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不怕楚嫣儿了,她能如何?除了打自己、恐吓自己、还能如何?
楚嫣儿今日也疯了。
因为她可险些就丢了自己这一条命!
再次的抬起手,楚嫣儿的心底动了一丝杀念,仿若眼前看到的人不是姜婷玉,而是徐若瑾!
只是手抬起得更高,却被人拦住了。
楚嫣儿面露惊讶,就看到低着头有些瑟缩的小世子抓着他的手腕,挡在了姜婷玉前面。
“嫂、嫂子…您饶了她吧…”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拦着我?”楚嫣儿嗤笑一声,巴掌还是落了下来。但这次却不是姜婷玉,而是小世子。
小世子捂着自己的面颊,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楚嫣儿。
“怎么?还要我教你规矩吗?让开。”楚嫣儿看着小世子眼眸中的仇恨和怨怼甚至是惊恐和畏惧,不屑地嘲讽道。
“没有我,你会有今天?恐怕你也就是躲在屋中搂着女人哭的德性,还会出门有人称你一声世子?也就是躲在角落里的一只鹌鹑!”
楚嫣儿骂着小世子,“若不是你如此没用,还用的着我出头露面,豁出命去拼吗?啊?!”
“你让开!”楚嫣儿吼着他,“我今儿就要打她,你让不让开?”
“我…”小世子胆怯,却又不想让姜婷玉再挨打,“你、你绕过她。”
“我只说最后一次!”楚嫣儿给出了最后的通牒。
“我不!”
“那我就打死她!”
楚嫣儿听到小世子的拒绝,伸手便要将他拽开,那副疯狂的模样早已没了往日的花容月貌,好似一面目可憎的毒妇,让人不敢认出是她!
惊愕之余,小世子被楚嫣儿轮开,她冲着姜婷玉便打去,只是巴掌还未抡起,就听身后一声厉喝在耳边炸响:
“你去死吧!”
楚嫣儿转头之际,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紧接着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痛。
她呆立在原地,脑袋机械地转动着,低头就看到自己腹上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此时伤口正在汩汩地流血。
捅了楚嫣儿的小世子似乎也被吓呆了!
他刚刚也是一时情急,才抄起了墙上老王爷当做摆设的匕首,他、他杀人了?他…后退一步,小世子跌到在地上,看着手上的鲜血,身体抖如筛糠。
烟玉惊呆无比,死死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楚嫣儿的手抚上流血的刀口,脸色因为失血变得惨白。
“救…救我…”
她的瞳孔渐渐变得涣散,她怎么都想不到小世子会突然…
小世子怕极,爬了几步到姜婷玉身边,两人远远地看着楚嫣儿体力不支倒在血泊里。
他本能想去叫大夫,但是他的手却被姜婷玉拉住了。
“不能叫人!你、你不想活了吗?”姜婷玉声音有些发颤,可说出的话却让小世子瞬间反应过来。
是他捅了楚嫣儿。今天她不死,那倒霉的就是他了。
楚嫣儿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好似有一块重石压在心头,憋得她眼前已经模糊不清,可往事种种就像走马灯一样浮现在面前。
如果当初她没有嫁进澶州王府…
如果她嫁得是梁霄…
如果她不杀死老王爷、她不依靠夜微澜…
一切的一切总结起来便是“后悔”二字,她以为自己天之骄女,总是受上天庇护,却没想到会死在她最瞧不起的一个小子手中!
这是何等的悲哀和嘲讽?
“徐、徐若瑾,我…”
楚嫣儿用尽力气瞪大双眼,头一歪,竟就这样死了!
烟玉狠狠咬着手不让自己哭出声,血顺着牙齿低落在地上,趁着姜婷玉和小世子还没缓过神,她悄悄的离开了这间屋子,疯狂的逃离澶州王府!
小世子与姜婷玉缓过神来,却都是看着楚嫣儿的尸体不是道该怎么办!
姜婷玉终归也是在太阴县主府长大的,胆量和见识反而比小世子更多一些,吩咐人把楚嫣儿的婆子们都拿下,她便立即派人去告知自己的母亲。
因为该如何圆这件事,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得了消息的姜陈氏赶到澶州王府,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地血迹,还有仰面躺在地上的楚嫣儿。
她的腹部有一把匕首,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姜陈氏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退一步才看看稳住身形。
小世子手上的血已经擦了干净,姜婷玉看到母亲便扑倒她怀中嚎啕大哭,诉了一炷香的委屈!
姜陈氏也许久没能见到女儿,此时听她含糊说着楚嫣儿的不是,心里早已经把楚嫣儿恨透了,巴不得在她身上再戳几刀!
“这事还有别人知道吗?”姜陈氏冷静下来之后问道。
姜婷玉摇头,“不、不知道,娘,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姜陈氏双眼一眯,计上心头,“没什么难办的,真是苦了你了,若不是…”她想到姜中方,心里也是气,每一次她想来看女儿,姜中方都逼迫她忍一忍,否则哪会让女儿遭这等罪?
