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三夫人咬牙切齿的把气忍了肚子里,“多谢世子妃好意,就暂且不必说这些药了!”

叶云水看着她那副模样,倒是把药都放了一旁,又仔仔细细的看着蝶锦,把蝶锦看的是脸色通红,低头不语,叶云水笑着说道:

“…这眉清目秀的样子,倒是长的真像太子妃。”

太子妃三个字一出,却是把袁家人都给惊了!

未等袁家人有什么反应,叶云水却是连连道歉,一连惊愕之色,不停的摆手言道:

“各位舅父、舅夫人、世子爷可莫要怪我,我实在是情不自禁的想到此事,绝没有欲说这蝶锦欲许给太子殿下,关起门来说句犯禁的话,那不是对不起亲王母妃了?我发毒誓,我如若有那样的心思,则自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药窕淑女 第501章 过

叶云水这话说出,却是让袁家人彻底的恼了!

可恼归恼,这话却是顶不得…

如若这时候坦白了袁家三舅父这位次女嫁的乃是太子秦中岳,那可就全都把责任揽了自己身上!

袁三舅父与袁三夫人正是不知所措之时,袁二舅父猛的一拍桌子,指着叶云水便是斥责道:

“胡搅蛮缠、蛮横无理、无规无矩,简直不可救药,我们走!”

怒斥完,袁二舅父转身便走,袁三舅父追出两步,紧喊两句:“二哥!”袁二舅父丝毫不停,反而越走越快,袁三舅父停步跺脚,脸上急色不堪,转头指了指仍旧坐在原处的秦穆戎,便也冷着脸色追了出去。

袁三夫人眼瞧着这二人都走了,只留下她与自己的闺女,不免惊愕难言,这会儿却是不知所措。

叶云水连忙上前:“三舅夫人可是莫怪本妃,我这话里难道说了什么错儿?怎么二舅父与三舅父全都这般走了?我…我没说什么不中听的吧?”

袁三夫人张了半天的嘴,可是半句话都说不出!

这话怎么说?说她不该提自己闺女像太子妃?还是说她那两句不得好死、天打雷劈是在诅咒他们袁家?

这话明摆着是打了袁家一嘴巴,却还让他们喊不出声来,那袁三夫人的次女蝶锦眼见如此情况,则闷闷的在袁三夫人身后哭了起来,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袁三夫人气恼不堪,看着叶云水是说不出什么来,却是转头指着秦穆戎骂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与你结亲,你不允便罢了,你二舅母与大表妹如今凄惨度日,而你在此逍遥自在,如今你这二表妹的闲事不闻不问,反而让你这贱…让她在此胡言乱语,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秦穆戎倒是起身看了袁三夫人几眼,淡言道:

“十岁到西北,身边只有四位近身侍卫,而三舅父从游击提升正三品参将,一次出征多罗国,我杀敌数万,未提等级,大舅父升二品副将,二次远征数里、踏平多罗国边境,三位舅父各升一级,一品、二品统帅大将,而我依旧都无,袁家以我之名手握西北军权十四年,还有何怨?”

话语说到最后,秦穆戎却是未等三舅夫人说话,直接吩咐着秦忠道:“将三舅夫人与二表妹送去前任总领侍卫大臣府邸。”

袁三夫人在一旁面红耳赤,似是有心辩驳几句却是一句都没说出口,秦忠上前,恭敬言道:

“袁夫人请。”

袁三夫人此时看向秦穆戎与叶云水的眼光却是复杂难言,其中有怨、有愧,可再转头 看自己身后的蝶锦,只得把口中之话咽回了肚子里,带着蝶锦便往外走去…

空屋、空桌、空碟空碗,而此时却只有秦穆戎与叶云水二人在此。

丫鬟和婆子们全都退了出去,吴嬷嬷与邵嬷嬷二人也带着兜兜和姝惠到其余雅间暂且歇着…

“穆戎…”叶云水心中五味繁杂,之前虽也知袁家之前收容秦穆戎也是利用他这亲王巨子身份,但却不知如此详细。

两次出生入死,连军职都未有,而袁家却接二连三的提职,虽说有明启帝之责,但也有袁家不报的私心。

不知他这些年如何忍过来如此多的怨,心里却是涌起一股酸,回忆起自己这前世今生两辈子的苦,同病相怜,叶云水却是晶莹泪滴汩汩而落。

秦穆戎本正是对袁家之事心有烦躁之意,可这会儿却看到叶云水哭了起来,不免上前搂其入怀,柔声的道:“怎么哭上了?”

