷的幻化人形在外面的世界闯荡过,也曾掀起腥风血雨,只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等到玩够了还是回到了这森林。因为只有在这森林里,他们的修炼速度才能有所增长,习惯了这里的魔气,想要吸收外面的那些不纯的魔气和仙气就几乎成了不可能。
原本以为,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出手的东西了。
在天罚森林里,他们也只是更多的做一个象征。
至于那些仙帝们将这里弄作一个比赛场的事情,他们也知道,只是不曾放在心上。只要不将这个世界毁了,其他根本无所谓。那些修为底下的仙人就算在这里试炼,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就算是给天罚森林里的魔物们改善一下也是好的。万万没想到,正当他们悠哉悠哉的在森林里漫步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一个动人的气息。
那是和这森林里最精纯的魔气都截然不同的一股气息。
一样的浓烈、一样的叫人心醉神迷。
高级魔物们也是有本能在的。
他们能都想到这股精纯的魔气或许只是一个诱饵,但修行到了他们这样的地步,能够找到一个提高自己修为的东西难上加难,哪怕是诱饵,他们也必须得去看一看。至于途中路过的那个明明有着和他们不相上下的实力却要束缚在一个修为底下的修士身体里的人,他们也全都略过了。
和那股魔气比起来,星娆魔母根本算不上什么事。
谢征鸿已经杀了数百头魔物。
那些魔物一死,就自动化成了雾气被吸纳到闻春湘的身体里。那朵白牡丹就好像是永无止境的黑洞,永远也没有填满的时候。更可怕的是,牡丹的花香混合着魔气慢慢散开,引来的魔物更是数量惊人的多。
谢征鸿的铭牌里已经不知道计了多少分。
到了这时候,谢征鸿也终于明白闻春湘一直隐瞒的事情是什么。
闻春湘身上,散发着当年和季歇别无二致的气息。
不,或者说,一部分是。
还有一部分是闻春湘被天雷散尽的魔气。
当年斩苍生说,若是两者合一,他们便不用惧怕任何人。
可是斩苍生和季歇都没能吸光闻春湘身上的魔气,反倒在临死之前将那些血祭世界得来的东西交给了闻春湘。
这也难怪前辈一直不愿意说。
季歇和斩苍生是造成他们奋力的罪魁祸首不说,那红珠正是无数罪孽的化身。有这种东西在,闻春湘想要重入魔道轻而易举。
可若是再加上这片森林里的古怪雾气呢?
三者合一之下,前辈会变成什么样子?
谢征鸿看着地上这两朵花,一黑一白,看上去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什么分别。就算他们是一样的颜色,谢征鸿也能凭感觉认出闻春湘来。
空中忽然传来无数呼啸之声。
万丈狂澜卷动而至,罡风不断吹拂,掀起动静无数。
然而谢征鸿放眼望去,却只看见了一朵朵惹人怜爱的蒲公英。
那些罡风吹的如此猛烈,但这些蒲公英却好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般,慢悠悠的在空中打着旋儿降下,漂浮自若,它们身上也没能半点灵机。
谢征鸿心下一凝,手中打出一试如来神掌,想要破那罡风。
那掌印刚至,原本没有任何灵机的蒲公英忽然散发出滔天的灵气来,大有搅动风云之势,连带着那边吸收着雾气的闻春湘也有了些许影响。
谢征鸿脑海中飞快的闪过无数念头,整个人如长虹一般掠起,嘴里有词,手心里分化出一道卍字佛光,倏而朝着那蒲公英拍去。
谁知那卍字佛光还未碰见这蒲公英,那些蒲公英便分散开来,变得更加细小,而那佛光,却只是在那里转了一圈,随后就消失不见,半点痕迹也无。
谢征鸿脸色有些沉重,他刚才虽只是试探一番,但也出了不少力气。照他看来,这蒲公英应该是一件极为厉害的仙器,只是不知道操纵者到底是何人,并未用这蒲公英伤害他,而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朝着前辈的方向赶去。
这样来历不明的东西,谢征鸿自然不会让它接近闻春湘。
知道它属于仙器,反倒好办了。
谢征鸿右手一翻,手心里出现了一个钵盂,正是三宝之一。
自谢征鸿飞升,这钵盂也比之前大了好几圈,威力更加不可同日而语。后来谢征鸿将之和识海里的那些东西放在一起温养,如今也称得上是六品仙器了。只是相比起其他仙器,谢征鸿能够将它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
那钵盂在谢征鸿掌心一倒,那些蒲公英们便晃了晃,像是被吸引了一般,摇摇颤颤的往钵盂那边飘去。
等到这些蒲公英们凑近,谢征鸿心神一动,加大了钵盂的力量,“收!”
