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今日皓月摄政王派他身边的护卫送了一封信过来给王妃。”
闻言,湛王脚步微顿。正欲问话,一道声音传来…
“相公,你回来了!”
闻声,湛王抬头,看到容倾不由微微一愣!
娥眉淡扫,胭脂轻润,朱唇微点,本白皙娇柔的小脸,瞬时多了一抹小女人的媚色。
一身淡蓝色长裙,淡雅飘逸,也映衬的肌肤越发白皙水嫩,看着分外诱人。
满头青丝未在随意的散落,而是轻轻挽起了一个发鬓,一只步摇固定,轻步走动间,轻轻摆动,晃的人心跳浮动不稳。
习惯了她平日的素面朝天,清雅自在。今日乍然一打扮,尤显娇媚,不觉眼前一亮。
容倾走到湛王跟前,望着他,眉目柔和,巧笑倩兮,“好看吗?”
湛王看了好一会儿,抚过她头上那微微晃动的步摇,点头,“很好看!”好看到有些移不开眼。
湛王话出,容倾笑染眼底,显而易见的开心。
看着容倾那开心的小模样,湛王不觉望了望嘴角,“今天怎么想起梳妆了?”
“因为害怕相公被外面哪个妖娆贱给拐走了呀!”容倾说着,拉着湛王往屋内走去,“水给你备好了,相公先洗个手,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湛王由容倾拉着,面露稀罕色,还真是好久不曾见容倾对他这么热情殷勤了。特别是在她有身子越发贪睡之后,她对他最多的就是挥挥小爪儿…
“相公慢走,相公早些回来。”然后,摇摇那日渐圆润的小手,挥他出门。
“相公你回来啦!”笑眯眯的摇着手,算是迎他回来。这还算是好的了,很多时候,他回来她都已经是睡成猪了。继而…如现在打扮的娇娇俏俏的,还如此般热情的伺候他洗手,还真是久违了。
看着正在给他净手的容倾,湛王稀罕的同时,随着开口问,“说吧!又做什么错事儿了?”
容倾听言,瘪嘴,“相公这话说的真是不讨喜。难道我只有在做错事的时候,才对相公好吗?”
“难道不是这样吗?”
话出,看容倾拉起他的大手放入口中…被咬了一口。那力道,湛王面皮紧了紧,看着手背上那几个清楚的牙印儿,失笑…
“怎么?难不成本王还冤枉你了不成,你哪一次不是犯了错才会特别乖的。”
犯错了,讨巧卖乖。平日里对他就是一贯调侃,坚持惹他黑脸。
坚持犯错,坚持惹他生气,打定主意一定要他习惯她的不规矩。这就是他与容倾的相处之道。而到如今,不得不说,容倾成功了!
“相公,你这总是怀疑媳妇的毛病可是不好。”
湛王挑眉,认真看着容倾漂亮的小脸儿,问,“若不是你。那…是容逸柏又生什么幺蛾子了?”
“才没有!”
“是吗?本王看他不在,还以为是又犯了什么错,所以才避开了,让你在这里对本王关心备至,以算是将功赎罪呢!”
“我哥才没犯错。不过,他确实是避开了。因为,我哥说,王爷看他的眼神又开始见火气了。而我,以柔克刚的时候到了。”
湛王:…
“所以说,你是为了他明日的安稳,今天才对本王这么好的?”
“是呀!”
湛王听了,伸手拿过容倾手里的棉布,悠悠道,“看来,以后本王若是想得王妃的服侍,就要对容逸柏更加苛刻一些才行。”
容倾轻笑,抬手揪揪他耳垂,“小心眼。”
湛王伸手抓住容倾抓他耳垂的小手,忍不住倾身在她脸颊上亲一下,随着又丢出一句,“老实点儿!”
这警告的话入耳,容倾抿嘴一笑,“走,吃饭去吧!今天厨房做了很多你还吃的菜。”
“相公尝尝这个,味道很不错。”
“嗯!”
