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谢司仪见多识广,自问已经在宫里见惯了不少场面,也仍旧被太子这副样子跟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不能反应-----这说的都是些什么疯话,太子简直就是疯了!
太子从来不觉得自己错,他是不会错的,错的都是别人,他做的一切都是别人在逼他。卢皇后抬眼看他一眼,身子一软瘫在床上,喘了半日的粗气。
来更新了,昨天跟今天放了两天假,简直要飞起来,在家里睡了两天,才觉得恢复些元气了,脑子也清醒了一点,很抱歉啊,今天也只能两更了,明天开始恢复保底三更,最迟再过十天左右会恢复从前的更新的,抱歉抱歉。
第四十四章 威胁
殿外电闪雷鸣,闪电在空中划下一道亮光,紧跟着就是轰隆隆震耳欲聋的雷声,屋外风雨交加,殿里虽然仍旧灯火通明,可是气氛却比外边的风声雨声还要更加冰冷一些,太子直起了身子,走了几步到卢皇后跟前,脸上犹自带着报复的笑意:“母后,您是不是要称愿了?怎么,是不是想把这些信通通交给父皇,让父皇瞧一瞧我在背后究竟是怎么挖空心思的来揽财的?”
卢皇后猛地坐起来,伸手用尽力气的打了太子一个耳光,这耳光声音就算是在外面的电闪雷鸣之下,也仍旧响亮异常,她见太子猩红着眼睛,反手就又在太子另一边脸上狠狠的掴了一掌,她见太子露出难以置信的愤恨表情,就倚在软枕上看着他,神情漠然语气冰冷:“我这么多年,对你所做的唯一一件错事就是你小时候那次,可这么多年来我已经尽力弥补。你总觉得我欠你,我究竟还欠你什么?!”她转过头,看着原先太子站立的那块地方上飘洒的信件,眼里全是失望:“你说得对,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不纵容你为所欲为,你也到不了今天这一步,也不会犯下这么大的过错。你到底知不知道私贩战马,私通鞑靼是多么大的罪名?!你知不知道一旦这些事被公诸于世意味着什么?!到时候不仅你身败名裂,连你父亲也要被诟病,东宫一干人等全都要被你连累!你又知不知道,鞑靼很可能靠着你每年贩出去的这批战马反过来攻打我们大周的将士,在我们大周的国土上烧杀抢掠?!你是一国储君,是这大周万里河山未来的主人,可你根本不配!”
“一个连自己的地方都会出卖给敌国的储君,根本就不配当这天下的主人!”卢皇后看着太子,一字一句说的无比郑重:“我如今唯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那么早劝着你父皇立下了你当太子,唯一后悔的事,就是后来在太后手里救下了你。你说的是,在我心里,你弟弟比你合适的多了,不说你弟弟,就是唯昭,他也比你合适的多了。连你另一个儿子东平,恐怕都比你来的有眼光的多,不会为了眼前的这一点得失,把自己永远挂在耻辱架上!”
她简直被太子的愚蠢震惊得无以复加,她冷笑着逼视着面色惨白的太子:“你瞧瞧你这么信任的范氏一族,你不是觉得他们才稳妥,他们才靠得住吗?可是这些信是哪里来的?人家也不傻,人家通通存着呢,这些信日后等你一旦登位了,就是拿来要挟你的把柄!”
太子当然知道这一点,他只是觉得无所谓,范氏一族再有自己的盘算,他们要是想好好的靠着自己跟东平郡王,也不敢把这些信闹出来让人知道。他们图的无非就是好处,无非就是升官发财,这些他通通都给的起,既然付得起价钱,就根本不用担心会被背叛,不是么?
他脑子里嗡嗡嗡的响,终于意识到卢皇后似乎同往常有些不一样了,范家替他做事的事闹出来,要是真的闹到建章帝面前,要是真的被人知道......恐怕他就跟前朝的那个叔叔一样,成为废太子了。他终于把自己从愤怒里抽离出来,后知后觉的开始害怕,带着防备与警惕盯着卢皇后,有些忐忑的问她:“你究竟想怎么样?!”