只是楚嫣儿已经死了,如今姜中方也得了皇上的诰封,马上出征七离,可谓军中之帅,这个时候传出澶州王府的凶事,恐怕姜中方会气炸了肺,恨不能杀了女儿才好。
“把这件事赖在徐若瑾的身上。”
姜陈氏想了许久,想出这么一个主意,“不怕她不认,因为楚嫣儿最恨的就是她,她恨不恨楚嫣儿,我们就管不着了!”
姜婷玉一惊,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姜陈氏咬牙硬撑着道:“随便找具尸体来,就说是来刺杀的杀手死了一个。他身上有郡主府的标记,不怕徐若瑾不认罪!”

第五百六十九章 要去

从澶州王府逃出来的烟玉,胆战心惊的专挑漆黑的小巷子走。
她的脚步凌乱,几乎是小跑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但是她又不敢歇息太久。
因为只要她停顿下来,就会不自觉想到楚嫣儿倒在血泊里的惨状。
想到这儿,烟玉身子一歪,急忙伸手撑着墙稳住身体,一阵头晕目眩的恶心就干呕起来。
她受了极大的惊吓,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一路上不知道回了多少次头,每一次都是提心吊胆的。就怕身后突然出现澶州王府的人来追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更不知道自己要逃到何处去。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走,因为她是楚嫣儿身边最近的人,无论是小世子还是世子妃,都不可能留下自己的这条命!
可是自己又能去哪儿呢?
浑浑噩噩,烟玉就像个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她的心里只告诫自己不能停,一定不能停。
双腿已经麻木,只在麻痹的运动着,来回倒腾着,寒冷的冬日,她浑身已经被汗湿透,也不知这是吓出的汗,还是累出的汗,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烟玉也没了最后一丝力气,一屁股坐在石墩上,抬头却发现,这不是瑜郡主府?
烟玉心底一松,喘了两口气便要上前去敲门,可是拳头刚要落下,她又悄悄的收回,特意绕到郡主府的角门,烟玉谨慎地四下打量,确定没人发现才轻轻叩了叩门。
她的动作虽轻,但却急切。
心里不住默念着:瑜郡主您可千万要在啊…
很快,角门向内开了一道小缝,发出“吱呀”一声。
一个婆子从门内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烟玉一番。
看到烟玉略带慌张的神色,还有稍显狼狈的衣着,婆子毫不掩饰地皱眉,神情还有几分嫌弃。
“你是什么人?”婆子堵在门口,显然没想想烟玉进门。
烟玉也顾不上那么多,急急地求道:“我有重要的事要见瑜郡主,麻烦通禀一声!”
说着烟玉就想往角门内走,但婆子哪是这么好对付的?
角门婆子平日里粗活干习惯了,有的就是一把力气,伸手一拨就把烟玉推到一边去了。
“我说你有没有规矩?郡主府也是你想进就进的?”婆子说着白了烟玉一眼。
烟玉急了,“我真的有急事要见郡主!耽误了大事你能承担得起吗!”她也没了平日的谨小慎微,脑子里只剩下一个信念。
她要马上见到瑜郡主、马上见到徐若瑾!
一个打杂的婆子哪见过烟玉这样的丫头,一时被她的话唬住了。
万一真有什么大事,郡主怪罪下来,自己可就太冤枉了。
见婆子动摇,烟玉心里一喜,语气也软了几分:“求求您了,让我进去吧。”
烟玉有心拿点东西贿赂婆子,但她匆忙离开澶州王府,身上是什么拿得出手的物件也没有。
正想着的功夫,谁知婆子还是摇头,“你还是走吧。郡主下了命令,今晚府里任何人都不得见客。”
烟玉面露惊讶,刚想再说几句求情的话,角门婆子却不再和她纠缠,摆摆手,“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说吧,婆子也不等烟玉说话就“砰”地把门关上了。
烟玉没有死心又上前拍门,但无论她怎么拍,都得不到一点回应。
这么拍下去也不是办法,见不到徐若瑾不说,还有可能引起旁人的注意。
无奈之下,烟玉只能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地拖着步子离开了。
此时,澶州王府内。
整个王府内都静悄悄的,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空气中还隐隐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姜陈氏连楚嫣儿的尸体都懒得收拾,让自己的人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
而她则在书房,对面就是小世子和姜婷玉。
“按我说的去做。”
姜陈氏说着淡定地抿了一口茶。
小世子缩着肩膀,嗫喏着不敢抬头。他两手绞在一起,不停地擦着血迹。
姜婷玉一开始的讶异和恐惧过去之后,这会儿已经平静多了。
说白了这就是她一直梦想的结果,她每一晚做梦都想杀了楚嫣儿,为自己出一口气,也让自己彻底的解脱,只是没想到,事情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发生了,楚嫣儿真的死了…
想到这,姜婷玉用余光看了一眼小世子,神情有些复杂。
听完母亲的安排,姜婷玉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俊朗的人影,不禁有些犹豫,“母亲,一定要这么做吗?”
姜陈氏手一顿,斜了姜婷玉一眼。
姜婷玉有几分紧张,不敢直视姜陈氏的视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机会,难道你就不想看着徐若瑾倒霉?”
姜婷玉咬着牙点头,应道:“都听母亲的。”
“过几日就是太阴县主下葬的日子,我会给徐若瑾发帖让她来。到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姜陈氏徐徐说着自己的计划。
姜婷玉微微一愣,“母亲要在葬礼上当着众人的面把楚嫣儿的死推到徐若瑾身上?”