“心,心疼你…”叶云水哽咽地道出这三个字,却是让秦穆戎沉叹一声,“陈年旧事,过去也过去了,提起来苦,可经历那里,早已顾不得苦,只顾得这命。”

这话一出,叶云水哭得倒是更凶了,秦穆戎替她擦着泪,故意调侃道:“刚刚还一副泼辣模样,这会儿就多愁善感的掉着泪,俨然两个人了似的!”

“那不也是听你的吩咐?妾身给袁家人气走,总好过他们挑你身上的不是,妾身顶多被宫中责备几句无规无矩,学上几日规矩,何况…何况皇后如今被禁‘凤仪宫’中,文贵妃娘娘也不会太过刁难妾身…”叶云水哭着把话说完,倒是自个儿抹了抹眼泪,“爷不觉得苦,妾身也不苦。”

二人话语到此,门外花儿过来回话,“世子爷,世子妃,掌柜的在问是否上菜。”

秦穆戎则直接吩咐:“让其上菜。”

花儿得令退下,叶云水擦着泪,“哪里还吃得下?”

秦穆戎倒是笑了,

“哭了一上午还不饿,吃饱了咱们便出城。”

叶云水面色红润,嘟囔道:“往后妾身可不做这恶人了,如今不如之前,带坏了孩子们。”

“我喜欢”。秦穆戎这一句倒是让叶云水忍不住“噗嗤”一笑。

饭菜上来,叶云水叫吴嬷嬷和邵嬷嬷带着兜兜和姝惠在此一起用饭,吃过后则出门上了暖轿。

“穆戎,带我们去哪里?”叶云水这才想起还不知秦穆戎欲带她们去何处,这几日光思忖袁家的事了,却忘记了这次出游,直到上了暖轿,往城外而行,才忽然想起还不知欲去何处,她心里一股喜庆的兴奋,虽是亲王府,可在那宅子里总觉得像个笼子,让人憋闷难受。

秦穆戎将其搂在怀中,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她,叶云水被这般看了半晌,倒是愣了,上上下下地瞧瞧了自个儿的穿戴,又摸了摸脸,心里纳闷也没什么异常?只得出言问:“这般看着妾身作甚?”

秦穆戎依旧没离开她的脸,口中却是说道:“早间是个泼辣性子,刚刚哀哭了一通,像个柔弱女子,而这会儿倒是莺啼燕语,兴致勃勃,像个贪玩的孩童。”

耳听秦穆戎这般说辞,叶云水也愣了。

仔细地琢磨琢磨,虽说早间那份泼辣刁蛮是为了气走袁家人,可那嘤嘤而泣和笑姿灿灿,反倒真的是变化太快了?

“妾身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近期就时不时的总想起过往的事,总忍不住心里头的气,厌烦了。”嘴里嘀咕着,叶云水将小脑袋瓜靠在秦穆戎的身上,“就想着什么都不做的待着。”

秦穆戎拍着她的胳膊,“这次带你去啸园古城。”

“是给老头子寻的墓葬这处。”

袁家人聚集在袁三夫人的娘家外宅的一处小院子。

蝶锦依旧在屋中痛哭不已,袁三夫人郁闷不堪,劝慰不了,便心中激恼,指着蝶锦便是斥责:“哭什么哭?莫听那女人说三道四,什么身子单薄,还给你那些药,兴许早知你欲许给太子为侧妃,故而才说出此言来恶心你,这点心气都没有,去了宫中还不得被那些女人给吃了!”

“母亲说些话又有何用?那位世子妃话语又无错,我这般单薄的女子进宫,定没什么好日子,补的倒不是身子,而是心,我如今才年仅十三,十三便欲将我孤独留此,您和父亲心中哪里还有我这个女儿?”