“汤今天炖的也不错。你多喝点,相公最近可是瘦了不少。”
“为夫见瘦已经好多天了,夫人现在才发现吗、”
一脸傲娇的撒娇。湛王在容倾面前,独有的小情调。
容倾轻笑开,眉眼弯弯,“早就发现了,只是觉得夫君为我伤神消瘦的样子真好看。所以,看出夫君瘦了,为了眼睛看的更舒服,自然要当做没看见。”
湛王听言,斜看她一眼,眼露凶光,“小心本王休了你。”
湛王话出,容倾轻笑出声,乐不可支,头靠在臂膀上蹭蹭认错,“我错了,求夫君大人不记小人过。”笑语晏晏,眼底控制不住外溢的水色,隐没在湛王衣角。
而在所有人看来,容倾不过只是在撒娇而已。
“听说,钟离隐来信了。”湛王喝一口汤,不紧不慢问。
容倾点头,揉揉眼睛道,“报个平安,顺便表示问候。信就在屋里,等你吃完饭再看不迟。”
湛王听了,不再多问。对着容倾多提钟离隐,他还真不愿意。只是…
这小女人今天又是梳妆打扮,又是盛汤夹菜的,是不是太过热情了些呀?
想着,湛王不觉扯了扯嘴角。
每天都打扮的美美的,每时每刻都已最好的面貌面对自己的夫君。
每天伺候自己相公用饭,这些不是都是每个女人该做的吗?不都是每家的常态吗?偏到他这里就是不同了。
容倾偶尔的殷切,他偏是稀罕至极。对此…
原来,他真的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特别是当前,他没第二个所求,唯一所愿就是容倾能平凡生产。

顾家
顾老夫人跪在佛像前,手快速转动着佛珠,眉头紧皱,心不安宁,耳边又一道声音不断的回响…
“祖母,皇上已起了动顾家之心。孙儿不想坐等顾家兵权被收回。”
“祖母,顾家从无叛逆之心。我和父亲只是想守住曾祖父留下的荣耀。”
“保大元江山,征战沙场,忠君为民,开拓疆土…这是孙儿的夙愿,也是父亲的…”
“为了保全这些,孙儿没什么是不能承受的;只要保住曾祖父留下的基业,只要能达成父亲的所愿,孙儿没什么是不能舍弃,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所以,若是孙儿做了什么惹祖母伤心了。祖母怪我就好,不要怪父亲…”
“一切都是孙儿做的,一切也都是孙儿自愿的…”
哗啦…
佛珠突然断裂,耳边声音戛然而止。
顾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眸,怔怔看着溅落一地的佛珠,指尖颤动…
什么都可以做吗?所以,逸柏因此身染剧毒!
什么都是自愿的吗?所以,他以自己的性命,换取了顾盛重返边境的契机。
而顾盛…
对于顾廷治做下的事,他真的就一无所知吗?
将军的位置,对于他来说,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吗?还是说…
什么守住顾家的荣耀?什么已无退路?什么不进则死?句句说的似很有道理,每个理由都似迫不得已…
可在顾老夫人看来,顾盛如此无所不用其极,也许单纯的只是因为,他自己喜欢那驰骋沙场,任意厮杀的畅意之感而已?!
虽,心里很不愿意这样想自己的儿子。可是…也因为是自己的儿子。顾老夫人比世上所有人都了解他!
儒雅,平和,孝顺,知礼…在世人眼中,顾盛是这样的!
虽是武将,可却满身的文人之气。然,他们却不知道,这不过只是表面而已!而真正的顾盛,是一个完全相反的存在!
也许很多人都以为,顾盛做这些都是为了那将军的位置。可其实却不然,对于权势,其实他并不贪恋。但…他却痴迷于那杀人的快感,还有那猩红血腥的味道!
嗜杀,好战,凶狠,喜血——这才是他!
