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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画灵
金秋安胎的日子平平稳稳,度过了最开始食欲不振的日子,后面就开始想吃各种各样奇葩的东西了,也亏得白家的厨子牛逼,从街坊小吃到酒店高档菜都会做,才能随时随地满足她稀奇古怪的要求。
这待遇实在没话好说,而随着B超检查出来是个男孩之后,白毅国对她的态度更好了,白少成对她都有了笑脸,唯一不高兴的大概只有白瑄了:“我想要女儿,和老婆一样的女儿!”
如果有孩子可以选,白瑄绝对不会想要一个和他争宠的臭小子,肯定要一个和金秋一样软软香香的女儿才好,可是没得选,就是个带把的儿子。
他的别扭和吃醋金秋都看在眼里,晚上哄他:“不管是男孩女孩,都最喜欢阿瑄了,不要吃醋,嗯?”
“哼。”白瑄摸着金秋隆起来的肚皮,傲娇道,“等他长大了我就给他娶老婆,省得他和我抢媳妇儿,老婆是我的!”
“你的你的。”金秋挺着个大肚子,连翻身都困难,“给我换个姿势,腿酸。”
白瑄坐起来,任劳任怨给她捏腿翻身,顺便大吃豆腐,这大概是他这几个月来唯一的福利了,怎么摸人家都不会想歪,还以为他在按摩。
金秋摸着肚子也在犯愁:“生完了要是瘦不回去怎么办?”
“那也挺好的,软绵绵的。”白瑄用细嫩的脸颊磨蹭着她光滑的肚皮,然后被踹了一脚在脸上,“嗷嗷嗷老婆你儿子踢我!”
金秋疼得脸都变色了,被他一句话逗得差点憋不出气:“什么我儿子,好像不是你儿子一样。”
“他、他踢我!”白瑄欲哭无泪,“他还踢我老婆!”
“…”金秋摸摸他的脑袋,违心安慰他,“其实我也不是很痛,你痛不痛?”
隔着肚皮被踢一脚能痛到哪里去,白瑄揉了揉脸,又小心翼翼给金秋摸了摸肚子,嘟囔道:“怎么还不生出来啊?”
“还有一个多月吧。”金秋想起来分娩时的痛苦也有点害怕,但是肚子都那么大了,只能硬着头皮去生。
只不过事实比她想象中还要恐怖得多。
那天是除夕夜,也是她第一次和白家人一起过春节,因为考虑到她肚子那么大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生,金父金母过年前特地赶了过来陪她,下午时分,金秋刚刚吃完中饭就开始肚子疼,白瑄的脸刷一下就白了,金秋牢牢抓着他的手:“痛。”
白瑄吓得眼泪都憋回去了,抱着她二话不说要去医院,金母看他吓傻了都没敢说什么东西都没带呢,只能看着他哆哆嗦嗦让司机马上去医院,她还记得回去把早些时候就准备好了的衣服之类的收拾收拾,然后第二波赶去医院。
那个时候金秋已经在病房里了,以白毅国对这个重孙的重视程度,医院最好的医生和最好的病房已经严阵以待,她过了一会儿就确定这阵痛太有规律,多半是要生了。
也不知道能多久生出来,这应该是最难熬的一关了。
“阿瑄。”金秋忍着痛和白瑄说话,他已经完全处于一种相当微妙的境界了,让金秋都要以为他半个魂魄又飘出去了,“过来和我说说话。”
白瑄呆呆道:“噢,说话,说话…说什么?”
“别紧张。”金秋每次看到白瑄比她还要紧张的时候就特别想笑,“放松一点,是我生不是你生,你紧张我就更紧张了,来,深呼吸。”
白瑄连做几个深呼吸以后,啪嗒一下变成了果冻瘫软在她的病床上,有气无力地安慰她:“老婆,你别怕,阿瑄在这里呢。”
金秋瞟他一眼,他手握成拳头不停在抖难道她看不见吗?真是的,他一紧张她就怎么都紧张不起来了。
“来,抱着我。”金秋让白瑄坐过来,两个人依偎着,她本以为这样的亲密接触会让两个人都平静一点,但是…“你心跳太快了。”
白瑄神情恍惚:“老婆,我总觉得好奇怪啊,今天我整个人都不对了,好奇怪。”
金秋安慰他:“别紧张,你一紧张我就更紧张了对不对,你要沉住气,那我也不害怕了,就像以前那样,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了。”她握着他的手,尽力让自己不要去想太可怕的事情。
女人都是要生孩子的,大部分人不是好好生下来了吗?所以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但是没有生过就不知道阵痛到底会有多痛,至少比金秋以前痛经的时候还要痛上好几倍,她就觉得冷汗一层一层出来,大脑简直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金母有经验,和她说:“现在省着点力气别喊,先吃点东西吧,面吃不吃?”