姜陈氏脸上路露出满意的笑容,不置可否。她的目光扫到小世子时,又换上了一脸的不屑和轻视。
都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小世子平日看起来就是一个妥妥的怂包,没想到一刀就把楚嫣儿捅死了。
姜陈氏只觉得可笑,楚嫣儿作威作福这么久,从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当初耍手段把姜婷玉捆到澶州王府,现在遭了报应,真是大快人心!
只是事情必须要有一个圆场的收尾,不赖在徐若瑾的身上还能怎么办?徐若瑾是最恨楚嫣儿的,而楚嫣儿也更恨徐若瑾。
自家老爷此时刚刚得到军权,这件事也可为在梁霄和徐若瑾的伤口上撒一把盐,这是必须做的!
小世子和姜婷玉按姜陈氏的吩咐,用最快的速度派人去城外随意找了一具无名尸体回来,换上有郡主府标记的衣衫,伪装成刺杀楚嫣儿的杀手。
此时的他们只想着与楚嫣儿一事脱开干系,至于对错都已经抛之脑后了…

第五百七十章 错过

翌日清晨的天色亮得比寻常更晚,也是因乌云密布,让太阳许久才露出来脸。
郡主府内。
方妈妈正伺候着徐若瑾束发,说话的工夫,黄芪敲门进来了。
“郡主,有人递了帖子进来。”
徐若瑾接过帖子打开一看,原来是太阴县主要下葬了。
她看着这张白事帖子上的每一个字,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方妈妈看到,有几分疑惑:“太阴县主下葬,帖子怎么送到郡主府来了?”
方妈妈的疑问也不是没有来由的,按理说这应该是姜家的事才对,白事不比红事,忌讳更多,哪有随意让外人掺和的道理。
徐若瑾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将帖子放在一边,“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了恶心恶心我。”
方妈妈抿了抿嘴,知道这事没这么简单。
一旁伺候着的红杏听到这忍不住插了一句嘴:“知道四爷这个时候不方便出面,还特意送了帖子来?谁这么缺德?”
徐若瑾摇头,“还用想么?盼着我倒霉的人多得是,落井下石的人绝不会少,这时候不挑事儿看看热闹又待何时?”
红杏一头雾水,颇有几分听不明白。
“如今姜中方任七离主将,咱们四爷又正在被免职,姜家送来帖子无非就是想看看我会是个什么落魄样,觉得瑜郡主府和梁左都督要倒霉了。”
徐若瑾不紧不慢地说道。
红杏抿了下嘴,“那您更不能去了,凭什么让他们看热闹?”今儿她得了消息,特意没去照看姜必武,生怕郡主有什么不痛快的,心里惦记着。
黄芪也认同红杏所言,“郡主还是思量清楚,就怕他们还有着什么坏主意,您在明、他们在暗!”
“就是就是,郡主您可不能去。”杨桃在一旁赞同的附和。
方妈妈没有说话,看着徐若瑾沉思的侧脸,摆摆手示意丫鬟们安静下来。
丫鬟们都听话地不再作声,但一个个的视线都牢牢落在徐若瑾身上。
片刻,徐若瑾眼皮一抬,如青葱般的手指点在帖子上,“去,我当然要去。”看着她们几个脸上担忧的神色,徐若瑾还反过来宽慰,“刚到京都之时,太阴县主待我还算不错,去她的葬礼也是应该的。”
不过这也是以前了,自从姜婷玉嫁到澶州王府之后,太阴县主每次见到徐若瑾都没什么好脸色了。
太阴县主出事的时候,徐若瑾就在旁边,如果她再机警一点,早些看穿楚嫣儿的阴谋,说不定…
只是现在再后悔也来不及了。想到楚嫣儿,徐若瑾情不自禁地咬了咬牙。
楚嫣儿和太阴县主的死脱不开关系。
徐若瑾因为信任梁霄,所以才没有在宫中不不饶的求个结果,可这一切都不代表她会这么放过楚嫣儿。
“方妈妈,您比我懂得多,为太阴县主准备的礼还是得交给您来负责。”徐若瑾正了正身子,诚恳地把这件事交给方妈妈去办。
方妈妈对此也很是慎重,认真道:“放心吧,老奴一定办得妥帖。”
徐若瑾点头,又看向红杏,“继续回去照看姜必武,也罢这件事情告诉他,毕竟是他们姜家的事,也不知四爷是否传了消息回中林县。”
“那奴婢这就去。”红杏应下来,转身出门,直奔姜必武养伤的小院儿而去。
几人都得了命令,也就退出了徐若瑾的屋子。
走到门口,黄芪似乎想到了什么。正好看到方妈妈走在前面,就快走两步追了上去。
“方妈妈,请留步。”
方妈妈听到声音,脚步顿住,转身看到黄芪,“什么事这么着急?”
黄芪把徐若瑾回宫那天晚上的事和方妈妈说起来。
“方妈妈,角门的婆子昨晚赶走了一个要见郡主的丫头。”
方妈妈皱眉,细问道:“那丫头还说什么了?”
