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又如何呢?在云珟的眼中,他已然就是伤害容倾的帮凶。
“就因容九是顾盛的外甥女,所以你就那么容不得她!”
担心容倾受宠,担心因容倾会在不自觉间拉近湛王和顾盛的距离。所以,在钟离谨提出以解药为条件交换,让云壑协助他劫持容倾时。云壑明知不可为,可最后还是做了!
因为贪心的想拿到解药,想要解除和湛王互绑的禁锢。
因为多疑,担心,不想湛王和顾盛靠近,不想他们万一联手,他除掉。所以,心存一丝侥幸,抱着湛王或许不会被发现,自己或得两全其美的的想法,明知不是万物一失之策,可云壑还是毅然决然的做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现在重要吗?”
“是不重要了,只是有些好奇。若是你早就知晓,那么,还真是意外你竟然也能这么能忍。”
忍吗?对这一用词,湛王不予置评。
看着湛王那寡淡的神色,云壑呵呵一笑,“是我想左了。你没即刻发作,不是因为你能忍,而是因为我还有用吧!比如现在,你容我活着,也不过是因为还未从完颜千华手里拿到解药,我暂时还不能死吧!”
“皇兄既看的如此通透,那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
云壑听了,沉沉道,“云珟,完颜千华没那么容易给你解药的。”
“所以,皇兄应该还能活很久。”只除了活的暗无天日。
云壑抿嘴,“容倾被劫持那次,确实是我做的有些过。可是除了那次之外,我从未逼迫过你什么。可是完颜千华可就不同了,她会不折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逼你,利用你。如此…”
云壑重重吐出一口气,语重心长道,“为了我那一次的过失,你宁愿无休止的被完颜千华利用,这样真的值得吗?”
湛王听了,扬了扬嘴角,笑意不及眼底,凉淡道,“皇兄说服的人的言词,还是那么拙劣。”
“我说的是事实!”
“若是你没暗中留一招,要龙卫待你不在之后,动手取了完颜千华性命。那么,对于皇兄刚刚说的话,我或许真的会相信也不一定。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事,你又做了一次。”
闻言,云壑眼眸微缩。该死的,他竟然把这件事儿给忘记了。
早在出事之前,云壑因为隐约感觉到了什么,继而在小心防备的同时还交代龙卫,若是他出事儿的话,要他们倾尽全力除掉完颜千华。
完颜千华不死,他心难平。同时还有湛王…这些年因他所遭受的煎熬,也一并有个了结。只要完颜千华死,湛王身亡,他就算是身亡也能瞑目了。
当时会做那样的交代,是因为不甘。怕万一如何了,无人给他报仇。然…现在看来,这一交代确实多余了。更重要的是,龙卫听他的令动手了,可完颜千华却并未死。这结果…完全是坑了自己!
看着云壑青青黑黑色的面色,湛王起身,抬步走出。
“云珟,云…”刚开口,穴道被封,人僵住。
凛五上前,从盒子里拿出一粒药丸放入他口中。月圆之夜,毒发之日,解药还得给他吃着。云壑暂时还不能死了。
药喂下,匕首拿出,在云壑食指上划一个口子,看血流出,用一个药瓶接住,直到差不多拿开盖住。伸手点开云壑穴道,转身离开。
“守好!”
“是!”
声音落,石门关上,密室恢复往日死寂。这寂静,足以把人逼疯!
云壑绷着脸看着四周,最后要死在这里吗?该死的!也许,他该自我了结了。这样的话,万一完颜千华拿不出解药,云珟也再无退路,只能承受毒发身亡的后果。
云壑想着,心里翻涌不断,真的很想这么做。但,自我了解这太屈辱,无法接受。
***
凛五走出山洞,凛一走上来,看一眼他手里的药瓶,静默少时,低声开口,“云壑的血对主子还有用吗?”
