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屁股沾了椅子,门口又有人来报,各宫娘娘的赏赐到了!

秦穆戎带着叶云水去领赏谢恩,从皇后到文贵妃、惠妃、淑妃、贤妃一堆赏赐下来,叶云水光是听太监宣唱就有一个多时辰!

待将这都处置完毕,泰穆戎和叶云水才折回“笑陵堂”!

叶云水抱着兜兜行至一贵夫人们的雅间之中敬酒,各个都对叶云水赞不绝口,太后都派了四妃之一的德妃娘娘来吃满月酒,各宫娘娘一个不落的赏了物件,这是除了叶云水之外,其他各府都未有过的殊荣!

这些夫人们哪能不可着肚子里的好词甜话说?

叶云水脸上赔着笑,自不会把这些人的虚话放在心上,不熟悉的只寒暄一二便立即转向其他桌席而去,一圈下来走到一雅间口口,坐了伯爵府的夫人和候府的夫人们,叶云水扫了一眼就瞧见忠勇伯府的三夫人也在,就是那位刘皎厅的表姐!

“叶主子可是好福气.生了长子往后就是母凭子贵了!”三夫人皮笑肉不笑的抿了一口酒.话里话外是说叶云水出身低。

却是冬晚晴在一旁剜了她一眼,“母凭子贵也比生不出来强!”

三夫人一怔,扭头不吭声,她一连生了两个丫头,府中庶子一堆,这话不是明摆着打了她的脸么?

冬晚晴笑着拉叶云水坐下说话,二人絮絮叨叨的把三夫人给晾了一旁,冬晚晴抱着兜兜喜欢的不肯撒手,把一旁的邵嬷嬷和吴嬷嬷给急的直抿嘴。

三夫人在一旁凑过来看,忽的刺儿了叶云水一句.“这孩子长的不太像世子爷,那一双眼睛笑起来倒有点儿像镇国公祁善!”

三夫人的声音并不太大,可是这一桌席的人却全都听了个清楚,顿时哑口无声的看向三夫人这一边,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之前瑞蓉县主和文府的夫人们被叶云水拿鸡打出王府、秦穆戎砸了镇国公府和文府,打了瑞蓉县主的女婿一事这涅梁城的人家基本都知道原因,可三夫人旧事重提,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却是大大的不妥了!

三夫人自己说完都有些下不来台,想要往回收一句却又看到叶云水那黑着的一张脸,叶云水冷着脸看着三夫人,拳头攥的紧紧,如若手边有个鸡毛掸子她定要抽她一顿!

叶云水转身指着吴娃嫉手中的锦盒,“这是德妃娘娘刚赏给兜兜的蟒袍.三夫人刚刚那话治你个大不敬之罪,不知当得当不得?”叶云水话语一出,却是把三夫人吓了一个踉跄,“叶主子想多了,我可没有旁的意思!”

“那您刚才是什么意思?”叶云水咄咄逼人.“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三夫人您好歹也是大家出身,却说出这等没规矩的话来,您今儿如若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是去敲登闻鼓也要讨个公道!”

叶云水猛一拍桌子就要发火,吓了三夫人退了忠勇伯夫人身后,“我无意…”

“哟,这是谁火气这么大呀?还要敲登闻鼓?”忽的,门口丫鬟撂了帘子,却是进来一位妇人,叶云水定晴瞧去,这不是刘皎红么?

刘皎红如今也怀了身孕,挺了个肚子扬着脸看向叶云水,“是叶侧妃您要敲登闻鼓?您如今生了长子又得太后宠爱,谁还敢给您委屈受啊!”

叶云水眉头一紧,刘皎红如若来了,那想必太子秦中岳也来了?

“不知是太子侧妃驾临,有失远迎!”叶云水行了礼,自刘皎红有了身孕之后就封了太子侧妃,而刘皎月被剥夺了亲王世子妃的名分之后,左相府是摆明了力挺太子秦中岳,与王府针锋相对。

“你的大好日子,我总得来瞧上一瞧!”刘皎红意味深长的一笑,脸上全是不屑的表情,她与叶云水的恩怨可不只一日两日了!

“那就谢过太子侧妃赏脸了!”叶云水语气淡淡,摆明了不欢迎她,可刘皎红在位分上却高她一级,她在此却不得不低头!

伯府三夫人想要往后退,却被叶云水死盯着,三夫人只觉得那目光似读者一般躲闪不掉,不停的给刘皎红使着眼色,示意她搞定叶云水!

