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贵妃提起广州名医4个字,不由得让所有人都联想到,当初澶州王为楚嫣儿广卜诏令,不但罗春太一死了,连前任医正大人洪君也生长火海。
而皇后想卡西洛姐身边的慕软,又乃是鸿钧的徒弟,罗春的师弟,这件事情,就更引人深思了。
皇后的脸色很不好看,想要发火,却又觉得不合时宜,“改日本宫若能抽取,也应当去郡主府探望一下与郡主,只是就怕皇上不肯放人呢,说起来,那也算是义妹,该疼爱还是要疼的,今日我哥哥都到了郡主府去探望,还特意带了家庭楼的所有厨子,听说只是因为****主席爱吃哪一道酸辣口味的红薯粉。”
皇后也觉出自己的抱怨有几分不对,索性又把话锋转回来,其实杜林峰这些时日常去郡主府,让皇后虽有不喜,却也无可奈何。
谁让自己那位哥哥只有与良宵的关系好呢!
只期望自己能为皇上诞下子嗣,而哥哥或许也会继续辅佐皇上,在皇上身边当左膀右臂,那时陆家再想复起,就有很大希望了!
果然,太后听皇后这般说辞?江南的脸色也缓和些许,“你如今有了身孕也是大喜事,往后这晨昏定醒的请安就免了,去郡主府亲自探望就不必要了,可该有的关心得有,这个节骨眼儿,皇上这些时日处理国事繁忙,不要再添烦乱。”
太后的话中有几分警告的意思,皇后也只能把闷气忍下,又说了几句,便以身体不适为由,亲情离开了。
荣贵妃见皇后离开,倒是笑着向太后讨好道:“太后老人家若是担心与郡主的安危,不妨亲自到郡主府去探望一下?说起来,这么多年,您还没有出过宫呢,您可乃是大悲的太后,若是亲自去探望与郡主,想必一圈主一定会高兴的疯了。”
因有良方,如在此,荣贵妃的话说的并没那么直白。
太后仔细思忖了下,并没有马上拒绝,“哀家的身体,就怕支撑不住那么远的路了,这是二龙哀家想一想。”
荣贵妃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揪着梁方荣说长说短,好似极为关心涪陵王府的事情。
而容贵妃表现出的热情,让梁芳茹也松了一口气,他不明白荣贵妃为何会与自己这般亲近,但荣贵妃的笑脸,总比皇后的,阴晴不定,要好得多,不知自己何时自还要在京都呆多久?那便没有必要得罪了任何一位宫中的贵人。
他也真心得罪不起呀!
是陈列晚了一些,凉风如便带着曹嬷嬷离开了皇宫,回到居住之地。
这一路上,梁芳荣都在想着,刚刚太后与荣贵妃的对话。
曹嬷嬷突然在一旁道:“世子妃既然惦记着与郡主,为何不到郡主府再去探望一下的?”
梁芳茹面露苦笑,“四弟总是嫌我把公众和外面的事情告诉给弟妹,不让我经常去,其实这些话,本应就该说的,又为何不让弟妹知道呢!”
“真是不懂他们这些男人…”良方手心中想的字当水夜微澜,其实之前,他与徐若瑾说的事情,多数都乃夜微澜和曹茉茉叮嘱,他才会与徐若瑾说起,可良宵那般抵触,梁芳茹才不得不多个心思。
可他前思后想,都不明白这几个人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就是这些宫中的事情罢了,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曹嬷嬷见梁方如没有去郡主府之心,思忖下才到:“唐日不去就不去了,可近日,皇后到太后的面前说了一句你煮的不是,而容贵妃娘娘又鼓动太后亲自来探望你郡主,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若是世子妃您明知却隐瞒下来,稍后太后真的亲自探望郡主府,恐怕,四爷又会怪罪你了。”
梁芳茹听了这话很是头疼,她突然转头看向曹嬷嬷问道:“你与宫中不被提起的那位是不是有通了信?”
凉风如突然奋起朝霞公主,让曹嬷嬷心思一紧,斟酌半晌,才点了点头…

第161章 错过

皇后本想到太后的宫中去抱怨两句,却没想到,****之时到慈安宫,不在容贵妃在,梁方如也正在此地。
凉风如今这世道宫中为太后请安的,他自当没有这等心思,乃是受,夜魅兰的吩咐,才这般做的。
这几个月来,他独自到宫中请安的次数并不少,也是为了给太后留一个好印象罢了。
而两方如性情温和,有什么说的都没有,让做什么便做什么?让吃什么便吃什么?太后对他们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心思,只觉得是个普普通通的身边人罢了。
来请安便留下,不来时,也没有什么想头,不是徐若姐那个丫头,时常看不见,太后还真会想他。
“为皇后娘娘请安了,皇后娘娘近日身体可好?刚刚才听太后说起你有了喜,这乃是天大的喜事,你也要读这养身体才好。”
梁芳蓉如今也能多说两句客套话了,皇后扫他一眼,只微微点了头,“说是徐若瑾都快要生了,你也没去看一看,反而跑到工种来请安,如今他可是个金贵人,不但良宵天天守着,还有专程的大夫护着,连本空想见一见都不放人呢!”
