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宜当然想出去见宋琰,跟见宋琰比起来,能出宫和能去玩倒是不那么重要了,她简直心花怒放,拉着周唯昭的手晃了晃:“真的带我去?”
青莺跟在后头,只觉得忧心忡忡。
殿下为了哄自家姑娘高兴,可真是什么招数都用,可是自家姑娘现在这样子,哪里适合出宫去跑呀?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那…
可转瞬她又觉得自己想的太多,周唯昭可不是会心血来潮的人,既然说是要带宋楚宜出去,肯定就已经做足了准备,是专程带她出去散心的。
算一算,宋楚宜也的确是被困在宫里太久了,出去透透气也好…
周唯昭见宋楚宜像是个兴高采烈的小孩子,笑的眉眼弯弯:“你亲我一下,我就带你去。”
宋楚宜没料到周唯昭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有些不可置信的瞧他一眼,见青莺和紫云都埋头憋笑,一时有些脸红。
前世今生加起来,她也没被这么调戏过,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结结巴巴的啊了一句:“不如,不如换个条件吧…”
周唯昭不肯,难得的有些坏心眼,把自己的左脸凑近宋楚宜:“就亲一下,反正也只有青莺她们看见,她们不会往外说的,你亲我一下,我就带你出去,还带你去重音坊吃茶点看戏…”
月光下宋楚宜的脸都红透了,扑闪着睫毛有些举棋不定,半响忽然踮起脚在周唯昭脸上飞快的啄了一下:“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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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番外.说合(5)
周唯昭果然是说话算话的,到底最后还是带了宋楚宜出宫。
宋楚宜坐在道观里看着底下架了台子唱戏,注意力却放在崔家同常家上,端慧郡主和常老太太相谈甚欢,亲亲热热的瞧着就很是满意的样子。
至于三小姐同自家表哥崔华轩,两人一个垂着头很文静,另一个有些脸红的同旁边的崔华鸾说话,虽然都不看彼此,可摆明都是知道来做什么的。
少年少女们瞧着总是令人愉悦的,宋楚宜悄悄的同周唯昭说:“我看表哥似乎挺满意的。”
以如今的风俗,想要多深入了解自己未来的枕边人是不大可能的,也就是靠着这偶尔的见见面了,因此实在怪不得少年少女们以貌取人----反正也不大能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然还是得挑个好看些的,顺眼些的不是?
周唯昭往崔华轩那里扫一眼,也看着点头:“我瞧着好像也是挺满意的,看来你这个媒人能收的到红包了啊。”
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动,宋楚宜捂着肚子瞪了周唯昭一眼:“又取笑我。”
有她们在,底下的人是不好放开了谈的,眼看着热闹也瞧够了,周唯昭就领着宋楚宜出门去了重音坊。
掌柜的已经许久没见过宋楚宜了,见了她来很是恭敬高兴:“已经给您备下了您爱吃的芙蓉糕和水中望月,现在坊间有个叫玉麒麟的角儿声名鹊起,您要不要点一出戏?”