伴随着谢征鸿一声令下,那钵盂身上绽放出好些光芒来,那蒲公英们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再也没有动弹。反倒是那钵盂离开谢征鸿的掌心,朝着那些被定住的蒲公英们飞去。
“哈哈哈,这佛修有两下子!”
一团黑气摇身一变,化作一个长身玉立的邪气男子,手指微微画了一个圈,那些蒲公英们便朝着他飞了过去,很快消失不见。
谢征鸿胸口一震,外面的钵盂迅速消失不见,竟然连形态也难以保持?
“老四,你那些蒲公英早该换了,竟然连一个无量神佛级别的佛修都搞不定,啧啧,当真是丢脸的很!”
“无量神佛,呵,老三,你怕是在这森林里呆久了眼神都不好使了吧。就算是灵佛真佛过来,都不一定有这小和尚厉害。”那老三冷笑了一番,“我这里蒲公英祭炼已久,碰火则大,触水则灵,逢土则入,沾风则化,遇金则融,五行之物皆不能克它,神通法术更不是它对手。但这小和尚怕是凝结三宝法印加身,那本就是道之所化,无形无体,无虚无相,这才能让我蒲公英定住。你就算换个真佛过来,也不一定能懂得了我的蒲公英!”
“老二,你怎么不说话?”
老三是个少年人模样,被老四说了一大堆,明显招架不住,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幼童模样的老二。
这三兄弟是这天罚森林里最为顶尖的存在,个个都有魔帝级别的修为。以前就因为争谁是老大而大打出手,最后勉强占出了一点优势,却也不能让老大的称号落在其余两人手中。便有了老二老三老四,独独缺一个老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是先天魔物的一种。
本就遵循魔气而生,自然也没有名字,只以数字称之。
这三人虽然变化的模样有所不同,但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们的长相是一样的。
老二若是长大一些,便是老三的样子,同理,继续下去便是老四。
这样三个人同时站在谢征鸿身边,自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那边的灵修在入魔!”老二冷冷的看着谢征鸿一眼,“你既是佛修,也有些本事,就该明白你现在守护的会是一个怎样的大魔头?”
谢征鸿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坚定的站在闻春湘面前。
不是他不愿意说话,而是根本说不出来。
这样三个人站在他面前,他感受到了难以形容的压迫之力。
能够这样保持着清醒,已经十分不容易。
一加一加一,可不是等于三的威力。
这三兄弟同根同源,一同出现的威力更是骇人。
他们一出现,那些原本还想要往闻春湘这边赶的魔物顿时调转了头,往原处跑去。
可即使如此,它们身上的魔气还是一丝丝的飞出,只是速度太慢,魔气太细小,被掩藏在了这森林里的浓郁魔气之中罢了。
“老二,你废话这么多做什么?”老三皱眉,“那边上两朵花里有值得我们去抢的东西,现在不去拿,等到这花将东西吸收完了,哪里还有我们的便宜?”