刘皎红哪里看不到三夫人的眼色?只挡了那三夫人跟前,目光扫向了邵嬷嬷怀里抱的兜兜,“这就是过满月的庶长子?”她特意咬重了那个“庶”字,“快抱过来给我瞧瞧I”

邵嬷嬷有些犹豫,看向叶云水.目光中是询问。

刘皎红眼见没使唤动这位邵嬷嬷,自是有些气不过,指着邵嬷嬷怒斥道:“大胆的奴婢,你耳朵聋了吗?我说话你没听到?还不把孩子抱过来?”

邵嬷嬷不过是挑了挑眉毛,终是安和宫出来的,丝毫没有半点儿畏惧之色,而是行了个标准的宫礼,“老奴乃是太后派来伺候小主子和叶主子的,只听从叶主子一人之令。”

语气虽淡,却是狠狠的落了刘皎红的面子!

刘皎红脸上一僵,目光扫了两眼邵嬷嬷和吴嬷嬷二人,这才发现二人身着的是宫里头的嬷嬷服侍!

虽是心中不忿刘皎红却也不敢太过造次,她入宫这么久却未得太后召见一次,连她陪着太子妃去请安,都只有等在安和宫门口的份儿,太后根本就不见她,哪里瞧见过这两位嬷嬷?

语气一缓,刘皎红则是言道:“那就请嬷嬷抱过来给我瞧瞧庶长子,也沾沾叶侧妃的喜气儿,为太子爷产下麟儿!

叶云水硬着头皮的点了头,邵嬷嬷才抱了兜兜过去,本是只想让刘皎红看一眼就罢了,谁知她却伸出手把兜兜枪着抱了过去!伸出那长长的指甲摸着兜兜的小脸,咬牙切齿的言道:“真是个乖孩子!”

“啊!”刘皎红忽的一声惨叫,一把扔开了兜兜,叶云水眼疾手快把兜兜接了过去,却听得刘皎红在一旁不停的嚷嚷着:“该死的小崽子,小杂种!居然尿了我一身,臭死了臭死了!”

刘皎红一边那帕子擦着,一巴掌抽向她随身的小宫女,嘴里咒骂道,“你是死人吗?还不拿棉布过来给我擦干净?

小宫女一慌,左右寻找着擦尿的布帕,叶云水目光一扫后面的吴嬷嬷,吴缚嬷嬷却把刚刚叶云水拿出的那件极小号的蟒袍递给小宫女,那小号的蟒袍也就一块帕子般的大小,小宫女过于着急转手就递给了刘皎红,刘皎红接过便擦了身上的尿,忽觉得手里这物件太不寻常,整个人浑身一怔,待看清手里的布帕模样时却已经是傻了!

第二更三千两百字更新,嗷嗷嗷求粉红票啊!

第292章 欺

内间里一起歇斯底里的哀嚎声,把外面看有的宾客都震惊了。

庄亲王爷正与几位老公爷,侯爷把酒言欢,秦穆戎正旁逸横出太子秦中岳、小侯爷沈无名等人灌酒,待听了这一声惨叫之后撂下手中的酒杯,本是喧嚣热闹的场面鸦雀无声,没有一人再言!

秦穆戎下意识的就住叶云水刚才所进的雅间里跑去,祁善紧随之其后,秦中岳听了身旁随待太监的嘘声回话目光一紧,连忙也紧跟而去,庄亲王爷踌躇一二,吩咐了秦慕瑾招待宾客,才迈着四方步黑着脸住那方走。

屋内,叶云水怀里抱着兜兜,满脸恼怒的看着刘皎红,咬着牙根儿一字一重的道:“你刚才骂信是小杂种?骂谁是小畜生?你再骂一遍试试?

叶云水的声音几近吼出,连这雅间的外面的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叶云水话音刚落,秦穆戎、祁善和秦中岳三人进来,叶云水见到秦穆戎则是搂着兜兜就开始哭,哭的歇斯底里、撕心裂肺,秦穆戎立即目前搂过她,目光则是扫过屋内一圈,最终落到邵嬷嬷和吴嬷嬷的身上。

邵嬷嬷目前福了福,"是伯府的三夫人品出污言,侮了叶主子和小主子,正巧红侧妃进门,叶主子则压下恼意相迎,红侧妃要看小主子,老奴抱过去给她瞧,小主子实在可人疼,红侧妃便执意要抱一抱,沾沾喜气,许是红侧妃的指甲有些长,小主子不小心被划了一道,一个忍不住的尿了却被红侧妃扔了出去,如若不是叶主子眼疾手快,小主子定是.....可红侧妃又拿了德妃娘娘赏的蟒袍擦了....擦了尿了!”