宋楚宜笑着摇头,她虽然爱看戏,可是虽然是偷溜出来的,也不会传扬出去,可毕竟太子才死不久,还在丧期,还是收敛些好。
掌柜的也自觉失言,笑着打了一下嘴巴,退下去准备了。
周唯昭替她把蜂蜜水往前推了推,示意她喝,又道:“一会儿琰哥儿就该来了。”
话音才落,外头青卓就兴高采烈的来报信:“四少爷来了。”
宋琰变了许多,从前的生涩模样已经一去不复返,一双眼睛漆黑明亮却一眼望不到底,清风先生跟在身边天天教他怎么样看人,如何处事,小少年已经不是从前的小少年了。
宋楚宜有些艰难的撑着桌子站起来,抿抿唇朝他招手:“阿琰,让姐姐看一看。”
她们从小没有了母亲,从小相依为命,一路走到如今很不容易,宋琰看着姐姐隆起的肚子,心里既高兴又忐忑,上前扶住宋楚宜的手,轻轻喊她:“姐姐。”
他还记得当初宋楚宜不顾一切要冲进火场救他,还记得醒过来的时候宋楚宜血红的眼睛,也记得宋楚宜是如何为她费尽了心思,替他铺排好前程。
他虽然没有母亲,可是有如同母亲一样的姐姐。
他扶着宋楚宜坐下,又同周唯昭打了招呼,这才问宋楚宜肚子里的小外甥折腾人不折腾人,又道:“我听大伯母说,有些人孕相是很差的,吐得昏天黑地的也有许多…”
周唯昭比宋楚宜知道的还清楚,笑着告诉宋琰宋楚宜是如何调理的,又告诉宋琰:“不必担心,我照顾你姐姐很用心的。”
宋琰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前周唯昭说话可没这么直接,他这么直接的夸他自己,宋琰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宋楚宜也笑起来。
她虽然有些不适应周唯昭的变化,可是这些变化是很好的,周唯昭希望她过的开心,她也希望周唯昭能忘记从前受过的苦。
吃完饭已经有些晚了,宋楚宜坚持要送宋琰回去,路上又问他:“听说父亲快回来了…”
宋琰垂下眼睛,时间能抹平很多东西,他对宋毅的恨已经没从前那么多了,可是对他的感情也同样没以前那么多了,很平静的同宋楚宜说:“听大伯说是快回来了,他在金陵那边得的考评是优…或许会留在京中任职,也有可能再被外放出去再做一任知府。我倒是觉得他再外放一任好些。”
宋毅是不大适合当官的,留在京城又顶着太孙妃父亲的名头,宋琰很怕他会行差踏错。
他告诉宋楚宜:“清风先生也这样觉得,父亲优柔寡断又耳根子软,他就算是不起什么心思,耐不住有别的心思的人来撺掇他起心思。还不如打发他出去,一来大家也都知道宋家的态度,二来也不是放任他在外头,是要派人跟着的,二夫人已经生产完了,莳哥儿已经满周岁,也能跟在他身边,有了二夫人跟着,他也不容易出错。”
清风先生看人向来是很准的,宋楚宜若有所思的朝宋珏点头:“我知道了。你守孝,明年也不可下场,想继续呆在京城,还是想再去蜀中?”
宋楚宜是不想宋琰再去蜀中的,毕竟太远了,现在宋家又格外惹眼。
宋琰摇头:“祖父说,让我去国子监读书。”他看着宋楚宜笑起来:“这样就能亲眼看着小外甥出生了。”
宋楚宜一直到回宫了以后还是极开心,不管是见到了宋琰,还是宋琰的成长,都让她觉得彻底放下了最大的一块石头。
她不能保护宋琰一辈子,宋琰如今变得这样好,她很放心。
等到晚间周唯昭又带回来一个好消息,笑着同宋楚宜道:“姑姑托我告诉你一声,说是大表哥同意了…”
头一次做媒,竟然这样轻松的就做成了,宋楚宜虽然看见在道观里他们很是融洽,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决定,微微愣神才微笑起来:“这样,那明天我宣常老太太进宫一趟,同她说一说这个好消息。”
常家三姑娘的确是个很不错的对象,两家又本来都走动的近,能说成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宋楚宜又同周唯昭说了宋琰打算留在京城进国子监读书的事,说完了又说到宋毅的前程上头去,很赞同清风先生的说法:“我也觉得父亲不大适合留在京城。”