蝶锦看似柔弱,可却是心思倔强之女,在外顾忌着身份不多言多语,可如今只有她们母女二人,自是道出心中怨言。

袁三夫人也被蝶锦这话给说得惊了,指着她半晌才是道:“金多少人寻此机会,想坐这位子都坐不成,你倒是还在此哭个不停,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袁家。”

“什么都是为了袁家,为了袁家您能豁出女儿这条命,哪里有为了女儿好!”蝶锦说到此,哭得更是凶。

袁三夫人被她这话语和眼泪也是激得无可奈何,上前搂了蝶锦,也是默默地掉了眼泪,“娘对不起你,娘也没辙,实在没辙了…”

秦穆戎袁三舅父本名袁石弘,此时正在外厅与袁二舅父袁石麒说着今日之事。

“想尽穆戎已经知道这结亲之事,否则也不会让那女人如此闹腾不休,二哥你瞧如何办?”袁石弘在一旁皱眉而谈,“如若这次结了亲,可实在是…”话语虽未说出,可后语明显在说会被世人唾骂。

袁石麒冷哼一声,“嫁你的闺女便如此犹豫?难不成你愿将这兵权送了那小子手中不成?我不愿!”

“二哥…”袁石弘叹了口气,“难道送了那位手中,你就甘心?”那位指的自然是太子秦中岳。

“安一日是一日,哪管得了其他之人。”袁石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早已与你商量好此事才同来涅梁,你在此时犹豫,这是欲把袁家推上死路!后果不提,你自己心中明白,到底如何办,你心中好好算清楚!”

话语说完,袁石麒则出了门,袁石弘坐在椅子上则是狠拍椅臂,起身踱步到后院而去。

还未等进屋,就听袁三夫人与蝶锦在抱头痛哭…跺脚气恼,左右为难,举着手却没狠心敲那扇门,泄愤地吼道:“早说不生闺女生个带棍的,现在可好,好他妈的好!”

蝶锦与袁三夫人听到袁石弘如此泄愤,倒是心中惊愕,蝶锦抹抹脸,哭着道:“娘,我嫁…”

药窕淑女 第502章 恶

一连十日过去,涅粱城中传出消息,袁石弘之嫡次女袁蝶锦两月后嫁于太子秦中岳为侧妃。

此消息一出,世人截然若惊。

劳民百姓则知西北袁家许女进宫,这是袁家的喜事,而朝堂知情之人则知,这是袁家与庄亲王府的关系出现了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

文贵妃早得此信,接连两日到“安和宫”请见,可太后却两次都未见她,只说了“脏事人家,不允给侧妃印鉴”这一句,便关闭“安和宫”的大门,谁都不见。

太后的懿旨一出,却让秦中岳和袁家都头疼万分。

但知此事即便到明启帝跟前也无济于事,袁家只得忍下这口气,那袁石麒却更把秦穆戎和叶云水恨到了骨头里。

当初,他不允那袁二夫人和袁雁然归袁家,不就喜因为他们设计了那一个腌臜事,让袁二夫人跳了泥潭里也洗不清?

袁石弘和袁三夫人则准备嫁女的事宜,反而把些事抛诸脑后。

袁三夫人此时倒心里多了几分芥蒂,念叨了几日,这事本该是无声无影的那般做了,如今大张旗鼓,反而让太后在这浪尖上下了如此一道懿旨,这明摆着是在抽袁家的脸,这蝶锦嫁过去,不得侧妃印鉴,即便是生了子!也拿不到名分,夺得不了重要的地位。

袁石弘被袁三夫人这般念叨,心烦意乱一明面上怪罪袁三夫人在此时不应再胡言乱语,可心里头却也对这袁石麒多了几分不悦。

秦穆戎与叶云水二人在啸国古城行了十日。

在最初为庄亲王爷寻好墓葬之地之后,二人刚带着孩子们在这古城之中潇洒自在,畅游欢快,叶云水却是整日只带着孩早们吃喝玩乐,倒是忘却了过往的诸多烦恼之事。

这一日则是欲去往叶云水最近迷上的啸园湖垂钓,吴嬷嬷和邵嬷嬷二人替兜兜和姝葸穿戴好,花儿也筹备好所有的物件,侍卫们早已整装待发,秦穆戎却一直都未归来。

叶云水坐在屋中等了许久都未见秦穆戎人影,而这一会儿秦风从外请见,出言道:“世子妃,宫里来人了,世子爷正在外接待。”