他根本察觉不到自己错在哪里,卢皇后冷冷的看他一眼,心里已经下定决心,靠在枕上偏过头去,声音冷淡到了极点:“西北的生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鞑靼日益嚣张,大同宣府时常遭受他们侵扰,贩卖战马的事迟早会被发现,你要是不想陪范家一起完蛋,就安分一点。”
太子根本不觉得自己不安分,他心里颇不以为然-----从前他不做这门生意的时候也有别人做,他不过是后来全面接受垄断了这门生意而已,何况他还有韩正清在西北给他当庇护伞,又有范家帮忙出面,火根本烧不到他头上。
卢皇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不以为然,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这点小心思:“你旁边的人一个个都出事,就你一个人屹立不倒,你叫别人怎么想?民间有句俗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次陈德忠的事情已经叫你从前的名声无形之中毁于一旦,要是再出一次,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
太子忍不住反唇相讥:“就算是我收手了,你们冲范家下手,别人就不会通过范家怀疑到我身上了?父皇就不会对我起疑心了?你在哄谁?!”
“那也是你自作自受!”卢皇后丝毫没有犹豫:“处置了范家,虽然你父皇对你的失望会更上一层,可是这事儿毕竟没人能证明直接跟你有关,最后也就是跟陈德忠的事情一样,别人只能隐约怀疑你,只要你从此以后安安分分的,过个几年,旁人自然忘了。”
太子忍不住心中惊怒,阴阳怪气的嘲讽一声:“不就是想叫我彻底失势,不能到处伸手?我知道,阳泉的事情过后,唯昭也能独当一面了,也能当差了,你觉得可以培养他上去了嘛......”
卢皇后忍无可忍,一句废话都不想再同太子说:“反正如今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两条路,你要知道,就算你现在栽了,就像你说的,也不影响我继续当我的皇后,我不是就你一个儿子。你父皇也未必会因为你就迁怒到唯昭身上......”
太子抿着唇,眼神里酝着狂风暴雨,从前卢皇后对他处处忍让的时候,他觉得卢皇后对他不好,可如今卢皇后真的对他不好了,他心里的恨意反而没有那样理直气壮了,之前是范良娣被逼死,如今是范家要倒霉,卢皇后跟太子妃这分明就是要彻底替周唯昭扫清道路,他定定的看了卢皇后一眼,双手紧紧握成拳垂在身侧,额头上的青筋都凸出来。
最近状态不是很好,医院八块钱一晚的租来的床睡的浑身都疼,而且晚上护士来来往往查访换药什么的,真的睡不着,天天都累的跟狗一样,一放松下来沾到家里的床只想睡觉......很抱歉这两天都只能两更,明天会恢复保底三更的,大概只要在医院再熬十天左右了,等我熬完了恢复了一定会跟上更新的,再次跟大家道个歉,爱你们么么哒。
第四十五章 动手
太子的偏执已经到了难以令人理解的地步,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做事已经越来越没分寸,一步错步步错,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谢司仪等太子走了,就有些担忧的看着皇后,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她:“娘娘,您把面子里子都给太子扒光了,以他的性子......”
太子如今瞧样子疯的不轻,以他不管不顾的性子,真的撒起疯来,恐怕也不会管皇后的威胁......谢司仪叹了口气,见卢皇后面色不虞,硬着头皮问了下去:“以殿下的脾气,恐怕就算最近这阵子被压制住了,过阵子也要反悔的。”
卢皇后当然知道太子的脾气,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轻轻摇了摇头:“捆住了他的手脚,他能做的事总算就少一些。”最叫人头疼的是太子其实着实没什么心肝,范氏一族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个挡在面前替他敛财的工具,没了也就没了,他只会心疼自己那些在西北经营了多年的来钱的路子,不会心疼范家,唯一能叫他收敛些的,恐怕也就是这个太子的位子了,卢皇后眼里闪过一抹厉色,转瞬又平复下来,低声问了一声:“驸马的信送出去了么?可有回应?”