黄芪摇头,“我也不知道。婆子只说那丫头执意要见郡主。郡主下了命令不见外客,婆子不敢生事,就把人赶走了。”
方妈妈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那我去和郡主说一声。”
黄芪急忙点头。
方妈妈就又折回徐若瑾的院内。
“妈妈有事吗?”
徐若瑾看到方妈妈这么快就回来,随口问了一句。
方妈妈上前将方才黄芪与她说的事又和徐若瑾说了一遍。
徐若瑾听着神情微微一变,顿了顿说道:“先把角门的婆子叫来,问个明白。”
旁边的丫鬟得了命令立刻就去把人叫来了。
角门婆子得知是郡主找,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走进院内,低垂着头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郡、郡主…”
徐若瑾颇有几分无奈,“你不用害怕。我叫你来只是问你点事情,你如实回答就好。”
“是!老奴一定有什么说什么!”婆子赶忙说道。
于是徐若瑾又把昨晚在角门发生的事问了一遍。她虽说已经知道了大概,但为了周全起见,还是要听婆子说一遍。
婆子说的和方妈妈告诉徐若瑾的大致相同。
徐若瑾想了想,想不出会是谁在昨晚那个时候来找自己。
“你还记得那丫头长什么样吗?”
婆子使劲想了想,小心回话。
“昨晚天太黑,老奴没太看清楚。瞧着年纪也就十八九岁,鹅蛋脸,眼睛不小,衣着虽然有些凌乱,但是不像便宜货,应是在大户人家伺候着的。”
徐若瑾边听边想,却仍旧想不出到底是谁。
方妈妈见徐若瑾仍旧没有头绪,又问着婆子道,“你还记不记得其他特征?明显一点的。”
在方妈妈的提示下,婆子绞尽脑汁地回忆着。
“对了,她的眼角有一个小米粒般的红痣,或许…比小米粒再大一点儿。”婆子说着拿自己的手比划着。
徐若瑾和方妈妈几乎同时反应过来,俱是一脸惊诧!
这说的好似是烟玉?
徐若瑾注意到方妈妈的神情,就知道对方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
“只是,烟玉怎么会大晚上找过来?”方妈妈说出疑问。
徐若瑾也想不通,猜测道:“她是楚嫣儿的人,会为了何事来找自己呢?”
方妈妈眉头微蹙:“那这事怎么办?要再去找人问问?”
“太阴县主的事更重要一些,烟玉的事先放一放吧。”徐若瑾此时还不想节外生枝,只是梁霄又不见了踪影,她也实在没什么头绪,只想把太阴县主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第五百七十一章 阴谋

姜陈氏将澶州王府的事都安排妥当之后,就连夜悄悄回了县主府。
姜中方还沉浸在七离主将的喜悦中,笑的嘴都合不拢。
他仔细盘算着,和师爷琢磨了半天,看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最重要的就是夜微澜那边,信已经送了,也算是打点好了。
如今他可是堂堂主将,还是皇上亲自任命的,圣旨颁布之后,姜中方虽明面上开始张罗着太阴县主的葬礼,可主动前来悼念的宾客却比以往多之又多,其实也是变相的结交讨好。
说是白事,其实在姜中方这里是喜事儿,姜中方得意满满,不断的重复着当日朝堂之上的情形:
“你是没看到朝堂上,那些家伙吃惊的表情,尤其是十三王爷,就像吃了苍蝇似的!”
姜中方说着又想起那些人的窘态,放肆大笑出声。
“那是,老爷您能一举夺位,这乃是天大的事儿,可谓军权在握,那些人还能不攀附过来?”
师爷也笑得连牙花子都露出来。
跟随姜中方这么久,向来都是窝窝囊囊的,好不容易有一次扬眉吐气的机会,他也没少趁机搂钱。
姜中方合不拢嘴,“那些个小人,哈哈哈哈…”
“老爷在么?”屋外响起一声问话,姜中方一听,这不是姜陈氏?
师爷立即过去相迎,姜陈氏进了书房之中。
“什么事?这么晚了还过来?”
姜中方见是她,收敛面上笑容,露出几分不悦,硬邦邦地问道。
姜陈氏早就习惯了,而且她一路上都挂念着澶州王府的事,也没注意姜中方的神情。
“老爷,楚嫣儿死了。”姜陈氏上前一步,故作神秘地接着说道:“小世子给一刀捅死的。”
“此事当真?”姜中方一惊。
姜陈氏点头,“千真万确!我这两日一直都在澶州王府,这事儿也不敢派别人传话,所以才等回来之后亲口告诉您。”
姜中方看着陈氏斩钉截铁的表情,心中虽然还有疑惑,但也打消了大半。
“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说与我听。”姜中方按捺着惊讶,冷冷地看着姜陈氏说道。
要不是因为惦念着女儿,姜陈氏才懒得来和姜中方商量这事。她没有隐瞒,就把在澶州王府发生的事原原本本都告诉了姜中方。
她把姜婷玉在澶州王府受的苦添油加醋地说了大半天。尤其是这次楚嫣儿怎么没事找事,穷凶极恶地把姜婷玉逼到绝路。
这些都不是姜中方想要听的,他不耐烦地皱眉,“我问你楚嫣儿是怎么死的,你说这些有何用?”