邵嬷嬷说完又满是愧疚,“都是老奴一时糊涂,除此犯了大错,对不起太后的信任,请世子爷责罚!”邵嬷嬷的话略有添枝加叶,却是让屋中人都忍不住多看邵嬷嬷两眼,就邵嬷嬷这一番回话,任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

邵嬷嬷话音一落,却是让秦中岳除此踉跄个跟头,目光睹向刘皎红,正瞧见她手中还攥着那擦了隶的蟒袍,刘皎红心一哆嗦,连忙把手中那物什扔了出去,忙摆手言道:“不关我事,是别人递给我的!”说着,刘皎红转身看向那小宫女,一巴掌抽了过去,面目狰狞的骂道:“小贼人,都是你害的我!”

那小宫女跪地求饶,“不是奴婢,是别人递给奴婢的!”

刘皎红忽的看向叶云水,瞪圆了眼睛道:“是你害我!你个贼人,居然敢害我!”

叶云水脸上惊慌失措,“本来就是,你那儿子眼睛长的像祁善一模一样,不是....啊!!”刘皎红话没说完,就痛嚎一声,抬眼一看,却是秦中岳抽了她一巴掌!

嘴里一股腥甜,那刺目的血顺着的嘴角流出,刘皎红的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太子殿下,您为妾身做主啊,妾身是冤枉的!”

秦中岳这会儿恨不得把刘皎红的嘴给撕了!

居然拿德妃娘娘赏的蟒袍擦尿,而且还把兜兜给扔了出去!

这可是兜兜的满月礼,她这么做不等于直接打庄亲王,打庄亲王府的脸!

刘皎红满是委屈的眼泪,可任凭她如何解释,秦中岳都不想再听,那东西就攥了她的手里,秦穆戎看到了,祁善看到了,这一屋子人就包括他自己都看球在眼里,就算是有人故意陷害,她也脱不了罪责!

而且刘皎红本就是因刘皎月被驳了世子妃的位子而故意找茬,这动机是谁都抵赖不去的!

秦中岳看着刘皎红咬牙切齿的道:“你给我闭上嘴,还不给我滚!”

刘皎红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出去,却听到两声怒吼!

“慢着!”

“慢着!”

秦穆戎与祁善异口同声的出言相阻,秦穆戎看了祁善一眼,却是秦穆戎先迈步直到秦中岳跟前,哑着嗓子言道:“我不打女人,但是我打男人!”话音一落,就见秦穆戎一拳挥了秦中岳的脸上,秦中岳没躲闪开被这一拳更生生的呼了脸上,一个趔趄就倒了一旁!

叶云水尽里一紧,却没想到秦穆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太子!

哗啦一声!

太子的待卫瞬间拔刀相向,屋中其他女眷们吓的全都退了后,秦中岳后着脸吐了两口血于地上,那半面脸顿时就肿了起来,满脸忿恨的看向秦穆戎,“秦穆戎你太过分了,你以为本宫不敢杀你?”

秦中岳话音一落,却见庄亲王爷冷着脸进来,秦中岳脸色一僵,“皇叔!”

“你要杀了我儿子?还是抄了我的王府?”庄亲王爷沉着声,秦中岳气焰立即矮了半分,“不敢!”

庄亲王爷压抑着胸中怒意,目光扫向那些拔刀的待卫,一群待卫不敢怠慢半分,加以把刀收回鞘中,退了一旁侯命!

“我这辈子征战沙场,立下无数战功,手下却也冤魂无数,到老了却被人骂我的孙子是杂种,是畜生....那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庄亲王爷忽然怒吼,皇亲国戚,这秦中岳可是他的嫡亲例子,与秦穆戎是堂兄弟!

庄亲王爷这一嗓子却是把秦中岳给吓的退后好几步,“皇步,不是我说的庄亲王爷这会儿气的眼睛都红了,声音咆哮似狮吼一般,”你女人说的也不行!“秦中岳这会儿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当初刘皎红央着他出来参加满月礼时,他怎么就鬼迷心窍的想尽上刘皎红挤兑一番叶云水?这个死娘们也不知深浅,居然闯下这么大的祸事,如今把事情闹了这么大,连庄亲王爷都火了,这事儿如若能善了都是出了鬼了!