在西北私贩战马这事儿小不了,一被发现那就是祸延全族的灭顶之灾,卢皇后本来就对范家深恶痛绝,如今范家既然可以拿来给太子挡刀,同时又彻底把太子伸向西北的手砍断,她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思来想去,适合去办这事儿的,也唯有叶景宽了。
想起镇南王府跟驸马,卢皇后眼里又蒙上一层阴影,太子实在是蠢,放着眼前这么一大把有用的助力不用,舍近求远非得去走旁门左道,导致现在本来立场坚定的镇南王府亦对他失望透顶。这次范家的事叫驸马去做,她也有她的考量,她要叫驸马跟镇南王放心,她既然把这么隐秘的事都透露给他们知道,就镖师从来都把他们当自己人,以后太子渐渐不能理事,等周唯昭逐渐成长起来,他是个聪明人,向来知道该怎么平衡这些人之间的关系,镇南王府也愿意同他亲近,慢慢的,关系总能修补的回来的。
谢司仪扶她坐起来,轻轻摇了摇头:“信昨天就送出去了,还没有回信。”
卢皇后也就不再问,这事一朝一夕也急不来,她咳嗽了几声,接了谢司仪递过来的蜂蜜水喝了润了喉,才问她:“荣成也没进宫来?”
荣成公主进了宫,可她并没先去找卢皇后,径直去找了卢太子妃,卢太子妃仍旧同往常一般坐得住,没事人一样的在花房挑拣插瓶的花草,荣成公主等了半天才等到她回来,先焦急的拉了她坐下:“怎么好端端的,你跑到母后跟前说......”她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你真的就这样恨哥哥吗?”
荣成公主也对太子失望透顶,可矛盾的是,太子再怎么不好,也毕竟是荣成公主的亲哥哥,她虽然知道太子妃就算是恨透了太子也情有可原,可心里知道是一回事,真到了这个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我听驸马说,本来去做这事儿的是宋六,怎么最后成了您......”
卢太子妃伸手将荣成公主面前的茶往她跟前推了推,目光往她身上溜了一圈就又不着痕迹的收回:“由谁来说不都一样吗?你也知道,要是由着你哥哥疯下去,我们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她看了荣成公主一眼,神情有些无奈:“荣成,你要知道,这世上的事都讲究个因果。你哥哥那样对我,那样对我的儿子,我想不出有什么不去做这件事的理由。”
荣成公主垂下眼睛,她知道太子的所作所为的确叫人寒心,太子妃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迟疑了一会儿,她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这事儿叫宋六来做,或许更好一些......”
卢太子妃抬眼深深的看她一眼,缓慢而坚定的摇头:“不,这事只能由我来做。母后对太子有多纵容你比我清楚,现在母后能下定决心,可是难免她将来对提出这事儿的人怀有芥蒂。我毕竟是母后的侄女,也姓卢......”她顿了顿,看着荣成公主,诚心诚意的道:“唯昭喜欢宋六,我也挺喜欢这孩子。我希望他们俩能好好的在一起把日子过好......”
荣成公主还以为太子妃是受了宋家的蛊惑才去皇后跟前当这出头鸟,可如今看来,太子妃分明比谁都清醒,她也就不好再继续说下去,沉默了一会儿:“母后已经让驸马着手搜集范家在西北的罪证了,一面还要先替哥哥把首尾收拾干净------这首尾可不是好收拾的,银子最后全进了锦乡侯府的银号了,锦乡侯府跟哥哥是什么关系,范家跟哥哥又是什么关系,大家都知道......驸马为这事儿差点儿急的白了头。”
卢太子妃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的嘲笑:“你以为这事儿也是宋六告诉我的?她还没到那手眼通天的程度。这事儿是我捅给母后的,要是没有这事儿,她也下定不了决心放弃太子。”
荣成公主一直都知道这位表姐不是省油的灯-----卢太子妃比她哥哥卢大爷可聪明的多了,究其原因,卢太子妃是跟着卢家老太爷长大的,教养得跟一般男子无二,卢老太爷当初就曾说过儿子不如女儿的话来。可她没料到卢太子妃竟然能知道这样隐秘的事,她觉得周身有些发冷,看了卢太子妃半响才震惊的开口:“你早就知道哥哥他做这些事,那你怎么不早说?”