自那次湛王差点毒发身亡,完颜千华归来给湛王喂了药之后。云壑的血好似逐渐失去了作用,已不能再缓解湛王体内的毒了。
凛五听了,面色凝重道,“马上就十五了,这次再看看吧!若是真的已无用。那…”
云壑也没活着的必要了。而湛王好似也只能依仗完颜千华手中的药来活命了。还有…凛五垂眸,心头紧绷,希望王妃能平安诞下孩子。只有这样,才能扭转一切,才能保湛王生命无忧。
皓月
“主子,湛王回大元了。”
钟离隐听了,没说话,这结果一点儿不意外。
“庄诗雨这几日都在做什么?”钟离隐随意问。
徐茳禀报道,“据护卫回禀,她这几日好似一直在发呆。”
一直在发呆吗?
钟离隐沉默,少时起身,走出书房往紫晨阁走去。徐茳默默跟在后,直到现在依然十分好奇,容逸柏送庄诗雨过来的原因是什么。
“奴婢叩见摄政王!”
“给摄政王请安。”
听到声音,庄诗雨转头,看着满身儒雅,风光月霁,雅人深致的钟离隐,下意识的扬了扬嘴角,坐着没动。
钟离隐走上前,院内奴婢手脚利索的把软椅挪过去。
钟离隐在庄诗雨身边坐下,温和道,“庄小姐住的可还习惯吗?”
庄诗雨点头,“很习惯,这里景色很好。”
景色好吗?看一眼已差不多完全凋谢的花儿,还有已光秃秃的树木。钟离隐淡淡一笑,“庄小姐赏景的眼光还真是与众不同。”
庄诗雨笑了笑,看着钟离隐道,“摄政王来此,可是有什么需要我效力的吗?”
干脆的收留她,好吃好喝的养着她,钟离隐应该没那么好心。他留下她,必是有目的的。她很好奇那是什么。因为庄诗雨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她还有什么价值可以入钟离隐眼的。
钟离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道,“听下人说,庄小姐一直在发呆。所以,特来问一句,可是有哪里不适吗?”
这是特别来关心她的?
庄诗雨微微一笑,没想到继容逸柏之后,钟离隐也开始对她的身体颇为关心了。这关切,该感动吗?不,只感异样。
看来她的身体情况,或许牵动着什么。不然,不管是容逸柏还是钟离隐,应该都没这份闲情逸致来关注她的死活。
“在回答摄政王问题之前,我可否问一个问题。”心里十分好奇,庄诗雨也不打算再难为自己去耗费那个脑子,直接开口问。
钟离隐点头。
庄诗雨开口道,“摄政王如此关切我的理由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你现在还不到知道的时候。”
庄诗雨听了,扬眉,“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不会太久的。”
“这样呀!那我就静待摄政王告知了。”说完,顺便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劳摄政王关心了。其实,我也说不上来,我身体是好还是不好。”
“什么意思?”
庄诗雨如实道,“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不时感觉身子很重。在来皓月之前,曾有那么一段时间,大夫探脉明明说脉象没事,可我却不时的恶心呕吐。我想若非我身体出问题了,就是那大夫医术不行或在说谎。”
不明原因的吐,身体怎么可能没一点儿问题。
钟离隐听了,看着庄诗雨,眼中情绪不明,“那现在呢?”
“现在…”庄诗雨按着心口,道,“偶尔还是会难受,不过已好了许多。”
钟离隐听言,开始静默。
徐茳站在一旁听着,脸色变幻不定。庄诗雨那话,莫名的让他背后发凉。
钟离隐没再多问,起身,看一眼跟前奴婢,“好好伺候庄小姐。”
“是!”
说完,钟离隐大步离开。徐茳紧跟其后!
庄诗雨静静坐着,看着钟离隐的背影,已十分而确定,她的身体确实关系着什么。
走出紫晨阁,徐茳看着钟离隐,道,“爷,让太医给庄诗雨探探脉吧!”