金秋艰难地点点头,她听说有好多女人生孩子痛得不行的时候就会忍不住破口大骂丈夫,说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生了,但是她心里却没有这样的感觉,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选择白瑄的。
白瑄喂她吃东西,结果手太抖,面汤都泼出来了,金母看不下去了:“我来吧。”
白瑄默不作声换了个位置,抱着金秋,拉着她的手,给她擦汗,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跳得特别快,那也就罢了,偏偏他觉得此情此景,好像什么时候见到过。
到底是怎么了?白瑄觉得自己好像和整个世界都隔了一层纱,所有的声音传到耳朵里都嗡嗡作响,只有和金秋靠在一起的感觉才是真实的。
只有他们交握的那一双手,才是把他留下来的关键。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护士过来看了以后,笑容满面道:“产道开得差不多了,进产房吧。”
白瑄傻不愣登要跟过去,被护士揪到一边去穿隔离服了,然后他懵懵懂懂走进手术室,去拉金秋的手,嘴里还下意识地喃喃:“老婆不怕,阿瑄在这里。”
金秋也是无意识地拽紧了他的手,但是两个人手心都出了汗,滑腻腻的,简直随时随地会滑开,白瑄是用上了两只手才把她的手拽在手心里。
生这位小祖宗整整花了好几个钟头的时间,金秋恍惚间听见有人在说用力,她困难地睁开眼睛,好像听到了有烟花盛开的声音,然后整个人一松,就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医生喜上眉梢:“生出来了,是个男孩。”护士手脚麻利地把孩子洗干净包好,走到外面去,白毅国等人马上围了过来,护士忙道:“生在大年初一,是个好兆头呢。”
白毅国喜笑颜开,抱着重孙不肯撒手,连白毅国的眉眼都温和起来,看着他笑着说:“像阿瑄多一点。”
金父金母没有和他们去抢着看孩子,反倒是问护士:“我女儿呢?”
护士道:“母子平安,产妇脱力了,不过没有什么大问题,一切都好。”
金母这才松了口气,等着金秋被推出来,可是等了半天,却只听见金秋尖锐地喊了一声:“阿瑄!”
然后手术室里慌作一团。
金秋也根本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生完孩子就觉得没有了半条命,好不容易扭头看见白瑄,却发现他神情恍惚,说什么“好像在哪里见过”,然后他整个身体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从前她所熟悉的魂魄形状的白瑄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显然又是魂魄离体了。
金秋顾不得许多,高喊一声想要把他拉回来,没想到手一碰到他,就觉得自己穿过了他的手掌,她想要拉住他,但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还因为用力过猛,不小心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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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瑄只觉得眼前一个恍惚,就突然之间变了地方,他觉得头还有点晕,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不妨碍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找老婆。
老婆就在不远处,白瑄喜滋滋奔过去拉她的手:“老婆你去哪里…了?”他发现自己的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的胳膊,白瑄惊呆了,把自己从脸到屁屁摸了一遍,悲哀的发现,他又变成鬼了。
更惨的是,这次老婆看不见他。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白瑄眼巴巴瞅着他老婆,那幽怨的样子像是要一夜白头,不过白瑄也是白瑄,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金秋”,并不是他老婆。
第一,他老婆没有那么瘦弱,第二,他老婆什么时候穿的古装啊!
这不是他老婆,虽然长得一模一样,白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他好像也和最初的时候一样,不能离她太远,他只能蹲在角落里,愁眉苦脸地打量这个人。
看起来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吧,但是人很瘦弱,面色苍白,脸颊上有着两团不健康的红晕,而这个少女此时,正在很认真地绘一幅丹青。
画着画着,还会拿帕子捂了嘴咳嗽几声,像是要把肺都给咳出来,白瑄看了揪心疼,飘过去想一探究竟,结果就看见那姑娘画的那一幅画。
是一个男人,唇红齿白,眉清目秀,漂亮地像是个姑娘家,穿着宽袍大袖,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那姑娘咳了一会儿,却突然笑了:“终于画完了…给你取个名字吧,叫瑄好了,瑄是美玉,君子当如玉,咳咳。”
白瑄歪着头看着她,心里对她又是亲近又是不解的,他就见那姑娘把画裱好,坐卧不离身,身边没有人的时候,她会把画展开来和他说话:“我也不知道还有几年好活了,爹原本想让媒人给我说门亲事,但是谁都不肯答应,怕我还没过门就先去了,给人留下克妻的坏名声,也对,我这个样子,还能期待什么呢?”
外面春暖花开的时候,她坐在屋里说:“杜丽娘能在梦里遇见柳梦梅,我倒是不奢望这个,只是希望我睡着的时候,能梦见外面的样子,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抚摸着画上的人清俊的容颜浅笑:“你是我创造出来的,也只有你才能懂我的心情,我这些话,都没有人可以说一说。”
白瑄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他突然意识到了,这大概就是他一直想知道,但是却始终想不起来的事情了。
有一只麻雀误入房中,她拿糕点去逗它,却吓得那只麻雀夺窗而逃,她心里惋惜,把脸颊贴在画卷上呢喃:“如果以后我能出去,一定会带着你一起看看这世界上最好的风光。”
春去秋来,秋雨绵绵,打在不远处的荷塘里,雨声清脆,她静坐在那里听雨声,滴滴答答从黑瓦上落下来,串成水晶帘,这样富有韵律的雨声让她渐渐有了睡意,靠在胳膊上睡着了。
白瑄就看到一个淡淡的影子从画卷里飘了出来,拈着一件外衣轻轻披在了她的肩头,他看起来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和他一样,在那姑娘睡着的时候,羞涩地吻了吻她的额角。
过了些日子,她仿佛也能够感觉到这空荡荡的屋子里有了另外一个人,她摩挲着画卷的时候,突然语出惊人:“我总觉得像是你,阿瑄,但是这也是不可能的,可笑吧。”
一点都不可笑。白瑄想,你的阿瑄就在你旁边。
那个阿瑄像只小猫儿一样依偎在她身边,幸福地蹭着她的胳膊。她好像感觉到了,又好像没有,只是说:“在我心里,你给我的感觉就应该是这样的…你是我幻想出来的人,所以你肯定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她的手握成拳头,按在了自己的心脏处,她想,那是她内心的幻影,是她所有的渴望和寄托,所以哪怕是幻觉,也是好的。
“总比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她呢喃着,突然微笑起来,“如果不是我的错觉,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看见你。”
那一天,秋日午后,她坐在那里读书,她的阿瑄和她肩并肩腿并腿坐在榻上,搂着她略显瘦弱的肩膀,头靠在她颈窝里,而她手中握着一卷书,正以缓慢而有力的语调念着:“杜荀鹤《松窗杂记》载:唐代进士赵颜,于画工处得一软障,上画妇人甚丽。画工谓此画为神画,此女名真真,呼其名百日必应,应后以百家彩灰灌之必活。赵颜照画工的话去作了,女果活而下障,为赵颜生一子。后赵颜疑女为妖,真真即携子复上软障而没,唯画上多添了一儿。”
阿瑄眨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暖暖地看着她,只听她道:“为伊判作梦中人,长向画图清夜唤真真…阿瑄,如果我每天念你千百遍,你会不会也可以从画里走出来陪伴我?”