皇后这话说的阴阳怪气,两方如自当听出他心有不喜,“四弟妹的确身体不好,有遭受过几次劫难,不单是四弟格外惦记着他,我父亲也时时来信,探问四弟妹的身体。”
梁方如这话好似在解释,可皇后却怎么听都不对味道,“是啊,这可是大魏国最金贵的郡主了,金贵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醒啦,他也是马上要生了,梁家接连遭受磨难,听说哪滴掌声也没了踪影,梁大将军能喘上这口气儿,也不容易也就是在盼着孙子出生了,宫内有这么多太医你不用,何必偏要去找,若曦身边的大夫呢!”
太后开了口,皇后颇有几分委屈,容贵妃在一旁插话道:“可皇后姐姐有身孕才是大魏国重中之重了,怎能不被人惦记?皇上也真是的,就应当以广州名医,把大卫所有的大夫都请来呵护皇后姐姐,恐怕那才和皇后姐姐的心意吧!”
荣贵妃提起广州名医4个字,不由得让所有人都联想到,当初澶州王为楚嫣儿广卜诏令,不但罗春太一死了,连前任医正大人洪君也生长火海。
而皇后想卡西洛姐身边的慕软,又乃是鸿钧的徒弟,罗春的师弟,这件事情,就更引人深思了。
皇后的脸色很不好看,想要发火,却又觉得不合时宜,“改日本宫若能抽取,也应当去郡主府探望一下与郡主,只是就怕皇上不肯放人呢,说起来,那也算是义妹,该疼爱还是要疼的,今日我哥哥都到了郡主府去探望,还特意带了家庭楼的所有厨子,听说只是因为****主席爱吃哪一道酸辣口味的红薯粉。”
皇后也觉出自己的抱怨有几分不对,索性又把话锋转回来,其实杜林峰这些时日常去郡主府,让皇后虽有不喜,却也无可奈何。
谁让自己那位哥哥只有与良宵的关系好呢!
只期望自己能为皇上诞下子嗣,而哥哥或许也会继续辅佐皇上,在皇上身边当左膀右臂,那时陆家再想复起,就有很大希望了!
果然,太后听皇后这般说辞?江南的脸色也缓和些许,“你如今有了身孕也是大喜事,往后这晨昏定醒的请安就免了,去郡主府亲自探望就不必要了,可该有的关心得有,这个节骨眼儿,皇上这些时日处理国事繁忙,不要再添烦乱。”
太后的话中有几分警告的意思,皇后也只能把闷气忍下,又说了几句,便以身体不适为由,亲情离开了。
荣贵妃见皇后离开,倒是笑着向太后讨好道:“太后老人家若是担心与郡主的安危,不妨亲自到郡主府去探望一下?说起来,这么多年,您还没有出过宫呢,您可乃是大悲的太后,若是亲自去探望与郡主,想必一圈主一定会高兴的疯了。”
因有良方,如在此,荣贵妃的话说的并没那么直白。
太后仔细思忖了下,并没有马上拒绝,“哀家的身体,就怕支撑不住那么远的路了,这是二龙哀家想一想。”
荣贵妃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揪着梁方荣说长说短,好似极为关心涪陵王府的事情。
而容贵妃表现出的热情,让梁芳茹也松了一口气,他不明白荣贵妃为何会与自己这般亲近,但荣贵妃的笑脸,总比皇后的,阴晴不定,要好得多,不知自己何时自还要在京都呆多久?那便没有必要得罪了任何一位宫中的贵人。
他也真心得罪不起呀!
是陈列晚了一些,凉风如便带着曹嬷嬷离开了皇宫,回到居住之地。
这一路上,梁芳荣都在想着,刚刚太后与荣贵妃的对话。
曹嬷嬷突然在一旁道:“世子妃既然惦记着与郡主,为何不到郡主府再去探望一下的?”
梁芳茹面露苦笑,“四弟总是嫌我把公众和外面的事情告诉给弟妹,不让我经常去,其实这些话,本应就该说的,又为何不让弟妹知道呢!”
“真是不懂他们这些男人…”良方手心中想的字当水夜微澜,其实之前,他与徐若瑾说的事情,多数都乃夜微澜和曹茉茉叮嘱,他才会与徐若瑾说起,可良宵那般抵触,梁芳茹才不得不多个心思。
可他前思后想,都不明白这几个人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就是这些宫中的事情罢了,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曹嬷嬷见梁方如没有去郡主府之心,思忖下才到:“唐日不去就不去了,可近日,皇后到太后的面前说了一句你煮的不是,而容贵妃娘娘又鼓动太后亲自来探望你郡主,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若是世子妃您明知却隐瞒下来,稍后太后真的亲自探望郡主府,恐怕,四爷又会怪罪你了。”
梁芳茹听了这话很是头疼,她突然转头看向曹嬷嬷问道:“你与宫中不被提起的那位是不是有通了信?”
凉风如突然奋起朝霞公主,让曹嬷嬷心思一紧,斟酌半晌,才点了点头…

第162章 自尽

夜微言得知梁大将军即将过寿的消息,也甚是欣喜。
因为这几日,澶州王接连推举梁家五房的几个年轻人担任军中要职,都被夜微言推掉了!
于是不妨有人开始说,夜微言根本不信任梁家,否则为何不肯提携梁家的后辈?