“已经探过脉了,她身体并无异样。”
并无异样。这几个字徐茳听到,眉心又是一跳,背后凉意再现。
“去把送庄诗雨来的那个丫头叫来。”
“是!”
徐茳领命疾步走开,钟离隐走进书房,眸色沉沉。
虽不知完颜千华让人对庄诗雨做了什么。但是,已确定倾儿的种种反应,能在她身上映现。
完颜千华这么做,应该是用庄诗雨之身,间接的盯着容倾。因为云珟护的紧,对容倾她无法直接的做什么。所以来了这么一手。
完颜千华如此费尽心思的监视容倾为的是什么呢?也许是担心那个万一吧!比如,倾儿有喜,云珟解毒,这至关重要的,必须时刻监看着才能安心。
而关于庄诗雨的情况,我查探到了一些,应该是被施了一种巫术。只是我没时间去仔细查探全部原委,你若是得空,就代为查探一下吧!
以上,容逸柏写给他的信。
写这样一封信过来,容逸柏真的,只是为了让他去查探庄诗雨被人施了什么巫术吗?不,容逸柏如此完全是为了扰乱他的心。
在容逸柏眼中,钟离隐是对容倾有心,可这份心意到底有多少,又能维持多久,他并不确定。所以,为了预防那个万一,他把庄诗雨送到了他的面前。
让钟离隐通过庄诗雨,无法忽视容倾所受的那些苦痛,勾住他心里的情意,引发他的恻隐之心,让他看在容倾的面上,也要压制自己内里的野心,不要在将来的某一日,在湛王知晓容倾的事,受到冲击之时,钟离隐借机伤害云珟。
爱屋及乌,容逸柏还真是做到了一个极致。为了容倾,他不遗余力的去护着云珟。
看透其中关键点儿,钟离隐甚至开始怀疑,庄诗雨会变成这样,真的是完颜千华动了什么手脚吗?确定不是容逸柏他自己?
无声吐出一口浊气,心里不由憋闷,云珟对容倾的用心用情,容逸柏不怀疑,可他的…容逸柏却不放心着。他动真情,容逸柏不放心,他把情意收回,容逸柏亦是担心。
早知容逸柏不是君子,可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他外放的卑劣。为了护容倾和云珟,他够小人。小人到让人恼火。如此,他也许该直接动手把庄诗雨给杀了,这么一来的话,不管容逸柏在盘算什么都落空了,而他…
抬手按按眉心,心头万般不是滋味。因为,下不了手!明知眼不见为净才是好,可偏做不到。
“爷,人带来了。”
徐茳声音入耳,钟离隐抬眸。
抬眸,眼里已恢复平日清淡,不见刚才波澜。
“奴婢明月见过摄政王!”屈膝请安。
“你回去告诉容逸柏,让他好好照顾容倾。只要容倾安好,一切都会好。反之…他应该明白。”
若是容倾没了,湛王没了牵挂,而他没了顾忌,再无谁对谁留情一说。
明月听了垂首,“奴婢遵命。”
明月领命离开。
钟离隐静静坐着,对于有些事已没了探究的兴致。不想知道容逸柏是如何从完颜千华手中带走庄诗雨的,也不想知道庄诗雨身上的巫术,到底是谁施的。
现在他只等一个结果。
那个结果,在五个月之后!
“主子,不好了!”随着声音,一护卫闪身来到钟离隐面前,顾不得许多,紧声道,“主子,皇上被人劫持了。”
闻言,钟离隐面色一沉。
徐茳一震,是谁那么大胆子,竟然敢动手劫持钟离珏(皓月幼帝)?
另外一边…
南宫紫稍后得到消息,听闻,脸色登变了,青白交错,是钟离隐,一定是钟离隐让人做的!
现在在皓月,除了钟离隐敢动他,也最容不得她儿之外,再无第二个人!
想着,南宫紫呼吸不稳,咬牙,心里怒恨到面皮都在颤动。钟离隐,她和珏儿都已卑微到这个程度了,他还容不得他们吗?