“皇叔,这都是误会…而且可能是有人要陷害....秦中岳实在没辙,只得低声下气的赔着不是,这位皇叔他可是惹不起的!

“少放屁!”祁善在一旁沉了半响都未吭声,这会儿却是骂着道:“说兜兜眼睛像爷?你他妈的眼睛瞎怎么着?爷的眼睛长的最像太后,王爷也出随了太后去,兜兜长的像王爷有什么错吗?里外里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让的这般肮脏不耻,我一个老爷们儿怕什么?却在这日子住小嫂身上泼污水?你长脑袋了么你?我看你就是捣乱砸场子的,先算兜兜的帐,回头爷自有笔帐再与你们算!”

祁善这一说,叶云水尽量一愣,转眼看向王爷,那眉眼却真像太后,只是旁日嚅从未见王爷笑过…自是没祁善那效果!

伯府的三夫人往后退了几步,撺掇着旁的夫人想先离开,叶云水回头怒喝,“三夫人,您往后躲什么?”

刘皎红这会儿看向三夫人,连忙言道:“太子殿下,都是表姐教我说的,妾身哪里有这心思,都是她挑唆的,不怪妾身…”

刘皎红情急之下往三夫人身上推脱,三夫人见那些人目光全聚了过来,却是吓的直接噎住昏了过去!

话可以是三夫人教唆的,可把兜兜扔出去,又拿德妃娘娘赏的蟒袍当抹布,却是你做的,你休想抵赖!”叶云水的目光恨不得杀了刘皎红一般,怀中紧紧的抱着兜兜,许是看到叶云水在哭,兜兜也跟着哭上了!

叶云水不停的安抚着,可兜兜却是哭个不停,而且哭的甚是让人心酸!

各府的夫人都知道兜兜是个不爱哭闹的,这会儿忽然哇哇大哭,纷纷言道是不是刚才吓着了,叶云水仔细的摸了摸,兜兜却是并无大碍,许是听见这屋中声音太过吵闹而吓哭的!

秦中岳耷拉着脑袋,只盼着庄亲王爷快些消气!

“冤枉的,妾身是冤枉的...."刘皎红如今的辩驳苍白无力,兜兜的哭声让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起来,这会儿就算是刘皎红证明了她是无辜的恐怕都没有人信!

兜兜越哭,庄亲王爷越是恼,看着秦中岳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们都是冤枉的,就本王好欺辱?本王现在就进宫问问圣上,他儿子怂恿个女人砸我孙子满月礼的场子,到底是不是对本王有何不满!你有什么委屈等过日子宫再哭!”

说着,庄亲王爷扭头看向秦穆戎和叶云水,“抱着孩子一起进宫!”

叶云水抹了眼泪,随在秦穆戎一旁,秦穆戎一起搂着她的肩膀,脸色阴沉的如冰山一般,叶云水吩咐让花儿和青禾留下,让两位宫嬷嬷随着进了宫!

这屋中如此一般怒吼,外面的宾客早已得知起因为何,身份差一些的也不再这里久留添乱,早已纷纷离席而去,秦慕瑾一起忙着送了一拨又一拨,基本没多大功夫客人就全都走光了,只有公侯宗室的这些伯爷、公爷们没有走,目光都瞧向了同座一席的忠勇伯,那目光中的意味全是等着看热闹的神色!

第293章 讨(精校版

志勇伯这会儿是如坐针毡,一张老脸早已经挂不住了!

刚屋中喊出“三夫人”的时候他那一张黝黑的老脸滚烫滚烫!忠勇伯本欲起身先行,却被沈无名的爹沈侯爷一把媳了椅子上,语带调侃的言道:“你家儿媳妇儿惹了祸,你却想这么跑了?俗话说的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这会儿跑回家躲了起来,那老头还不砸了你的忠勇伯府?”

忠勇伯想着庄亲王爷那火爆脾气,还有秦穆戎那比他老子还护短的性子不由得脖子一缩,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心里只想着庄亲王爷不要找上他才是!

可还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见庄亲王爷出了雅间直奔忠勇伯而来,上前一犯拎着他的衣领就往外拖,嘴上还言道:“你跟老子一块进宫!”