周唯昭知道宋楚宜同宋毅的关系向来不是很亲近,闻言也不觉得奇怪,摸摸她的头发点头:“我心里都有数,你放心吧,别为了这些事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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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番外.余生.1
宋毅赶回来先去宋老太太坟前跪了请罪,时势所逼,西北战事虽然了了,可是福建那边却又出了乱子,有一伙倭寇竟然还蹿到了金陵城,还调动了南京守备军才算是镇压了这伙匪徒,他所在的地方恰好遭了倭患,前几个月宋老太太去世,他虽然早已经上了守孝的折子,可是却没法儿立即就走,在金陵拖了好几个月才等到朝廷吏部调令,这才进京述职。
宋毅是觉得很对不起母亲的。
他母亲为了他操碎了心,他自己做错了事,害的崔氏早亡,母亲还要跟在他后头替他处理烂摊子,后来李氏又惹出那些祸…
算一算,没人对不起他,只有他一直在对不起别人,他想着,在宋老太太坟前险些哭晕过去,年纪一大把的人了,哭的如同一个小孩子,是真的很伤心。
宋大老爷去扶他起来:“老太太临了还记挂着你…”兄弟很久不见,五老爷跟在后头,默默地听哥哥们说话。
宋大老爷宋毅说老太太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的,请了什么太医,用了什么药,说的事无巨细很是详尽,然后才说宋老太太的叮嘱:“虽然这话我不应当在这个时候你才回来的时候就说,可是难听的话总得说在前头。母亲让我告诉你,你就算是不成为小宜姐弟俩的后盾,也别去拖她们的后腿。他们过的不容易,叫你也要担起一个当父亲的责任来。”
宋毅羞得有些无地自容,讷讷不成言,半响才红着脸应是。
他从很早起就知道自己错了,可是有些错能弥补,有些错却好像中间隔着天堑,儿女显见得是跟他疏远了,崔氏的死就是横亘在她们中间的一条鸿沟,他怎么努力也跳不过去,何况中间还有宋楚宁母女的事。
他沉沉的叹息一声,朝宋大老爷道:“大哥放心,我都是知道的。”
“知道就好。”宋大老爷拍拍他的肩膀:“我也不过是白嘱咐你一句,老太太说的是,你如今都快抱外孙的人了,也当要明理一些,不要事事都指望着别人在你身后帮你擦屁股。”看宋毅很不好意思,又换了话题:“老太太一视同仁,她的嫁妆,家里的女孩子们都给均分了一份,女孩子们出嫁,男孩子们迎亲都有老太太的一份心意。剩下的,老太太让我媳妇儿列了单子,我们几个评分,琳琅的那份,就由明姿领着。”
宋毅向来是个清高的读书人,对于财物这些身外物向来不大在意,何况他对兄长和父母总是信服的,听宋仁这么说,忙点头:“这是自然的。”
想一想,小妹在青州不顺心了那么多年,现如今总算是又和母亲重新到了一块儿。
宋大老爷领他回了家,又领他去看宋老太爷:“父亲最近心情不大好,精神也不大好…你别惹他生气。”
宋毅进书房的时候,看见的是宋程濡花白的头发。
曾经何时这个曾经叫他一见就觉得双腿打颤的父亲,已经苍老成了这副模样,他一时竟有些迟疑,立在门槛处喊了一声父亲,看宋程濡招手,才敢进门去。
宋程濡没用书童,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坐下:“这一路还顺利?”
沿海那边闹的狠,还波及了金陵,宋毅这一路回京也费了些周折。
宋毅恭敬的回了话,同宋程濡说这一路上的经历和见闻,倒是觉得不那么畏惧紧张,说完了正事,才噗通一声跪在宋程濡跟前磕头:“儿子不孝,母亲去世也没能…”
宋程濡摆了摆手叫他起来:“情势所逼,怎么能怪你?先有国才有家,国事要紧。”又问他金陵这次遭灾后果如何,叹口气:“倭寇不除,始终是我们大周一个心腹大患。”
宋毅从前从来不知道倭患竟严重到了如此地步,亲身经历过,才知道那些倭寇们究竟有多丧心病狂,皱着眉头也有些忧心忡忡:“沿海百姓们被折腾的苦不堪言,就算是有郭怀英,有郭怀英底下那几个极出色的总兵,可是他们也不能一个劈成两半用…若是倭患不能平息,恐怕迟早要生出大乱子的。”
他在金陵当了这几年官,对于沿海的局势有所了解,就告诉宋程濡:“听说倭寇已经往高丽那边去了…”
而一旦要是真被倭寇得逞,那恐怕大周就没什么安静日子过了-----高丽国跟大周可是接壤的,唇亡齿寒啊。
宋程濡问他:“这消息准确?”