也因此极端且扭曲的嗜好,造就了一个所向无敌的将军。可同时…也泯灭了他的良知,人性!
顾老夫人垂眸,伸出手,颤颤捡起地上的佛珠,眼睛干涩发胀…她是顾家的罪人,她愧对顾家的列祖列宗,更无脸见她的女儿!
“影儿,娘对不起你,对不起…”一句话,哽咽,喉头发紧,张口无声,泪流满面。
顾影早逝,临终唯一所愿:只愿她的一对儿女能够平平安安!可是,她的哥哥,却一手毁了她最后的遗愿…
而她作为娘亲,知道了,却只是看着!
无力阻止已是亏欠,她还帮着遮掩!如此…
满心苦涩,泪水无声,却洗刷不了她的罪过。
馨园
漆黑的夜色,屋内烛光点点,容逸柏坐在书案前,静静看着容倾画像,看不够,看不明…
“祥子!”开口,声音沙哑不成样。
从午时到夜半,就这么不动不言的看着。嗓子怎能不干哑。
“小的在…”祥子应,声音干干涩涩。
“你说,安儿看着长的那么聪明,人为何却是那么傻,那么死心眼呢?”
“公子…”
“你说,为人舍命这样的事儿,她为何连考虑一下都不愿,就那样干脆的决定了呢?”
“小姐她…”
当孩子与丈夫的生命,与她的同放在一个天平上。该如何选择?她该怎么办?
“她不是说,只要我活着回来,她一定尽最大努力的对我好吗?而现在,我不要别的,我只要她能好好活着,为什么她连这都不愿意答应呢?”
“公子…”祥子声音发颤,开口,却不知该如何宽慰。
“是不是因为我违背了娘的话,护她护的太晚。所以,才如何的惩罚我,才让她有那么多的磨难!”
“若是曾经,我能早些护着她。那,她跟云珟是不是就不会再有牵扯?”
“那样,云珟是死是活,都跟他再无关系;那样,她虽没有湛王妃尊贵,可也没这么多的磕磕绊绊…”
容逸柏说着,抬手抚上画像,手指停驻在容倾弯弯的嘴角上,眼眸赤红,发胀,心沉甸甸,一片苦涩。
他的所有,只有一个她。可她的眼里,心里还装着一个家!
容倾,一人所能承受总是有限。而你,不能太残忍!
第387章 活着为的
翌日
湛王出府,容倾既随着出去了!
“王爷若是回来,就说我去馨园了。”对着护卫,容倾如此交代道。
“是!”护卫应,恭送容倾离开。
容倾坐在马车上,从袖袋里拿出那封信函,缓缓展开,静静看着。再次看,心依旧翻涌,不能平静…
给予与收回,该说老天其实也很公平吗?
虽可能收回她最宝贵的,可也给予了她最想要的!她该知足才对。可…不管如何宽慰,心口都难受的厉害,无法淡然接受。
“恶…”
声音入耳,麻雀忙掀开车帘,“小姐,可是又不舒服了?”
容倾拍拍胸口,道,“有点儿想吐,停一下,到前面茶楼坐一下再走吧!”
麻雀听言,二话不说,麻溜扶容倾下来。
“小姐,不若奴婢去请公子过来吧!”
容倾摇头,未言。
麻雀看此也未再多言,因为清楚容倾的性子,再说是多余。
走进茶楼,容倾在窗前坐下,看着下面走来来往往的人群,偶尔低头抿一口水。眼见一杯茶过半儿…
“青安。”
“奴婢在!”
“你去买一份豆花回来吧!”
“是!”
容倾喜欢吃豆花,有身子之后尤其爱吃东西,这已是一种常态,都已习惯。继而青安不觉有异,抬步离开。
看青安离开,看门掩上。容倾拿起茶壶又倒一杯水递给麻雀,“好像是今年的新茶,你尝尝,味道还不错。”
麻雀忙接过,“谢小姐。”谢过,小喝一口,随着…人倒下。
倒地的瞬间,一人无声出现在麻雀身后,把她接住。
容倾看无双一眼,再看一眼她身边的徐峰。
“属下叩见王妃…”刚开口,还未行礼,容倾直接掠过这些虚礼,开口问…
“那信上写的可都是真的?”