“什么事?”叶云水凝眉深沉.这“宫里”二字,就像是一盆冰水,彻底的把她心中的欢愉浇的冰冷无比。

早知这欢愉之日过不了多久,这每日林间小炊,湖边垂钓,山野日出、古城游乐的日子就会被那些想躲都躲不掉的事给扰乱,可这才短短十日,宫里就来人了…

秦风看着叶云水这落寞神色,则是回话道,“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

叶云水眉头皱的更紧,吩咐巧喜道:“去跟吴嬷嬷和邵嬷嬷说一声,暂且撂下东西,今儿可能去不成了。”

巧喜立马去了隔壁屋子,叶云水则起身往前厅而去。

前厅之中,除了秦中岳身边的那个随身太监外,还有一人,却是袁石麒。

瞧见叶云水进来,袁石麒似是想起前些日了她那番泼辣作为,不免也皱了眉。

秦中岳跟前的随身太监路公公给叶云水请安,“奴才给世子妃请安了。”

叶云水点了点头,却扬头看向袁石麒,未先开口。

路公公怔看半晌,则用胳膊肘兑了袁石麒一下,“袁大人,还不见过世子妃?”宫内的人无论是主子抑或奴才,早都把这道理记得清,袁石麒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纹丝不理。

路公公愣了,看向秦穆戎和叶云水如此凝眉之色,便知二人是心中不悦,只得笑着道.“世子妃莫怪,袁大人他这些时日也是忙的累了,兴许忘了这规矩,奴才刚刚还向世子爷回了太子殿下的令,他隔月便欲请位侧妃入宫,乃是袁家之女,袁家与世子爷、世子妃乃是亲眷,故而欲请世子妃做这送亲的人。”

路公公低声下气,可那副细小的眼睛里却露善贼光。

叶云水淡笑一声,回话道:“太子殿下看得起本妃,不过本妃可并非是全福人,自幼便丧母,太子殿下难道不介意?”

送亲自要挑选全福夫人,父母健在、子女安康…秦中岳挑她可并非是因为她是那全福人,而是要给秦穆戎和她心中添堵。

路公公尴尬的笑了声,“这乃太子殿下的令,奴才哪里能知,不过即使太子殿下有这般请求,还苦请世子爷和世子妃早回涅梁吧。”

“早先说是有什么大事却是到此游玩,哼,好事,大事。”袁石麒在此冷哼一句,却是让叶云水忍不住出言责道,“世子爷与本妃乃是到此行庄亲王爷之命,与你何干?见面一不行礼、二不请安,三则出言斥责,规矩何在?”

“庄亲王爷之命?何命能到此游玩?”袁石麒俨然不信,“拿出来让我瞧瞧,否则少在这里信口胡言!”

“庄亲王爷之命也容你一二品官员在此出言欲查?”叶云水心里涌起了火,俨然就要爆发出来,路公公却在中间圆着场,“哎哟,袁大人,您可少说两句,世子妃也莫生气啊,今儿来可是为了请世子爷与世子妃回涅粱城!”

袁石麒被个太监斥责一句却是心有不甘,可再思忖他乃秦中岳的身边人,则是冷哼的别过头去。

叶云水看向秦穆戎,似是在问询他的意见。

秦穆戎抿了一口茶,淡然言道:“爷到此乃是遵老头子的令,为他寻一墓葬之地,此事还未谈好,路公公先回,在太子殿下成亲之时,定会回涅粱。”

路公公一愣,袁石麒却皱眉冷道:

“还寻墓葬之地?他个堂堂亲王自要入皇家陵园,你编理由倒也是说个好听的,拿这话哄骗人,简直荒唐。”

“哎呦,袁大人,让您少说两句却还不听,这可是庄亲王爷临出征之前向皇上请的旨意,皇上也允了,不知道您就别在这里乱说。”路公公一副不屑之色挂在脸上,却转头又笑着给秦穆戎和叶云水行了礼,“世子爷与世子妃乃良孝之人,奴才这就先回去给太子殿下禀个信,告辞了!”

说罢,路公公则又转身看了看袁石麒,袁石麒却冷哼一声,直接迈步出了门。

路公公是心里头也窝了气,却只得给秦穆戎和叶云水陪着笑脸,一步三回头的拱手告辞,才算上了马,离开此处。

叶云水沉了半天,抚了抚心口的怨气,行到秦穆戎跟前,出言道:“穆戎,咱们如何办?”