更何况梁霄毕竟也是梁家人,叶微言虽然知道他与梁家五房之间没有什么来往,但并不代表梁霄对此没有嫌隙。
如今梁大将军过寿,他正可以借此机会大赏,以此来缓和他与梁霄之间的君臣关系,也向所有人表明他是厚待梁家的。
所以今日上朝之时,夜微言当众宣旨,梁大将军劳苦功高,乃大魏的功臣,厚厚的封赏即将送往中林县,而且还送给梁大将军一处中林县的宅院。
那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宅院,乃是皇家所有!
单是园子就有着十几亩的精密布置,这无非也是告诉众人,他并没有要求梁大将军回到京都,更没有想拿捏梁家什么把柄,梁大将军既然想在中林县养老,那他就赏赐中林县的宅院,其他人还能有什么说辞?
因今日乃是对梁大将军的封赏,所以梁霄一早也到了朝堂。
昨晚梁家二老太爷去世的消息暂时还没有传开,但梁霄知晓,几乎在朝堂之上的所有人都已经知道。
而皇上此时大肆封赏父亲,也等同于让自己这一房彻底的与梁家其他人断了。
只是梁霄对此倒不介意,听完了田公公在朝堂说了一刻钟的旨意,他便拱手谢恩,也算为父亲领了旨。
夜微言一脸满意地坐在龙椅上笑了笑,“说起来,朕都想去中林县为梁大将军贺寿了,可惜朝堂离不开朕,朕也只能坐在这里看着你们吃喝玩耍,奔走各地,真是好生羡慕呀!”
澶州王冷哼一声,看着梁霄道,“怎么皇上的封赏却看不到你半点感恩的笑呢?莫说是梁大将军,就是那中林县的庭院,连本王都羡慕不已,难不成你还不满意吗?人心贪欲过重,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你也要估量一下自己的身份。”
“感恩在心中即可,为何要虚伪的表现出来?”
梁霄虽在反驳,但依旧面无表情,澶州王就等着他接话,“看来是本王误会你了,还以为你是因为昨晚梁家的二老太爷过世而伤心,好似论辈分的话,你也要叫那一声伯祖父的。”
澶州王当面将二老太爷过世的消息说出,可谓是将夜微言封赏梁大将军的一派喜庆给压制得格外尴尬。
夜微言的脸色难堪,可此时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由着澶州王与梁霄在此斗嘴。
“让王爷费心了,我也是今早才得到的消息,却不知道王爷已经知道了。”
梁霄的暗讽,澶州王根本不当回事儿,“难道梁大将军过寿,你这个当儿子的都不回去庆寿吗?”
梁霄一本正经道:“就不劳王爷费心了,毕竟我才是儿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澶州王自当听得出梁霄后半句的暗讽,梁霄摊手无辜的道:“我能有什么意思?”
“你刚刚那句话,明摆着是在咒骂本王,你大胆!”
“我只说我是儿子,难不成王爷以为我还有其他意思吗?”
“你…”
澶州王被噎得说不上话来,更不能自己捡骂,可剑拔弩张的气氛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生怕俩人再继续吵下去!
气氛越来越僵,夜微言也知道不能纵着二人,否则事情可能会闹得越来越大,“行了行了,又不是朝堂要事,在这里吵什么?!今日就此作罢,退朝,梁霄你跟朕来!”
夜微言率先起身离去,田公公拂尘一扫,仰头尖嗓锐喊道:“退朝!”
超朝臣齐齐跪地行礼,随后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去,各忙各事,各行其职。
澶州王与左相大人对视一眼,离去私谈,而此时梁霄与夜微言已经到了御书房中。
“你这吵架的本事可是长进了。”
夜微言白了梁霄一眼,可他又无法怪罪梁霄搅和了自己宣赏的气氛,因为罪魁祸首乃是澶州王,是王爷不想看自己太过得意。
“本对吵嘴没什么兴趣,都是若瑾教的好。”提及自己的女人,梁霄的脸色也微有缓和,甚至露出淡淡的笑容。
夜微言看在眼里,嘴角抽搐,他就受不得梁霄这幅重色的德性!
“你打算回中林县吗?”这是夜微言要问的重点,因为梁霄若不在京都的话,他需要提前作出一番布置。
而且澶州王明摆着是想逼走梁霄,夜微言闭上眼睛都能感觉的出来!
他个人并不希望梁霄走,可毕竟乃是梁大将军的寿辰,梁鸿在边境,梁霄在京都,梁辉又杳无踪影,更可能是已经死了,没有一个儿子回去庆寿,梁大将军的脾气恐怕也容不下。
梁霄对此也甚是犹豫,“暂时还未定下。”
“如若你有了具体的打算,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给朕。”
“臣领旨。”
“听说你最近与国舅走的很近?”夜微言问起了陆凌枫,他很需要有帮手,可是对陆凌枫,他又觉得无从下手。
“他应该已经离开京都了。”梁霄不打算做这个中间人,“之前回来乃是为老相爷祭扫。”
夜微言的恍然之中,更带有微微的失望,“原来是这样,朕倒是没听皇后说起过。”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朕也不愿勉强于他。”
“若皇上无事,那臣先告退。”梁霄想要尽快离开,夜微言嘲笑他道,“又是着急回去看你的女人吧?就不能容朕多说两句吗?”
“两个男人在一起,除了正事之外,还有什么闲话可说?皇上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梁霄的说辞让夜微言一个激灵,“快走快走,说的朕汗毛都炸起来了!”
梁霄拱了拱手,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田公公在一旁偷偷的笑,夜微言白了他一眼,摇摇头道:“这个梁霄,朕恐怕是交不透他呀!”