他不说话,用脸颊蹭了蹭她温暖的手背,白瑄蹲在角落里看着看着,就突然想要落泪了。
作者有话要说:正如大家所见,作者用了两个典故,一个是离魂记,一个就是唤真真,都是古代典籍里的玩意儿,作者套到现代来了,不算是创新,但是还是蛮好玩的~我特别喜欢玩这种小把戏,⊙﹏⊙b汗,古人的智慧还是很牛逼的~
到这里终于可以解密为什么当初作者要在一个留言下马克了吧,那位姑娘歪打正着猜对了小白的来历,其实是金秋自己想出来的,但是万物有灵,他变成了画灵,他根本不是人,后来为什么变成人,就是下一章的内容啦,明天正文大结局,然后会有番外~
顺便想说一下,其实写到这里故事和我原本的计划出了偏差-本来是想写很平淡的柴米油盐的,想要贴近都市白领的苦逼生活,没有高富帅,结果小白还是变成这样了,变成了一个童话,而不是我本来想的,女主坚持不相亲不结婚不被家人所理解,只有孤独的一个看不见的男朋友一直陪伴她身边…想想都觉得又幸福又虐是怎么回事?!现在的结局大家都知道了,那么的甜,唉~
开新坑了,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作者吧,后记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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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爱你(正文结局)
随着她的想念与日俱增,白瑄可以看到那个阿瑄的身体越来越凝实,好像他可以再进一步就能出现在她面前了。
可是她却等不到了,冬日严寒,本来就是许多体弱之人的难关,她也不例外,突然之间就病倒了,再也爬不起来,大夫过来看了,也都摇摇头说“准备后事吧”。
明明大限之日将来,她却不见害怕,只是怀抱着那幅画,痴痴道:“若我去了,就将这画与我陪葬吧。”
她什么都不要,只想着能有一个人陪着她,哪怕是假的,也是好的。
夜里狂风大作,油灯忽明忽暗,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所好转了,所以想坐起来喝一杯水,然后借着昏暗的烛光,她却看见了一个人站在她身边,她张了张嘴,就看见他二话不说俯□来亲她的嘴唇,只是很单纯的嘴唇碰着嘴唇,她却顿时觉得脸如火烧,心砰砰乱跳。
“你、你是…”
“你不要怕。”他说,握紧她的双手,“我是阿瑄,你不要怕,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去的。”
她面上露出恍惚而甜蜜的微笑:“是吗?”
“嗯,”他蹭了蹭她的脸颊,环抱着她的腰,“就这样抱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在哪里,就算我们分开了,我也一定会找到你的。”
她一颗心仿佛浸在蜜糖里,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幻觉,她甚至没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但是她觉得有生以来,从来没有那么快乐过。
她放松了身体,将自己瘦弱的身躯靠在他的怀里:“你说话可要算数的。”
“当然算数。”他握紧她的手,“不管怎么样,都会找到你。”
“好。”她气若游丝,唇边却含着一丝微笑,“那我睡一会儿,睡醒了,你可不能不在。”
“我保证。”
一阵风吹来,油灯摇摆了两下,终于熄灭了,而她闭上了眼睛之后,再也没有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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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手术室,一个相当漂亮的女人正在生产,她痛得根本使不出力气,医生劝道:“再用力一点,不然孩子憋太久出不来…”
黄玫咬着牙,想起之前那个女人和自己说的话,就恨不打一处来,想她从一出生起就是天之骄女,竟然会被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抢走老公,简直是奇耻大辱!尤其是对方还挺着一个大的肚子来炫耀的时候,更是让她恨得牙痒痒。
这件事她迟早要告诉父亲,让父亲替她出了这口恶气,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应该把孩子生下来。
怎么那么久了还是生不下来?黄玫觉得力气好像从自己的身体里一点点流走了,意识都模糊了起来。
医生道:“换剖腹产。”
一阵兵荒马乱以后,孩子终于被取了出来,护士给他清洗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孩子已经没有呼吸了,她惊出一身冷汗,暗叫不好,今天这位产妇来头那么大,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所有人都讨不到好处去。
而此时医生却在因为产妇的大出血而进行急救,护士咬咬牙,刚要开口,突然怀里的孩子爆发出一阵哭声,她呆了片刻,欣喜若狂,把刚刚的事情当做了错觉。
只有一直静静看着的白瑄才知道,那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因为在产道里闷得太久,已经窒息死亡了,是阿瑄附身了过去,替代了那个已经消散的婴儿的灵魂。
原来是这样,白瑄了悟,他根本不是人类的灵魂,而是她所创造出来的画灵,万物皆有灵,因为她的心血凝聚,所以他诞生了,之后种种奇妙的联系,不过是因为他在寻找她。
两年后,原本很正常的白瑄一夜之间变得反应迟钝,智商低下,不过也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她要出生,所以从身体里逼出一缕魂魄,飘飘摇摇向远方而去。
他一半的灵魂在身体里,痴痴傻傻过了二十余年,另一半的魂魄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偶尔出现,又被忘记,可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直到一年多前,一场车祸的来临,将他身体里的半个灵魂撞了出去,基于某种奇妙的联系,两个半个灵魂终于合二为一。
他出现在她身边,无声拥抱:“说好的,无论怎么样都会找到你,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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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醒过来的时候,头疼欲裂,不仅仅是头疼,她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痛,嗓子干得要冒火,但是还是沙哑着问:“阿瑄呢?”