叶云水披上紫貉披风,罩上帽子裹了严严实实,怀中的兜兜更是捂的紧,生怕着了一点儿风。

让邵嬷嬷和吴嬷嬷乘了她的马车,秦穆戎才护着她母子二人上了暖轿,看着秦中岳带着怨气的揪着刘皎红也上了车辇,他才抬脚上轿,庄亲王爷则抓着忠勇伯直接纵马直奔宫中而去!

叶云水楼着兜兜,那泪痕还在他的小脸上挂着,许是哭累了,这会儿兜兜已经睡了过去,只是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甚是委屈!秦穆戎让叶云水靠在自已怀中,“别怕,爷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叶云水摩挲着他的大手,“婢妾没事,只是爷打了太子殿下,会不会有麻烦?”

“只要你没事就好!”秦穆戎狠攥着拳头仍未松开,瞧着那关节上的微红便可知他刚才打秦中岳那一拳有多么的用力!

叶云水把吴嬷嬷递了蟒袍的事凑了秦穆戎耳边小声说了,“婢妾也是脑子一热,将计就计了,刘皎红如今已是太子侧妃,将来也是个麻烦!”

泰穆戎挑了挑眉,“放心,这事儿就算有人证也不是她能推脱得了了,老头子最好面子,如今显然是恼了,他虽瞧不上我对兜兜却很上心,一会儿你只记得哭就行了!”

叶云水点了点头,刚刚哭那一通眼睛有些发酸,这会儿闲歇了下来,倒是困倦的睡了过去,可抱着兜兜的胳膊却半点儿都未松开…秦穆戎摸着她的头发,瞧向它处的目光中露出几分狠厉之色,却不知心中所想为何…马车行至皇宫门口,大内侍卫统领上前言了几句,却是告诉秦穆戎庄亲王爷先到了安和宫,让秦穆戎直接到安和宫去。

一直行至安和宫门口,秦穆戎扶着叶云水下了车,叶云水将身上的紫貉披风裹了裹,缓步的往正殿内行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黄公公一脸焦急的在门口抻头看,见秦穆戎护着叶云水下了暖轿,则直接快步上前,“太后她老人家听说叶主子和小主子来都等的急了!”

叶云水苦着脸挤出一丝笑,“还劳公公在这儿等着!”

黄公公看了她那一张苦涩的脸不由得心酸,又是补了一句道:

“…太后知道叶主子受委屈了,心里难受的很!”

黄公公这一句话看似不起眼却无疑是给叶云水吃了颗定心丸,太后是站了叶云水这一边的了!

秦穆戎拱手谢过,扶着叶云水往屋里头去,而后面秦中岳和刘皎红也是到了,小太监引路进殿,还未等踏进门口,黄公公就把刘皎红挡在外面,“红侧妃慢行,太后她老人家有旨意,您不能进安和宫!”

刘皎红脚步一滞,看向秦中岳,满是委屈的道:“太子殿下…”目光看着消失在正殿的叶云水,她把嘴唇咬的殷红!

“你委屈个屁,本宫迟早耍被你个贱人害死!”泰中岳撂下此安和宫,可不是太子宫邸,她哪里敢放肆多言?

黄公公派了两个小太监在门口守着,目光扫了一眼刘皎红的肚子,面无表情的折回宫中。

此时天色已暗,那凉风灌进了刘皎红的披风之内是刮骨一般的冷,刘皎红看着那正殿上悬挂的“安和宫”三个大字,对叶云水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安和宫内,太后、明启帝、皇后、德妃娘娘全都在此,庄亲王爷满脸怒气的站于一旁,忠勇伯黑着张脸有些局促不安,不停的用目光偷瞄着庄亲王爷的脸色。

太后闭目养神,刚听完庄亲王爷说了事情经过就只撂下一句等见了孩子面再说后就一直不语,明启帝一脸懊脑,皇后和德妃娘娘也是如坐针毡,屋内静如无人一般,一旁侍立的太监、宫女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会儿触了哪位主子的霉头丢了小命。

听了正殿处有轻微的脚步声,太后才算是睁开眼,目光期切的看着门口,就见秦穆戎护着叶云水颇显疲惫的身影快步而来,叶云水那红肿如桃的眼睛虽有些难看却更刺痛人心!

秦穆戎扶着叶云水给太后和明启帝、皇后等人行了礼,却听太后忙对叶云水言道:“快起来吧,你受委屈了!兜兜呢?快抱来给哀家看看!”