梁霄刚刚踏出宫门,便看到梁三正在宫门口急迫的等他。
“四爷,梁忠死了…自尽。”

第163章 惊雷

“什么?梁忠自尽了?”
徐若瑾在府中听得这个消息,也甚是震惊。
昨晚二老太爷刚刚过世,梁霄一早又得到消息进宫领赏,这才短短几个时辰而已,梁忠便自尽,这事情怎么听都觉得有些不对呢!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昨日四爷离开时,不是已经派人盯着他吗?难道没有看住?”
徐若瑾仔细的问着,梁七连忙道:“自尽的话,除非是把他捆起来,否则谁能拦得住呢!”
“也是。”徐若瑾蹙紧眉头,“可好端端的,他也不至于因为二老太爷过世,就自尽寻死吧?之前不是已经与四爷商议好了吗?这事儿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具体也只能等四爷回来再问,只是他这一死,恐怕咱们又要被人盯上了。”
徐若瑾虽不问朝堂之事,可二老太爷过世,梁忠又在“灵阁”自缢,这件事情怎么想都容易遭人非议,更何况接二连三恶闻,让梁大将军还怎么痛痛快快的过寿?
而且,自尽的消息是发生在皇上大赏之后…这便更加耐人寻味了!
“郡主您还是不要跟着操心耗神,终归还有四爷处理此事,您就安安心心的养身子,千万别跟着着急。”
方妈妈在一旁劝慰着,徐若瑾心中明白,安抚她道:“知道您担心我,可这件事情不能不多想,因为当初梁忠叔父乃是跟我起了纠葛,才被太后下令责贬,又是在灵阁自尽,这件事情必然与我们脱不开干系。”
“只是我觉得此事并不是意外,而是有预谋的发生,否则怎么赶的时间这么刚刚好?”
徐若瑾的说辞,方妈妈怎能不懂?
可如今罗春大人不在,没有人顾及郡主的身体,原本这几天郡主就有些疲劳过度,又起了妊娠反应,如若再因为此事劳心耗神,那是真容易出危险的。
“不管事情会否牵扯到您的身上,终归您在郡主府内,谁还能冲进来找您麻烦不成?还有四爷呢!”
方妈妈格外坚持,“这件事情老奴不能依您。”看了一下梁七,方妈妈道:“往后这件事情就不要再与郡主说了,谁把话传进来,我就亲自赏谁板子!”
梁七听到此话,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尽管方妈妈是一个年迈的妇人,可她毕竟宫中出身,那股不容置疑的硬气,连梁七见到都发自内心的敬畏。
“遵命,绝对不把这件事情再传进来,方妈妈您放心。”
梁七应承下来之后便准备离去,徐若瑾看着方妈妈着实无奈苦笑,“知道您是惦记着我,可也不至于连消息都不让我听吧?”
“说不行就是不行,有本事郡主把老奴撵走呀!”
方妈妈这般威胁,徐若瑾着实没辙了,“把您撵走?这简直就是笑话,做梦都没想过!您是我千方百计请来的,我听话就是了。”
“既然是听话,那稍后就乖乖的把药喝了,毕竟乃是罗春大人留下的方子,对您还是有益处的。”
方妈妈说着话,便出门去吩咐红杏熬药,徐若瑾杵着小脸望向窗外,心里仍旧在想着梁忠自尽之事。
这件事到底是谁在背后动的手脚呢?听说昨日那梁方与杜总管去“灵阁”找过梁霄,那会不会与他们有关呢?
梁霄此时已经到了“灵阁”,正在察看梁忠的尸体。
梁忠乃是用杂房中的一根木条戳胸而死。
即便是自尽,临死之时他都没有合上眼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更是没有留下一句话…
梁霄手扶他的双眼,让其轻轻合上,“把消息通知梁家二房,随后准备下葬吧!”
顺哥儿在一旁满脸的担忧和自责,四爷昨日特意吩咐,要照看好梁忠,却没有想到仅仅是趁着梁忠睡觉的时候离开了下,回来之后便只发现了尸体。
此地没有人可以进的来,所以这绝对不是刺杀,而且梁忠的手就扶在那根戳胸的木条之上,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讲,这都是他自尽的证据。
可是他明明已经与四爷商议好,会找寻一日让他远赴七离边境,战场之上见分晓,他为何又这样自尽了?
“会不会是昨日他们为二老太爷传的话有关?”
顺哥儿的眉头蹙得好似挨在了一起,“此事只怕有心人会借机拿捏,梁大将军正准备过寿,趁着这个时候下手,可谓再好不过了。”
“人就死在灵阁,这件事情我们推脱不开,此事不要告知郡主,免得她跟随着担忧。”梁霄吩咐人道:“去备马,我这就去梁家二房。”
此时梁方听得梁忠过世的消息,整个人好似扎破的水袋,彻彻底底的松懈下来,因为悬在心中的那根刺彻底的消失不在。
二老太爷已经过世,梁忠也已经死了,没有人会知道他传给梁忠的话并不是老太爷所说。
这件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没有第二个人知晓,至于澶州王世子妃是否会履行承诺,他也不着急去追问,一切都等处理了所有的葬礼之后再说。
梁方此时已经不管外界的舆论是否会对梁霄不利,那是高高在上的梁左都督,每一次他不都能逢凶化吉吗?不过是几句传言而已,又能把他怎样?