金母对她一醒过来不问孩子问老公的行为已经没话好讲,喂她喝了水,说道:“医生说他太紧张了,你生完孩子以后太激动晕倒了。”
金秋相信自己晕过去之前所见的一切都不是幻觉,她怕白瑄就这么一觉睡过去醒不过来了,魂魄要是不在,他肯定会变成之前那个样子,所以她更紧张了:“阿瑄呢?”
金母无奈一指,白瑄就睡在金秋旁边的病床上,手还牢牢拉着她的手指,金秋硬撑着坐起来:“阿瑄,阿瑄?”
“别激动,躺下躺下。”金母吓坏了,“你刚生完孩子,不能乱动。”
金秋哪里还管得着这个,她痛都不觉得了,就是想把白瑄喊醒:“阿瑄,阿瑄,你醒醒。”她说着说着,眼泪都落下来了,想她怀孕的时候,晚上稍微动一动白瑄就会惊醒,现在喊那么久都醒不过来,她根本想都不敢想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能哭!”金母搞不清楚她哭什么,只是怕她月子里哭坏了眼睛。
好在白瑄突然之间就睁开了眼睛,还是一下子从床上蹦跶起来的:“我老婆呢?”
真是天生一对,醒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对方,金母嘴角一抽,觉得这里不再适合自己待下去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爽快地一关门走人。
白瑄这才看到金秋,他看她落泪,眼眶马上就红了:“老婆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你不要哭,阿瑄在这里呢。”
金秋想要擦干眼泪,却发现更难受了,干脆痛痛快快哭了一场,白瑄不明所以,跟着一起掉眼泪:“老婆你怎么了啊,老婆你不要哭了,老婆你再哭阿瑄也要哭给你看了!”
“哭什么哭,我能不苦吗?”金秋骂他,“你是怎么回事,我一生完就看见你魂魄飘走了。”
“噢。”白瑄顿时脸红了,“那个、其实没什么。”
金秋擦干了眼泪瞪他:“什么叫没什么?”
“就是知道了一点本来忘记的事情。”白瑄想,大概之前的记忆是因为附身投胎,所以不小心遗忘了,但是他现在已经原原本本都想起来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老婆,阿瑄是个很守信用的人,我说会来找你,就真的找到你了,我说我们不会分开,我就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你放心。”
金秋一颗心重新回到肚子里:“真是要被你吓死了。”
白瑄嘿嘿笑了笑,蹭了蹭她:“老婆,可以这样抱着你,真好。”他想,当初夺了这具肉身,大概就是希望能够这样像普通人一样拥抱她吧。
希望她看得见自己,能够和自己紧紧相拥,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金秋终于反应过来了:“宝宝呢?”
“呃…”失责的新爸爸茫然四顾,“不知道啊。”
金秋一头黑线:“那是你儿子好吗,去找!”
“不去。”白瑄气鼓鼓道,“反正爷爷爸爸他们都会看着他的,我要陪我老婆。”
金秋听了,心里高兴,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
“咳咳咳。”白毅国咳嗽了一声,抱着小宝宝过来了,“要不要看看孩子?”
白瑄小心翼翼把怀里那坨软软的东西送到金秋面前,觉得自己的手又开始抖了:“老婆你看,长得好丑哦。”
那是你儿子你居然嫌丑?金秋瞪他一眼,却被白毅国抢先骂了顿:“丑?你生出来的时候有那么好看吗?真是的有没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啊!我看着孩子长得俊得很!”
白瑄哼了一声:“老婆,你说,你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呃,”金秋清了清嗓子,岔开了话题,“我妈呢,肚子饿了,有东西可以吃么?”
白瑄不依:“老婆,你是喜欢阿瑄还是喜欢他嘛!”
“对了,宝宝的名字还没有取吧。”金秋看着白毅国,诚恳万分,“请爷爷帮忙取个名字吧。”
白毅国满意地点点头:“我已经取好了,生在大年初一,就叫太初,白太初。”
涵义略微高端,金秋要想一想才能理解,倒是被白瑄毫不留情吐槽:“老婆你看,名字都没有我好听,所以你还是最喜欢我了对不对?”
“呃,我看小名就叫元元吧。”金秋无视掉了白瑄的撒娇。
白毅国欣然同意:“挺好的,就叫元元吧。”他把孩子留下,自己先回去歇着了,折腾了一天,年纪大了就是受不了。
“爷爷再见,老婆,你说你到底更喜欢谁嘛!”白瑄一扭头继续纠缠,“你不是说不管怎么样都最喜欢阿瑄了吗?”
金秋视若无睹,抱着元元摇了摇,看着他还红嘟嘟的小脸失笑:“哎呀好可爱啊,阿瑄,宝宝长得像你。”
白瑄撅着嘴:“老婆!”他突然瞄到金秋胸前湿了一片,顿时眼睛一亮,盼了一年多的美好时光终于到来,“老、老婆!”
“怎么了?”金秋抱着元元,没有发现他的企图。
白瑄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二话不说扑过去,以绝对禽兽的姿势扯开她的衣襟,害得金秋忙不迭把元元放到旁边去:“你干嘛呢…哎!”