卢太子妃执壶的手停在半空,似是觉得奇怪,疑惑的看她一眼,反问道:“若我早说,又能怎么样呢?”
妈蛋,好气哦,虽然家里小一辈我的最大,可是也不能不把我当人吧,我妹妹也就比我小两岁而已,为什么我就得一直呆在医院,她就能去约会去看电影啊......被我爸气哭了,妈蛋,想赖在家里的,可是捱到下午,还是被赶来医院了,不开心......
第四十六章 不甘
在卢皇后还未对太子彻底死心之前,她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太子做事过分又不是一天两天,当初周唯昭的病大家心里都门清,可卢皇后硬是生生的把这事儿在建章帝跟前遮掩过去了,逼得她不得不求助父亲,最后请动了张天师,把周唯昭送上了龙虎山。
荣成公主不禁语塞,她听得出卢太子妃语气里的讥诮跟嘲讽,也听得出卢太子妃对卢皇后的不满,可她并没什么好生气的,把卢太子妃害成如今这个模样的的确就是卢皇后,要是当初不是卢皇后,卢太子妃跟恭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她握住太子妃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踌躇半天只好干巴巴的吐出一句:“表姐,你别怪母后,她也是没有办法......”
卢皇后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当时似乎除了成全太子的心愿把卢采薇从恭王身边抢过来,卢皇后也没别的法子证明给太子看她这个当母亲的心意了,卢太子妃自嘲的笑笑:“到了如今这个时候,还说什么怪不怪?”她放下手里的杯子,目光平淡得叫人害怕:“我只希望姑母这一次能明白,太子内心的空虚是个无底洞,凭她再怎么努力,就算她把她的命连同我跟唯昭的命一同捧给他,也填不满他内心的那个洞的。”
荣成公主知道卢太子妃说的很对,太子全然已经疯魔了,她张嘴正要问问卢太子妃知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把太子从范家这团屎里摘出来,就听见外头一连串的响起山呼千岁的声音。
她握着太子妃的手忍不住紧了紧,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门就已经轰然一声被踹开,太子怒气腾腾的闯进门,眼睛猩红一片,一步一步朝卢太子妃逼近。
荣成公主下意识的挡在太子妃跟前,疾言厉色的喊了一声哥哥,又惊又怒的看着他,脸上带着十足的警惕跟防备。
太子的视线越过她直直的盯着卢太子妃,又慢慢放在荣成公主身上,最后他弯起嘴唇:“你们都知道?怕什么......”他说:“你们有母后当挡箭牌,你们怕什么?我就知道,你们都知道母后的打算,你们能耐了......”
他指着荣成公主,看着她脸上惊惧的表情:“你就这么放心把镇南王府绑在她儿子身上,就这么看不起你哥哥?”
荣成公主蠕动几下嘴唇,只觉得无话可说,她迎着太子走了两步,目光不偏不倚的正对上太子的眼睛:“你是不是以为,这事情都是镇南王府策划的?”