叶云水又福了福身,才抱了兜兜上前,兜兜睡了一路.这会儿还没有醒来,脸上的泪痕历历在目,那睡梦中偶尔嘤咛的声音让人看了不免心疼!就这样一个小娃娃刚刚险些就出了意外!只会让人对刘皎红更恨一分!

明启帝凑过来看了两眼,轻咳两声却瞪了皇后一眼,皇后和德妃娘娘上前看着,也都心疼的紧,德妃娘娘欲言又止,只是长叹一声,皇后的脸上满是尴尬之色,转头问着叶云水,“太医可是瞧过?”

“婢妾来的急,太医还未到府中就过来了。”叶云水说着声音己是沙哑哽咽,显然刚才是哭哑了嗓子!

“作孽啊,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下得去手!”太后摸着兜兜的小脸,不由得哀叹着,声音却不大,可却表明了她心中的不满,叶云水跪了太后跟前,“太后您身子刚刚转好,别因兜兜之事太过伤神,那岂不是婢妾的罪过了!”叶云水嘤嘤而泣,一双杏核眼哭的都睁不开了!

“叶侧妃说的对,母后别太伤心,兜兜这不是没事?”明启帝立马上前安慰,看向叶云水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中肯,起码她没上来就哭诉告状,算得识大体。

明启帝这般劝慰,却听太后捶着胸口言道:“都说闺女是娘的小棉袄,儿是娘的心头肉,皇上可还记得当初咱们娘俩儿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那时还没有你弟弟,你也才三四岁的年纪,睿妃视你为眼中钉一般,连宫女太监都嘲笑你,更被推下水塘险些淹死,你躺在床上问我为何他们都不喜欢你,娘那时只有哭的份,哪里有什么答案说与你?如今你阴天下雨关节依旧疼痛难忍,都是那次落下的病根儿,兜兜如今虽无事,问不出为何要把他扔出去的话,可不代表叶侧妃不与娘一样心痛!”

太后说着说着泪如雨下,更是没用“母后”字眼,用了“娘”,明启帝听完长叹一声,脸上不免有些动容,起身拂襟跪于太后跟前,“都是儿子的错,纵容了那孽子,母后想要如何罚他,朕没有半句怨言!”

“都是哀家的亲儿子、亲孙子,哀家又舍得罚哪个?”太后用帕子擦着眼泪,明启帝看了一眼秦穆戎,却发现秦中岳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探了个脑袋,顿时怒吼道:“你个孽子,还不给我滚进来跪着!”

众人目光移去,却见秦中岳带着畏缩的是进来,跪了门口给太后磕头道:“皇祖母别气,是皇孙不孝,惹了您伤心了,您打我一顿消消气!”

叶云水站在一旁不吭声,太后的手腕果然很高明,对事情经过不闻不问,却是哭诉出明启帝幼时之事,更是言出亲子、亲孙舍不得打罚,这却是把明启帝架了个高台上下不来,他自己不罚秦中岳恐怕都过不去心里那关吧?

皇后和德妃娘娘许是第一次听说明启帝幼时遭遇,不免脸上也有些动容之色,皇后看了跪在一旁的秦中岳言道:“本是去恭贺的,却把王府一家子的喜事都给搅和了,那上不了大雅之堂的你也好意思带出去!太子妃那般贤淑大度之人你不喜,却整日被那群狐媚子勾搭的鬼迷心窍,今儿本宫半句情都不会给你讲,还不给你皇叔和兄弟赔不是!”

皇后这话看似中肯,其实也是变相的求情,秦中岳走到庄亲王爷跟前,躬身行礼,“皇叔,饶过侄子这一次吧,侄子任打任罚,知错了!”

庄亲王爷冷哼一声,“你是太子,本王哪敢罚你?连个女人的嘴都看不出,说本王的孙子是畜生,是杂种,那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一句话把这屋里头的全给捎带上了,这就是你堂堂大月国太子的女人。本王活了这么大岁数也真是长了见识了!”

庄亲王爷几句话把秦中岳给撅了回去,显然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第二百九十四章 封

皇后的心思落败,脸上闪烁着尴尬之色。

明启帝的嘴角抽抽着,庄亲王爷刚骂那话显然也没跑了他去,不过他却还挑不出半点儿毛病,目光中看向秦中岳全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秦中岳脸色讪讪,“都是侄子的错,这次定当好生反省,请皇叔、二弟原谅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