白瑄已经钻到她怀里毫不客气地吸吮起来,被金秋毫不留情地敲了脑袋:“出来出来,不准吃,这是你儿子的口粮你不知道吗?”
“不要,我的!”白瑄两边都咬了一口,宣示自己的占有权,“都是我的!”
仿佛为了迎合自己被抢了食物的悲惨境地,元元突然醒过来,放声大哭。金秋马上偏心地把白瑄推了出去:“初乳要让宝宝吃你不知道吗,一边去!”
她温柔地抱起元元喂他喝奶,还摇啊摇,拍啊拍,元元一脸幸福地笑,白瑄深深嫉妒了,躲在旁边画圈圈,等到金秋把孩子哄睡着了,递给他:“放那边的摇篮里。”
白瑄飞快把元元安在病床旁的小摇篮里,还意思意思晃了两下,然后继续扑金秋怀里,可怜巴巴地说:“老婆,阿瑄也饿了。”
金秋无语,只能掀开衣襟喂这个大牌的宝宝,白瑄也不是非要吃,他就是一定要划清领地:“老婆,是我的,只能暂时借给他用。”
金秋哄孩子一样拍拍他:“好~”反正孩子总是要断奶的,不过怀里这只好像这辈子都断不了了。
“不管他多乖,老婆要最喜欢阿瑄,不能偏心。”白瑄把脸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
“最喜欢你。”金秋安慰道,反正孩子长大了总是要离开他们另外组建家庭的,最后能陪伴自己一辈子的,也就是只有他而已。
白瑄再接再厉争取福利:“那晚上老婆也只能和阿瑄睡,不可以把阿瑄踢开,宝宝吃完阿瑄也要吃,不能偏心的。”
“…好。”金秋一口气提不上来,这是她只生了一个但是却要喂两只的节奏吗?
白瑄想想,好像没有什么了,满足地抬起头来,替她把衣襟扯扯好,意犹未尽道:“好甜啊。”
金秋麻木地给自己盖上被子准备睡觉,白瑄搂着她继续陶醉:“还香香的。”
她闭上了眼睛当做没听见,白瑄咂咂嘴:“下次要多抢一点。”
金秋睡着了,生孩子浪费了她太多的体力,醒过来又被吓了一次,还要喂奶,累得实在够呛,她一闭上眼睛就睡沉了。白瑄把被子拉拉好,又在她额头上亲了口:“睡吧,阿瑄会陪着你的。”
他也闭上了眼睛,但是过了三分钟,又重新睁开,跑到摇篮边,义正言辞地对他那生出来还没满二十四个小时的儿子说:“我们来约法三章!”
“第一,你妈妈是爸爸的,不可以和爸爸抢妈妈!”
“第二,妈妈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爸爸的,只是暂时借你,妈妈最喜欢的还是爸爸,不是你,你一定要记住!”
“第三,如果忘记了,就参照以上两条!”
可怜白瑄那儿子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正闭着眼睛呼呼大睡,全然不晓得他日后的生活是多么的…精彩纷呈。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2篇番外,神萌,萌得我一脸血,先预告一下,一个是父子争宠,一个是金秋遇见少年小白,说起来作者真的好不舍得,自从决定写小白以来,无数次梦见过小白在梦里,本来这篇文是一个献给广大单身妹纸的礼物。有的时候作者苦逼地坐地铁啊、提东西啊、洗衣服啊什么的,都会希望有这么一个蓝盆友来帮忙,就算别人看不见也没有关系
这其实是作者本人的奢望和幻想而已,他是幻想出来的情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属性突然变成了这样,ORZ,现实和想象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啊~不管怎么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离魂记正文就此完结了,挥泪,我好舍不得小白嘤嘤
多好用的男朋友啊,越是踏上社会,越是一个人孤独地奋斗,越是希望有那么一个人可以温暖我们,不知道大家被温暖到了吗~
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了…也不知道这里的读者最后会有几个跟我到新文去,作者一直很努力写故事,每一个故事都争取给大家不同的感受吧~
下个故事见,嗯,别忘了明天还有番外啊,至于定制的话,大家可以先说说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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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小白与小小白争宠记
元元很喜欢妈妈的怀抱,软软的,香香的,每次被妈妈抱起来,他都会咯咯咯笑。儿子那么给面子,金秋也就特别喜欢抱他溜达。
但是白瑄每次就都会吃醋,金秋抱他多久,白瑄就会跟在身边唠叨多久:“老婆你累不累,老婆给我抱吧,老婆你手酸不酸?”
金秋春风满面回答他:“我不累,抱着宝宝我一点都不累。”
白瑄锲而不舍地跟着她:“你肯定累了,还是抱我吧,老婆你抱我啊你抱抱我啊QAQ”
更变态的是,金秋每次抱元元,他都会默默拿个表计时,晚上和她讨回来:“老婆,你今天抱了元元三个小时四十七分钟,阿瑄也要,起码四个小时。”
金秋彻底晕倒:“不用这样吧?”
“今天老婆喂宝宝吃了五顿,阿瑄白天一顿都没有吃到。”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因为生育完愈发丰满的胸脯,口水直流三千尺,“现在是阿瑄的夜宵时间了。”
金秋特别想哭,她就生了一个娃,结果每天要喂两个,这其中的心酸真的有人能懂吗?
元元还小,要用尿不湿,金秋每天闲着没事干,最大的乐趣就是照顾孩子,给元元擦屁屁换尿不湿,顺便在儿子小屁屁上摸了摸,手感真的超级好,这可是实打实地婴儿肌肤。
结果晚上睡觉的时候,白瑄幽怨地光屁屁趴在她身边:“你都不摸人家屁屁了,老婆你见异思迁。”
金秋觉得她不是生了一个,她是生了两个娃!