“是!”徐峰回答的毫不迟疑,且铿锵有力。
容倾定定看着他,道,“可我看那封信的字迹并非是你主子的。”
徐峰听了,抬眸,看着容倾,眸色坦然,如实道,“因为那封信确不是主子写的,而是徐茳写的。”
容倾听了,眉头微皱。
徐峰道,“这样的事儿,主子就是来信也不会告诉王妃,只会直接告诉湛王爷。”
容倾听了垂眸。
徐峰开口道,“在主子的眼中,任何伤神的事,都不该王妃担负。特别是这事…王妃最好是一无所知。”
湛王妃腹中孩子,是湛王解毒的一个关键。这,已不再是一种推测,现已有九分把握确定是真。
待到孩子降临,那时候,纵然完颜千华机关算尽,也挡不住湛王清除体内的毒!
而在湛王毒解除的那一日,就是完颜千华丧命之日。这本应该是一个极大的好消息。无论是对湛王,对钟离隐,还是对皓月,都是好事儿。然…唯独对容倾却是不同。
因为湛王身体的缘故,湛王妃腹中的孩子,定然会有所不同。而这种不同,出现在三个月后,孩子成型时…
孩子若承受不住,三个月内既会从容倾体内滑落,容倾身体受损,但不会有生命之忧。反之,则不然…
孩子若是足够顽强存活了下来。那…所有的反应,都将会集中在容倾身上。
三个月之后,直到生产,这几个月之中,容倾将出现何种状况的反噬,谁都无法估算…
所以,对于这样一件福祸相连的事。钟离隐就算要说,也只会告诉湛王,而不会告知湛王妃。该如何抉择,该有湛王来担负,而非湛王妃!
虽然钟离隐很希望湛王体内的毒能够清除。但,若是以容倾安危为代价,那…
不止湛王不能接受,就是钟离隐也不想看到。
也因此,这样一个消息,他和徐茳才会背着钟离隐传到了容倾这里。
于他们来说,只要湛王体内的毒解了。那么,完颜千华再想借由湛王之力作皓月,迫害他们主子,都变得不可能了。
所以,他们迫切希望湛王解毒。同样的,这也是湛王妃希望的吧!
虽明了或将付出怎样的代价,可她已然做出了选择…
她瞒着湛王来见他,就已清楚她的选择是什么了。
不得不说。对此,徐峰松了口气。
因为容倾的决定,势必扭转的所有的被动。她的隐忍,消除了太多潜藏的危机,直接的,湛王和摄政王对立的局面将不会出现。
“信上所说的,你们是如何查探到的?”
徐峰伸手从怀里拿出一本书,递给容倾,平稳道,“这是完颜千磊的手记。湛王体内的毒,他已探查了十多年,早已有些眉目,只是一直未找到确切的解毒方法…”
容倾听着,翻看着手中书。年份儿,月份儿,药性,毒发时的症状,何种药可缓解的可能性还有或会出现的恶化反应…
每一样都记录的很仔细,很详细。更重要的是,毒发的症状跟湛王的情况完全相符!
“找到解药,这是湛王曾交给他的任务。对此,他不敢不上心。只是,用了心尽了力却未给湛王一个满意的答复。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他最不该的偏自作聪明的对湛王卖起了关子,也因此…”
古都被毁了,他成了丧家之犬。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现在钟离隐的羽翼下,继续重复做着过去的事。
为湛王找到解药,这是他存活的唯一价值。
“这只能证明完颜千磊对于湛王体内的毒确实清楚。可证明不了其他。”
证明不了她腹中的孩子,能绝对解除湛王体内的毒。
徐峰听了把一个小盒子递给容倾,低低缓缓道,“这是在钟离隐的宫殿的地下密室找到的。”
容倾听言,伸手接过,打开,拿出里面金帛打开…
上面内容入眼,表情开始变幻不定。
“上面所写内容,有几分是真,属下不敢确定。不过,王妃应该最能判定真伪。”
上面所写的症状,是否已经开始出现。容倾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容倾看着开始沉默!