太子哂然而笑:“难道不是?就凭她有这么大的能耐?我这么多年都安然无恙的下来了,母后一直都没发现,就这么几天时间,就发现了?我记得镇南王妃的弟弟好像之前就在紫荆关当守将吧?他查起西北的事,再加上有崔绍庭帮忙,不是事半功倍?”他说到这里,又含笑看了太子妃一眼:“你就这么等不及啊?太医不是都说我活不了多久了,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这还没大婚呢,就能收服崔家的人为你所用,你能耐不小啊。”
荣成公主还想再说,太子妃伸手挡住她,长长的裙裾在地砖上拖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上前几步走到太子身边:“我曾经说过,我说,不如我们就跟从前那样相处,面和心不合,至少也能勉强糊涂的把日子混下去。可太子您并不当回事,我知道您厌恶我,我其实也并不怎么喜欢您。可唯昭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也忍心现在朝他下手,你明明知道他的正妃才定,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给他添堵,想把卢家跟他一起推进漩涡里......我本来还想偷偷的把我知道你在西北做的勾当的事告诉你,叫你自己收敛,是你自己非得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看着太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母后是不是跟从前不大一样了?殿下,你最好相信母后她说的话,安安分分的别再四处点火伸手,也别再来找我的麻烦......还是那句话,您这个太子,无过就是有功,与其四处汲汲营营去敛财,不如安安稳稳等着登位,您说是不是?”
太子再一次攥紧了拳头,卢家的女人都这样,自私冷血,面上还要把话说的那么好听,好似她们之前多么不容易,多么隐忍似地。
他如今投鼠忌器,有把柄握在人家手里,的确没有办法,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卢太子妃跟荣成公主一眼,他有些木然的转过了头,越过花园到了前殿,在书房的那把黄梨木圈椅上坐下来,伸手从袖袋里掏出一只雕成牡丹花形状的和田玉来,端详了一阵紧紧握在了掌心里。
不过就是西北的生意又没了而已......他忍着心里的愤怒,把手里的和田玉握的更紧了一些,花瓣嵌进他掌心的肉里,他却丝毫不觉得疼,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只要这东西还在,他就不至于彻底被斩断手脚。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西北的生意跟范家比起来,倒不是那么要紧了-----范家毕竟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替他办了这么多年的事,一旦没了范家,他做事不方便不说,以后周唯琪也就没有母族了......他觉得头疼,单手支着头疲累不堪,心里的愤怒跟恨意却更甚,口口声声说什么已经尽力做了能做的所有一切的卢皇后,还有他所谓的亲生儿子,一个个把话说的比什么都好听,却一个个的都来捆住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
他想起周唯琪,心里的愤怒稍稍减轻了一些,他还有个儿子,他以后会有很多个儿子,根本不需要卢家人替他生的所谓的儿子,所谓的嫡子......他想起周唯昭五岁那年生的那场大病,苍白病弱的脸上显现出诡异的遗憾,要是那次......就好了......
抱歉啊各位,今天在家里吵架吵的太晚了才去医院,来了医院又很不甘心,很晚才开始写,又得守着打饭换药什么的,不一定能三更了,如果今天不能三更,明天就四更,抱歉抱歉,我发誓呆完这十天死都不来医院了......
第四十七章 动静
荣成公主筋疲力尽的出了鸣翠宫,雨后新晴,到处都飘散着桂花香味,叫人心旷神怡,她却半点兴致也提不起来,思虑再三先去了卢皇后那里。
卢皇后眼圈底下是浓厚的乌青,眼角眉梢都溢满了可见的疲倦,荣成公主看的眼里一酸,上前挨着她坐下,一开口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母后......”
卢皇后拍拍她的手,见她这副模样,略微一忖度就问:“你刚从鸣翠宫出来?怎么,你哥哥又去找你嫂嫂的麻烦了?”她说完就笑了一声:“他的脾气就是这样,在我这里讨不到什么便宜,当然要去采薇那里找找麻烦。”
荣成公主沉默了一会儿:“他要是只发发脾气,散散心里的气,也未必是件坏事。”只要他能安安分分的呆着就罢了。她见卢皇后嘴角的笑僵在了原地,就叹了口气提醒她:“母后,我听说藩王们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了,中秋前就都能进京......这个时候,要是哥哥再闹出事来,后果不堪设想,别提肃王兄跟鲁王兄,连弟弟他......”