至于此事是否会对梁大将军过寿有影响,他则更不在乎了,毕竟梁大将军刚刚受了皇上的封赏,更是远在中林县,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梁方前思后想,都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听着王氏号啕大哭的声音,梁方皱了皱眉。
门外一人回禀,“是梁家四爷来了!”
梁方一个激灵,立即起身到门口相迎,梁霄这一关不好过,他必须要有上百个警惕才行…
楚嫣儿此时听得梁家闹出的事情,只是微微露出胜利的微笑罢了,反而是澶州王笑的格外欢畅,连连拍着大腿,“好,很好,此事作的极妙,本王倒要看看,那梁大将军还有没有心情过什么寿!哼,本王更要看看,梁霄会不会因此将梁家的其他人全部得罪了!”
“嫣儿,这一次多亏了你,只是该如何让梁霄离开京都?你还是要想想办法呀!”
“不急,一步一步来。”楚嫣儿胜券在握,“好饭不怕晚,这一次,我不信他们仍旧能躲得过去!”

第164章 真饿

梁霄还未等跨进梁家二房的庭院,便接到了梁三的传讯。
有人说梁忠的死,乃是梁霄刻意复仇,因为梁忠当初连累梁大将军被皇上责贬,还侵犯到瑜郡主府。
之前是顾及到二老太爷还在世,所以梁霄未下狠手,如今二老太爷过世他马上便处置了梁忠。
否则为何会把梁忠放在“灵阁”做工?就是因为下手方便!
这个说法理由充分,所以很多人都信了,如今传得沸沸扬扬,几乎众人皆知,但暂时还没有人去郡主府门前闹事。
梁霄站在二房的门口并没有再进门,而是转了方向,“回府。”
“四爷,您不去了?那岂不是更遭人非议?”梁一在一旁急切问道。
梁霄摇了摇头,并没有因为传言而露出半分惊慌,“现在再去,反而是画蛇添足,已经没有必要了。”
“难道您不问一问梁方,那一日到底与梁忠老爷说了什么吗?”
“还有这个必要吗?此事幕后另有主使,即便去了,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不要多说了,回府。”
梁霄不再废话,脚踹马肚,前往郡主府的方向而去。
梁一与梁三对视一眼,皆是无奈摇头,可四爷这般决定,他们也只能在其后紧紧跟随。
而梁家二房迎接的人看到四爷突然离去,不由得惊愕呆滞慌乱起来。
怎么刚刚来到门口,不进门就突然走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梁方此时正从院内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空无一人,他四处悄悄,纳闷道:“人呢?不是说四爷来了吗?”
“走,走了。”门房说起话来结结巴巴,“有人前来回事,然后他就走了。”
梁方心底一惊,急切地问,“说什么了?你可听见了?”
“这奴才怎么能听得见…”
梁方深吸一口气,脑中混乱的想不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没见到梁霄似乎更好,否则他怕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惧,再与他说漏了嘴。
“算了,既然走了,还是专心布置老太爷的丧事,还有大老爷的,也不能忘了。”
梁方一抹额头的汗,心中只默默地念着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乱子。
他的这一颗心可真的折腾不起了…
此时的中林县,并没有因为梁大将军即将过寿而安宁片刻。
因为就在前两日,陈氏趁着半夜时分突然从被囚禁的院子里逃了出去,而且还偷走了梁子瑜,打伤了梁夫人。
梁大将军暴怒,姜家老太爷也下令所有人在中林县大肆搜索,查询陈氏和梁子瑜的下落。
这件事情梁大将军绝对不相信是陈氏一个人能做得出来的,显然是早有人在背后指使和预谋策划,否则不会做得如此天衣无缝。
梁霄回到郡主府后,收到了梁大将军派人送来的急信。徐若瑾看到他皱紧的眉头,并没有追问他们今日发生的事情。
方妈妈已经提醒众人,不许把这件事情告知给徐若瑾,既然这么多人在担心自己,那又何必自寻烦恼?反而惹方妈妈生气?
梁霄也没有说起此事,只是问了问徐若谨身体的状况,陪她吃过一顿午饭,下晌便在院子里,赏花,赏景,随意的聊着天。
“过些日子,我可能要出去一趟。”梁霄说得轻松,但徐若瑾心底却是一紧,“要去多久?需要我做什么吗?”
他抓着徐若瑾的小手,轻轻地揉搓,“你只安安心心的在家中就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
梁霄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儿,因有身孕倒是丰润远了一些,“我不会去太久,待我回来之后,你要再胖一点儿。”
徐若瑾嘟了嘟嘴,“自然会胖的,整日这么吃,能不胖吗?”
梁霄用力揉搓几下她的脸蛋:“胖好,我就喜欢你胖乎乎的,摸起来才有手感。”
“不正经!”徐若瑾轻捶他一拳头,把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之上,“你只放心的走吧,不用担心我,我老老实实的在家,安心的养身子,对了,你不是说要再介绍一位太医来为我诊脉吗?”
“他来不了了。”梁霄想着刚刚听到的消息,那位太医进宫为容贵妃娘娘诊脉,因不小心碰坏了娘娘的物件,被娘娘打了板子,如今已经奄奄一息了…
徐若瑾微微一冷,并没有追问为何来不了,“无所谓,反正我自己也是懂医药的,待真觉得身体不好的时候,便自己给自己开方子又如何?”