姜陈氏讪讪地闭了嘴,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他们夫妻多年不合,形同陌路。
这次有这么好的机会借着徐若瑾为女儿脱罪,姜陈氏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见姜中方已经没了耐性,她又将自己在澶州王府的安排事无巨细都说了个明明白白,特别是把楚嫣儿的死嫁祸到徐若瑾身上的决定。
听到这里,姜中方眉头瞬间舒展,面上大喜,“好!你可都安排妥当了?”
姜陈氏应声,“老爷您放心吧,都准备好了,就等徐若瑾上钩了。”
姜中方略一点头,嘴角止不住翘起,“好。一定要人越多越好。”他已经等不及要看徐若瑾出丑了…
“这件事可大可小。成了,瑜郡主府和梁霄都得不了好。不成,也能打压打压他们的嚣张势头。”
姜中方满心雀跃的同时也开始冷静思忖:“总之对我们是百利而无一害,我早就看楚嫣儿不爽了,她死的还正是时候。”
在夜微澜的面前,楚嫣儿的位子很是重要,这一点让姜中方格外不悦。
姜陈氏也十分同意,“母亲毕竟不是寻常人。若是论起辈分来,皇上都要敬重三分。”
“不错。就算一边是徐若瑾和梁霄,但另一边是岳母大人,皇上肯定会有所顾忌。”姜中方顺着陈氏的话说道。
“那老爷,明日母亲的丧事…”姜陈氏试探着问道。
“越隆重越好,我这就亲自去折子请皇上前来,皇上即便不来,也会派人来悼念…”
“帖子倒是已经送去了瑜郡主府,可徐若瑾要是不肯来怎么办?”姜中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眉头也跟着皱起。
姜陈氏却不以为意,肯定道:“她一定会来。母亲的死和她也脱不了干系,就算只是做做样子,她也会来。”
听到这话,姜中方也觉得颇有几分道理,没再说话。
姜陈氏得了吩咐就退出书房。
这时,一直在角落站着的师爷踱步到姜中方身边,摸着胡须提醒道:“老爷,涪陵王府那边还要不要…”
姜中方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打断师爷的话,“这事不必告诉夜微澜,等到事成之后再做打算。”
“是,老爷。”师爷从善如流地应了下来。

浑浑噩噩的度过一天,徐若瑾这一日什么都没想,只静静的陪伴着小悠悠,甚至连为太阴县主准备的礼都没有过问,完全由方妈妈负责。
翌日一大早,天色刚刚蒙亮,徐若瑾就已经收整好衣装,准备去参加太阴县主的祭奠大礼。
梁拾准备好马车,徐若瑾带着方妈妈和黄芪同去,只是她这边前脚刚走,春草突然来到了郡主府。
春草有段时日没进郡主府的门,见到她来了,红杏两眼都笑弯了,这一阵子她守着姜必武,觉得自己都已经是个魔障,正想找机会与春草好生的诉诉心底的怨怼,可孰料春草似有急事,见到红杏开口便问道:“郡主呢?”
红杏一愣,回神说道:“郡主刚走。太阴县主今日下葬,郡主去祭奠了,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春草一听,使劲跺了跺脚,一副后悔的模样,急得原地打转,“到底还是来得慢了!”
红杏一看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今天一早烟玉去灵阁了。”春草说着,怕红杏忘了这号人,就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楚嫣儿的贴身丫鬟。”
红杏听到楚嫣儿的名字不自觉翻了一个白眼,又说道:“我当然认得她,但她去灵阁干什么?”
“她说,”春草顿了一下,吞了口口水,压低声音道:“她说楚嫣儿死了!”

第五百七十二章 见客

“什么!”红杏瞬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春草,“怎么死的?”
“小点动静!”
春草急忙拉着红杏到角落,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是被小世子给一刀捅死了。”
红杏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惊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刚听说的时候和你一样的反应。”春草一顿,又说道:“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想先来禀告郡主一声。”
红杏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烟玉人呢?”
“让顺哥儿给扣在灵阁了。我们也怕这事有诈,想告诉郡主之后再说。”春草答道。
“那个贱女人死得好!可是…真的是小世子给杀死了?这事儿听着不太敢信啊!”
“所以我才来问问郡主。”春草也满心感慨,颇有些做梦一般。她也不敢相信烟玉的话,谁知道这是不是楚嫣儿的奸计?万一郡主上当了呢?!
红杏也有些六神无主,“但是郡主已经走了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郡主走了多久?”
“就你来之前没一会儿。郡主刚刚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你就来了。”
红杏语气中带着惋惜和后悔,偏偏一切都赶巧了!