“一般的佛修不值得,他却值得。”老二看了谢征鸿一眼。
“老三,你还没有发现么?这个佛修正在一点点的摆脱我们的影响力。”老四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人,我们能不招惹最好不招惹。”
越是根正苗红的魔物,越是能够感受到谢征鸿身上那股精纯的佛力。
这不该是一个人类拥有的佛力。
他们也曾经杀过见过不少佛尊,但他们身上的佛力绝对没有这么精纯,这么自然。往往这样的人身上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若是逼得急了,谁也没有好处。
谢征鸿张开嘴,发出声音似乎很是艰难,一字一顿道,“他、是、我、道、侣。”
“道侣?”老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那你更应该让开,他身上不属于他的东西太多了,就算是我们三兄弟也不敢合三为一,只打算一人一部分的吸取。等到他吸收消化完,你觉得他还会是你道侣么?我们几个在这里呆的很快活,并不想要去魔界,也不希望魔界出什么霸主。”
谢征鸿摇摇头,寸步不让。
“用你们人修的话说,你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三嗤笑了一声,“老二老四,我们先抢了再说。不然等其他那些家伙们醒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语音一落,谢征鸿的身体就被一股无形之力给制住,身体往后斜飞了出去。
“不杀,将他扔出去就是,这魔力凝结之物我要先挑!”老三目中精光微动,双手几乎已经碰着了白牡丹的花瓣。
谢征鸿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瞬间就到了识海深处。
精血为引,去除邪晦恶气,抱合为一,从中提炼出一股元气来,往那识海深处的禅杖上牵引。
那禅杖受到谢征鸿精血一击,原地晃悠了一番。
忽然一股巨大佛力凭空生出,一点佛光虚影在这片阴暗森林里显出,将光与暗活生生的分成了两个界限。
暗在上,光在下。
那光芒如皓月当空洒下一般,柔柔的一绽,转眼就洒满了这一片,将那三个人形魔物都笼罩在了一处。
老三的手被这光芒灼伤,转眼就化成了魔气,被那白牡丹吸收的干干净净。
谢征鸿的脸色已然惨白,几乎看不出血色。
“有点意思。”老四看了谢征鸿一眼,双眼之中升起一阵金色的火焰,那柔光就好像被什么拖着一般,不断往上升,很快就只笼罩到了三人的上半身。
谢征鸿的双眼布满了红丝,想要将那柔光按下,化身还未分出,身体却被禁锢了起来。
“能够劳动我们三人出手,你这个佛修当的也不算差。”老二轻飘飘的瞥了谢征鸿一眼道。
“这魔气凝结结晶,我们要了!”
“三位这般欺负两个后辈,莫不是欺负我仙界无人?”
一把拂尘凭空生出,活生生挡住了那三人。
这拂尘也生的怪异无比,手柄竟然是一把宝剑模样,那一根根的细丝也更像是一把又一把极细小的长剑。
一只手握住了这把拂尘,轻轻一扫,谢征鸿身上的禁锢顿时削弱了许多。
“咳咳……咳咳咳”
谢征鸿原地咳嗽不已,嗓子还没有办法顺利说话。
“你是谁?”老二看着来人,脸色难得的有些严肃。
“本君为东方天帝。”东方天帝自我介绍到,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手指一勾,将谢征鸿移到了跟前。
“东方天帝,俗名沈破天。”东方天帝看见谢征鸿脸上惊讶的神色,颇为满足。
作为沈破天的一世稍有看见谢征鸿失色之态,如今这般相见,也对得起他们的久别重逢了。
第271章
“东方天帝?我有听说过。”老二拦住了后面的老三老四,看着沈破天淡淡说道,“你既然是仙界那边的领头者之一,你就该发现这个佛修身后的人在干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若是他稍有差池,很有可能就造出一个魔界霸主来。他的神智也会被尽数摧毁,若是你们真想救他,就不该阻止我们。”
“老二,你和他们废话这么多做什么?”老三皱眉道。
“笨,东方天帝的名声你都没听过么?”老四翻了个白眼,“单打独斗,你可不是对手,不合算。”
“我都打不过你更打不过了啊,老四。”老三讽刺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