“娘…娘娘,您先别急,也许是侍卫弄错了,皇上他一定没…”
宫女的话还未说完,南宫紫已起身冲了出去。
宫女看此,脸色一变,“太后娘娘,您可是不能冲动呀!”喊着,快步追了出去。
这个时候若是南宫紫跟钟离隐对上,那可是会要命的。之前所有的隐忍可都是白费了!
“娘娘…”
***
“哥,你若有事就去忙,不用每天在这里陪着我。”
容逸柏听了,淡淡道,“我现在的事就是陪着你,除此,再无别的事。”说完,定定看着容倾道,“说吧,是不是哪里又开始出现不适了?”
容倾摆手,“没有!”
“既然没有,为何说出让我走的话。”
“我就是怕你耽误你正事儿。”
“好通情达理的理由。只是,太多余。”容逸柏说完,盯着她道,“容九,你要让我继续猜下去吗?”
容倾听了,垂眸,少时,抬头看着容逸柏,皱眉道,“哥,我记性好像变得更差了。”
容逸柏听言,眼眸微缩。他来时,容倾半个时辰间的事都还能记得,现在才不过两天,就又衰退了吗?
“现在能记住多久之前的事?”
“大概一炷香之内的能记得!”也许,更短。现在早饭吃的什么,容倾已然不得了。看看时辰,他们吃过早饭也才不过一会儿。
“那云珟呢?还记得吗?”
容倾点头,“记得!”
容逸柏听了,抬手揉揉她头发,温和道,“云珟已经走了好几天了,你还能记得,就说明身体情况还很好。所以,不要害怕。”
不要害怕,不要太紧张,这话是说给容倾听,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
容倾颔首,“哥说的对。”
“就是有些遗忘的也不要紧,哥都帮你记着。”
“嗯!”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若是还有哪里不适,一定不要瞒着,要马上告诉我,知道吗?”
“好!”
“病不避医,我正在让完颜千磊找缓解你身体情况的方子,你只有如实的说,他才能更好的对症去找。所以,若是为了怕我过于担心就隐瞒的话,那就是冒傻气了,知道吗?”
“知道了!”
看容倾乖乖应下,容逸柏眉眼溢满柔和,可心里却完全相反,胸口如压了一块大石,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容倾能感觉到的是她的记忆变得越来越差的,可是还有些,她却已然察觉不到了。但容逸柏却能清楚看出的。明显的,对比以前,容倾对很多事物已开始反应迟钝了。
有时跟她说话,她已开始愣神,停顿少时,才能反应过来你刚才问她的是什么。那憨憨的模样,心疼,更痛。
眼睁睁看着容倾身体一天一天的变糟,却无能为力,只能等待,这感觉不止是煎熬,想杀人的心,更是时刻都在蠢蠢欲动。
大元
“公主今天感觉如何了?可好些?”
完颜千华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看着云峯没说话。
看此,云峯转头看向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的太医,不疾不徐道,“都已经这么久了,星月公主竟然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你等是如何医治的。”
太医听言,忙叩首,请罪,“皇上恕罪。”实在不是他们不尽力,确实是完颜千华内伤太过严重,非短时间就能恢复的。只是这辩解的话只能是心里腹诽一句,完全不敢说出。
“朕再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若是星月公主还不见好的话,那…”
“奴才(奴婢)叩见湛王!”
殿外一声请安声传来,殿内瞬时一静。
太医不由的皮绷的更紧了,刚刚还无气力的完颜千华,瞬时转头往外看去。
完颜千华的反应,云峯看在眼里,淡淡一笑,平静的看着那高大伟岸的男人缓步走入视线内。眼中神色波澜不起,脸上表情不咸不淡。想从他的面上看出点儿什么,还真是难。连回来的时间都比他预计的晚了这么多。
本以为,湛王在知晓完颜千华出事之后,三日之内必会赶回。然,他却在第七天才回到京城。不得不说,确实够沉得住气。
心里腹诽一句,云峯起身,迎上,“皇叔!”