等到元元大了一点,就能基本上看出来是个什么性格了,不像他爹,不像他妈,据白毅国说,略像他爷爷的爷爷,怎么说呢,就是一本正经,不像个小孩儿。
因为从小就聪明伶俐,智商颇高,白毅国为他请了家庭教师,所有作业都完成地很准时,作业本里没有错误,偶尔有错误也有记错本端端正正写了一遍,并且从来没有犯过第二次。
明明还小,金秋想要喂他吃饭,小胳膊小腿的元元就严肃地拒绝了她:“妈妈,我已经四岁了,我可以自己吃饭了。”
他拿着勺子,一本正经地自己扒饭吃,虽然偶尔有漏出来的,但是真的是一碗饭全是自己吃下去的,没要人喂。
但是反观白瑄…金秋把一筷子肉片塞进他嘴里,面无表情地想,爹和儿子的性格是不是颠倒了?
“爸爸,你都三十岁了,不可以让妈妈再喂你吃饭。”元元不仅自己严于自律,甚至对白瑄都相当严格,“作为一名父亲,你应该为我做好榜样。”
白瑄当时还在给金秋挑鱼刺,一听这话就傻了,见鬼一样的看着自家儿子:“我是你爸爸!”
他终于能够体会白少成为什么总会拿父亲的身份压人了,因为对于熊孩子根本没法讲道理。
“正因为你是我爸爸,所以你更应该做我的榜样!我的爸爸,应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元元把金秋拉到一边,劝自己的娘,“妈,爸爸都是大人了,你不可以这么宠他,会把他宠坏的。”
白瑄欲哭无泪:“老婆~”
金秋对着自己少年老成的儿子,清了清嗓子:“咳,实际上是妈妈吃不完,所以让爸爸替妈妈分担一些。”
元元思考了一下,勉勉强强道:“那好吧。”
晚上,白瑄委屈地赖在金秋怀里,埋胸哭诉:“老婆,你儿子嫌弃我不是男子汉!我不是男人他是怎么来的!讨厌!他嫌弃我!”
在这件事情上,金秋特别同情自家儿子,别人的父亲都高大强壮,是儿子心目中不可逾越的高山,但是自家这位么…算了算了,不是还有白毅国和白少成么,黄泽黄子安黄轩都很疼他,元元不缺男性长辈做榜样。
“没事,我不嫌弃你。”金秋在他唇上亲了口,“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白瑄顿时尾巴一翘,洋洋得意道:“那是,老婆喜欢啥样我才是啥样的。”他是金秋内心深处最喜欢的模样,她当然怎么看都合心意了。
金秋把他从头到屁屁顺了一遍毛,白瑄被安抚下来了,荡漾地窝在她怀里乱蹭:“元元终于不会和我抢老婆了,真好。”
比起他的开心,金秋对于儿子这样一本正经装大人又觉得发愁,又觉得可爱,恨不得能把他搂到怀里扯扯脸。
幸好还有白瑄满足她各式各样的乐趣,否则有这样的儿子实在是相当没有成就感。
元元再大一点的时候,就成了所有人心目中的宝贝,上学连跳了好几级,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但是在金秋看来,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面瘫。
有一个冰山面瘫天才老公可能听起来很帅很酷,但是有一个冰山面瘫天才的儿子,做妈妈的就苦逼了。
金秋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生出那么一个奇怪的孩子来,明明白瑄那么可爱那么会撒娇,她还做梦希望儿子也可以一天到晚和她撒撒娇喊她妈妈呢。
“阿瑄,我突然觉得还是你最可爱了。”金秋狠狠在他脸上啾了口,在卖萌撒娇的白瑄身上终于找回了乐趣。
白瑄一边窝在金秋怀里打滚一边觉得,当初把儿子教成这样实在是太正确的选择了。
和老婆撒娇这种事情,他一个人做就可以了。
要知道,在金秋不知道的时候,白瑄是这么教儿子的:
白瑄:不可以和妈妈撒娇,你是男人了,你要保护妈妈,知道没有?
元元(六岁)挺直小身板:知道了,爸爸
于是元元努力变成小男子汉,不和妈妈撒娇的同时,他不要脸的爹地正在他毫不知情的妈妈怀里撒娇卖萌:“老婆,阿瑄最乖了,你亲阿瑄一下嘛。”
白瑄:考满分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还想和你妈妈讨表扬,不骄不躁听过没有?一次成功不等于每一次都成功,不可以骄傲
元元(十岁):我知道了
于是元元努力继续用功念书,连跳几级,在妈妈嘘寒问暖生怕他太辛苦的时候,他云清风淡地说:“儿子不累,这不算什么。”
他爹赞许地看着他,然后一转身投进金秋怀抱里:“嘤嘤嘤老婆儿子居然比我聪明人家不开森了!”
白瑄:男子汉大丈夫,碰见困难找妈妈你丢不丢脸,自己想办法去解决,不能告诉妈妈让他操心知道没有?
元元(十四岁):知道了
于是金秋心疼地问儿子:“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你看你都瘦了。”她摸了摸儿子的小脸,忧心忡忡。元元努力板着脸:“妈妈,没有什么事情,我很好。”
晚上,金秋对白瑄感慨:“儿子大了,有心事了,不肯和我们说了。”
白瑄啾啾啾亲她几口,讨好道:“老婆,阿瑄什么事情都和你说哦,你还有我嘛,儿子长大了,会娶别人当媳妇儿的啊,只有阿瑄全部都是你的噢!”