***
马车内,看着倚在车壁上闭目眼神的容倾,麻雀眉头,喝过茶之后她就睡着了吗?总感不可能!小姐正身体不适,她怎么可能睡着?可是…
看一眼神色无异的青安,还有马车外的护卫,还有安然无恙的容倾…
麻雀凝眉,若是有事,青安和护卫不会如此淡然才对。还有小姐,好像也没理由欺瞒她一个奴婢吧!
“一会儿去馨园让祥子去给你拿点药吧!”
容倾身影入耳,麻雀忙收敛思绪,摇头,“奴婢没事儿!”
“你最近太累了,喝点药补补身子也很有必要。”
“小姐不用担心奴婢,奴婢挺好的。”
“眼底都犯青了,还敢说还好!”
“奴婢天色眼底犯青!”
容倾失笑,“你还真是会说。”
麻雀憨笑,“王妃不用担心奴婢,只要您好,奴婢就好。”
容倾听了,笑了笑,没再多言。
***
“小的叩见王妃!”
“起来吧!”
“谢王妃!”
容倾站在馨园门口,却没进去,看着眼前小厮道,“公子在吗?”
“回王妃,公子在!”
容倾听了,伸手拿过青安手里的食盒递给小厮,“这个给公子。”
“是!”
小厮接过,容倾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吧!”
呃!
王妃大清早过来,就是为了给容公子送点儿吃的吗?青安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王妃!”
刚走到马车前,祥子声音传来。
“王妃,公子让您进来!”
容倾听言,脚步调转,跟着祥子往馨园走去。
“祥子!”
“在!”
“我哥他…他还真生气吗?”
祥子摇头,“公子没有生气。”
“没生气了呀!”容倾轻喃一声,不再开口。
青安垂首跟在后,眉头微皱,心里暗腹:王妃跟容公子是闹别扭了吗?所以容公子昨天离开的时候脸色才会那么难看?所以,王妃今早赶过来送吃的就是为了赔礼道歉?
青安想着,又不由疑惑,可是王妃跟容公子有什么别扭好闹的?明明没听到他们争执呀!
“你们在外面等我吧!”
“是!”
麻雀,青安站在院中静候着。祥子倒来两杯茶水递给她们,“喝点儿水吧!”
“谢谢!”青安接过,却是没喝。
麻雀一饮而尽。她这次要看看喝了水后,还会不会睡着了。
容倾走进屋内,看到容逸柏坐在书案前看书,看的很是认真,对于她的到来眼帘都未抬。
容倾轻步走过去,“什么书这么好看呀!让我哥看的这么入迷…”
啪!
容倾刚开口,容逸柏书啪的合上。那声响…容倾睫毛一颤,差点立正站好。
仔细想,她好似从未见容逸柏发过火。这是第一次!
不苟言笑,眉眼冷凉的模样…不需冷言恶语,容倾已开始忐忑。
“哥,那个…”
“你来这里,是想让我帮着你一块欺瞒云珟?”容逸柏不咸不淡开口。
直入主题,直接免了容倾那没所谓的开场白和铺垫。一句直接点破容倾核心意图。
容倾垂眸,小声道,“不是欺瞒,就是晚点再告诉他!”
“晚点?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吗?”容逸柏没什么表情道。
“这个以后再议,以后再议…”
“若是我没恰好看到那封信,你是不是连我也会一块瞒着?”
这问题不用容倾回答,既知道答案是什么。
“哥,其实那信写的太严重了,事情根本没有上面所写的那样…”
“我见过徐峰了!”