湛王点头,看着云峯,温和道,“皇上看起来气色不错。”
云峯听了,微微一笑,“大概是因为秋天的天气让人觉得舒爽吧!”
“确实令人舒爽。”
这平和家常的对话,殿内人听着,莫名只感头皮发麻。好在他们只简短的说了几句,没有畅聊的意思。
湛王说完,越过云峯走向内殿。云峯摸摸鼻子,抬步离开。
太医跪在地上,已满头是汗,面对皇上已是忐忑难安,面对湛王不由的更是心惊胆颤。
“公主看起来气色不错。”湛王站在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的完颜千华,温和道,“看来宫中太医的医术又精进了不少。”
湛王这话出,太医一点儿没感松口气,心里反而一哆嗦。湛王那话是夸赞吗?为何感觉是凉飕飕的呢?他们全力救治完颜千华,不会是做错了吧?还是说,他们让完颜千华受罪太少,湛王由衷的不满意了呢?
湛王与完颜千华的母子关系…看对方生不如死,也许就如意了。所以,他们不由多想呀!
完颜千华听了,直直盯着云珟道,“一段时间没见,珟儿眼神竟开始不好了。”
她脸白的跟鬼一样,他竟然还能说出一个好字来。不过,已没所谓了,只要他回来就行。
“凛五!”
“是!”凛五应,上前,手落在完颜千华脉搏上。
“不过受了点儿内伤,不过是差点死了,其他并无大碍。”完颜千华似自我调侃,又似讥讽道。
湛王听了,淡淡道,“公主对自己倒是够下得去手的。”
这话出…
太医心里又是一个激灵,宫内下人埋首,屏息。
完颜千华听言,眼底划过什么,随着淡淡一笑道,“我确实想过用苦肉计引你回来。不过,我可没想过如此伤自己。”
“是吗?”
“对你我没什么可隐瞒的。”说完,看着湛王,轻轻缓缓道,“看来,在这皇宫内野心勃勃,贪心贪婪的人还真是不少。纵然在你的眼皮底下,也敢肆意的谋算。”
这话是说,敢伤她,就直接代表了在挑衅湛王吗?这是在意图激怒湛王吗?若是…够拙劣!
湛王在一边软椅上坐下,拿过宫女端来的水,不紧不慢道,“做恶太多,被刺杀太正常,公主切莫想太多。”
完颜千华听了,扯了扯嘴角。
太医埋首,说话的人风轻云淡,听他们说话的人却是心惊胆战。
这等母子关系,也属世间少有。
“伤势不轻,还要喝一阵子药才行。”凛五探过脉,对着湛王恭敬回禀道。
湛王听了没多言,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完颜千华躺在床上看着湛王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清晰的弧度。云珟终究还是怕死的!所以,才没拿到解药之前,他不会容许她轻易的死掉。这很好!
***
“你说,只有湛王一个人回来了,湛王妃没回来?”
“是!”
云峯听了,静默。还真是有些意外。
“主子,要去探查一下吗?”
湛王为何带王妃去云海山庄;为何回来只有湛王一个人回,而王妃则没有。
云峯听了,看着眼前护卫,“湛王爷的事,我们只需知道,不需要弄明白。这一点儿,你最好谨记。”
护卫听言,第一反应是不明,不过却不敢问,垂首应,“属下遵命!”
“也告诉下面的人,若是不想活了,自可擅自去探查。”
“小的遵命。”
“下去吧!”
“是!”
护卫躬身离开,对云峯这个主子,一直看不明,更看不透。所有的作为,都跟先帝完全相反。
过去,先帝是时刻盯着湛王,生怕他生出什么幺蛾子。可新皇却是完全相反,对湛王所有的事都不碰触,从不探究。这放心,反而让人有些不适应,感觉他们都没了用武之地。
***
马车驶出皇宫,湛王坐在马车内,透过车帘看着热闹依然的街头…想容倾。
以前不曾觉得,现在随处望,发现带她出来的次数太少。京城之中,好多人热闹的地方,好多好吃的酒楼,好像都没还没带她去过。
“凛五!”