俗话说,大智若愚,在这个家庭里,白瑄以惊人的情商和智商碾压自己的儿子,扮猪吃老虎,顺利占据金秋心目中第一的宝座,并且争取再接再厉,早日把儿子赶出家门自立门户。
来,大家一起为小小白点个蜡[i],有爹如此,实在是…呵呵。
【最后一天双更,抹泪,作者好舍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戳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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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白其实也很萌的,但是输给了他扮猪吃老虎的老爹,默哀之,下一篇是金秋遇见少年小白,最后一天了,双更吧…满足一下大家-0-我真是太美好太善良了…
第90章 当金秋遇见少年白瑄
那会儿,金秋刚生下小小白没多久,每天在软萌的儿子和软萌的老公之间痛并快乐着。
白瑄在金秋生完孩子以后,吃醋的频率已经达到了白毅国恨不得掐死他的境界,他是恨不得自己变成小小白让老婆每天抱在怀里还可以吃奶。
可以说白瑄所有的梦想都被小小白在无意间给实现了,他嫉妒地简直不能自控,每天都仇视自家儿子,晚上就开始变本加厉缠着金秋,一颗心委屈地都要滴血了。
孰料金秋也很无奈,小的那样还算乖,养孩子就没想着要轻松,但白瑄简直是帮倒忙,只要是两个人独处,他就恨不得趴在她身上死活不肯挪窝,还要她说无比肉麻的话来安抚:“阿瑄乖,阿瑄最乖了,最喜欢阿瑄了,真的,最喜欢你了。”
时间一长,这几句话都不管用了,真是累感不爱。
结果更让她崩溃的事情在后面,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奇怪的样子,半人不鬼也就罢了,蹲在她面前哭的小屁孩是谁?
难道是她长大了以后的儿子?金秋顿时心疼坏了,一把把他抱起来:“元元…阿瑄?”
开玩笑,这不是她儿子,这分明就是幼儿版的白瑄,小时候就生得那么漂亮了,是个怪阿姨都会忍不住抱一抱亲一亲的,她也不例外,亲了亲他的小嫩脸。
懵懵懂懂的小白瑄抬起头来,对她感到无比的亲近,蹭了蹭她的胸,不肯抬起头来,金秋无语——这娃是从小时候开始就那么的…了吗?
金秋就在这样一种诡异的状态下陪在了小白瑄身边,满足了他所有的愿望,比如被老婆抱在怀里一整天都不用挪窝。
金秋看着这个应该是灵魂不全痴痴傻傻的小家伙流着口水往她身上爬,搂着她的脖子亲她,软软的包子脸,漂亮的大眼睛,粉嫩嫩的小嘴,白嫩嫩的肌肤,简直比女孩子都要可爱,金秋根本把持不住,能亲几口算几口。
太不公平了,她小时候的样子白瑄都看见了,她居然在头一次看见他小时候的模样,太可爱了!肿么会有人嫌弃那么可爱的白瑄呢!
等到白瑄再大一点,会简单说几句话了,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和别的小孩有所不同,有的时候难免失落。
他表达自己情绪的方式就是缩在金秋怀抱里不出来,她生育过后的胸围更是可观,小白就趴在那里一整天都可以不动弹。
金秋也笑眯眯地摸着他的脑袋随他去,有一下没一下拍着他的背,过一会儿,她问:“还难过吗?”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吧唧一口亲在她的脸颊上,又蹭了蹭,软软道:“阿瑄乖乖。”
阿瑄乖乖,你就不要离开阿瑄。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是他内心那么喜欢着她的陪伴,好像有她在身边,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别人不喜欢他也没关系,小伙伴们笑他傻子也没关系,只要她不嫌弃就好了。
白毅国就一天天看着他变得内向起来,缩在房间里一整天都不愿意出来见人,他也隐隐听说了他被人嫌弃的事情,但是没有办法,小孩子的嘴就是那么快,不经意间就伤了人的心。
儿童心理医生说,他是自闭症,并且智商有明显的缺陷,以后很可能生活不能自理。
白毅国心痛至极,但是对着他纯洁无辜的眼神,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心智始终停留在孩童时期,白瑄却一天天长大了,金秋只觉得看走马灯一样,软萌的小正太一眨眼就变成了美少年。
身姿略显单薄纤细,但是已经无可挑剔,尤其是穿白衬衫的时候微微露出的一点点锁骨,那温柔腼腆地低头一笑,金秋心都要融化了。
白瑄小时候怎么可以那么可爱!她现在深深后悔错过了他最令人惊艳的时光,是的,惊艳。
长大了的白瑄虽然也一样漂亮,但是他撒娇卖萌的时候更像是一只大狗,可是现在远远看着,就觉得少年白瑄像是一幅精致的画。
就算是抱着她的时候,也不是撒娇卖萌,他像是女孩子一样羞涩内向,抓着她的衣襟,在她颈窝里小心翼翼地嗅了嗅,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那么干净、纯粹、漂亮,简直是像琉璃做的美少年,不真实极了。
金秋要是年轻十岁,绝对会对他死心塌地,但是现在却偏偏有一种岁月催人老的感觉,越来越像是怪阿姨在调戏小正太肿么办?
此时天气正热,小白瑄去浴室洗了澡,过了会儿,探出个脑袋来,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流淌,他白皙的肌肤带着莹润的光泽,大眼睛里雾气蒙蒙:“秋…”他磕磕碰碰叫着她的名字,“我、我…”
“怎么了?”金秋关切地迎上去,然后就看见他面庞上爬上了一团红晕,捂着下面飞快又把门拉上了。
居然…害羞了?金秋不禁回忆起白瑄和她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一开始就光明正大耍流氓的小色狼居然还有害羞不好意思的时候?