她眉头一下舒展,急忙拉着春草就往门外走,边走边说:“郡主应该还没走远,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春草连忙点头,小跑着离开了郡主府。
徐若瑾的马车一路走走停停,平日里这时间大概都走了两倍的路程了。
她轻轻地掀开马车门帘看了看。
在他们马车的前面还有不少其他人家的马车,难怪她的马车这么半天都难以挪动分毫。
那些人和徐若瑾一样,都是要去太阴县主府祭奠的人。
徐若瑾也不着急,她本就是去简单祭奠一下,留下方妈妈准备好的礼品就走。
那里今天一定有不少人,估计都等着看好戏,徐若瑾可不想遂了他们的愿。
好不容易,前面的马车长龙腾出了一点地方,徐若瑾的马车才能重新走起来。徐若瑾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坐过这么慢的马车。
她刚想感慨一句,马车突的又停了。
这次和以往不太一样,徐若瑾正纳闷,就有丫鬟来禀告了。
“郡主,熙云公主派人拦住了马车。说是有要紧事和您说。”
听完丫鬟的话,徐若瑾神情疑惑,但没有耽误时间,“知道了,我这就去。”
话音刚落,徐若瑾就麻利地下了马车,果然看到另一辆马车停在路边。
徐若瑾见熙云公主在马车里和自己招手,也笑着颔首,钻进了对方的马车上。
“你怎么在这儿?没去太阴县主府悼念?”徐若瑾一上车就问道。
熙云公主先是仔细看了看徐若瑾,见对方的神情和平日无甚区别,脸上的担忧才稍微化开一些。
“我是特意在此等你。”
徐若瑾不解,“等我做什么?”
熙云公主定定地看着徐若瑾,沉默片刻道:“你为何要去太阴县主的葬礼?”
徐若瑾一听笑了,伸手捏了捏熙云公主的脸蛋,“别这么板着脸嘛,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帖子既然送来了,她的葬礼我没理由不去。”
“你啊!”
熙云公主一看徐若瑾这副模样,稍微安心,无奈地一笑。
但她的担忧却没有完全打消:“今天这场葬礼很有可能是陷阱!你还是不要去了。”
看着熙云公主真心为自己担忧的模样,徐若瑾心里一阵感动,但她的决定却没有丝毫改变。
“你说的我都知道,他们会说什么我也知道,但越是如此,我偏要去!”徐若瑾认真地对熙云公主说道。
熙云公主想不通,但还是被徐若瑾义正言辞的模样震撼了。
“我去只是为了祭奠县主,至于别人怎么想、要做什么,与我何干?我就是我,我不会因为别人而左右自己的内心所想。”
徐若瑾说完对着熙云公主嫣然一笑。
熙云公主看着徐若瑾一脸坦荡的表情,她突然觉得自己虽得尊贵之位,内心却很渺小。
如若自己是徐若瑾的话,能做得如她这般坦荡吗?
徐若瑾出现在太阴县主府的那一刻,不少官夫人的脸上的神情都有些精彩。
“快看快看,那不是瑜郡主吗?”
户部侍郎的夫人眼尖,第一个看到徐若瑾的身影。
其他几个官夫人俱是一惊,顺着她的时间齐齐看向门口。
“真的是她。她怎么会来?”
“不是说老县主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吗?”
几个官夫人你一言我一语,看着徐若瑾,嘴上也没闲着。
徐若瑾淡定地走进县主府,让方妈妈备好的礼交给县主府的下人。紧接着她就察觉有好几道视线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徐若瑾没有丝毫慌张,反而迎上那几道视线的主人,脸上带着客气疏离的浅笑。
几位官夫人反而有些尴尬,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徐若瑾也不和她们计较。直接朝着内院而去。
虽然太阴县主的葬礼办得有些仓促,但整个府邸都笼罩在一片白色之中,更增添了几分凄凉。
徐若瑾怀着敬畏的心情走进县主府,并不理会旁人的目光。
因为是皇上下令大葬,所以就算时间再紧,姜家也当做大事操办的井井有条。几乎所有各部官员和夫人都来了。
这些人一个个神情肃穆,好似和生前的太阴县主走得多近、受过许多恩惠一般。
但其实这些来参加葬礼的人,有不少连太阴县主的面都没见过几回。
不过这也不影响他们堂皇地走进县主府,虚情假意地问候着。
大部分官员都是匆匆给太阴县主简单祭拜一下就去找姜中方了。他们可是都算着时间来的,唯恐落到别人后面去。
姜中方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了。昨日才被任命为七离主将,这可是个不小的信号。
徐若瑾走到内院老县主灵堂时,那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门口迎客的人见到是她,当即朝天唱名道:“瑜郡主到——”
门口的下人高声通禀。
几乎所有人视线瞬间都被这一声吸引过去…

第五百七十三章 陷阱

一时间,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各不相同,因为他们没想到徐若瑾会出现。
而正在忙着应酬的姜中方和姜陈氏却与其他人不一样,脸上虽也露出惊愕的表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奸诈。
徐若瑾装作没看到这些人的视线,心里只想着一件事,就是去祭拜老县主。
她的脚步没有任何犹豫,直直走向灵堂,神情也变得有几分肃穆。
如果她的医术再强一些,说不定老县主就不会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徐若瑾心中带着对老县主的几分怀念,默默走到灵堂边,虔诚地躬身拜了几拜。
“她怎么还有脸来?老县主不就是她害死的吗?”
说话的是吏部右侍郎的夫人。她一早就被自家老爷带到这地方来,心气还没顺过来。这会儿看到徐若瑾来了,当下不免有几分惊讶,顺便就把气都撒在了对方身上。
“宫里的事我也听说了。”
另一位官夫人接过话茬继续说道:“倒也不能完全是她害死的,可就是因为她,想要抱抱她的闺女,好似谁要抢了似的,偏偏不给,明明是正月十五的宫宴,就因为她才闹成了现在的模样!”