“我会再想一些办法。”这的确是梁霄心头的忧虑。
似乎他还没有为什么事情发过愁,而针对眼前的女人,他便破了这个例。
因为他真的爱她,他不希望自己离去之后,她的身边没有可以照看她的人,因为他真的不放心。
徐若瑾窝在他的怀中慢慢的睡了过去,尽管她不想睡,只想与他静静的度过一分一秒,否则他离开之后,便不知何时再能看见他的身影,那倒不如珍惜眼前的时光,珍惜他温暖的怀抱。
梁霄将怀中的人儿放在床上之后,便走出院子,召集了梁一至梁拾的所有人,开始吩咐稍后的安排。
他出去带梁一离开之外,所有人全都守在郡主府,以确保徐若瑾的安危。
“我不在时,郡主就是我,她下的令就是我下的令,所有人都要遵守,唯独梁五除外。”梁霄看向梁五道,“如若她行事过于鲁莽,你则与方妈妈商议,将她阻拦下来。”
梁五轻声一笑,立即领命。
好在四爷还知道瑜郡主偶尔会犯浑,如今她又有身孕,真的倔强起来,谁能拦得住?
更何况,若知道梁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徐若瑾的安危无碍,有这么多信得过的人看守,可唯独她的身体,梁霄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这该怎么办呢?
翌日一早,徐若瑾还未等醒来,就听到红杏立即冲进院中,叫嚷着道:“郡主,郡主您快醒醒,快醒醒,您猜是谁来了?”
不等徐若瑾答话,红杏便惊喜连连的叫嚷起来,“是沐阮少爷,沐阮少爷来京都了!”
沐阮此时看着梁霄沉沉的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在京都附近了,只不过是走错了路,不过你们闹这一出事情反倒是成全了我,因为只需听着传言和议论,就找到了郡主府!”
沐阮依旧天真地挠了挠头,颇有尴尬的道:“能不能先给弄点吃的,我…我是真饿呀!”

第165章 喜讯

沐阮的到来,让正在担忧徐若瑾身体的梁霄格外高兴。
连梁七都惊讶的瞪着眼睛发酸发涩,惊的合不拢嘴巴!
因为四爷居然笑了,这可真是千百年难遇的场景,四爷居然笑了?!
梁霄手臂搭在沐阮的肩膀之上,直接往院中行走,“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喝多少喝多少,你怎么来得这么晚?为何不早来封信告知我你到京都来了?”
沐阮对梁霄的殷勤,感觉发自内心的惊悚,“这不也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嘛,只是光剩下惊,喜没了…”
沐阮对自己的路痴表示发自内心的自卑,可明明已经到了京郊之地,却没想到走了几天才找到郡主府。
他带来的小徒弟已经被婆子们接了过去,由黄芪和白芍带着玩儿,徐若瑾已经起身更衣,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沐阮走来,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
“之前怎么不说?好派人过去接你?你来了,公公身体怎么办?真是瞎胡闹!”
徐若瑾虽然见面就斥责他,但沐阮却是格外高兴。
毕竟徐若瑾如今已经是郡主的身份,他不过是个卑微的平民罢了,徐若瑾斥骂他一顿,反而还和之前一样,并没有摆出身份不同的差别,让沐阮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松懈下来。
“这自当不必担心,是梁大将军不放心郡主的身体,所以才把我给派过来了。”
沐阮指了指随身带来的小孩子,“没看我把小徒弟都带来了?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走的!”
徐若瑾笑着把他引进屋内,红杏立即送上了茶,杨桃端来果子点心,由着沐阮可劲儿的吃。
丫鬟们跟着欣喜,也是因为都在担心四爷若走了,郡主的身体怎么办?
之前有罗春大人,可如今罗春大人不在了,其他太医又不放心,这一直是所有人担忧的问题。
如今沐公子到来便好,他乃是洪老大夫带着多年的徒弟,医术甚至比罗春大人还要强,有他在的话,郡主无论出现什么问题都不必担忧了。
沐阮也不客气,举起点心果子便一通吃,吃了半晌,才想起他的小徒弟,“孩子呢?孩子也饿了。”
“这自当不用你操心,外边那么多人帮着照看呢!安心吃你的吧,这孩子跟着你来也是够遭罪的,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
徐若瑾扶着腰肢坐在一旁便开始挤兑,“还没说呢,你来了之后,公公的身体怎么办?”
“不是都说了吗?不用你多操心,你也别再问了,问了我也不能说!”
听沐阮是这个口气,徐若瑄愣了半晌,眼前豁然一亮,看着他道:“难道是师父?”
“嘘!”沐阮不允许她再说。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徐若瑾半晌,嘀嘀咕咕的道:“不是都说女人有了身孕便脑子变笨,你怎么还这么聪明?”
“你这话是夸我呢吗?”
徐若瑾一个大白眼儿翻上,嘴上却是乐着,沐阮来了,这可是难得的喜事,而且她也知道了师父的下落,真没想到,梁霄居然把师傅安排去中林县,守在梁大将军的身边。
这样也好,终归没有人会追到梁大将军身边去找人的,皇上对此睁一眼闭一眼,没有追究到底,其他人也根本无法插手到梁大将军的身边。
过了这么多时日,终于有一个可靠安心的消息,实在是不容易啊!