秦穆戎一把拽过她,坐了自个儿怀里,“如何办?到啸园湖钓鱼去,昨儿让秦忠弄了一副长钓竿,今儿爷给你钩条大点儿的上来。”

“穆戎,你知我问的不是垂钓。”叶云水嘟着嘴,眼神中也带了誓不罢休之意,“让妾身去给她送亲,可真想得出,咱们何时回?”

“不是说了半月后成亲?那就半月后再回就是了。”秦穆戎捏了捏她的小脸,“心放肚子里,有我呢.你怕甚?”

“妾身哪里是怕,妾身是怨。”小嘴嘟嘟的更是翘,倒是又抚了抚胸口,“扰了妾身的好兴致,连吃这啸园湖里的鱼都没了兴致。”

将头靠在秦穆戎的身上,叶云水心中涌起一股要和,“爷如若不愿提前回涅粱,那就带着妾身去别处游玩可好?为庄亲王爷所寻之地已经办妥,可妾身不愿在这里呆着了,不然每日进出这门,就能…就能想起那些乱事来。”

秦穆戎凝神思忖半晌,“那带你去行猎。”

“行猎?”叶云水瞧瞧自个儿这小身子,“妾身行么?”

“行!”

秦穆戎与叶云水做了这个决定,当即便吩咐王府侍卫和丫翼婆子们准备出行,反而还让叶云水告诉两位嬷嬷带上兜兜和姝葸。

叶云水听他这话倒是惊了,不是去行猎?带着他们去可不安全,妾身不依,还是换个玩的地儿吧。”虽说秦穆戎一直想自幼锻炼小兜兜,可他还不足一岁就带去行猎,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秦穆戎笑着道:“放心,去了你便知。”

说罢,也不顾叶云水的反对,秦穆戎自个儿便去吩咐了吴嬷嬷和邵嬷嬷二人,叶云水左思右想,则叮嘱花儿,“让秦风别护在我跟前了,让他好生好盯着兜兜和姝葸,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叶云水知这秦穆戎算是来了兴致,她是半丝也拗不过来他的主意,只得跟着秦穆戎往这啸园古城一旁的森林之处行去。

秦穆戎吩咐着侍卫们做些行猎装置,这会儿叶云水才知,是她自个儿想歪了!

一提行猎二字,想的则是猎虎捕狼,可却没想到秦穆戎不过是亲自来教叶云水如何逮兔子!

用树枝和草根子捆比免子的头要大上一圈,然后就坐在一旁,叶云水抱着兜兜纳闷的看着,“就这样?”

秦穆戎点了点头,“仔细的看着这里的野兔子都走何路线。”

侍卫们都在周围聚拢,随时观察着这附近的动太,而秦穆戎则叫叶云水和小兜兜在这里坐着,偶尔冒出一只小兔,左右瞧瞧站了原地不动,却又窜回窝中,来回几次,它才微腿跑开,转眼就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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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窕淑女 第503章 迷

叶云水心里焦急,而小兜兜可是第一次在这里跟着玩,拍着小手在一旁咯咯的乐,姝蕙倒是乖巧,只站在一旁不说话。

秦穆戎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即带着叶云水把捆好的圈放了那兔子跑过的位置,“等着吧!”

“就…就这么的等着了?”叶云水指了指那草圈,略有怀疑。

秦穆戎点头,“就是等着。”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叶云水靠在秦穆戎身上,盯了这半晌,眼睛都累的挂了红丝。

正是有点儿累的快睡着,草丛里一阵簇簇作响,叶云水立马精神,瞪着眼睛直接看向那草圈,果真有一小兔子正在那里往前一窜一窜的,拼命的往前冲,可是越往前冲,草圈越紧,它则被牢牢的捆住。

叶云水心中纳闷,秦穆戎上前把小兔子从草圈里拎耳朵抓出来,叶云水看着它则问道:“它为什么不往后退两步?退两步就能逃出去了!”

秦穆戎心生感慨,却是淡淡言道:“退一步海阔天空,连人都不可完全做到,这小畜生哪里能懂?”