宋毅这人办事很不牢靠,宋程濡总怕他是掉进了谁的圈套,带回来不准的消息,影响对倭患局势的判断。
宋毅沉稳了很多,以往听说宋程濡这么问早就先慌了,现在却并不,很是言之有物:“是准的,当时金陵城那股倭寇们招认过,的确是连高丽那边也有倭患,倭寇们大约是想打高丽的主意,扩大国土,进而再对我们北边的地方一步步蚕食,他们野心倒是不小…”
岂止是不小,简直野心勃勃。
宋程濡靠在圈椅里若有所思,想了半天终究什么话也没说,告诉他:“既如此,金陵那边定然是有折子送上来的,高丽国应当也会派使臣来求援,你不如…”
他话说了半截,没再说下去了。
大家都不想宋毅外放,却也不想宋毅留在京城,他倒是想到了一个好法子-----让宋毅远远的跟去不会惹麻烦的地方,总是可以的吧?
可是这事儿,现在朝廷还没个准信,他也就暂时并没说,省的到时候事情不成,或者是宋毅这边又闹了什么意外出来。
想了想,再问宋毅几句闲话,打发宋毅下去休息了,又告诉他:“到时候你媳妇儿进宫,你也给娘娘带上几句话。”


第17章 番外.余生.2
宋毅还是有些怕见宋楚宜,更怕同宋楚宜接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宋楚宜看他的时候,眼神已经全没了往日的孺慕,全是冷淡和疏离,他本身又有心结,恨不得离宋楚宜越远越好。
虽然有一阵子有些缓解,可是一点离得远了,原本就心里有鬼的他就越发的觉得和宋楚宜之间更加生疏,听见宋老太爷让他带话进宫,他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轻声嗯了一声。
等回了房,尹云端已经抱着孩子在院门口迎他,他同尹云端成亲以来向来很是和睦投缘,见了妻子心里开心,几步走到跟前,先从尹云端手里看了一眼儿子。
莳哥儿已经会喊娘,咧着没长全的牙齿的嘴漏风的喊娘,他俯身逗弄他,看他笑的弯了眼睛,又往嘴里伸进一只手,也跟着笑起来:“倒是个小馋猫。”
一看就没带过孩子,尹云端笑着看了他一眼,笑着招呼宋琰:“琰哥儿快来见见你父亲,问问你父亲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回来。”
这一幕场景何其相似。
宋毅有些恍惚,转头的动作有些僵硬。
他记得有一年他从晋中去接宋琰回来,那时候李氏也是如同尹云端如今这样,拖儿带女的在正院门口迎接他。
那时候他看见的是宋楚宜的脱胎换骨,如今看见的却是宋琰的焕然一新。
这两姐弟都在越变越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再也不需要他这个父亲了。
他心里有些难受,可是还强撑着笑起来:“琰哥儿长高了许多。”又让人把给宋琰的东西拿进屋子里,问了宋琰许多问题,在蜀中过的如何啦,和先生同窗们相处的如何啦,问的很仔细。
从前因为心虚不敢接近,如今却又想亲近了。
宋琰垂着头很是恭谨的答话,言谈间半点差错也没有,可是态度就是不亲昵。
宋毅到最后也有些无话可说,让宋琰先回房去,自己留在尹云端房里逗弄莳哥儿。
尹云端替他捧茶上来,见他满身风尘仆仆,让他喝了茶先去洗澡,再休息一晚。
宋毅却没法儿安心,很仔细的问了宋楚宜和宋琰的事,听到最后,有些愣怔的咳嗽了一声,木木的冲尹云端叮嘱:“你初一进宫去的时候,替我同小宜说一声,从前…是我对不住她,对不住她母亲。”
尹云端知道宋毅的性子,笑着应是,等到了初一进宫,果然也同宋楚宜说了,看着宋楚宜隆起的肚子,又告诉她该如何保养。
尹云端是个想好好过日子的人,她也一直在为着这个目标做出努力。
宋楚宜很喜欢她坦荡的态度,让徐嬷嬷拿出早已经准备好了的赏给宋毅的东西,又同尹云端道:“告诉父亲,他的话我知道了,请他也保重身体。”
分明是嫡亲的父女,却生疏得如同陌生人。
尹云端知道这些事不是她努力就能解决的,也并不多说,笑着应下了,又说起莳哥儿的趣事,见宋楚宜爱听,就说的很多:“男孩子就是调皮些,自从他开始学着走路,我简直一天到晚悬着这颗心…他又调皮的紧,我转个身的功夫,奶娘一不注意,他就从榻上一头栽下来,把我吓得魂儿都没了…”