“我可听说了,老县主的死啊,就是国舅爷下的手!”
工部员外郎夫人跟在徐若瑾后面也进了内院,找到平日里几个交往甚密的官夫人之间,插上了话。
其他几个夫人一听,脸色都是微微一变,但却没有多少惊讶。显然她们也都听说了贤妃上奏皇上的事。
“你们说国舅爷一个人就能成事吗?瑜郡主当时就在老县主身边,但她做什么了?”另一位官夫人挤眉弄眼地说着。
“她啊,故意拖延时间,没有救活太阴县主。等太医赶到,可不就完了吗?”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人忍不住小声问道。
提出疑问的是工部左侍郎的夫人。
前任工部左侍郎使刚被罢免,她随着自家老爷新官上任接触到了新的圈子。自然,她对这些官夫人一边倒的言论有些不解。
“这还用说?”
兵部员外郎夫人白了她一眼,“姜中方如今得了军权,身价水涨船高,徐若瑾当然看不下去。”
马上就有官夫人接下去道:“姜中方又是老县主的女婿,徐若瑾会把气撒在她身上也不奇怪。”
其余几人均是点头附和。看向徐若瑾的视线更带上了几分鄙夷。
只是工部左侍郎的夫人却忍不住皱起眉头,她对徐若瑾的事早有耳闻,对她印象还算不错,一时不敢相信她真如几位官夫人所说,是个十足的毒妇。
她眼神复杂地看向徐若瑾,视线带上了几分探究。
不仅是官夫人这边,围在姜中方身边的大臣们脸上的表情也都意味深长。
他们交换了几个眼神,全都心照不宣。
皇上任命姜中方为主将,摆明要提拔姜家。说不定就是要趁此机会削弱梁家的势力。
梁霄俨然已经失宠,他们可都看得分明。
徐若瑾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特意找了一处没怎么有人的地方走了过去。
反正这些人都避她如蛇蝎,她也就不去自讨没趣了。
工部左侍郎的夫人和徐若瑾的视线撞个正着,她一阵惊慌急忙移开视线,只是动作有些刻意和明显了。
她虽然心存疑虑,但又不敢和周围的官夫人们想法相冲。要是被她们误会自己和徐若瑾是一边的就麻烦了。
徐若瑾把所有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只觉得甚是可笑。
今天明明是老县主的葬礼,但这些人来这里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来看老县主最后一眼。
徐若瑾可以肯定,如果姜中方没有被任命为七离主将,那么今天的的县主府绝对不会这么“热闹”,也不会听到这么多人隐隐约约的嘲讽。
也不知老县主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失望。
但是这些人是何种表现,徐若瑾都不会放在心上。她从决定来县主府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看到预料之中的事情发生,徐若瑾的脸上反而一直保持着从容的淡笑。
这番世态炎凉之景,她不知已经看过多少次,早已习以为常了。走到灵堂中心,徐若瑾的余光看到几个熟悉的人影。
原来是姜婷玉和小世子。姜陈氏站在他二人身侧,此刻正直直地盯着徐若瑾。
“徐若瑾,你居然还有脸出现?我若是你,就蒙上脸躲了家里不见人,你做了多少亏心事你自己心里清楚,若不是因为你,我母亲怎么可能过世?全都是因为你!”
姜陈氏突然破口指责,,大有一种要在太阴县主葬礼上与徐若瑾算账的架势。。
徐若瑾虽然还没说什么,但在场众人听到姜陈氏的话,顿时议论纷纷。
“姜陈氏这话什么意思?太阴县主不是国舅爷害死的吗?”
“贤妃那边都上奏到皇上那去了,这事绝对不简单,国舅恐怕是说不清楚了。”
“没听说贤妃连瑜郡主一起上奏吧?难不成她真的见死不救,才让老县主送了命?”
几位官夫人胡乱猜测着。
宫宴那天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都没有亲眼所见,议论纷纷也都是听到的谣传以及贤妃和各位娘娘宫里传出的话。
“事实胜于雄辩,我没有害死太阴县主,人在做天在看,我问心无愧,为何不敢来?”
徐若瑾没有一丝慌张,直视姜陈氏的双眼,气势更胜一筹。
“你还狡辩?”
姜陈氏仗着人多,也有了胆子,声音也加大了几分。“那我问你,你是不是懂得医术?”
这话本就是个陷阱。姜陈氏敢这么问就料定徐若瑾不敢否认。
整个太阴县主府的宾客,没有人不知道徐若瑾的本事。
若是徐若瑾认下,就中了姜陈氏的圈套。但她没有别的选择,不认的话姜陈氏反而更开心,到时候徐若瑾就是一个人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光是想到徐若瑾成为众矢之的的狼狈模样,就让姜陈氏心中暗喜,好似一切已经得逞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 栽赃

听着姜陈氏略显尖利的声音,徐若瑾却只是冷哼了一声,这明摆着找茬,她自当不会理睬。
“我是会医术,那又如何?”
姜陈氏见徐若瑾一步步顺着自己的路子来,一步步迈入陷阱,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可脸上却气恼不已,眉毛都要竖起来,“你既然懂医术,那你为何不救我母亲,偏要等太医去救?”