梁霄站在一旁,看着徐若瑾与沐阮两个人喋喋不休地斗着嘴,他是真的安下心来。
吩咐了厨娘们准备酒席,徐若瑾的小屋之中,叽叽喳喳欢声笑语就没停过,仿若之前的那些负面消息根本不存在。
只是那些负面的担子被梁霄一个人担在肩膀之上,方妈妈看着四爷,也着实无奈。
其实他需要有人帮忙分担,可郡主此时的身体却并不合适,只能他一个人扛了!
外面的传言越来越凶,传到宫中,让夜微言都甚是不爽!
他刚刚封赏完梁大将军,紧接着就传出梁忠的死讯,而且还直指乃是梁霄所为,这件事情无法撇清更是无法解释。
而最让夜微言恼火的,乃是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被这一件破事儿抹杀。
那个梁忠当初就应该死,却偏偏现在才死,简直可恶透了!
可这件事情怎么办?
夜微言知道自己做不得什么,只能装傻不理,可无论再怎么装傻,心中明白便是难受痛苦,他思忖了许久,吩咐田公公道:“去找梁霄,把他召进宫来,朕要与他好生谈谈。”
此时楚嫣儿已经收到了中林县梁家出事的消息。
她看着那上面的墨字,都觉得格外美丽,仿若那就是她的梦实现了一般,连看着窗外的浮云遮日,都好似有阳光一般灿烂。
“呵,我倒要看看,表哥这一次离不离开京都!我还就不信他能一直守着那个徐若瑾。”楚嫣儿将手中的信笺捏碎,狠狠的,犀利的,仿若是要捏死徐若瑾的命一般。
烟玉在一旁看了半晌,犹豫着上前道:“可梁家四爷走不走?世子妃您怎么能知道?”
烟玉的问话让楚嫣儿沉默了,“这自当有我的办法,事情不必过急,想必表哥也不会马上就离开,或许要过两日才知道中林县的消息,只是就怕梁大将军不给他来信,怎么才能让他知道呢?”
楚嫣儿又陷入了筹谋思索,烟玉在一旁看着他,只觉得是发自内心的恐怖。
面由心生,如今世子妃满心的怨恨和仇恨,她之前的华丽妩媚、端庄优雅早已不在,尽管仍是五官俊美精致,但满脸的刻薄让人不敢接近。
这又是何必?烟玉发自内心的不希望徐若瑾出现什么问题。
有了世子妃的对比,烟玉只觉得瑜郡主的善良着实可嘉可贵,更何况,她的腹中也有一条生命在呀!
可自己想这么多又有何用?她不过是个奴婢罢了。
自己的命,都不知是否能够保得住呢…
梁霄与沐阮和徐若瑾吃过晚饭之后,他便悄悄地离开了郡主府。
离开之时,他并没有再与徐若瑾打任何招呼,而是悄声无息的离开。
他害怕她担忧的目光,那会让他舍不得走。
没有那么多舍不得,倒不如快些离去,把事情办成之后再迅速归来!

第166章 方子

翌日的清晨格外爽朗,天气已经转暖,早间的簇簇微风吹在脸上格外温润舒服。
徐若瑾看到身边空荡的平整的床单,便知道他昨晚离开了。
看来发生的事情很严重,否则他也不会如此亟不可待,而且昨日见到沐阮之时,他高兴的笑了一晚。
似乎是解决了心中最大的难题,徐若瑾抿了抿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酸甜的滋味儿。
他关心自己,自当是甜,可自己成为他的软肋,这无疑是梁霄最大的隐患。
帮不上忙,反而要他费心照料,心里自当是酸溜溜的,只是这么想也毫无用处,不如照顾好自己让他彻底的放心。
红杏听到徐若瑾起了身,告诉方妈妈之后,她便进门伺候洗漱。
洗漱更衣后,方妈妈也把做好的早饭端了过来,徐若瑾问起沐阮和那个孩子,“他们被安排在何地了?让谁过去伺候着了?”
“原本是让黄芪去,可沐少爷坚决不答应,说习惯自己动手,不愿身边有别人。”红杏说此话时,在偷偷的窃笑。
沐阮也是与她和杨桃熟了,见面才不觉尴尬的,遇上陌生的女子,他立即满脸通红!
徐若瑾自当知道沐阮的这个毛病,笑着摇摇头,“那就由着他吧,孩子晚间跟着他,白天你们帮忙带着就是了,往后早中晚三餐就让他与我一起吃用,反正也不是外人。”
“奴婢省得了。”
“郡主,沐少爷来了。”
徐若瑾坐在屋中朝外望去,就见沐阮领着一个小家伙儿慢悠悠的走来。
一个是沐阮本来就是慢性子,外加带着个小家伙,速度自然不快。
沐阮一边走一边揉着眉头,“昨晚真是喝多了酒啊,罪过,往后不能过度饮酒,稍后还需喝两碗养胃的醒酒汤才行,不然至少要晕上四五天。”
徐若瑾昨晚睡的早,自不知梁霄到底灌了他多少,“光顾着喝酒痛快了,这时候后悔有什么用?还不如踏踏实实的坐下吃了早饭喝杯茶。”
徐若瑾看向杨桃,杨桃不用多说,直接去为沐阮准备早饭。
沐阮“嘶”了一声,摸摸小家伙的头道:“给郡主行礼请安。”
“叫什么郡主,叫姑姑。”徐若瑾把孩子牵到自己面前,这个小家伙儿长的不赖,眉清目秀,甚是可爱。
当初梁夫人为自己选长孙的替身,也自当是要选出类拔萃的…
“姑姑。”童声稚气,声音清脆,更透着一股畏惧的胆怯。
徐若瑾怜悯的摸摸孩子的头,他不过刚刚两岁而已,便已下意识知道察言观色,也是个可怜人。
“给起名字了吗?”