宋楚宜从前是养过孩子的,会心一笑:“男孩子的确是比女孩子要更难伺候些。”
说完了儿女经,等尹云端告辞出宫,宋楚宜才去让人请周唯昭。
最近她已经接近产期,周唯昭很是紧张,平时如无重要政事,通常都留在东宫办事,詹事府的人都时常来东宫回话。
青莺出去传话,说宋楚宜请周唯昭,偏碰上的是青卓这个二愣子,一见青莺说完了话就跑,愣在原地足足小半刻,才嗷的一声叫起来,飞奔着朝前头跑,跑的自己气喘吁吁,连气也喘不匀了,告诉周唯昭:“娘娘,娘娘她要生了!”
吓得周唯昭手里的笔毫无预兆的吊在桌上,在雪白的宣旨上砸出一团黑黑的墨点,拔腿就往永安宫去。
连含锋也少见的着急起来。
他家殿下不肯要其他妃子,只想守着太孙妃一个,也不知道担着多少风言风语,要是太孙妃娘娘这回能生下个健健康康的男丁,那殿下也就更有底气了。
周唯昭跑得如同一阵风,青莺前脚才进了永安宫殿门,后脚就听说太孙回来了,有些发懵,等反应过来,周唯昭已经如同一阵风卷进内殿去了,不由瞠目结舌。
这…殿下怎么跑的好像身后有狗在追似地?
宋楚宜正看着许妈妈和徐嬷嬷两个人给孩子做的小肚兜,正说上头荷叶田田的图案好看,该在底下再绣两尾鱼,就听见说周唯昭回来了,人还没站起来,周唯昭已经到了近前,她就不由问:“怎么这么快?”
周唯昭跑出了一头的汗,原先也没顾得上,现在才发现,要是真要临盆了,永安宫还能安静成这样?
可他脑子现在乱的很,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目不转睛的盯着宋楚宜瞧,直到把宋楚宜看的转过了头,才猛地上前几步把她抱进怀里。
徐嬷嬷和许妈妈二人对视一眼,都连忙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心里却都是开心的,太孙殿下待太孙妃如珠如宝,她们这些跟着太孙妃的,也与有荣焉。
宋楚宜隔着衣料也能察觉到周唯昭猛然加快的心跳,有些莫名的拍他的背:“这是怎么了?”
周唯昭不说话,闷闷的把头埋在她脖颈里,半响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你还是继续当说亲的冰人吧,你不知道,青卓那个家伙毛躁的性子是改不掉了…”他少见的有些委屈:“什么也不问清楚就跑来说你要生了,吓得我…”他有些咬牙切齿:“这回一定要给他找个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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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番外.余生.3
青卓得知自己闹了个乌龙的时候也很是震惊,看着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的青莺难得的有些结巴:“没…没生啊?”
他可是已经卯足了劲儿等着他家殿下抱儿子了呢!
这可真是…
他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也有些委屈:“也怪不得我嘛,日子差不多了,你跑来又不把话说清楚…”
含锋面无表情的往他头上凿了个爆栗,有些忍无可忍,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这么大了总还是冒冒失失的!”
从前含锋是连话都懒得跟他说太明的,反正说了他也不长记性,可是眼看着现在再不说就不行了,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冒失啊!
青莺也跟着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殿下被你吓得够戗,我们娘娘也险些受了惊吓,你什么时候也改改你那性子!”