闻声,凛五抬头,看都周正不由挑眉,怎么迎到这里来了。
周正走上前,看着凛五道,“王妃来信了。所以…”话未说完,车帘掀开,湛王大手伸出。
“拿来!”
“是!”周正忙把信函递过去。
凡是关系王妃的,均无小事,必须即刻禀报主子。这是凛五反复交代的。继而,在看到王妃送来的信后,周正连在王府候着等湛王回来都没,赶忙给送来了。
湛王拿过信,凛五随着把马车停下,好让湛王能更好的看信。
人还未到王府,王妃的信就已经到了。如此,湛王内心的焦躁应该能被抚平些许吧!
相公,你已离开五天了,而我又胖了。想你想的我饭量直线上涨。所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又胖了不止二两。真担心你回来后,你会抱不动我。还有…我不会把我们家吃穷吧?
湛王勾了勾嘴角,越来越会瞎操心了。
相公,听说怀孕的女人要多看美好的事物,生出来的孩子才会漂亮。所以,我现在每天都在山庄溜达,那里漂亮就使劲儿看那里。然后,我发现山庄里那个清扫花圃的小厮,长的真是好看,好像比相公还好看那么一点点。为了孩子长得漂亮,我就抛弃矜持,盯着他了好一会儿。结果,他现在见到我就跑。唉!堂堂男儿胆子忒小。
湛王看着,好气又好笑。感觉根本就没这茬事儿,她就故意写来气他的。她这是生怕他想她太少吗?
相公,我想你了。
看到这句,湛王心瞬时绵绵柔柔的。虽说他的王妃字写的不咋地,可是文采真的极好。
‘我想你’这一句,这文采比什么太子太傅,什么状元郎都好。
不过,球球好像跟我正好相反,不知道是不是知道那爱念孝经的爹走了。所以,这几天特别的欢腾。看来,球球就算还在肚子里也已经知道,她(他)的父母,那个是慈的,那个是严的。
而我哥,知道球球对你这态度。当即决定一定会好好疼他(她)。还说,只要是看不上爹的,都是好外甥,好外甥女。嘿嘿…
湛王看着,轻哼,还真是像容逸柏会说的话!
还有,我本来也让我哥给你写几句的,可是我哥说,他若下笔,我的字会显得更丑。所以,就让我代笔了。我哥就一句话给你说:他让你老实点儿,让你眼睛只许看男的,不许看女的。不然,就让你尝尝他大舅哥的厉害。(一个大大的笑脸儿)。
湛王看着失笑,这话真的是容逸柏说的吗?怎么看都是她自己说的。
凛五站在外,透过车帘,看着湛王多变的表情,缓缓低下头,愿王妃安好,愿主子也能有一个圆满,不要一生多荆棘,少安乐。
“走吧!”
“是!”
***
时间如梭,如白驹掠过,你不管你是何种心境,不管你正经历着什么,时间都不会停歇,兀自转动着。
皓月
“云珟还在京城吗?”钟离隐看着徐茳问。
“是!”
“已经二十多天了,还在京城。还真是有些好奇,凛五是用了什么办法竟能让他在京城待那么久。”钟离隐悠悠道。
湛王离开的时候,容倾已快四个月,而现在已快五个月了。算算日子,再有四个月容倾就该生产了。而她的情况,想到容倾现在的状况,心口微刺,垂眸。
少时起身往紫晨阁走去。
徐茳跟在后,心里无声叹一口气。每次看过庄诗雨,主子心情总是会变的极糟。然,就算是这样,却仍做不到视而不见。每天都要去看,反复的确定,想知道在远方的某个人今天怎么样,有没有比昨天好些。还是,又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