沐阮立即点头,“之前我取的,被师父鄙视了,师父赐名为沐靖。”
“清靖寡欲,与物无竞,师父这是期望他能平安宁静的度过一生。”徐若瑾摸摸小家伙儿的脸蛋,“不过跟在姑姑身边,你恐怕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安宁的日子了。”
沐阮看她剩下的半碗粥,叮嘱道:“别在这里伤春悲秋的,快把早饭吃了,我还等着为你诊脉开方子呢!”
“不急,还没说说中林县的家中什么情况了?公公的身体怎么样?梁夫人呢?”
徐若瑾一肚子话想问,沐阮却不搭理,“那些事急说有用吗?还是先给你看病最急!”
“你才有病!”
“行行,给孕妇诊脉还不行吗?我昨晚已经答应梁霄要照顾好你的身体,我不能失言!”沐阮知道自己斗嘴斗不过徐若瑾,似乎从认识她以来,自己就没赢过!
“你懂为孕妇诊脉的事吗?”徐若瑾突然想起,问的更是认真。
沐阮冷哼一声,“从你离开中林县之后我便专攻此科,更有师…名师指点,你别小瞧我!”
徐若瑾会心一笑,“行行行,好歹你是小师哥,哪敢小瞧你?稍后让他们帮你置办一个专门配药的院子,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提到这个,沐阮立即笑的很开心。
他正在琢磨应该如何与徐若瑾说这件事,没想到她主动提出来了。
二人也没再多话,白芍将沐靖带去喂饭,徐若瑾与沐阮很快的用完,便掐算着时辰诊脉谈药了。
提及身体,可谓是郡主府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连方妈妈对沐阮都格外的亲切。
在医药的问题上,沐阮是绝对不让着徐若瑾的。
为她诊脉过后,他凝眉了一刻钟的功夫才开始下笔开方子,勾勾划划许久,才写出一张完整的。
可徐若瑾刚想开口问,孰料沐阮又继续写第二张方子?
一张接一张,一共写出四张方子后,他直接与方妈妈道:“一共四张方子,每一张方子上的药喝三天,我也会每日盯着为她诊脉的。”
“这可真是太好了,有沐少爷在,老奴也真是放心了!”方妈妈刚想把方子收好,却又被沐阮拿了回来,“稍后再抄一份,所有的药我会亲自过手称重亲自熬。”
“那你还另抄一份干什么?”徐若瑾纳闷。
沐阮撇了撇嘴,“反正你也是闲着,给你一份方子让你学学,熬完药我会给你仔细讲解脉象的!”
徐若瑾眼前一亮,“还算你有点儿良心,知道我最喜欢这事儿。”看向方妈妈,徐若瑾请求着:“我不会太累的,妈妈您放心。”
方妈妈也没阻拦,笑着答应下来,“有沐少爷在,老奴自当放心。”
徐若瑾面现欣喜,沐阮则跟随红杏去拿药煮药,这件事他必须亲历亲为,换其他人来做实在不放心。
郡主府因为沐阮的到来一派喜气洋洋,可府外却气氛绷紧,让人们心中堵满了压抑。
夜微言从早到晚耳朵已经被吵得嗡嗡作响,即便他想装不知道梁忠的死讯以及外界的传言都不行,因为从右相到左都御史,所有人都进宫给他讲上一遍。
简直让他觉得糟糕透了!
“北部大灾,西边大旱,七离国屡屡挑衅,朕有这些事不处理,还要去管梁家死了个什么人吗?”
夜微言猛捶桌案,“有本事你们都找梁霄说去,少来找朕,若是再不顾朝政只管那些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就都给朕滚,滚!”

第167章 贼船

夜微言发了火,朝中的大臣们也不敢再提梁家的事情,只是澶州王还接二连三地上折子,想要举荐梁家五房的几个晚辈为军中要职。
夜微言这一次也铁了心,坚定的不准奏,一时之间也闹得剑拔弩张,颇为烦心。
而此时的楚嫣儿却格外冷静。
她每天要问几次关于郡主府的动态,更是派人去盯着梁霄的去向。
而接连两日,郡主府都没有任何的声响,甚至梁霄门都没有出,这不免让楚嫣儿多心了。
表哥如若想甩开王府的人离开郡主府,她自认自己的人是跟不着的,可后续还有一系列动作呢,她必须要尽早探知梁霄是不是还在郡主府,是不是还在京都?。
“梁家二老太爷和梁忠即将下葬了,梁霄好歹也是梁家的人,他怎么能不出现去祭奠一下呢?这事儿怎么想都说不过去,可都依着徐若瑾郡主的身份,没有人敢言语罢了。”
楚嫣儿嘴角露出冷漠的很,“难不成宫中的娘娘们都对此没有什么话吗?太后她老人家宠溺徐若瑾也就罢了,可也不能太过分。”
“母亲您抽空是不是应该进宫去看一看容贵妃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