“我医术不精,自当不敢擅自救人,这道理还需要讲吗?”徐若瑾微蹙眉头,没想到姜陈氏的理由这般荒唐。
“呵,你医术不精?灵阁的酒方子万人称颂,还送入宫中给皇上品尝,那时怎么不说你不懂医?这时候却说你医术不精,你骗谁呢?明明就是你故意的!”姜陈氏早已想好了说辞!
徐若瑾越发觉得姜陈氏莫名其妙,但这里毕竟是老县主的灵堂,她也不愿再发生什么冲突,也算是给老县主最后留一点脸面,只嘲讽的看着姜陈氏,不想再多说一句。
因为无论她怎么说,又如何能敌得过不讲理的人?
但是姜陈氏却没这么好打发,见徐若瑾不搭理自己,仍旧不依不饶,“怎么?说不出来了?还说你不是心里有鬼?”
姜陈氏看着徐若瑾,脸上闪过一抹得意。
徐若瑾不愿与姜陈氏争辩,只当没听见她的话,径自走到一旁就要给太阴县主上香。
“你站住!不许你给母亲上香!”
大概是徐若瑾太淡定,反而显得姜陈氏过于聒噪,就像一只没事找事的母鸡,可她也只敢站在一旁叉腰乱叫,又不能真的把徐若瑾怎样。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让其余前来悼念太阴县主的人们也不知所以,更不知该怎么办了,哪怕是想刻意嘲讽几句徐若瑾来讨好姜家的人也都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因为这个时候的徐若瑾一定气火攻心,正找不到撒气的地方呢,他们可不在这个时候当出气筒。
更何况,看热闹岂不是比参与进去更好?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钻出来的一个人影,直奔徐若瑾而去,打破了尴尬的静谧,却让众人都惊愕的立即躲开,没想到还会有突发的事件出现?
冲出来的人是姜婷玉。
姜婷玉就好像发疯了似的,大步跑到徐若瑾身边高高地扬起手,巴掌轮下的同时,吵嚷叫骂着道:“我打死你个杀人凶手!”
看清冲出来的是姜婷玉,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巴掌要是下去,徐若瑾皮娇肉嫩,肯定要打出个好歹来!
而且怎么突然就直接骂徐若瑾是杀人凶手?这骂的实在有些过分了!
正当众人等候看着徐若瑾挨打的时候,姜婷玉的巴掌却没能落下来。
一只大手从她身后突然握住手腕,徐若瑾看到此人时也微有吃惊,只是刚刚姜婷玉的恐吓就此停住,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怎么这母女俩还都似神经病一般…
只是夜微澜会突然出现拦住姜婷玉,这倒是让徐若瑾没想到。
姜婷玉的手腕被握得生疼,原本怒气冲冲,待看清身后之人身份的时候,才立即有所收敛。
夜微澜居高临下地斜了姜婷玉一眼,冷冷道:“太阴县主意外身亡所有人都惋惜,可对瑜郡主动手,却不该是你做的事。”
他的语气冰冷寒颤,没有任何起伏,却让人不寒而栗。
姜婷玉身上一颤,头皮发麻,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口水。
梁芳茹此时刚刚从外进门,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屋中的气氛吓了一跳,她不免有几分紧张,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徐若瑾。
但徐若瑾显然十分淡定,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连看都没看夜微澜一眼,只是静静地盯着姜婷玉。
姜婷玉被唬了一下,姜陈氏立刻对她使眼色,不能忘了正事,姜婷玉咬了咬唇,忿忿的骂道:
“徐若瑾你怎么还敢来!你这个杀人凶手!”
听到姜婷玉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徐若瑾神情也有几分不耐烦。
她本想息事宁人,没想到前有姜陈氏,后有姜婷玉,没完没了,闹个不停。
“我杀人?我怎么不知道。”
徐若瑾很像装作耳聋听不见,但姜婷玉这么明显的挑刺行为,她要是还能忍下去就不是她了。
姜婷玉早有准备,见徐若瑾接话,总算找到了机会。
“楚嫣儿就是你杀死的,你敢承认吗?”
所有人听到这里都震惊了。
死的人不是太阴县主吗?怎么说起了楚嫣儿?这姜婷玉脑子糊涂了吧?
宾客们都一头雾水,面带惊讶,议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徐若瑾一惊,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也懵了。
夜微澜也是面色一变,手上微微用力。
姜婷玉手腕一阵剧痛,差点痛呼出声,身体一软连站都站不住。
“你在说谁?你再说一次。”夜微澜开口质问。
姜婷玉吓得哆嗦了下,“就是徐若瑾杀了楚嫣儿,楚嫣儿死了,我的,我的嫂子死了!”
众人皆是震惊无比,呆呆的看着姜婷玉,好似这如一场梦似的,连徐若瑾都惊呆的看着她,不知是姜婷玉糊涂了,还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怎么会是楚嫣儿死了?
“怎么回事?说。”
夜微澜眼神冰冷,看姜婷玉就像看一个死人。
姜婷玉被吓坏了,不敢再拖延时间,立刻把之前姜陈氏交代过她的那一套说辞,原原本本说了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