容逸柏一句话出,容倾一时哑然。
“也许,我该听你忽悠,听你把那致命的问题就那样风轻云淡的带过。然后假装事情就如你说的那样,一点儿不严重,完全不会要命,绝对不会伤你分毫。那样…”
“我不用为难你,更不用这样为难我自己;不用眼睁睁看着你为了护着另外一个男人,忐忑不安的来见我,甚至求我…”
“容倾,在云珟的眼里,他最不喜的,就是你为了护我,而求他的模样。而我…也是一样!”
“因为在意,我无法假装。所以,有一件事儿你也必须知道。你护着他,我已说服自己接受。但,你若是为护他要舍命…我不能接受,也绝对不会同意!”
“哥…”
“哥?…这样一种身份,我已认命。一辈子做的你哥哥,一辈子护着你,也护着你所爱的。可是…”容逸柏看着容倾,神色厚重,满目苍夷,声音干涩,“你不能让我明知你有危险,还附和着你。”
“容倾,任何事,我都可以顺着你,依着你,唯有这件事…”容逸柏抬手抚上容倾小脸儿,声音不稳,“安儿,我活着,是想护你安,而不是护你死!所以…这次,你听哥哥的好不好?你容许哥哥反对一下好不好?”
容逸柏话出,容倾眼泪滑落,嘴角发颤,心紧缩…
好想说听他的!
好想说哥哥反对的,她都不做!
好想…
“容逸柏,呜呜呜…”蹲在地上,容倾痛哭。
t
第388章 瞒
皓月
“徐茳,你好大的胆子!”
“属下知罪,请主子责罚…嗯…”
咚!
震怒的声音,随之是重物砸落在地的声音。门外的护卫听到,面皮一紧,一个激灵,埋首,神色惊疑不定。第一次见王爷发这么大的火。疑惑,徐护卫到底做什么了,惹得王爷如此恼火!
屋内
徐茳擦去嘴角的血色,压抑着胸口处的痛意,白着一张脸跪在地上,不辩解一句。
是他擅自行事,违了主子的意,这是事实,无论他那样的做的理由是什么,他都逾了一个下属的本分。所以,钟离隐怎样处置他都是应该。
“你可知道你们这么做,容九她要承受的是什么?”钟离隐直直盯着徐茳,脸色铁青。
“请主子责罚!”叩首,认罪。但,却不悔。若是再来一次,他依然会选择这么做。
看徐茳神色,既知他心中所想。
他是忠心为主,可对容倾…却是置她于死地。虽还未证实,但是那个傻女人会做什么选择,钟离隐却完全想得到。
该死的!
“滚出去!”
“是!”
“徐通!”
“属下在!”
“传完颜千磊!”
“是!”
护卫领命疾步离去。钟离隐坐立不安,不停走来走去,心神不定…
孩子才刚三个月,这个时候拿掉容九应该不会有事。
至于云珟的毒…就算容倾不生下这个孩子,早晚也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就算找不到…
云珟一辈子受完颜千华的胁迫,那也是他自个的命。谁让他摊上了那样的娘。
总而言之一句话,云珟受罪,总是比容倾万一送命强!
想着,钟离隐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按按眉心。其实,他再焦心又有什么用。容九也不会听他的。
现在就看容逸柏了,看容逸柏是否能拦得住!
大元馨园
看着容倾哭红的眼睛,容逸柏抬手温柔为她擦去脸上的泪花。随着,把一杯茶递给她,“乖,把这个喝了!”
看着容逸柏手中的茶水,容倾也只是看着,一点儿没接过的意思。
“安儿!”
“这水里加了东西对不对?”
容逸柏点头,静静看着她,柔和道,“不会很痛,不要怕!”
闻言,容倾眼泪滴落,容逸柏抬手再给她擦去,声音低低缓缓,“安儿,人这一辈子本就不长,活百年,回头看,也只是弹指瞬间。人生苦短,你的更不该这么短”。