青卓哦了一声,像是受气的小媳妇儿,期期艾艾的看着青莺:“殿下不会…”
青莺才懒得理会他,瞪了他一眼,颇为趾高气扬的走了。
青卓只好转头去看含锋,含锋也懒得看他,他见没人理他,又觉得自己犯了错,很是缩着尾巴过了几天。
等到第三天青莺再急急忙忙的跑出来,他一点儿也不急了,站在原地要等青莺把话说清楚,听青莺说是宋楚宜发动了,竟有些反应不过来,狐疑的盯了她一眼。
可是这毕竟不是能耽误的小事,就算是被人耍了也得去啊,他转身就往周唯昭那里跑,把里头的付友德和陈德忠都惊了一跳,气喘吁吁的告诉周唯昭:“娘娘,娘娘发动了!”
周唯昭被他吓得又一个激灵,虽然已经之前被惊吓过一回,这回照旧被吓得不轻,几乎是飞一样的卷进了永安宫。
廊下已经极多的宫人端着盆拿着各种物什来往-----生产的东西和产房以及稳婆是早就备好的,就连太子妃来了也没什么能挑错插得进手的地方,站在主殿里看着周唯昭牙齿都好像开始打颤了,轻声朝他道:“没事的,小宜福大命大。”
可是女人生孩子就像是进了一次鬼门关,周唯昭实在无法放心。
周唯昭知道生孩子艰难,却从不知道生孩子能艰难到如此地步,直到下午了,产房里还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徐嬷嬷和许妈妈出来,也都只说宫口还没开,宋楚宜疼的厉害。
卢太子妃有些着急:“参片给含上了吗?快去准备参汤,叫她千万别叫,憋着力气等着一鼓作气生下来…叫的太厉害了,待会儿没力气了可怎么好?”
太子妃一慌,底下的人就更慌了,太孙妃这一胎好像不大稳当,都一下午了还半点动静也没有…众人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等再过了半个时辰,连皇后娘娘也在荣成公主和端慧郡主的陪伴下来了,听说里头还是没动静,心里咯噔跳了一下,直觉的往周唯昭那里去看。
周唯昭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卢皇后松了口气-----重情义是好事,可是一国之君就当泰山崩于前而,不管碰见多难的事,面子上也得端住了才行。
然后又连声吩咐人去再请孙院判和胡供奉过来。
屋里的灯点亮起来,整座皇城都笼罩在温和明亮的灯海里,周唯昭站在廊下,一步也不肯移动,像是站成了一座雕塑。
屋子里时不时的传来宋楚宜隐忍的闷叫声,她好像是痛到了极点…
太子妃面色有些变,急急忙忙的让连翘扶着进了产房,一眼就看见了大汗淋漓,连头发也湿了的宋楚宜。
徐嬷嬷知道这个时候哭犯忌讳,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看着太子妃进来,忍不住带了些哽咽:“这…娘娘,这可怎么办,稳婆说,这胎怕是有些凶险…”
许妈妈平常可比徐嬷嬷经事得多,到如今也忍不住慌了:“人都已经有些懵了,开始说胡话了…这可怎么办?”
太子妃几步走到床前,看宋楚宜的脸煞白,嘴唇却被牙齿咬的通红,伸手替她拂去被汗水粘在眼皮上的碎发,轻轻握住她的手喊她:“小宜,小宜!”
宋楚宜又痛又难受,只觉得肚子坠坠的往下沉,腹间一阵一阵的疼痛让人难以忍受,迷迷糊糊间好像看见了早已经记不清面容的崔氏,带着哭腔喊了声母亲。
这一声母亲喊出口,情绪就好像找到了宣泄口。
明明崔氏早已经死了,明明她甚至不大记得崔氏的模样,可是血缘和母女天性就是这样奇妙,等到生死关头,等到神智模糊想要找人依靠,她头一个想到的竟不是深爱的周唯昭,而是自己的母亲。
太子妃被她喊得喉咙都有些酸了,连连应声,双手交握住她的手,急忙喊她:“小宜,我在呢,我在呢,没事的…没事的…你听稳婆的话…”
宋楚宜的神智总算是回来一些,睁开又干又涩的眼睛,疼的低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