恭王这些年也不是什么手脚都没在太子身上做,阳泉周唯昭遇袭,作为王叔兼晋地藩王的恭王不过象征性的派人去慰问了一下,连最基本的忙都不肯帮,后来也不过是上了封请罪折子而已......这两兄弟的矛盾早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上次扬州弊案的事太子又狠狠地将了太子一军,这回恭王回京,要是抓到太子的把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卢皇后只觉得头愈发的疼,她揉了揉眉心,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是,要不是因为宏儿他要回来,我也不会催驸马催的这样急......这事儿要么能先遮掩过去,等宏儿回藩地以后再闹出来,要么就要在宏儿回来之前先处理干净,否则到时候......”
恭王对太子可以说是恨之入骨,要是知道太子这些把柄,恐怕不计代价也要闹出来,闹到天下皆知的地步,到那时候,太子固然没好果子吃,可是对待兄长尚且这样咄咄逼人,一副不逼死兄长不罢休的恭王又能落下什么好名声?到最后倒霉的,反正全是她的儿子。
荣成公主忍不住替卢皇后觉得心烦,两边都是儿子,可是偏偏两个人相处得水火不容,哪怕有一个人愿意退一步呢,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如今不可收拾的地步。偏偏太子当初抢卢采薇这一招实在是把恭王伤的狠了......她替卢皇后把枕头挪了挪,让她靠的舒服一些,面上带着些为难:“驸马说这事儿不好处理,范家既然把身家性命都压在了哥哥身上,对哥哥肯定是抱着极大的期望的,一个有这样野心的家族,不可能什么准备都不做,就算对太子肯定也是留了一手的。”-----这些信不就是卢太子妃想办法拿到的?范家若是没有防备太子过河拆桥的心,为什么要留下这些往来的信件?既然连这些东西范家都细心的保存下来了,那其他的东西,譬如说西北的那些账册,还有每次往银号存银子时的手续,范家就更有理由存下来了。
到时候真的要冲范家下手,范家又得不到太子的支援,说不定就会把这些东西全都拿出来咬太子一口以求自保,所以卢皇后对范家下手之前才要先叫叶景宽把这些东西处理掉。
西北那边倒是好处理,太子从来都是打着范家的名义去跟鞑靼人做的交易,出面走路子联系鞑靼人的也都是范家的人,除了诸如韩正清这些高层,并没有人知道范家人背后还有个太子。难的就是从范家把太子跟范家这些往来信件和账册副本等东西拿出来......
卢皇后神色恹恹的,连精神都有些提不起来:“叫驸马尽力而为吧,若是实在没有办法在宏儿回来之前处理完,干脆先别动手打草惊蛇,别把范家逼急了。”
荣成公主心里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再跟卢皇后说了一回周唯昭的婚事:“钦天监的吉日已经算好了,眼看着就要走问名这一道程序,您还是把哥哥看的紧些,就怕他又闹出什么动静来。”
卢皇后答应了:“他如今恐怕忙着给范家通风报信呢,不会有空想起唯昭来的。”她顿了顿,又道:“昨天你表哥进宫来,我已经告诫过他,他也不敢再打唯昭的主意了。”
卢大爷被太子吓得不轻,他从前听父亲跟太子妃说过许多回,太子对卢家态度微妙,可他毕竟没有自己经历过,如今乍然被太子这么一吓,他心里那点想法不由自主就熄灭了-----他想把女儿嫁给周唯昭,无非是觉得可以跟东宫亲上加亲,可是看太子这意思,这分明不是想结亲,是想结仇,而且瞧太子这毫不在意周唯昭的架势,以后的事情可真是难说的很。加上这回被卢皇后毫不留情的训斥了一番,他也不敢再怀着这个心思了。
荣成公主听卢皇后说起这事儿也忍不住点头:“前些日子表嫂来我府上也说了这事儿,说过阵子表哥就先回老家去了,表嫂带着云集留在京城等明年恩科。”
能熄了这个心思就是好事,荣成公主跟卢皇后对视一眼,又道:“如今只希望唯昭的婚事能顺顺利利的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