果然是上苍看她没有见证他如此青葱岁月所以来弥补了吗?
过了会儿,他洗完澡,羞答答跑出来钻进被窝里了,看金秋不过来,他怯生生地露出脑袋:“秋…”
“怎么了?”金秋靠在他身边,“不开心了吗?”
“今天,爷爷,出去玩。”他平日里不肯说话,对着金秋才算说得利索一点,却还是磕磕碰碰的,“他们笑我,有个坏女人,脱、脱我裤子。”
脱、脱裤子?多大了竟然会脱他裤子?金秋深深震惊了。
白瑄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难为情地把脸埋在她怀里蹭了蹭:“他们讨厌。”
好一颗纤细敏感的少年心。金秋逗他:“没事,我最喜欢你了。”
他的眼睛顿时一亮,搂着她的脖子小声道:“阿瑄也最喜欢你了。”
那么萌那么软真的好想下手肿么破?会不会太禽兽了…金秋深深反省自己。少年的白瑄太纯净,调戏都不好下手,不然就感觉是在猥亵啊。
她突然怀念起那个会把自己脱光光钻到她怀里球抚摸的白瑄了。
然后她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白瑄就是白瑄,虽然年纪不一样,某些事情上蠢萌的一如既往。
第二天醒过来,白瑄捂住睡裤,一脸惊恐:“阿瑄没有尿裤裤。”
“…”金秋顺着他手往下看,意外极了,白瑄这会儿都十五六岁了吧,居然还会尿裤子?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她哄了半天终于让他满面羞红地换下了湿掉的小裤裤,结果金秋一看就囧了…这根本不是尿裤子好吗,这是成人礼啊。
“你昨天梦见什么了?”她问。
白瑄迷迷糊糊地说:“忘记了。”
金秋当做没发生过,但是暗暗注意,果然,这孩子到了知慕少艾的年纪了啊,等再过些日子白毅国请的老师教会了他男女之别以后,他看金秋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虽然一直在掩饰,但是和白瑄共处那么久的金秋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在那里蠢蠢欲动的心呢。
但是少年时代的白瑄做不出去浴室偷她内衣的行为,而是软萌萌地问:“为什么秋秋有胸,我没有呢?”
他白嫩嫩的爪子就搭在她胸口揉来揉去,摸完了不过瘾,还要一脸幸福地埋进去:“好棒的。”
“因为你是男孩子。”金秋心不在焉地回答。
小白瑄眼睛一亮:“老师说,男孩子有小丁丁但是女孩子没有。”他的手刷一下滑到下面去,直接伸到她腿间去了,“秋秋没有诶,那你是怎么尿尿的?”
“…”她可以不和他解释男女生理构造的区别吗?
他忸怩了片刻,悄悄问:“我可以亲你吗?”
多难得啊!自从她允许白瑄亲近后,他那一次不是扑过来就亲,何曾这样羞涩地询问过?但是金秋真的被他萌得心如小鹿乱跳,根本没想太多:“可以啊。”
白瑄激动地扭了扭,闭上眼,像是许愿一样虔诚地在她嘴唇上印了下,还对她羞涩的笑,金秋默默看他一会儿,给了他一个湿哒哒的长吻,他笨拙却香软的舌头欢快地卷着她的舌尖,结束的时候,他意犹未尽:“还、还要…咦。”
他伸手在裤裆里捏了捏,羞红了脸颊:“阿瑄要尿尿。”
金秋看他捂着裤子跑去了厕所,过了会儿,他一脸奇怪地跑了回来:“尿不出来。”
这下她是真的相信在浴室里的时候他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奇妙的感觉,她不想破坏,对他招招手:“过来睡觉了。”
小白瑄乖乖听话,趴到她的怀里,小声和她分析自己的秘密:“涨涨的,想摸摸。”
还那么小,实在不忍心带他入歧途,金秋阻止自己想入非非,把他搂到怀里睡觉,心里却在哀怨,能赶紧回去就好了。
一觉醒来,就梦想成真了,作为孩子他爹的白瑄正趴在她身上一脸娇羞:“老婆,你梦到什么了,阿瑄亲你都不醒。”
金秋怔怔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一句“大梦谁先觉”,不由失笑:“梦见你小时候了。”
“咦,阿瑄也是呢,梦见我还很小的时候老婆就在我身边了,还和人家亲亲。”他木~嘛一下亲在她嘴唇上,“可是老婆都不和阿瑄做别的,讨厌,老婆明明喜欢阿瑄的。”
金秋挠挠他的下巴,摸摸他的脸颊,确定这就是她家蠢萌的白瑄,遂即满意道:“来,躺好。”
白瑄乖乖躺平,金秋掐了掐他的脸,心想,在梦里不敢做的事情,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真是的,只能看不能吃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还是这一只可以随时吃掉的阿瑄最可爱了。
然后她就把他吃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番外结束~离魂记到此为止,已经全部完结啦,谢谢一直陪伴我走下来的读者们,你们是我最珍贵的财富
小白是我午夜梦回的时候所幻想出来的完美情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白,寂寞孤独的时候,或许就有这么一个看不见的男朋友一直陪伴着你呢~
唉,如果真的念千百遍就会出现的话-0-赶紧给作者一只吧!每次写故事都被自己笔下的男主迷得七晕八素的作者伤不起好吗…作者也好不舍得啊肿么办!!!我也想多写一点啊肿么办!!但是作者很怕剧情拖太久被人说注水啊!!所以每篇都是三十万字考虑结尾啊!!每次我好舍不得自己的男主求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