叶云水心里感叹,秦穆戎带她过来抓这免子,可并非是为了杀生,而是在自我安慰。

退一步海阔天空,可人在这世道,你退一步,敌进万步,绝没有这番大忍心态。

心生怜悯,叶云水摸了摸那小免,却是把它放了,秦穆戎也未阻拦,召唤侍卫。

王府侍卫这会儿捕猎了些许野鸡、还有一只野猪,连带着附近所摘采的野菜也有不少,早已生火烧烤熟了。

叶云水倒不是那慈到连这野味儿都不吃的人,带着小兜兜和妹惹则跟着秦穆戎到火堆旁吃啃起来,小兜兜暂且还吃不得这些食物,可却手攥了一根小骨头,本是欲塞口中,却被叶云水拍了下小手,“不能吃!”

小兜兜愣半晌,却似是听懂她的话意,则来回的转着玩,姝葸如今已是能吃些东西,叶云水则给了她几口野鸡肉,秦穆戎口吹成哨,天空一声隼鸣,叶云水抬头看去,却是秦穆戎送她那只小隼盘旋空中,一个黑影直落,叶云水惊慌之余,小隼直接落站她的肩膀。

秦穆戎让侍卫拎了一个生的猪腿道来,与叶云水言道:“你喂它。”

叶云水拎起,小隼却不肯吃,把那生猪腿扔了地上,它却飞过去啄了几口。

心里倒是对这小隼有点儿气,秦穆戎在一旁笑着道:“不急,慢慢来 ”

嘴里使劲儿啃了一口小腿,叶云水嘟着嘴看那小隼飞走,待侍卫们全都收拾完,众人则离开这林子往回行去。

这接下来的十几天,秦穆戎与叶云水二人依旧到处游玩,甚至还离开啸园古城到了临城江边去了一趟,尽管依旧怅然欢乐,但二人都能感觉到对方心中总有一丝心不在焉。

“爷,咱们回去吧。”叶云水躺在秦穆戎怀里。“终归不能一直有这般的闲野生活,妾身怕过久了,离不开。”

秦穆戎转身看着她,许久才沉叹一口气,“都依你。”

叶云水听他这般说,心里倒是更酸涩半分,窝在他的怀中便不愿抬头,泰穆戎轻拍几下,叶云水却是睡了过去,这一夜,叶云水睡的很踏实…

二日一早,秦穆戎则带着叶云水回归涅粱。

这一路不再似之前那般游山玩水,叶云水却是一连两三日都坐的朱轮车上吃吃睡睡,身上只觉疲惫不堪,一连回到庄亲王府,也是在“水清苑”中又睡了两日,才算是养回神来。

早晨睁开眼睛,叶云水起身洗漱,花儿上前道:“世子爷早晨便出去了,让奴婢告诉您,不必等他用早饭了。”

叶云水点了点头,洗漱后又靠在床上的靠枕上,呢喃的道:“只觉得浑身都累。”

花儿似是正欲说什么,巧喜却从外进来,“世子妃,四夫人来了!”

夏氏从外进来,瞧见叶云水还靠在床上,则连忙进来唠叨的道:“哎哟,二嫂,你可回来了!你可不知,你离开的这些时日,我可真是累坏了脑袋,这府中的事被我折腾的乌七八糟,这脑袋都快炸了!”抱怨完,夏氏连忙拉着叶云水往外走,边走边说道:

“可是有半个月没让管事们回帐了,您今儿可得去瞧瞧,我这整日里心窝子可难受得很,既是放心不下,却又不敢…不敢让大房那些人插手,只能盼着你回来,可比盼生个儿子还急!”

叶云水心里苦笑一声,却是把夏氏推开,夏氏却是愣了,惊愕问道:“二嫂,怎么了?”

“你让我去,总也得让我穿好衣裳才成啊!”叶云水指了指身上,还只是一件单袄,如今却已**。

夏氏连忙拍了手,道歉的道:“我的错儿,我的错儿,那你快穿着,我就坐这儿等着你。”

叶云水无奈的进屋穿了衣裳,又去看了看兜兜和姝葸,才随着夏氏出起到了议事厅。

管事们瞧着叶云水到此,倒是各个露出惊愕之色,连忙瞧了瞧周身的衣装是否整洁,紧接着便思忖手中的册子和心中盘算如何回话,那脸上都是各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